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 CiteSpace 的温病学课程教学研究现状及热点分析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and hotspots of Citespace-based research on the teaching and learning of the course of warm disease

摘要

目的 对温病学教学改革相关研究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及可视化分析，为后续教学改革提供参考。 方法 以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为数据源，以“温病学”和“教学”为主题，选择建库时间至2024年5月20日（检索日期）发表的文献，利用CiteSpace软件和Microsoft Excel对文献作者、机构和关键词等进行可视化分析。 结果 1981—2023年中国知网数据库收录了温病学教学改革相关文献310篇，年发文量总体呈上升趋势。发文机构以本科院校和医院为主，涉及地区和学者分布广泛。高产作者间已形成有传承能带动的稳定团队，但不同地区、机构、团队间交流合作较少；关键词“教学方法”“教学模式”“临床实践”“课程思政”出现频次高且中介中心性强，是当前温病学教学改革的研究重心；2020 年起“课程思政”突现且强度高，是近2年温病学教学改革的研究热点和重点。 结论 各大本科院校作为教学改革研究的主力，发文量稳居前列，但需增强区域、机构、作者间的交流合作，注重传帮带，以推进温病学教学改革的稳步前进。未来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也将随着时代发展的主题，与现代信息技术接轨，融入思政教育，培养新时代中医药人才。

关键词

温病学 / 教学改革 / 可视化分析

Key words

warm disease / teaching reform / visualization analysis

温病学作为中医四大经典课程之一，是中医学专业的主干课程、必修课程，在其课程体系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同时也是执业医师和各类中医专业考试的必考科目。它以“卫气营血辨证”和“三焦辨证”为核心，紧密联系温病学的基础理论与临床应用，在现代感染性疾病、非感染性发热性疾病诊治中展现出重要价值^［1］。随着社会的全面进步和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温病学课程的教学改革和教学实践也在不断更新与进步，但尚缺乏系统、客观的教学研究文献计量分析。利用文献计量学和 CiteSpace 可视化分析手段，可以客观地梳理温病学教学改革发展脉络，并对其热点和前沿进行多维度、多角度、多层次的全面系统分析，为今后更有效地开展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提供研究思路^［2］。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

文献数据来源于中国知网全文数据库。采用高级检索的方法收集文献数据：设置“主题”为检索条件，检索内容为“（主题=温病学）and（主题=教学）”。检索时间跨度为建库时间至2024年5月20日。根据文献的题目、摘要和内容进行筛选，去除学位论文、会议、特色期刊及与研究主题明显不相关的文献。最终检索获得有效文献310篇。

1.2 数据规范

对于可能出现同名的作者，根据文献作者信息进行判定，发文量小的作者注释其地区或者单位信息，以便区分；由于研究机构转隶、名称变更导致同一单位在不同时间段出现不同的名称，为了便于统计，统一替换成当前机构名称；机构简称替换为全称；去除机构内部科室；附属医院为独立研究机构的，单独列出统计；删除无研究意义的关键词。根据数据筛选标准和数据规范原则，进行人工筛选和数据清洗，得到有效数据库^［3］。

1.3 研究方法

运用CiteSpace6.2.R6软件，设置时间跨度为1981—2023年（截止至检索日期，2024年尚未见相关文献发表，且2024年尚未过去半年，故2024年的情况可暂不分析）、时间切片为1年、节点类型和阈值等参数，绘制作者合作、机构合作、关键词共现、关键词聚类、关键词时间、关键词突现等可视化图谱；利用Microsoft Excel进行数据处理和图表绘制。

2 结果与分析

2.1 发文量分析

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文献最早出现在1981年，截至2023年，共发表310篇。2008年及之前年发文量均为个位数，2009年及以后呈现波浪式发展。2015年呈现第一个波峰，20篇；2022年出现第二个波峰，25篇。42年间，平均年发文量为7.38篇，整体呈现上升趋势。具体见图1。

