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经课程多元案例教学的运用与思考

Application and discussion of multi-case method in teaching Huangdi's Cannon of Medicine

摘要

目前案例教学法已被广泛运用于内经课程，旨在培养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然而，当前教学案例的种类单一，且缺乏针对学生学习兴趣培养和教学对策的研究。结合实际教学经验，分类相关的案例素材，提出要在内经课程教学中融入多元案例的综合运用。多元案例包含学习方法案例、史料挖掘案例、文献校读案例、注家争鸣案例、方药运用案例、理论发展案例、临床运用案例、处方赏析案例8种，以此拓展教学思路，并指出多元案例的运用要在及时了解学生的学习兴趣和接受能力的基础上，注意考虑同期课程开设的影响、设计案例遴选运用的场景、深思能力培养贯通的问题，从而提高内经课堂教学的时效性，激发学生顺利学习并运用经典的动力。

关键词

多元案例 / 教学研究 / 内经

Key words

multi-case method / teaching research / Huangdi's Cannon of Medicine

目前，中医职业能力从临床知识技能拓展到了中医文化素养等多个方面，然而中医学人才培养的实践教学过程中仍存在培养目标难以满足健康产业对应用型中医药人才实践能力要求的情况。这也对中医学核心课程内经的教学提出了新要求、新任务，为了将古老的《黄帝内经》深入浅出地讲清楚、讲透彻，广泛引用相关案例进行讲解无疑是一个有效的方法。案例教学法是近年来在内经课程教学中开展的一种重要教学方法，教师在阐释经文中的理论时结合临床案例讲解，旨在培养学生运用相关理论解决临床实际问题的能力。在百度学术数据库内以“内经案例教学法”为主题进行检索，可得到12 800条结果，但其中多为诊疗类案例的应用研究。为此结合现阶段内经课程学情分析，其教学案例的选取不能仅仅局限于临床案例^［1］，作为中医学里的第一部经典，《黄帝内经》堪称古代百科全书，贯穿于中医药发展的始终，历代学习《黄帝内经》，运用《黄帝内经》的案例素材极其丰富，除指导临床运用外，还在拓展理论、指导组方、钩沉史料等方面有着重要运用，所以在教学中为了进一步夯实《黄帝内经》“医家之宗”“中医之本”的地位，应该进一步丰富内经课程教学案例的类型，以拓宽学生思路，培养其学习兴趣，提升其学习能力。结合近些年的实践教学经验，笔者深入了解中医职业能力导向的新时期需求，密切结合学情分析，提出内经课程教学多元案例运用思路，并总结了以下8种案例方式以更好地融入课程教学，旨在进一步推动经典的教学改革。

1 内经课程多元案例的运用举例

内经课程多元案例是指基于其自身特点和教学内容而收集的多种类型的案例，不仅仅局限于临床运用案例，还应包括有学习方法案例、史料挖掘案例、文献校读案例、注家争鸣案例、方药运用案例、理论发展案例、处方赏析案例，同时根据学生的学习目的和能力特点，多元案例可以广泛运用于内经课程内外的教学需求中。

1.1 学习方法案例

《黄帝内经》作为中医学的入门著作，非常适合有助于中医学生学习方法的养成，故学习方法案例的选用旨在培养且提高学生的中医学习能力。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名老中医之路》系列、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名老中医之路（续编）》中有许多近现代名老中医学习《黄帝内经》的方法，可选为导学环节及相关章节的案例。例如：王洪图先生结合自身经验诵读《素问·天元纪大论》“太虚寥廓”一节经文的经验体会^［2］，任应秋先生学习《黄帝内经》不盲从王冰注解的案例^［3］，孔伯华先生谈对《黄帝内经》中“元气”在人体所起重要作用的体悟^［4］，是贯彻《黄帝内经》“诵、解、别、明、彰”学习五法的鲜活案例。学习方法案例的引入可以让学生掌握正确学习中医的方法，帮助其获得终身自主学习的能力，养成边读边思考的习惯，这对于提高中医素养是十分必要的。

1.2 史料挖掘案例

《黄帝内经》作为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医学典籍，其流传历史悠久，故相关史料记载案例的选用可以提升学生学习兴趣及培养学生中医医史文献研究的能力。对史料案例的学习可帮助学生更好地认识中医发展历史，培养中医文献研究兴趣与方向。目前国内史料中的有关记载可以作为深入理解运用经文的案例，如《素问·痹论》当中有关痹证描述的内容十分丰富，而痹证作为一个重要病证，在历史传记中也有不少名人患痹的记载；又如《晋书·皇甫谧传》记载了皇甫谧患痹证的前因后果，这对于学习《素问·痹论》有关痹证的病因和症状有着很好的佐证，同时也可以作为一个思政案例素材，鼓励学生要好好学习专业知识，树立以解决患者病痛，为患者服务的价值观。此外，了解史料记载中的案例有助于引导学生开展文献考证等研究，培养文献学习兴趣，训练文献研究基本功，可为将来查阅、检索文献奠定基础。

