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典籍中“燥”与“躁”形近术语的辨析与英译探究——以《伤寒杂病论》为例

Differentiation and English translation of graphically similar Chinese characters “燥” （Zào） and “躁” （Zào）： A case study of Treatise on Cold Damage and Miscellaneous Diseases

摘要

“燥”与“躁”作为一组音同形近而语义交织的汉字，在中医理论体系中被广泛应用于描述病因、病机、临床表现、病症名称及治疗原则等核心要素。在中医典籍英译中，精准辨析二字相关的形近术语的中医内涵并转化为恰当的英语表达，是提升中医经典及理论对外传播质量的关键。本文以组成《伤寒杂病论》的《金匮要略》和《伤寒论》为主要研究对象，在对包含“燥”与“躁”的形近术语进行辨析的基础上，深入评析代表性英译本对相关术语的翻译策略与得失，旨在为中医音同形近术语的英译实践提供参考和借鉴。

Abstract

The homophonic and graphically similar Chinese characters “燥” （Zào） and “躁”（Zào）， with their semantically intertwined meanings， are extensively employed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theory to describe core clinical elements including disease etiology， pathogenesis， manifestations， names of disease， and therapeutic principles. Accurate differentiation and appropriat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se visually similar terms are crucial for cross-cultural dissemination of TCM classics. This study examines Jin Gui Yao Lue （Synopsis of the Golden Chamber） and Shang Han Lun （Treatise on Cold Damage）-the constituent texts of Shang Han Za Bing Lun （Treatise on Cold Damage and Miscellaneous Diseases）-through terminological analysis of “燥” and “躁” in original contexts and critical evaluation of translation strategies in authoritative English editions， establishing a referential framework for translating homophonic and graphically similar terms in TCM literature.

关键词

中医 / 燥 / 躁 / 《伤寒杂病论》 / 翻译

Key word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 Zào（燥） / Zào（躁） / Treatise on Cold Damage and MiscellaneousDiseases / translation

“燥”与“躁”作为一对形近字，其历史源远流长，早在先秦典籍中便已多处出现。例如，《易·乾卦》记载：“水流湿，火就燥”，此处的“燥”即指“干燥”；而《论语·季氏》有言：“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此“躁”字则可视作现代汉语“急躁”义项的源头。现代学者在文字学、文学及艺术理论（尤指书画论）等领域，对“燥”与“躁”二字的内涵展开了多角度的阐释与探究。郭殿忱^［1］梳理了二字的演变历程，并着重辨析了在不同语境下“枯燥”与“枯躁”的正确用法；汪涌豪^［2］则系统性地探讨“躁的意味”，从多维度对比了“静”与“躁”的哲学与美学意涵；周睿^［3］针对书法理论与实践中常被混淆的“燥”“躁”二字进行了深入辨析，揭示了二者在笔法、墨法及审美追求上的本质差异。这些研究成果，为我们深入理解“燥”与“躁”所承载的文化内涵，以及在具体语境中精准辨析与运用这两个字，提供了重要的学术参考。

中医学作为我国的传统医学，在其理论体系与临床实践绵延发展的历史进程中，“燥”与“躁”二词已深深融入病因、病机、临床表现、病证名称及治疗原则等诸多方面。这不仅丰富了中医药学的理论内涵，同时也为后世理解与精准辨析中医典籍中的相关概念带来了挑战。而在中医典籍的对外翻译与传播过程中，如何准确传达这些概念的确切含义，则成为一个尤为关键的问题：这既要求对概念本身有透彻的认识，也需要结合英语语言的表达习惯，对译词进行审慎地甄选与取舍，值得深入思考与探究。

1 中医典籍中“燥”与“躁”的英译研究现状

为系统梳理中医典籍中“燥”与“躁”的英译研究现状，笔者以“燥”“躁”“中医典籍”“中医文献”“翻译”为关键词，在中国知网（CNKI）及Web of Science（SSCI+A&HCI）数据库中，采用关键词两两组合（逻辑关系为AND）的方式进行高级检索，时间跨度设定为2000—2025年。检索结果表明，二十余年间，国内相关研究比较匮乏，仅检索到一篇直接探讨“燥”字英译的文献，刘伟^［4］主要分析了“风、寒、暑、湿、燥、火”6个中医术语的英译问题，而未发现专门针对“躁”字英译的研究论文；同时，国际期刊中也未检索到以“燥”或“躁”为核心议题的中医英译研究相关外文文献。整体而言，目前尚未在CNKI和Web of Science（SSCI+A&HCI）数据库中检索到专门针对中医典籍语境下“燥”与“躁”二字进行英译辨析的研究文献，现有相关成果多集中于一般性中医术语翻译范畴。