2.2 发文机构分析

（1） 机构类型。310篇温病学教学改革文献共涉及发文机构77家，包含各类院校、医院和其他事业单位3种类型。其中，院校占比最多，达到总数的74.03%，本科类院校有54家，专科院校2家，成人教育院校1家。医院和其他事业单位分别有15家和5家，占比仅为25.97%。可见，各类院校仍是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的主要阵地。具体见表1。

（2） 机构发文量。77家发文机构中，发表1篇论文的研究机构最多，共43家，占比55.84%。发表论文数超过20篇的研究机构仅有3家，分别是湖南中医药大学、陕西中医药大学和广州中医药大学。发表论文数超过10篇的研究机构有13家。具体见表2、表3。

（3） 机构合作网络。合作网络关系图谱中节点半径越大，发文越多，连接的节点线条越多，机构间合作关系越紧密。温病学教学改革文献发文机构关系图谱中共有74个节点、26条连线。节点多以分散形式存在，连线较少，各发文机构间合作交流相对较少。其中，天津中医药大学、广西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大学等与其他节点连线相对较多，说明其在合作与交流方面更为积极；陕西中医药大学、辽宁中医药大学等未显示有外部合作，不利于未来温病学领域内的进一步发展。具体见图2。

（4） 机构发文趋势。对发文量排名前13位的发文机构年发文趋势进行分析。1985年，南京中医药大学最早开始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陕西中医药大学和广西中医药大学相继在1987年和1989年开展研究活动，陕西中医药大学于2007—2015年间发文较持续，且在2012及2015年均发表4篇论文，总发文量排第二。湖南中医药大学进行温病学教学研究改革的起步时间相对较晚，1997年才开始，但自2011年开始，研究持续性好，始终保持年均1~2 篇的发文量，并在2017年发表6篇论文，成为发文量最多的机构；自2004年起，各大院校对温病学的教学改革研究均较为活跃。具体见图3。

2.3 作者分析

对310篇文献作者情况及发文量进行分析发现，发文数量最多的是来自湖南中医药大学的李鑫辉，达24篇，占比为7.74%，来自同一所大学的何宜荣、苏丽清、李彩云发文量亦较多；陕西中医药大学的郑旭锐发文量为16篇，排名第4，占比为5.16%；此外，广州中医药大学、河南中医药大学、安徽中医药大学和山东中医药大学研究者发文量表现较为突出。具体见表4。

对作者合作网络可视化形成342个节点，713条连线，图谱密度为0.012 2。同一单位作者之间存在较为密切的合作关系，不同院校之间合作较少，不利于教学资源共享和学科交流。湖南中医药大学、陕西中医药大学和广州中医药大学的高产作者形成了成熟的、有影响力的研究团队，能够传帮带，推动课程建设；部分团队没有在现有规模上取得进展，逐渐沉寂下来。具体见图4。

2.4 关键词分析

（1）关键词共现性。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文献关键词共现网络图谱中共包含434个节点和1 120条连线，图谱密度0.011 9。关键词的词频与中介中心性的大小一定程度反映出当前研究领域的热点主题。提取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关键词，按照词频和中介中心性进行排序，得出温病学教学改革关键词前10位。其中，温病学、教学改革、教学方法等关键词词频较高；温病学、教学改革、温病学家等关键词中介中心性较强；综合来看，温病学的教学改革、教学方法、课程思政和临床实践这4个关键词词频高、中介中心性强，是当前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热点。具体见图5。

（2）关键词聚类分析。通过关键词聚类分析发现：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重点主要集中在教学改革、教学方法、案例教学、教学模式等10个领域。将其按时间线排序，得到了时间轴图谱，可直观展现各领域发展及彼此间的联系。教学改革这一关键词最早出现在1994年的文献报道中。实际上，早在1981年，关于温病学教学方法的改革工作就已经开始。42年间，研究人员不断探索，把握时代发展脉络，从教学方法、教学设计、教学内容乃至教学工具等方面完善教学改革。教学方法最为活跃，涌现了实践教学、计算机辅助教学、网络教学、案例教学、addie模型、整合教学、情景剧、研讨式、启发式教学等教学方法，其中案例教学法文献占比较大，突出说明温病学科以解决临床实际问题为导向，注重临床实践。2005年前，教学改革主要围绕卫气营血辨证、温病名家等温病学知识点开展案例教学和临床见习。随着电子计算机革命的纵深发展，2005年以后，课程网站、精品课程、教学资源库、微信、学习通等平台打破了传统课堂的限制，逐渐进化成新的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以满足学生个性化发展的需要。此外，信息技术与课堂教学已经实现了高度融合，打造了生动、高效、和谐的教学氛围。具体见图6。

