中医学长学制阶段性综合考核模式改革及实施效果分析

Analysis of the reform and implementation effect of the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model for "5+3" Chinese medicine students

摘要

为深化中医学长学制教育改革，契合中医学专业“5+3”大类培养学生专业方向合理分流的需求，北京中医药大学开展了阶段性综合考试的探索与优化，打造了以“融合题”为特色与主体的考核模式，以满足选拔性考试对高阶性、创新性、挑战度的要求。为了科学地评价试卷质量是阶段性综合考试实证研究的重要内容，对考试的总体情况及试卷的难度、区分度、信度、效度等参数情况进行了分析。调研结果显示，考生成绩基本服从正态分布，且试卷总体情况良好，难度适中、区分度好，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此次分析结果提示，教育工作者需要更加重视课程间的联系和融合，以岗位胜任力为导向进行课程改革。如何更精确地把握考核的质量，打造有深度、有挑战度的选拔性综合考试，将是持续探索与完善的方向。

关键词

中医学长学制 / 综合性考试 / 选拔性考试 / 阶段性考试 / 试卷分析

Key words

“5+3” Chinese medicine students / comprehensive examination / selective examination / phased examination / examination result analysis

2020年12月25日，教育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共同发文提出推进中医学长学制的教育改革，强调培养高层次复合型中医药人才^［1］。与教学模式的探索相比，目前针对考核模式的探索尚且较少。北京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本校”）开展中医学卓越“5+3”长学制学生基础阶段大类培养后专业方向分流的阶段性选拔综合考试的实证研究，探索和优化考试方案，打造以“融合题”为特色与主体的考核模式，旨在全面、客观地了解考生的知识和能力水平，以期对改进阶段性综合考试设计和完善中医学长学制教育改革有所帮助。

与单学科考试不同，综合性考试打破了学科的界限，将多门课程整合为一份试卷，不仅展现了各课程之间的逻辑关系，还增强了考核的全面性^［2］。综合性考试通过以考促学、以考促教、以考促改，引导学生构建知识—能力—思维的学习路径，并帮助教师及教学管理部门准确评估基础医学教学阶段的效果和发掘教学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综合性考试可以采用传统的由各课程组独立出题再组合成试卷的形式，也可以采用融合题的形式。尽管前者的出题和组卷操作难度低，但其不仅容易出现各门课程题量不足，成绩受随机性影响较大的问题，也会产生各门课程考试题目题量和难度差别过大，合理性不够等现象。而融合性试题既能通过合理安排控制上述不足，又能通过将多门课程知识交叉融合于一道题目中，从而考查学生对不同课程内容融会贯通的能力和对知识理解深入透彻的程度，以便更好地体现阶段性综合考试对高阶性、创新性、挑战度即“两性一度”的要求。

此外，考试按其总体方向、一般性质与功能，可以划分为合格性考试与选拔性考试。合格性考试是根据特定的教学目标，检查学生在某一阶段的学习成绩是否符合教学大纲的要求，并根据预定的标准对成绩进行评定的考试，其特点是考生只要达到规定的标准就可以通过。选拔性考试是从考生的知识水平和能力的角度选拔人才，在考生群体中选拔得分相对较高的考生，其特点是强调应考者之间的差异^［3］。选拔性考试在考试题目设计上更加注重知识点的拔高和深化，区分度强，对于学生综合能力和素养的要求更高。作为选拔性考试的阶段性综合考试，其关键目标就是将学生按照学业水平合理分流至不同的培养模式，可以不涉及出班、降级，也不与毕业要求挂钩。这一点往往与合格阶段性考试的目的有所区别。

本校从2021年开始施行中医学卓越“5+3”长学制学生基础阶段大类培养，在第四学期完成主要的基础课学习后，根据学生的专业方向与学业水平，将其分流至不同的专业方向进行后续的培养。分流过程中，除了考量学生前4个学期的学业水平外，另设阶段性选拔综合考试，以年级统考的形式完成考核。本研究通过对学生成绩进行分析，旨在进一步完善长学制考核评价体系的建设，以推动中医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与创新。

1 考试设计特点

1.1 考试类型

此次阶段性综合考试是实证研究性质的考试，考生为2021级卓越中医学专业（长学制）学生，考试时间为大学本科第四学期结束时，学生已经完整地学习了主要中医基础课程和西医基础课程，以考查学生在基础阶段对医学知识的掌握及运用能力为重点。

1.2 题型与内容结构

题型以问答题为主（占比约85%），选择题为辅（占比约15%），采用机考方式。主要考查中医基础和西医基础的基本理论知识，以融合题为主体，以临床真实病案为题干。中医基础模块和西医基础模块各包含6个病案，每个病案对应4～6个问题，问题的设置涵盖了多门课程，总题量分别为32道和29道。由各课程组命题专家对考试题目难度进行评分（难度系数为0~4，数值越高，难度越大）。2个模块所对应的课程、各课程的分数分配，以及难度系数分布，具体见表1。