“燥”“躁”贯穿古今各类中医典籍，出现频次高、辨证地位关键，分别对应津液亏虚、心神躁动两类截然不同的病机；二者常出现字形讹写、词义混用、释义模糊等问题。基于此，本文单独选取“燥”“躁”二字作为研究对象展开专项对比探析，厘清中医症状术语的用字规范、减少中医经典英译过程中出现的术语误释与语义偏差。

2 纳入研究的中医典籍及英译本

2.1 纳入研究的中医典籍

为确保所考察的“燥”与“躁”音同形近术语用例具有充分的典型性、代表性与权威性，本文选取《伤寒杂病论》作为核心研究对象。作为中医四大经典之一的《伤寒杂病论》，以其“文辞精炼而深奥，治法简明而周详”的独特论述，系统阐述了外感病与内科杂病的辨证论治体系，奠定了中医临床医学的理论基础。这部经典著作语言凝练却内涵丰富，对后世中医词汇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鉴于《伤寒杂病论》原书散佚，后经西晋王叔和整理伤寒部分、北宋林亿等人校订补充，最终以《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两部独立医典传世，其英译实践亦分别开展。本文在引用时，将根据实际引文出处，明确标注《伤寒论》或《金匮要略》及其具体篇名，不再统称《伤寒杂病论》。

2.2 纳入研究的英译本

为深入探究“燥”与“躁”的英译策略，本研究在结合相关研究文献解析上述典籍条文含义的基础上，选取了若干具有重要影响力的英译本，对其相应译文进行分析与比较，以期探寻最适切的英文表达。《伤寒论》译本方面，本文主要选取了李照国（简称“李本”）^［5］、罗希文（简称“罗本”）^［6］、Mitchell C等^［7］（简称“Wiseman合译本”）合作翻译的版本；《金匮要略》译本方面，选取三个代表性译本进行比较分析：李照国（简称“李本”）^［8］、罗希文（简称“罗本”）^［9］及许鸿源（Hong-yen Hsu）与王素英（Su-yen Wang）^［10］合译本（简称“许与王合译本”）。这些译者既有中国本土的中医翻译专家，也有以英语为母语的海外译者，均为中医英译与国际传播领域的资深学者，其译作具有较高影响力。

3 “燥”与“躁”的基本含义解析

3.1 “燥”的含义解析

许慎《说文解字》中释“燥”曰：“干也。从火，喿声。”^［11］486“喿”之本义，描绘众鸟（“隹”）栖集于树木（“木”）之上鸣叫之状。其繁体字形“雧”，更直观地体现了“众鸟聚集于树”的意象，故引申有聚集、集中、集合之意。“喿”字结构为“木”上“三口”，“三”在此为概数，意指众多，“三口”则象征群鸟鸣叫之嘈杂声响；“从火”之构形，则表明“燥”与火相关，具有干燥、易燃的特性^［12］。“燥”的概念从指代自然界的干燥气候特性，到引申为中医学中包含病因（燥邪）、病证（燥证）及治法（燥湿）在内的核心医学理论^［13］1741。

3.2 “躁”的含义解析

《说文解字·走部》记载：“趮，疾也。从走，喿声。”到了魏晋隋唐时期，“趮”字在实际使用中逐渐式微并被废弃，其“疾速”的本义完全被“躁”字所兼并和承担。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注：“趮，疾也……今字作躁”^［11］486。在古代医学典籍中，“躁”具有丰富的语义内涵和灵活的语法功能，呈现出多层次的医学意义。随着中医理论体系的深化发展，“躁”由最初用以描述动作迅疾的含义逐渐演变为蕴含多重临床意义的核心术语：在病机层面指代阳热亢盛、失于敛静的病理动态（如“阳盛则躁”）；在症状层面具体表征为肢体不自主的扰动征象（如“手足躁扰”）^［13］1726；在疾病分类层面则揭示了因脏腑功能失调导致的情志失于调控、行为躁动不安的病症（如“脏躁”）。

4 “燥”与“躁”音同形近术语的辨析

“燥”与“躁”作为一组同源异形字，其音同形近的特点在汉语发展史上形成了复杂的语义交织现象。二字均读为zào，且皆从“喿”得声，这种音形的高度相似性导致了历代文献中普遍存在的混用现象。在先秦文献中，“燥”与“躁”已出现明显的通假现象。如《老子》第四十五章“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王力^［14］1381在《王力古汉语字典》中将此句之“躁”释为通“燥”，意为干燥；郭殿忱^［1］亦从音韵学角度论证了此通假关系。刘熙^［15］在《释名·释言语》中释“躁”曰：“躁，燥也，物燥乃动而飞扬。”尽管刘熙的声训理论在后世存有争议，此条释义无疑揭示了“燥”与“躁”二字间紧密的音近义通关联。