（3）关键词突现分析。通过关键词突现性检测，可以了解在某段时间节点内的研究热点、趋势和前沿动态等的发展变化情况。对排名前10位的关键词突现进行分析，按照突发时间进行排序。突现最持久的关键词是卫气营血（1985—1998年），突现持续时间为13年，突现强度为2.33；其次是卫气营血辨证（1982—1993年）和温病学家（1987—1998年），突现持续时间均为11年，突现强度分别为2.42和2.41；再次是教学（2006—2014年），突现持续时间为8年，突现强度为3.92。突现词从“卫气营血辨证—温病学家—教学方法—混合式教学”的变化，实质上是将学科核心知识点的探讨转化为有针对性地开展教学方法和教学手段方面的研究。2000—2023年，各关键词突现持续时间短，更新速度快，一般持续5年即出现迭代更新。从关键词突现强度上看，突现最强的关键词是课程思政，强度达4.49。自2020年兴起，“课程思政”突发时间短，突发强度高。随着全国各地课程思政教育的持续深化改革创新，其仍将是今后研究探索的重点领域。具体见图7。

2.5 期刊分析

对1981—2023年间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文献的来源期刊进行分析，《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与《中医教育》是温病学教学改革刊文的主要期刊，占总发文量的35.48%，占发文量前9位期刊发文量之和的50%以上，提示温病学教学改革涉及学科领域的导向性。发文量位居前9位的期刊，具体见表5。

核心期刊是代表某一专业学科发展水平的期刊，受到该学科读者的重视。42年间，以温病学教学改革为主题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共19篇。其中《时珍国医国药》自2009年起，保持着对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的关注，共刊文6篇；《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刊文4篇，《中华中医药学刊》《中医杂志》各刊出3篇，《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刊出2篇；《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刊文1篇。温病学教学改革论文的核心期刊发文趋势，具体见图8。

3 讨论

3.1 研究趋势分析

本文运用CiteSpace软件和文献计量学方法对1981—2023年中国知网收录的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文献进行整理分析，共获得有效文献310篇。42年来总体呈现上升趋势，近5年温病学教学改革研究领域年均发文量为10～25篇。随着支持中医药事业发展和中医药教育发展的多个文件的相继出台^［4］，越来越多的群体关注中医药人才的培养，未来将会涌现出更多高质量的成果。

3.2 研究机构与作者分析

从研究机构来看，以湖南中医药大学、陕西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大学为代表的本科院校占机构数量总数的70.13%，发文量位居前列，研究持续稳定输出，这些研究机构在温病学教学改革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目前，多个机构内组建了成熟且颇具影响力的研究团队，团队作者之间开展了稳定而密切的合作，实现了传承带动建设。不足之处是不同地区、研究机构、团队间交流合作较少。促进不同地区、机构、团队作者的交流合作将更有利于促进温病学教学改革迅速、稳定、深度发展。

研究学者是推动学科学术积累和创新发展的主体。从第一作者发文量来看，李鑫辉和郑旭锐排名靠前，但两者研究侧重点有所不同。李鑫辉主要以信息化手段为抓手，围绕慕课、微课、名师课堂网站等课程建设开展研究^［5-11］，2011—2018年较为活跃。郑旭锐主要以案例式、参与式、自主式、PBL教学等教学方法为落脚点^［12-16］，活跃期在2010—2015年，且后续湖南中医药大学苏丽清、陕西中医药大学惠毅等新生学术力量能够有效承接，发文量紧随其后。据了解，苏丽清老师的课堂教学深受学生喜爱，在与教研室团队的共同努力下，将改革落到实处，做到细处，成于深处。她不仅主持了省级教学改革课题，还获得了省级教学竞赛一等奖。这种“老带新，传帮带”的模式，有助于青年教师更快地成长，有利于培养更多的教学改革骨干，提高课程的整体教学水平和质量，是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3.3 发展脉络分析