1.3 试卷分析方法

研究分析了本次阶段性综合考试试卷的总体情况，包括分数、掌握率等指标。为了减少试卷难易程度在单次考试分数的数据分析中所造成的影响，本研究参考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的标准分换算方法，将原始卷面分换算成百分制标准分进行分析^［4］。掌握率的计算方式为：平均分/满分×100%。此外，对本次试卷的难度、区分度、信度和效度等关键参数进行了全面的分析和评估。试题的难度以考生的平均分与满分的比值来计算^［5］，用P表示，P>0.75，难度为“容易”；0.60<P<0.74，难度为“中档”；P<0.59，难度为“难”。区分度指试题可以将不同层次的考生区分开来的程度，通常用D表示，当D大于0.4时，区分度好^［5］。信度是体现各模块或各课程试题得分的一致性水平的统计指标，代表了考试的可靠性，采用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值表示。一般认为，α值在0.8以上，则试卷有较高的内在一致性，在0.7以上为可接受，小于0.7则需较大修订^［6］。效度分析主要考查各模块得分与试卷总分，或者各课程得分与模块总分的相关系数。一般来说，相关系数大于0.7，则效度很好；系数介于0.4～0.7之间，则效度较好；如小于0.4，则效度较差^［7］。采用Excel和SPSS 25.0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

2 结果

2.1 考试总体情况

考生人数为267人，于2023年参加了此次阶段性综合考试。按照百分制标准分进行统计，高于90分的6人，80～89分的82人，70～79分的130人，60～69分的44人，低于60分的5人，成绩分布基本服从正态分布，达到了标准参照考试的基本要求。

2.2 考生对各模块内容的掌握情况

考生总体掌握率为76.52%，在中医基础模块和西医基础模块的掌握率分别为77.30%和75.75%。阶段性综合考试各模块对应课程掌握率，具体见表2。

2.3 试题的难度和区分度

本次阶段性综合考试的中医基础模块中各课程的试题难度值基本分布于0.67～0.84之间，难度值均值为0.79，其中内经难度值小于0.75，处于中档，其他课程偏容易；西医基础模块中各课程的试题难度值基本分布在0.72～0.8之间，难度值均值为0.76，其中正常人体解剖学、生物化学及医学免疫与微生物学难度值小于0.75，处于中档，其他课程偏容易。中医基础模块和西医基础模块各课程的试题区分度大致分布于0.46～0.51之间，均属于区分度高的范围内。

2.4 试卷的信度和效度

此次阶段性综合考试的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值达到0.901。在各模块中，中医基础模块试卷的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值为0.784，西医基础模块试卷的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值为0.769。

此次阶段性综合考试的效度，中医基础模块、西医基础模块与总分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922和0.909。中医基础模块内各课程与模块总分的相关系数在0.59～0.87之间，大部分课程与模块总分的相关系数均大于0.7，仅中药学介于0.4~0.7之间。西医基础模块内各课程与模块总分的相关系数在0.519～0.804之间，正常人体解剖学、生理学和病理学与模块总分的相关系数大于0.7，其他课程介于0.4～0.7之间，具体见表3、表4。

3 讨论

3.1 考生对于考察内容的掌握情况

本次考试总体成绩呈正态分布，且总体掌握率较好，说明长学制学生在基础医学知识阶段的学习效果较好。但较中医基础模块而言，西医基础模块的掌握率偏低，或因中医药院校的学生对于西医课程的重视程度相对不足且基础偏薄弱所致。以往中医药院校的综合考试主要是中医基础综合考试、中医经典能力等级考试等占主导地位^［8］，容易忽视对西医基础课程的考核，也使得学生对西医课程知识的复习不够重视。《“十四五”中医药发展规划》中提出要坚持中西医并重，推动中医药和西医药相互补充、协调发展。因此，针对考核方式的改革和探索显得格外重要。在此背景下，本次阶段性综合考试所形成的中西医并重的考核方案，能够增强学生对西医课程的重视程度。

考生对中医基础模块中内经的掌握率偏低，而对西医基础模块中正常人体解剖学、生物化学和医学免疫与微生物学的掌握率偏低。该结果一方面与试题本身难度系数较高有关，如内经部分的试题难度系数均为3～4；另一方面是其课程特点，内经与其他课程相比，语义深奥，需要学生反复体会和思考理解其深意；正常人体解剖学因人体结构复杂且知识庞杂等特点，需要记忆的内容量大；生物化学及医学免疫与微生物学的内容复杂、抽象。这些结果为后续进一步优化各门学科的考试内容提供了依据。

少数考生的成绩较低，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几个方面：①根据一些考生的反馈意见，他们表示“过去往往只专注于单一课程的知识点学习，却忽视了课程之间的联系性”，这导致了考试成绩的不理想；②由于各课程的开课时间不尽相同，而考试时间被安排在本科二年级结束时，对于如内经、正常人体解剖学等较早开设的课程，学生可能会因时间久远而对相关知识点有所遗忘，或是复习不够充分，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对最终成绩产生影响；③考虑到本次考试为首次开展，并具有一定的研究性质，所以不排除有少数考生不重视此次考试，而造成结果偏差。