1.3 文献校读案例

《黄帝内经》流传二千余年，其间错讹之处必不可少，故校读方法案例的选用旨在夯实学生阅读中医古文献的基本功，并培养正确对待《黄帝内经》等经典的校读态度。纵观《黄帝内经》研究的历史，自宋代《素问》《灵枢》定稿以来，明清医家尤其重视对《黄帝内经》的注释发明，其中在清代小学盛行之后，出现了很多关于《黄帝内经》校勘的著作，包括胡澍的《黄帝内经素问校义》、俞樾的《读书余录》、于鬯的《香草续校书》等，这些都为《黄帝内经》校读提供了良好的素材，如《素问》中之“病之形能也”“乐恬惔之能”“病能论”等经常被学生读错，学习《素问校义》中“能，读为‘態’‘病之形能也’者，‘病之形態也’”的案例，则使得学生明晰了经文含义。同时，由于目前有些校读过多强调遵循现行医理及个人临床感悟对《黄帝内经》原文进行校勘甚至删改，这很不利于其校勘的正确发展，以及初学者对《黄帝内经》的理解。所以在经文讲解时引入合理校读方法的案例可以引导学生注重对古籍文字的解析和研究，培养其深入了解古代汉字含义和用法的能力，以便能准确地理解中医古籍的内容，为开展临床工作提供思路。

1.4 注家争鸣案例

《黄帝内经》具有观点集群性质，这也奠定学说争鸣对于中医学术发展的推动作用，故注家争鸣案例的选用旨在拓展学生思路，培养其中医思辨能力，同时也可以彰显《黄帝内经》与后世各家学说发展的密切联动，如对于《黄帝内经》《难经》“命门”概念的认知，拓展对于《素问·灵兰秘典论》“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十二官危”的理解，推动了中医命门学说的兴起。同时，除了《黄帝内经》注本的不同观点，还可以借鉴历代医家论著案例解读其经文发挥，进而更加丰富案例范围。笔者在研究《黄帝内经》注家注本时也发现后世医家争议较多之处，往往也是《黄帝内经》存在不同理论与观点之处^［5］。让学生在学习《黄帝内经》的同时，了解古代医家阐发经旨的思路与成果，有利于培养学生研读经典的思辨能力，开拓思路，并可凭此与临床实践结合，促进《黄帝内经》对临证的教学指导^［6］。

1.5 方药运用案例

《黄帝内经》作为医家之宗，其理论指导组方运用也极具内涵，故方药运用案例的选用旨在培养学生组方用药的能力。虽然《黄帝内经》仅记载“十三方”，但也为病证联系组方拓展了思路，有医家据此开展《黄帝内经》与方剂联系的研究，如对刘完素的《黄帝素问宣明论方》、骆龙吉的《内经拾遗方论》进行总结补充，使得理论指导临床处方用药起到积极意义。又如《灵枢·邪气脏腑病形》指出“形寒寒饮则伤肺”，点明外感和饮冷是伤肺的2个重要因素，后来有了以玉屏风散和异功散合方的“扶正防感汤”组合运用^［7］，以玉屏风散防止外感，异功散固护脾胃，从而达到护肺的目的，彰显理论指导组方的运用。方药运用案例的引入可以引导学生掌握方药运用规律与《黄帝内经》中性味、治法治则等理论的联系，提升学生用药思维能力，使其在临证组方时能够有法可依。

1.6 理论发展案例

内经课程作为理论提高课，对于后世理论发展的促进作用极其重大，故理论发展案例的选用旨在培养学生中医理论溯源研究能力。如金元四大家刘完素学习《素问·至真要大论》“病机十九条”，提倡火热为病的广泛性，从而为火热立论打下基础；另外，同样秉承《黄帝内经》“大气”认识，明代喻嘉言有胸中阳气说，民国张锡纯宗气说，引发大气之论。其他散落在众多医籍中的相关论述也不在少数，如刘渡舟先生所著《金匮要略诠解》中就有从《金匮要略》中痉病与《黄帝内经》中“诸暴强直，皆属于风”的密切联系进行理论讨论^［8］，可选为经文讲解时引用的案例。理论发展案例的引入可以培养学生拓展经旨的能力，这是研究中医理论形成、发展体系的重要方法。

1.7 临床运用案例

《黄帝内经》作为一部临证兵书，其对于临床的有效指导是其生命力所在，故临床运用案例的选用旨在培养学生理论指导临床的思路，提升中医临床诊疗能力。名医医案中的案例经长期教学筛选，内容较为丰富，也是目前内经课程案例教学法中的主流，其选用方式可以分为经文直接指导、经旨思维指导、注家之论指导和观点集群指导，故使用案例时应明确案例所要体现的运用层次。这些临床诊疗案例如在内经课程教学中运用得当，则是践行了“读经典、跟名师、做临床”的口号，传授《黄帝内经》之理，引用名医发挥，落实临床指导，三者有机联系。当前，针对《黄帝内经》临床运用案例教学方法的研究较多，探究如何更好地运用中医学理论指导临床实践^［9-12］。需要明确的是，临床运用案例虽不是内经课程案例教学的唯一方式，但可以成为主要方式。

