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的潜在剖面分析及其与积极心理资本的关系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of professional ident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in universities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摘要

目的 探究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的潜在类别，并分析其与积极心理资本的关系。 方法 于2023年10—12月采用一般资料调查表、职业认同量表、积极心理资本量表对某中医药高校793名本科护生进行问卷调查，对职业认同进行潜在剖面分析，并探索各类别与积极心理资本的关系。 结果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总分为（62.49±11.65）分，可分为低职业认同组（26.2%）、中职业认同组（57.5%）、高职业认同组（16.3%）三个潜在类别。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年级、高考志愿选择情况、就业意向和积极心理资本是本科护生职业认同不同潜在类别的影响因素（P<0.05）。 结论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处于中等水平，存在潜在异质性，积极心理资本对本科护生的职业认同具有重要影响。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the latent profiles of professional ident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in universities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analyze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Methods From October to December 2023， a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among 793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at a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using a general information questionnaire， the professional identity scale， and the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scale.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was performed to identify subgroups of professional identity，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fferent profiles and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was examined. Results The total score of professional ident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was （62.49±11.65） points. Three latent profiles were identified： the low professional identity group （26.2%）， the moderate professional identity group （57.5%）， and the high professional identity group （16.3%）.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grade， college entrance examination application choice， employment intention， and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were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different latent profiles of professional identity among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P<0.05）. Conclusion The professional identity of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is at a moderate level and shows latent heterogeneity.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has an important influence on the professional identity of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本科护生 / 中医药院校 / 职业认同 / 潜在剖面分析 / 积极心理资本 / 影响因素

Key words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 / universities of Chinese medicine / professional identity /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 positive psychological capital / influencing factors

护理人才的高流失率加剧了全球护士短缺问题^［1］。研究表明，护理人才流失与职业认同密切相关^［2］，而学生阶段是职业认同形成的关键时期^［3-4］。职业认同是指个人对自己所从事职业的目标、社会价值及其他相关因素的心理认同程度^［5］。对于中医药院校护理专业学生（以下简称“护生”）而言，职业认同是其从学生身份向职业护士转变过程中的核心要素，更融合了中医护理思想与人文关怀理念，深刻影响其在具有中医药特色的临床环境中的实习表现、职业选择、角色适应、职业承诺及离职倾向^［6-7］。研究发现，积极心理资本通过自我效能（应对临床挑战的自信）、韧性（压力情境下的恢复力）、乐观（对职业前景的积极归因）和希望（职业目标的路径规划）四个协同维度^［8］，对职业价值观、职业归属感、职业行为倾向等职业认同要素产生积极影响^［2］，从而降低职业倦怠和离职风险^［9］。然而，现有研究多采用线性分析或单一维度总分评估职业认同与积极心理资本，忽视了护生群体内部的异质性。因此，本研究运用潜在剖面分析，识别并探讨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潜类别及其影响因素，明确积极心理资本与职业认同的关系，旨在为中医药院校护理教育者针对性干预，提高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提供依据。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采用便利抽样法于2023年10—12月选取某中医药院校793名本科护生作为研究对象开展问卷调查。纳入标准：①护理学全日制在读本科生；②知情同意并且自愿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①因病、事请假或其他特殊原因无法填写问卷者；②问卷填写时间<1 min及>15 min；③规律作答的问卷。

1.2 研究工具

1.2.1 一般资料调查表

采用自编问卷收集研究对象的基本信息，包含：性别、年龄、年级、高考志愿选择、是否独生子女、有无学生干部经历、成绩在班级中相对状况及就业意向。

1.2.2 职业认同量表

职业认同量表2011年由郝玉芳^［10］编制，包括五个维度，分别为：职业自我概念、留职获益与离职风险、社会比较与自我反思、职业选择的自主性、社会说服，共17个条目。使用Likert 5级评分法评分，第12个条目为反向计分，总分越高表示职业认同越高。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3，信效度良好。

1.2.3 积极心理资本量表

积极心理资本量表由Luthans等^［8］于2004年编制，2010年张阔等^［11］汉化。包括四个维度，分别为：自我效能、韧性、乐观、希望，共26个条目。采用Likert 7级评分法评分，“完全不符合”至“完全符合”依次赋1～7分，其中8、10、12、14、25题为反向计分，总分越高表示心理资本越积极。量表4个维度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6、0.83、0.90、0.76，总问卷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0，信效度良好。

1.3 资料收集方法

采用问卷星线上发放问卷。问卷使用统一指导语向研究对象说明研究目的、意义及填写要求，待其知情同意后作答，全部问题均回答后方能提交成功。共发放806份问卷，回收793份有效问卷，有效回收率98.4%。

