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古文是高等中医院校的特色专业基础课程，是对学生进行德育教育与人文素质教育的重要课程，也是对中医药从业人员进行终身教育的主干课程
［1］。从最初命名“古文”到20世纪60年代最终定名“医古文”，历经70年的发展建设历程。时至今日，在信息技术和数字赋能课堂教学的教育改革大背景下，如何传承中医古籍文化，如何坚持守正创新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实现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已成为当前医古文课程教学改革的重要议题。
近年来，运用文献计量学分析方法逐渐成为潮流，其选题范围也不断拓宽，既有理论、方法探讨，又有广泛的应用研究
［2］。随着文献计量学理论和工具的成熟，基于科学知识图谱的可视化分析可以为中医人才培养模式研究提供可靠的参考
［3］。本文采用文献计量学分析方法，运用可视化软件CiteSpace，对中国知网数据库中所收录的有关医古文课程教学研究文献进行可视化分析，更直观和客观地分析自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医古文教学研究的热点和趋势，以发现医古文教学中的主要问题和教学工作者所采取的应对措施，希望为中医院校的医古文课程教学改革提供借鉴和参考。
1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1.1 数据来源
在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中检索文献数据，检索时限为CNKI建库至2024年4月6日，以“医古文”为主题词，得到相关文献共1 567篇。剔除其中的学位论文、会议论文、报纸文章、个人专访、学术成果介绍、教材词语注释、期刊贺信等不符合条件的文献数据，剔除高职、中职、盲校等非中医本科院校的文献数据，筛选后共得出相关文献数据记录 300 篇，时间跨度45年。
1.2 研究方法
运用 CiteSpace6.1.R6软件进行文献计量学可视化分析。CiteSpace软件设置参数分别为：G-index=25，Top N=50，Top N%=10%/100。时间切片为1年，连线强度设为 Cosine，节点类型设为“作者”“关键词”，聚类算法采用Log-Likelihood Ratio（LLR，对数似然率法）。运用CiteSpace 软件绘制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分析其共现图、聚类图和时间线图。
2 研究结果与分析
2.1 发文趋势与期刊分布
自20世纪50年代末设立医古文课程以来，研究者最初主要探讨词语注释，从1979年开始发表第一篇教学改革论文，此后40余年来在波动中处于上升趋势。2011年达到顶峰，当年发文量14篇。总体来看，医古文教学研究一直处于相对稳定的发文态势，年均发文数量基本维持在10篇左右，说明医古文教学研究引起了研究者广泛而平稳的关注度。进一步对发文期刊统计，医古文教学改革论文发文量10篇以上者分别是《中医教育》（36篇），《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36篇），《中医药文化》（原《医古文知识》）（29篇），《广西中医药大学学报》（15篇），《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14篇），《陕西中医药大学学报》（10篇），《浙江中医药大学学报》（10篇）。具体见
图1。
2.2 发文作者分析
根据普莱斯定律，高产作者最低发文量
N=0.749×
，其中
代表最高产作者的论文发表数量
［4］。通过统计得出医古文教学研究最高产作者的发文量为8篇，代入后可得