结合时间轴图谱和突现分析结果及文献研究，梳理42年间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发展脉络。1981—2003年，温病学教学主要采用LBL（lecture-based learning）教学法讲授，即以教师为中心，以传统授课为主要讲授方法，注重知识传授，不重视学生自主思考意识和创造性思维培养。2003—2014年，各大中医药院校广泛引入基于问题的PBL（problem based learning）教学法，即以问题为基础、以学生为主体的教学方法，注重激发学生主动学习、互相交流，提升临床思维及团队协作能力。2014年至今，在以学生为中心的理念指导下，温病学教学手段多样，更加关注学生的综合素质，注重融入思政教育。如借鉴OBE（outcome based education）教学理念，以学生为中心、以结果为导向，从知识、能力、情感3个目标出发进行教学设计^［17］。在培养学生专业知识与临床能力的同时，将爱国情怀、职业道德、科学精神、创新精神、守正创新理念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融入其中，以实现中医学专业学生知识能力培养与思政教育同向同行的目标^［18-19］。同时微信、慕课、精品在线开放课程等为新的教学模式奠定了基础，使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逐渐成为温病学课程教学主流。如可将温病学课程分为课前、课中、课后3个主体环节实施，构建线上与线下、课内与课外、教学和辅导互联互通的混合式教学模式，使课程系统完整、资源丰富、充分开放共享^［20］。

不同时期温病学课程所采用的教学方法、教学手段、关注点和侧重点有所不同。需要强调的是，LBL教学法、PBL教学法、OBE教学法、翻转课堂等教学方法并不是相互取代，而是不断升级迭代，以不同的形式混合应用，使教学活动更加高效。教学手段亦是如此，尽管教学手段越来越丰富，从传统的板书授课，到多媒体教学、智慧课堂、AI赋能，但板书具有现代信息技术不可替代的价值，不能舍本逐末。之前教育者更多地关注知识的传授、能力的提升，现在则更注重探索精准德育教育，以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3.4 研究热点分析

从关键词词频和中介中心性结果来看，“温病学”词频245次，中介中心性1.57，“教学改革”词频71次，中介中心性0.15，远超其他词频。温病学兼有基础学科和临床学科的双重性质，同时还是一门经典课程。由于其特殊的学科属性，研究者多从理论学习、临床实践、传承经典入手，开展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在“教学方法”“教学模式”“临床实践”“课程思政”等方面取得了突出成果。特别是 2020 年以来，温病学“课程思政”突现强度高，紧紧围绕国务院提出的“将中医药学才能、医德医风作为中医药人才主要评价标准，将会看病、看好病作为中医医师的主要评价内容”进行，深入挖掘凝练课程思政元素，力求思政元素与课程内容有机融合，研究热度持续不减。

4 小结

各大本科院校作为教学改革研究的主力，发文量稳居前列，但需增强区域、机构、作者间的交流合作，注重传帮带，以推进温病学教学改革的稳步前进。未来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也将随着时代发展主题，与现代信息技术接轨，融入思政教育，培养新时代中医药人才。本文运用CiteSpace对我国温病学课程教学改革相关文献进行了可视化分析，客观地展示了研究发展趋势、特征及热点，有助于专业教师把握学科前沿趋势，为温病学教学改革指明方向。值得注意的是，当前还有许多富有创意的教学方法，如人工智能、虚拟仿真、对分课堂等未在文献中展现，若想投身到教学改革前沿，需保持终身学习的心态，确保教学改革理念在实践中生根发芽，最终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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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湖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教学改革研究项目(HNJG-20230554)

温病学“双一流”专项(4906/000200700720)

湖南省首批“三全育人”综合改革试点院系资助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