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指标研究

Research on evaluation indicators for international clinical talent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摘要

目的 探索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标准，增强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体系的相关理论，进一步了解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培养质量评价机制。 方法 采用文献分析法、德尔菲法和层次分析法相结合的研究思路。首先根据文献研究确定初始指标体系；然后通过2轮德尔菲法向15位专家征询意见，对指标体系进行调整和完善；最后运用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 结果 最终形成包含3个一级指标、10个二级指标和51个三级指标的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专业人才评价体系。专家权威系数为0.912，协调系数为0.224（P<0.01），一致性比率CR均小于0.1，表明指标层次结果可靠。在一级指标中，职业能力（0.557）>知识结构（0.342）>综合素质（0.081）。 结论 研究构建的评价指标体系具有较好的科学性和实用性，可以为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与培养提供理论依据。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evaluation standards for international clinical talent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enrich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 of the evaluation system， and further understand the quality assessment mechanisms for talent cultivation in TCM internationalization. Methods A research approach combining literature analysis， the Delphi method， and the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 was adopted. First， an initial indicator system was developed through literature review. Then， two rounds of the Delphi method were conducted with 15 experts to refine and improve the indicator system. Finally， AHP was used to determine the weights of the indicators. Results The final evaluation system consisted of 3 primary indicators， 10 secondary indicators， and 51 tertiary indicators. The expert authority coefficient was 0.912， the coordination coefficient was 0.224 （P<0.001）， and the consistency ratio （CR） for all levels was below 0.1， indicating the reliability of the hierarchical results. Among the primary indicators，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0.557） ranked highest， followed by knowledge structure （0.342） and comprehensive quality （0.081）. Conclusion The constructed evaluation indicator system demonstrates strong scientific validity and practical applicability， providing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evaluation and cultivation of international clinical talents in TCM.

关键词

中医药 / 国际化临床人才 / 评价指标 / 德尔菲法 / 层次分析法

Key word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 international clinical talent / evaluation indicators / Delphi method /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中医药以其“治未病”的防治理念，为全球健康管理提供了新的视角和“中国方案”^［1］。为进一步推动中医药进入国际医学对话领域，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把“一带一路“打造成团结应对挑战的合作之路、维护人民健康安全的健康之路、促进经济社会恢复的复苏之路、释放发展潜力的增长之路。同时，在《推进中医药高质量融入共建“一带一路”发展规划（2021—2025年）》中也提到：“深化教育合作，着力加强中医药国际人才队伍建设。”^［2］

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是指具备扎实的中医药专业知识和技能，能够在跨文化背景下开展中医临床诊疗活动，并推动中医药国际交流与合作的复合型人才^［3-4］。这类人才的主要特征包括：国际合作意识，熟悉国际卫生法规和国际医疗市场；中医药知识技能，能够实现临床诊疗及用药；思想政治觉悟和心理素质，适应复杂多变的跨文化交流场景；专业外语技能，有助于传播中医药文化；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善于将传统中医药手段与国际先进医疗技术相结合^［5-7］。

在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培养环节中，建立健全评价机制是评定教育成果、加快人才发展的重要手段。然而，当前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体系面临两大挑战：一方面，评价标准过分强调语言水平，忽视了临床实践、跨文化沟通、国际医疗规范适应性等关键能力的评估^［4］；另一方面，缺乏系统的评价体系，导致人才培养目标不明确，评价机制不健全，难以有效指导和激励中医药临床人才的国际化发展^［8］。为解决上述问题，本研究通过德尔菲法和层次分析法，构建一套全面、科学的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指标体系；根据不同评价维度，确定各指标在人才培养过程中的重要性；为完善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机制、优化培养路径提出政策建议。研究对推动中医药临床人才在全球范围内的交流与合作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助力中医药在全球健康管理中发挥更大作用，为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贡献中国智慧。

1 研究过程与方法

1.1 构建评价指标体系

（1）概念界定与内涵分析。对现有规划、纲要等政策文件进行解读，明确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定位和特征，即包含扎实的中医药专业理论与临床技能、国际医疗规范和卫生法规知识、跨文化交际能力、国际医疗服务创新能力。

（2）指标初步筛选。通过Web of Science、中国知网、万方等数据库检索国内外文献成果，结合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内涵特征，从综合素质、知识结构、职业能力3个维度提取相关评价指标，形成调查问卷。

（3）指标体系完善。采用方便抽样的方法，选取国内医学类高校15名专家进行问卷调查，结合指标构建的科学性、完备性、可行性原则，进一步确定能够满足中医药发展特征、适应中医药与国际医疗卫生服务体系接轨的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指标体系。