N≈2.12，即发文量≥3篇的属于高产作者，总计36位。其中发文量最多的作者是周路红（8篇），其次是陈晓林（7篇）、周祖亮（7篇）、卜菲菲（7篇）、战佳阳（6篇）、王蓓（6篇）、赖文（6篇）、于恒（6篇）、傅海燕（6篇）。作者合作图谱分析可见，共有279个节点，195条连线，节点密度为0.005。作者合作图谱可反映核心作者及作者间的合作关系。研究发现，作者合作网络整体较为分散，以各院校医古文或中医文献教研室为主，仅有少部分作者之间有紧密连线分布，表明医古文教学研究的核心队伍尚未形成，研究尚处于分散和独立状态。具体见
图2。
2.3 研究热点分析
关键词可用于判断文献的主题或者中心，也可以更加理想地展示研究热点
［5］。在关键词共现分析中，某一关键词出现频率与其被关注程度呈现正相关关系
［6］。基于关键词共现知识图谱可见，排除“医古文”“教学”“教学改革”后，关键词共现图谱中的最大节点为“教学方法”，其次分别为“素质教育”“人文素质”“课程思政”“传统文化”“医德教育”“中医文化”等。具体见
图3。
为了更直观地观测医古文教学研究领域的研究热点，样本文献通过CiteSpace软件的Keyword聚类法进行聚类分析，得到较大的聚类10个，代表10种不同的研究领域，包括“#0医德教育”“#1强化理论”“#2素质教育”“#3教学改革”“#4医古文教学”“#5批判性思维”“#6医古文”“#7知识单元化”“#8立德树人”“#9研究性学习”等。其中Modularity值为0.835，接近于1，Silhouette值为0.973 5，大于0.5，表明聚类结果有效。结合关键词共现知识图和关键词聚类图，可以总结出医古文教学改革研究的热点包括立德树人与医德教育、素质与人文素质教育、课程思政、传统文化的单元化学习和研究性学习等，集中于德教与文化教2个方面。具体见
图4。
关键词突现分析检测的是关键词在特定时间里突然增多的现象。在统计医古文教学研究领域的研究关键词引用频次表（排名前10位）中，排除关键词“医古文”“教学”“教学改革”后，频次最高的关键词“教学方法”爆发于2006年，说明在这一时间研究者开始普遍关注探索与深入思考更切合古文学习的教学方法。频次较高的“素质教育”“人文素质”分别爆发于1999年与2000年，说明在1999—2000年研究者开始着力于医古文课程的人文素质教育这一目标。“传统文化”爆发于2007年，也同样说明研究者从2007年开始强调传播传统文化为医古文教学的重要内容。与医学院校其余课程有所不同的是，医古文课程对医德教育的关注度开始较早，早在1990年研究者已经集中探讨医德教育，可见立德树人早已成为医古文教师和研究工作者的自觉。2021年开始出现医古文教学研究领域关于“课程思政”的集中关注度并持续至今。经研究分析可见，医古文教学研究的热点问题主要集中在传播传统文化、实现人文素质教育、开展医德与课程思政建设3个方面，并以教学方法的改革为贯穿其中的重点。具体见
表1。
2.4 研究趋势
研究领域时间线图，主要用于描绘特定研究领域的时间跨度与生命周期，CiteSpace软件绘制的Timeline视图，年轮大小代表关键词出现的频次，进一步展现了关键词在时间维度上的演进趋势。由时间线图可见，医古文教学研究领域，排除关键词“医古文”，对教学方法的关注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持续至今。研究可见，1999—2000年包含中医经典阅读能力在内的素质教育和人文素质培养成为研究热点，一直持续到2015年前后；夯实学生“传统文化”基础在2014年左右开始受到重视，其研究热度持续至今；1990年以来，具备“医德教育”概念的教学改革在医古文课程中开始出现，并在2021年后，以“课程思政”教育形式融入教学改革中。随着时间的不断推演，“医德教育”依旧是医古文课程思政研究进程的重要目标。具体见
图5。
3 讨论
通过分析医古文教学研究的历史与现状，发现医古文课程教学中，研究者越来越关注到本门课程承载了提升学生人文素质，强化传统文化，开展医德教育的使命。如何解决，则需从教学方法上深入思考，因此对教学方法的探索贯穿研究始终，至今热度不减，PBL教学法、BOPPPS教学模式、对分课堂、翻转课堂、建构主义理念、OBE理念等教学理论也开始引起医古文教学研究者的关注，总结了一系列经验和成果。近5年来则主要集中于课程思政研究，研究者多发现医古文课程具备课程思政的天然元素，可挖掘者非常丰富，可谓课程思政的孵化场。总体来看，对医古文教学进行改革，强化中医学专业学生医德教育，实现立德树人课程思政目标；提升古医书阅读能力、培养人文素质和传统文化素养，从而实现培养中医人才，成为60年来研究者普遍关注的两大领域。以此两大领域为切入点，进一步探讨医古文教学改革对策。