1.4 统计学方法

运用Mplus 8.7软件对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进行潜在剖面分析。以职业认同各维度得分作为观察指标，依次构建1～5个潜在类别模型。通过比较AIC（赤池信息准则）、BIC（贝叶斯准则）、a-BIC（调整贝叶斯信息准则）和Entropy（信息熵）等拟合指标，最终确定最优的潜在类别划分方案，其中AIC、BIC、a-BIC的数值越小越好；Entropy取值范围为0～1，越接近1分类越精准。通过LMRT（罗蒙代尔·鲁本校正似然比）和BLRT（基于Bootstrap的似然比检验）比较不同类别模型的拟合优度，当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时，表明k类别模型显著优于k-1类别模型，此时需结合专业意义确定最终分类方案^［12］。使用SPSS 25.0软件进行数据处理。分类变量采用频数、构成比表示，组间比较选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计量资料经正态性检验后，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影响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本科护生的一般资料

793名本科护生的平均年龄为（19.81±1.20）岁，其余为一般资料，具体见表1。

2.2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量表总分及各维度得分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量表总分为（62.49±11.65）分，各条目均分为（3.68±0.69）分。各维度条目均分由高到低排序分别为：社会比较与自我反思维度（3.92±0.71）分，社会说服维度（3.83±0.76）分，职业自我概念维度（3.68±0.83）分，留职获益与离职风险维度（3.57±0.86）分，职业选择的自主性维度（3.36±0.63）分。

2.3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的潜在剖面分析

采用逐步增加类别数的方法，从单类别模型开始，依次拟合至五类别模型，不同类别的潜在剖面模型拟合指标具体见表2。随着模型类别数的递增，AIC、BIC和a-BIC的指标值呈现持续下降趋势，当模型达到三个类别时，Entropy值均保持在0.900以上，其中三个类别和四个类别的LMRT和BLRT中P值<0.05，但四个类别的其中一组类别概率仅为0.04，不足总人数的5%^［13］。综上，最终选择三个类别作为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的最优模型。本科护生职业认同五个维度三个潜在类别的维度均值，具体见图1。

2.4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潜在剖面的单因素分析

依据潜在剖面分析结果，793名护生分为低职业认同组208例（26.2％）、中职业认同组465例（57.5％）、高职业认同组120例（16.3％）。单因素分析显示，不同年级、高考志愿选择、是否独生子女、是否有学生干部经历、班级成绩水平、就业意向在三组间的分布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三组积极心理资本得分依次为（113.90±20.64）分、（128.55±13.02）分、（152.63±13.34）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1），具体见表3。

2.5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类别影响因素的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

在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中，以低职业认同组为参照，将单因素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纳入模型。模型检验结果显示，似然比χ²值为1015.383（P<0.001），说明模型具有良好的拟合优度。结果显示，年级、高考志愿选择情况、就业意向和积极心理资本是本科护生职业认同的影响因素，具体见表4。

3 讨论

3.1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处于中等水平

研究显示，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总分为（62.49±11.65）分，各条目均分为（3.68±0.69）分，整体处于中等水平，与李蓉等^［14］的研究结果一致。分析其原因可能为，本科护生对临床护理工作接触较少，对未来职业发展存在一些困惑以及较高的不确定性。此外，本研究中本科护生职业选择的自主性条目均分较低，与马兰等^［15］的研究结果一致。可能是由于本科护生在毕业后选择职业时受家庭期望、社会环境等多因素影响，更多会考虑薪资待遇、竞争压力、职业发展前景等现实条件。因此，建议院校构建“内外结合、分层强化”的干预体系：①在课程教学中融入叙事医学、职业叙事写作等职业决策自主性训练，引导护生主动思考职业意义，增强职业选择自主性；②基于Luthans等^［16］积极心理资本开发模型，结合中医情志疗法，提升自我效能和职业韧性；③推动中医院-中医药院校实施职业导师制度，完善职业发展通道，使学生更清晰地感知职业成长与回报，从而系统提升其职业认同水平与专业承诺。

3.2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可分为三个潜在类别

通过潜在剖面分析，本研究将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划分为低、中、高职业认同三个潜在类别，各类别在群体特征、潜在风险及教育干预需求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低职业认同组（26.2%）属于迷茫被动型群体，其职业认同感不足，往往对护理职业缺乏足够的认识和热情，对未来职业发展感到迷茫和不确定，易在毕业后出现隐性流失，部分学生因家庭压力等因素陷入“虚假自主”的选择困境。建议：①开展职业动机澄清活动，借助中医精神和价值观排序工具，引导学生明确真实职业动机，增强选择自主性；②借助中医临床情境，开发虚拟仿真训练课程，提升应对临床压力的心理适应能力；③设置“护理-健康管理”等交叉选修课程，拓宽职业发展路径，帮助其在转型过程中逐步建立职业认同。