3.2 试卷质量

本次考试试卷的区分度都在0.4以上，位于区分度好的范围内，表明此次试题能把不同水平的考生区分开来。信度是指删除某一模块或某一课程后（即剔除该项目对总分的影响），其余部分占总分方差的百分比。本次考试的总体和各模块内部一致性信度 Cronbach's α值高于或接近0.8，表明试卷具有较高的内在一致性。效度分析着重考察各课程的得分与试卷总分之间的相关系数。多数课程的得分与总分的相关系数大于0.7，少数课程介于0.4～0.7之间，说明试卷的效度达到要求。本次考试的试题制定经过了课程组间的合作和3轮审题，从合作命题、题库建设、预组卷到最终组卷，各课程组的专家对每道题的题干、题目、分值和难易度进行了多次审定，并对知识点的覆盖情况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仔细规划了各模块内各科的分数占比和各试题难度的占比，确保试题的融合性强，试题质量得到了命题专家的高度评价。以上参数结果也同样表明，本次考试试题难易度适宜，且具有一定的区分度；考核成绩真实、有效，能够反映出考生的真实水平，可为今后中医学长学制教学改革提供参考依据。

3.3 探索建立成熟完善的阶段性综合考试方案

阶段性综合考试是在学生学完某一阶段的课程之后进行的一种综合性考核。以往中医学专业综合性考试多是在某一时间段内对多门课程进行综合考试，主要由单一课程进行独立命题。这种考核方式在某种程度上会使学生仅仅注重单一课程中知识点的学习，而忽视综合能力、思维等方面的培养。本次考试的时间定为大学本科二年级期末，学生已经完成大部分中医基础和西医基础课程的学习，而基础阶段尚未全面接触临床，临床情境感不足，没有形成较好的医学思维。

本次阶段性综合考试的考核方案具有如下特色：首先，全套试题采用融合题的形式，以临床真实情境病案作为题干，对基础知识与临床思维展开了全方位的综合考查，是考核模式与理念上的一大突破；二是联系多门课程，做到理法方药的融合与贯通，考查学生的知识建构能力；三是从中医课程和西医课程两方面入手，分别同步制定融合题的考核方案，强化中医学长学制学生在基础阶段中西医并重的培养方案。这种全方位的考核方式，其考查目标不仅包括学生所掌握的理论知识与技能，还包括学生对跨学科知识的整合能力，以及运用所学知识解决临床问题的能力，引导学生形成系统性、整合性的医学思维。同时，中西医知识的同步考核，为学生打破学科壁垒，更加深入地了解两大医学体系的联系与融合提供了契机。这一创新的考核体系，将有助于实现中医药高层次、高质量的人才培养要求。

教育部副部长吴岩曾在2018年新时代全国高等学校本科教育工作会中，提到了“两性一度”的金课标准，即高阶性、创新性、挑战度。本次以融合题为主体的综合考试作为选拔性考试，为检验学生学习成效与课堂教学的“两性一度”提供参考，因此，对学生的综合能力和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在试题的难度方面，部分课程出现命题专家确定的难度系数与实际统计的难度值之间存在差异的问题。其原因可能是，命题专家在确定试题难度系数时是综合本门课程在整体知识结构与相关知识点在此课程内部的难度来确定；而试题的难度值是通过考生的平均分与满分的比值来计算，其反映的可能不是试题本身的难度，而是测试者的水平和掌握度^［9］。如何精确把握试题的难度，更科学地制定试题的难度系数，打造有深度、有挑战度的综合考试，是今后需要进一步完善和明确的内容。

3.4 对中医学长学制专业人才培养的启示

本次综合考试注重对临床病例的分析和考查学生的知识综合运用能力。因此，在专业基础课教学过程中，教师应该加强对学生临床思维能力的培养，重视以岗位胜任力为导向进行课程改革。此外，从效度分析结果来看，部分课程之间的相关系数较低，一方面可能与相关课程试题的分数占比或自身难度相关^［10］；另一方面可能与课程本身的内容相关。例如：中药学与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和内经的相关系数较低，其原因可能是药物属于应用，而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和内经这3门课程重在理论、法则层面，涉及药物相对较少，方剂学和伤寒论则偏重理法方药。因此，教师在安排教学计划时，需要更加重视各课程之间内容的关联，使学生在学习前序课程时了解知识点的后续应用，而在学习后序课程时又能和前序知识点顺利衔接，这对于其临床阶段的学习和实践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同时，教学管理部门还需要在课程安排、跨学科融合课程建设和创新教材编写等方面持续探索，旨在构建一个更加系统化的知识体系。

4 结语

阶段性综合考试试卷的分析结果显示试卷质量符合标准，考试结果体现了中医学长学制专业学生对基础阶段医学知识的掌握情况。开展“融合题”为特色与主体的考核方案改革能够检验学生的知识运用能力，并促进其学习反思，从而指导其下一阶段的临床实习和课程学习，使之更加契合岗位胜任力导向培养的要求。未来需要继续探究这类试题的命题技巧，以期更好地促进试题质量的提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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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2年北京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创新项目”一般项目(82)

2022年北京中医药大学“揭榜挂帅”教改创新项目(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