1.8 处方赏析案例

处方实物案例是作者在处方收藏基础上，经过遴选而用到内经课程教学当中的特有案例，能让学生切身感受到中医处方用药原始记录中经典内容的运用，在对于学生进行中医药传统文化熏陶的同时，旨在进一步提升学生的中医实践能力。清代佚名脉案彰显了医者经典与临床结合的深厚功力，以《素问·灵兰秘典论》所云：“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为指导，展开心病体用结合之调补，医家自述组方用药思路，清晰可法，很有实践意义，且书法精美，在实际教学中，也展现了中医药文化独特的魅力。具体见图1。

在《黄帝内经》经文指导临床的教学环节中，为学生展示一些处方实物案例，不仅可以直观、生动地帮助学生理解经文，运用经文指导临床实践，还能帮助学生了解拟写处方的方法，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2 内经课程多元案例教学运用的思考

2.1 同期课程开设的影响

鉴于目前中医学本科课程的设置情况，内经课程会与方剂学、伤寒论等课程同期开课，所以对于一些方药案例、临床案例的选择尽可能以药物组成相对比较简单又能体现经文思路的常见方剂为主，但同时由于个别学生对中药学知识的遗忘，也给方药运用案例的教学造成一定困难。为此一定要加强课前的准备工作，尽量多地了解学生对基础知识的掌握程度和课前预习的情况，并鼓励其对以往所学过的课程教材，以及相关参考书如《实用中药学》《临床用药鉴别》等进行系统、规划的复习，将指导读书配合教学案例使用。教师也要及时调整方药运用案例教学的互动设计，可以引入更多常见病的用药案例，让教学内容更贴近学生的生活，使学生产生共鸣，提高其学习兴趣。对于涉及方剂学的内容，初期可以选取其中的关键药物组成作为替代讲解，这样既能够让学生逐步理解，又能与方剂学的深入学习相辅相成。

2.2 案例遴选运用的思考

多元案例在内经课程教学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通过在相关课程结束后进行的调研中得知，学生在充分肯定学习收获的同时，也表达了对一些案例理解运用程度还是有局限性。所以，很有必要围绕多元案例8个方面的选取数量、遴选标准，以及讲解思路形成统一认识，并进一步优化设计。同时，也需要教师进行相关教学活动方式的配合，如课前提问时注意引导学生对于《黄帝内经》学习方法的理解，避免死记硬背，要从培养良好习惯、学习勘误解释的基本方法入手，引导学生提高分析解读经文的思路与能力。同时，针对学生容易执着于孰对孰错的问题，使其通晓古人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与过程，并围绕多元案例的运用，在课堂上把“指导读书”作为重要拓展，鼓励学生多读一些课外著作，进一步拓展知识面。

2.3 能力培养贯通的问题

多元案例在《黄帝内经》中的运用旨在医教协同的背景下，提升学生多个方面的能力，这不仅对教师提出了更高标准，同时对于学生学习的自觉性与自律性也提出要求，在教学相长的氛围中，共同取得进步，但限于学生的学习进程与知识储备，在理论发展案例、临床运用案例、处方实物案例的讲解中，有些学生依旧缺乏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意识，还停留在理解不够深入的阶段，能力的培养还未见到时效性。在当前的医学教育体系中，存在基础与临床课程脱节、临床与预防存在裂痕、教学内容与实践脱节等诸多问题，制约了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13］，因此，在中医经典课程的讲授上，同样应当注重连贯性，不能仅凭1个学期的课程就涵盖《黄帝内经》的全部内容。为此，应设计在进入临床实习前后的《黄帝内经》理论与实践运用强化课，侧重以案例为主的讲解，以区别于前期以经文为主的讲解方式，这样的设计使学生在知识储备增长的同时，能够快速地提升实际应用能力，从而实现能力培养的连贯性。

3 小结

内经课程教学中引入学习方法案例、史料挖掘案例、文献校读案例、注家争鸣案例、方药运用案例、理论发展案例、临床运用案例、处方赏析案例等多元案例，可以全面展现古今医家拓展《黄帝内经》理论而进行丰富多彩的临床及学术探索，这是提升学生对《黄帝内经》的学习兴趣，培养其中医多元素质能力的良好途径。在新的发展时期，内经课程的教学改革要进一步提高中医学类专业人才培养质量、提升学生的岗位胜任力。教师在内经课程的案例教学法改革中，要广泛阅读、积极思考、扩充案例类别，满足新时期的中医师的多元职业能力需求，同时在实际教学中也要注意引导学生掌握学习运用经典的方法，熟悉中医思维的运用，通过案例学习获得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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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全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十四五”规划教育科研课题(YB-23-44)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改创新揭榜挂帅项目(MSGZF202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