3.1 医德教育与课程思政
早在20世纪90年代，医德教育已经成为医古文教学研究的重要主题，逐渐形成包括医德教育内涵、内容、展开层次、实践路径、反思等系统性研究思路。2018年后，“全方位、全领域内课程思政的研究在我国高校展开，中医药教育领域也紧跟步伐，以此为拐点，出现年度发文量激增，呈现出直线上升的趋势”
［7］。2020年教育部《高等学校课程思政建设指导纲要》明确指出：“医学类专业课程要在课程教学中注重加强医德医风教育，着力培养学生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甘于奉献、大爱无疆的医者精神，注重加强医者仁心教育。”
［8］自2021年起，医德教育再次成为医古文课程思政建设的重要研究热点，持续至今。事实上立德树人正是中国传统儒家以德行为主要目标的成人教育在新时代的呈现方式。因此，医德教育应当从传统儒家德育中寻找深层次的内涵意义。中国传统唯以“德行”为教育的主要目标，孔子以德行为第一科目。天命之谓性，人性本由天赋，但是人能受教育，能知修养，能把这一天赋之性，实得于己，才称为德。要从先天自然天赋之性，来达成其后天人道文化之德。儒家思想及教育目的是培养有德之人，即君子。那么其所学，就不是一般的知识，而是道德之学。涵括职业道德、社会公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等现代性道德观念。
3.2 传统文化与人文素质
医古文课程的传统文化与人文素质教育，可从2个方面理解：通过古文基础知识和古代涉医文选的学习，培养学生古文语感，提高阅读理解中医经典古籍的能力；通过中医思维原典文献的阅读训练，建立中国传统哲学和中医特色思维模式。传统哲学思想文化与传统人文素质培养蕴含其中。然而，当下的古文教育多采用西方科学化的教育理念与教学方法，习惯于用西方的教育科学理论分析和评价中国自身的古典教育体系，由此一定程度上批判中国古典教育思想理念的科学性和先进性，教育成效的客观性和显效性。在借鉴学习西方优秀教育成果的数十年实践中，人们越来越清晰地发现，文化传统、民族思维特性的差异化在教育中存在着所谓客观中立、进步科学无法逾越的鸿沟。中国传统古文阅读法、立德树人理念更为贴近本民族沉淀了数千年的育人本质，因而在文化历史上具有更持续的教育生命。因此，挖掘民族传统教育理念中的教学理念、教学目标、教学模式、教学方法，形成基于中国古典教育法的医古文课程育人范式，运用于教学实践，已成为医古文教学改革的未来热点趋势和迫切任务。近年来，研究者持续地研究热点问题，包括古文阅读能力的提升，人文素质与传统文化素养的培养，医德教育与课程思政建设，均能得到浸润式解决。
4 小结
本文基于CiteSpace软件对医古文教学研究的发文量、发文期刊、发文作者、研究热点和研究趋势进行分析，得出如下结论：医古文教学工作者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教学研究，在波动中处于上升趋势，2011年达到顶峰，随后研究趋于成熟，发文数量也有所下降。根据普莱斯定律，共有36位高产作者，但作者合作网络较为分散，尚未形成核心研究团队。研究热点主要集中在医德教育与课程思政，传统文化与人文素质培养两大领域。无论是医德教育还是传统文化素质教育，解决中国人读中国书的问题，都应回归于中国人固有的教育法。只有重新从传统国学经典和中国古典教育思想中寻找传统教育智慧，化而裁之，借用现代信息技术运用于课堂教学中，实现古为今用，高等古文教育才可能有健康的改革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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