中职业认同组（57.5%）护生是占比最大的阈值风险型群体，其职业认同水平处于临界状态，易受现实压力或技能不足等因素滑向低认同。建议：①开展积极心理训练，围绕希望和韧性两个核心要素，提升学生应对困难和挫折的能力；②结合中医护理学等课程和医院见习、实习，帮助学生明确职业目标，了解不同发展方向的具体路径与所需支持；③针对职业认同波动较为明显的二、三年级学生，加强专业技能与实践训练，减轻其职业焦虑，促进职业认同的巩固与提升。

高职业认同组（16.3%）护生属于路径依赖型群体，多具备较强的自主选择倾向和积极心理资本，能够有效将外部激励转化为职业投入。然而，该群体也存在一定风险：部分学生自主性维度偏低，长期高压下易出现认同波动；另一些则因过度依赖医院就业等单一职业路径，在面临求职困难时易产生职业认同危机。建议：①开展领导力与压力管理训练，通过角色模拟提升团队协作与情绪调节能力；②拓展临床、科研、教学等多元发展路径，增强职业选择的灵活性；③引导学生通过回顾关键职业决策过程，增强职业选择的自主性和稳定性。

3.3 本科护生职业认同潜在类别受社会人口学变量影响

职业认同存在显著的年级效应，呈现“U型”波动趋势。与低职业认同组相比，高职业认同组主要由大一、大四的学生组成。分析原因：①大一学生刚踏入护理学习的门槛，对未来护理职业充满期待；②大四学生经过专业学习和实习锻炼，不仅掌握了扎实的专业知识，还体验到了护理工作的价值和意义，因此对护理职业产生了深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相比之下，处于中间年级的学生可能正经历着学习压力、职业规划迷茫等阶段^［17］，对职业认同的感受可能相对复杂和波动。这提示护理教育者们可以通过增加课间见习^［18］、重视见习和实习教学质量控制等措施，帮助各年级护生直观了解护理专业，进而提高其职业认同。

“自主选择”护生职业认同更为稳固。根据计划行为理论，行为意愿能够显著影响实际行为，个人对特定行为的态度越积极或正向，其行为意愿就越强，进而更有可能执行该行为^［19］。与低职业认同组相比，自愿选择护理专业最有可能归为高职业认同组。建议教师重点关注非自愿选择护理专业的学生，以课堂教学为抓手，在传授知识的同时进行价值引领，引导其树立正向的职业认知，强化职业认同^［20-21］。此外，在招生阶段，应开展有效的宣传，强化高考志愿填报阶段的专业认知教育，减少被动调剂对职业认同的长期负面影响。

此外，明确的就业意向也是关键因素。高职业认同组中医院就业意向达51.2%，而低认同组仅为20.2%；转行意向则从高认同组的3.1%升至低认同组的19.7%。这提示护理教育者需将职业规划教育前置，通过早期临床见习与行业导师制，帮助护生建立清晰的职业目标，从而减少职业认同的波动。

3.4 本科护生积极心理资本的核心驱动作用

积极心理资本是指个体在成长和发展过程中表现出的积极心理状态^［8］。本研究发现，积极心理资本水平与本科护生职业认同呈显著正相关，与朱宏锐等^［2］和曹楠^［9］的研究结果一致。当护生拥有更积极的内心情感体验时，更易感受护理职业的积极影响，帮助其强化职业认同。基于上述发现，为护理教育者提出以下分层干预策略：①动态评估本科护生的积极心理资本水平，必要时提供心理辅导^［17］，帮助提升其积极心理资本水平；②引入积极心理资本干预，通过定期举办心理辅导讲座，开展团体游戏、心理资本主题训练等方式^［22］对本科护生积极心理资本进行干预，并鼓励其进行心理资本的自我管理，不断强化正性情绪；③鼓励学生明确个人学习目标，并在其追求目标的过程中给予必要的支持与帮助，以激发其学习兴趣，进而挖掘并培养护生的内在希望、乐观与韧性，促进提高其职业认同感。

综上，中医药院校本科护生职业认同处于中等水平，其中职业选择自主性维度较差。通过潜在剖面分析，可将护生职业认同状态归纳为三类：低认同组（迷茫被动型）、中认同组（阈值风险型）和高认同组（路径依赖型）。护理教育者可以从年级、就业意向以及积极心理资本等角度制定有针对性的培养方案，为中医护理人才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与实践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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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全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十四五”规划2021年度教育科研课题(ZD-20-07)

天津中医药大学教育教学改革研究课题(2023YJY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