在中医典籍中，二字因音同形近、病机潜在关联等因素，同样存在通假与混用现象。对二者进行精准辨析，不仅关乎语义差异的厘清，更直接关联病机阐释、证候判断及治疗原则，因此构成其准确外译与有效跨文化传播的根本前提和学理基础。

4.1 “燥烦”与“躁烦”

“燥烦”与“躁烦”音同而形近，作为典型的中医诊断学近义术语对，二者分别对应不同的病理机制：“燥”从火，主津液伤而干焦；“躁”从足，主阳亢而动，因此其英译处理时首先要注意到这种差异，并在表达上有所体现。

4.1.1 “燥烦”的含义与英译

渴欲得饮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金匮要略·痉湿暍病脉证治第二》

罗本：The patient is thirsty but cannot drink， so he suffers from a parched mouth.^［9］37

李本：［If the patient feels］ thirsty and wants to drink water but is unable to drink， dryness and vexation ［will be caused］.^［8］47

历代注家对此句理解存有分歧。张锡驹释曰：“口燥渴者，饮水而解，今燥不能饮，口中难过之状，故加一烦字也，非心烦也”（转引自郭霭春）^［16］。《金匮要略译释》^［17］56释义为：“……虽然渴欲饮水却又喝不下去，以致口燥特别严重”。据此，本句中的“烦”或可视作程度副词，形容燥热之甚；或与“燥”构成同义复词“燥烦”，强调津伤所致口干舌燥之剧，与“躁烦”含义不同。另一方面，《金匮要略语译》^［18］则认为此处“燥”与“烦”为并列关系，反映患者因口渴却无法饮水而导致口燥，并伴随明显心烦症状。

译文方面：罗本将“燥烦”译为“a parched mouth（极度干燥的嘴巴）”。此译法虽未单独译出“烦”字，但通过“parched”一词精准传达了“口燥”症状的严重程度（干燥灼痛感），契合将“烦”视为形容燥甚的核心本义；李本则将“燥烦”拆译为“dryness and vexation”。此译法存在两点不足：其一，“vexation”词义过于泛化（可指任何情绪烦恼），难以体现中医热邪致烦的病理特异性；其二，其被动句式（“will be caused”）弱化了症状主体且未明示“dryness”的部位为“口”。

4.1.2 “躁烦”的含义与英译

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

罗本：When the patient is restless and nauseated， and the pulse is speedy and mighty， then syndrome is transmitting.^［6］2

李本：［If the patient is］ nauseated and restless， and the pulse is rapid and tight， ［the disease］ will be transmitted ［to another meridian］.^［5］5

Wiseman 合译本：a strong desire to vomit， if ［there is］ agitation and vexation， and the pulse is rapid and urgent， means passage.^［7］52

在评析本句的翻译之前，有必要先对该句的逻辑关系进行梳理。此句为太阳病传变的重要指征，出现在太阳病初期（伤寒一日），提示病邪入里化热。关键点在于：原文中的“若”在典籍中意为“或”（表示或者），而非现代汉语表假设的“如果”。因此，“颇欲吐”（强烈恶心欲吐）与“躁烦”是或然性关系（二者出现其一），结合必备条件“脉数急”，即可判断传变^［19］。据此，无论是罗本还是李本使用并列连词“and”合并二症（表达合取关系），还是Wiseman合译本采用条件句“if”，均与原文或然性逻辑关系存在显著偏差。

下面再来分析一下句中“躁烦”所蕴含的中医医理。“躁烦”在《伤寒论》中并非普通烦躁，而是病势重、邪气内传的复合信号。其中，“躁”主要指肢体躁动不宁（如坐卧不安、手足无意识乱动、摸床、捻衣被），属外在客观躯体表现；“烦”则指心神不宁、烦乱不安，属内在主观感受。“躁烦”连用强调二者并见，表明邪热深重扰动剧烈或正气（尤阴液或阳气）受损严重。

译文方面：罗本和李本均把“躁烦”译为“restless”，将表达的重心放在反映躯体躁动的“躁”字上，而忽略了体现心神不宁的“烦”字，有所欠缺；而Wiseman译本将“躁烦”译为“agitation and vexation”，显然是注意到了两者间的不同含义并分别进行了表达，值得肯定；但如前所述，“vexation”词义仍显宽泛，弱化了中医病理特异性。综合考虑，建议将“躁烦”译为“physical restlessness and mental agitation”，以全面涵盖躯体和精神两方面的症状特征。

综上，“躁烦”与“燥烦”虽字形相似，但病机内涵迥异，不可互代。“燥烦”之“烦”重在形容燥热程度或与之同义，语义重心在“燥”（津伤干燥）；“躁烦”之“烦”则指心神不宁，语义重心在“躁”（躯体躁动）。翻译实践中须严格依据底本并结合语境：当描述口渴伴口唇皲裂等干燥症候时，应侧重“燥烦”的翻译；当述及手足妄动伴情绪焦虑等躁动症候时，则须采用“躁烦”的对应表达，以最大限度避免因形近导致的传抄讹误或误译。

4.2 “躁不得眠”与“燥（躁）不得睡”

“不得眠”（又称“不寐”）最早见于《黄帝内经》，其核心病机在于营卫失调。《灵枢·营卫生会》明确指出：“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20］营卫失调则导致“目不瞑”的病理表现，然其具体成因各异。在此理论框架下，“躁不得眠”与“燥不得睡”虽表述近似，但二者病机内涵存在差异，加之“燥”与“躁”在古籍中存在通假现象，故英译时需审慎辨析。

4.2.1 “躁不得眠”

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金匮要略·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

李本：focused pain， vexation and inability to sleep at night， is yellow sweating ［disease］ ^［8］317

许与王合译本：causing pain above the diaphragm， irritation at dusk resulting in insomnia^［10］99

此条文阐释的病机为“因寒中于暮，此时阳气更难以舒展，故关节痛剧，且热为寒郁、心神受扰，故患者烦躁不宁而不得安眠。”^［17］370因此，此处的“躁”特指阳郁化热、心神被扰所致之烦躁不安，非指一般心理烦躁，而表现为手足躁动、坐卧不安之态。

译文方面：李本所采用的“vexation”虽可表心神烦扰，但其主要涵义为心理层面的烦恼、苦恼（如日常琐事引发），属情境性情绪反应，未能体现中医“躁”所包含的肢体躁动与神志亢奋并存的病理性状态。此外，李本遗漏了原文中的关键时间信息“暮”；而许与王的合译本虽通过“at dusk”保留了时间信息，但其选用“irritation”亦存不足：该词在医学语境中常指可缓解的表层刺激（如皮肤刺痛或短暂情绪波动），用于描述中医“躁”这种深层的、持续性的心神不宁伴躯体躁动则力度不足且欠精准，偏离了其病机内涵。综合病机分析，结合前文所作的论述，此处“躁”译为“restlessness”更为契合。

4.2.2 “燥（躁）不得睡”

腹满，舌痿黄，燥不得睡，属黄家——《金匮要略·黄疸病脉证并治第十五》

李本：［If there are symptoms and signs of］ abdominal distension and fullness， withered yellow body， vexation and inability to sleep well， ［it］ belongs to jaundice.^［8］363

许与王合译本：Abdominal distention， withering and yellowing of the body， and irritability causing insomnia characteristically accompany jaundice.^［10］112

罗本：Symptoms and signs of abdominal distention， restlessness， irritation which prevent the patient from falling asleep and a dull yellow complexion all over the body indicate a syndrome of Jaundice.^［9］426

历代重要传本如徐镕本及《脉经》均作“躁不得睡”，明确指向烦躁不安、谵妄等精神症状^［21］。医理上，“躁不得睡”生动刻画了黄疸病（黄家）患者因邪热（或寒湿郁久化热）扰动心神，致烦躁不宁、难以安卧的核心病机。虽历代医家对本证属阴黄抑或阳黄见解不一，然其共识在于，“烦躁不安（躁）导致无法入睡（不得睡）”是此条症状描述的关键。故综合版本校勘与医理分析，本句“燥不得睡”之“燥”实为“躁”之通假，意指患者因烦躁不安而无法入睡。

译文方面，所列三个译本均按通假后的正字“躁”理解翻译，故其本质与上例“躁不得眠”一致。因此，李本、许与王合译本均采用了与上例大致相同的表达方式，其各自存在的译法问题此处不再赘述。至于罗本采用的复合译法“restlessness，irritation”虽相对全面地试图涵盖躯体与心神层面，但整体表述冗长，建议简化为“restlessness-induced insomnia”，在忠实传达“因躁致不得睡”因果逻辑链的同时，结构更紧凑，与原文对应性更佳。

5 结语

“燥”与“躁”在中医典籍英译研究中极具典型性。二者音同形近、语义交织的特性，使其翻译需同步突破三重维度：古汉语通假辨析、中医病机精微诠释及跨学科术语构建。翻译实践须双轨并进：一方面，紧扣字源本义——“燥”从火，主津伤化热；“躁”从足，责阳亢扰神，于病机互化中严分泾渭；另一方面，立足具体语境锚定核心内涵，构建层级化术语体系，并审慎兼容现代医学概念框架。未来亟需通过多学科深度协作，建立基于实证与版本校勘的动态术语库，使此类音形相近字的外译既存古义之本真，亦达新诠之精准，为中医术语的系统性英译提供可资参照的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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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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