（4）指标权重确定。运用层次分析法对评价体系中的一、二、三级指标赋予权重，确定各级指标的相对重要性。

1.2 修正评价指标体系

德尔菲法通过匿名的方式，经过多轮咨询交替总结出趋向统一的观点^［9］。第一轮咨询是由专家在问卷中初步设定各项指标的重要性，并给出相应的修正建议。然后，根据回收的数据和专家的建议，对这些指标进行增加、减少、修改，以优化评价指标的体系。基于第一轮专家咨询的统计分析结果，制作第二轮专家咨询问卷，邀请第一轮的专家对各项指标及权重进行评分。根据Likert 5分度量法，各个指标的重要性可以被划分为：不重要（1分）、不太重要（2分）、一般重要（3分）、比较重要（4分）和非常重要（5分）5个等级。

1.3 分析评价指标权重

按照层级结构模型，构建出目标、规范与指标3个部分，建立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的指标体系，并通过专家对指标进行两两比较和评分^［10］。通过yahhp11.0来收集评价结果，计算出各个指标的权重。利用SPSS 22.0软件，计算专家积极系数、专家权威系数、专家协调系数、均值、标准差和变异系数。

2 结果

2.1 指标体系的筛选和确定

根据中医药国际化发展战略及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工作特点和岗位要求，本研究提炼指标要素，初步建立包含综合素质、知识结构、职业能力3个维度、10个二级指标及49个三级指标的评级指标体系。

其中，具备国际视野的中医药专业人士需要深厚的中医药理论基础和精湛的临床技巧，同时还要拥有严谨的逻辑推理能力，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准确地区分中医与西医的不同，并且要精通现代生物学与医学的实验方法及相关的理论知识^［8，11］；需要拥有优秀的跨文化沟通技巧，并且要基于对全球中医药标准的清晰理解，对中医药的全球流动策略及如何处理国际贸易争端等相关的国际法律规定进行深度研究^［4，12］。此外，对中医药国际化人才的评价应充分考虑其熟练掌握专业英语的能力，全方位地理解国际化的医药准则和用药规定，以此推动中医药与现代科技的有效结合^［12-13］。具体见表1。

2.2 专家咨询结果

2.2.1 专家基本情况

专家组成员共15名，分别来自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山大学、中国医科大学、东南大学等国内医药类院校。其中男性5名（33%），女性10名（67%）；学历层次均为博士，占比100%；具有副教授职称及以上的专家占比约为67%，且工作年限普遍超过10年。具体见表2。

2.2.2 专家组意见有效性的结果

（1）专家积极系数：本研究2轮专家咨询分别发出15份问卷，回收15份有效问卷，专家积极系数为100%，表明专家积极性均较高。

（2）专家权威系数：权威系数≥0.7，表明专家对所涉及的指标具备较高的理解和掌控。当其权威性≥0.8时，说明专家能够准确地理解和掌控各项指标。经过2轮专家咨询，各项指标的平均权威系数由第一轮的0.884提升至第二轮的0.912，表明专家组意见能够被采纳，且权威性较高。具体见表3。

（3）专家协调系数：肯德尔协调系数W是衡量专家观点一致性的重要参数，它能够明确地表示指标的可靠性，其取值范围在0~1，数值越高，意味着一致性越好。在第一轮的征询结果中，各级指标W值偏低。但在第二轮中，W值显著提升，总体协调系数由0.209调整为0.224，且通过显著性检验（P<0.01），表明专家意见趋于一致^［13-14］。具体见表4。

（4）德尔菲法修正人才评价指标体系：专家组对评价体系的各项指标重要程度依次作出判断，这个过程包括2个部分：首先，根据专家对于指标的重要性和评价的可行性的打分情况做出决策，如果平均值>4，标准偏差<1，变异系数<0.25，那么就选择保留；其次，根据从调查问卷中获取的开放性观点，结合之前提到的指标构建的原则，进行全面地思考后再做出筛选。本研究通过计算重要性评分均值、标准差和变异系数来评价专家组的调查结果，使用界值法筛选各个等级的指标。结果表明，一、二级指标均值为4.400~4.930，变异系数为0.052~0.115，符合纳入原则。三级指标的均值为4.000~4.933分，其变异系数为0.097~0.272，部分指标的标准差超过1。根据界值法及专家访谈结果，对初选评价指标进行删改和补充，经调整后，最终形成了包括3个一级指标、10个二级指标及51个三级指标的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体系。各项指标的重要性得分、标准偏差和变异系数，均达到预设标准，专家们的观点也趋于一致。因此，本研究将第二轮专家咨询建立的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指标体系作为最终评价指标体系。

2.3 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评价指标权重分析

通过层次分析法，计算了各项指标权重及三级指标的组合权重，具体见表5。

层析分析法的首要任务是构建层次化结果，共分为4个层次，最高层次代表了整个评价指标体系的最终目标，即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指标体系。其中，一级指标包括综合素质、知识结构和职业技能，作为限制层，二级指标则作为关键层，而三级指标则作为评价层。层次总排序是指利用同一层次所有指标单排序的结果，以上一层级指标为基准，从而计算所有指标的权重。经计算，各级指标判断矩阵的一致性比率CR均<0.1，表明层次分析结果具有较强的可靠性。

3 讨论与建议

3.1 混合方法研究确保评价指标构建的科学性和全面性

本研究采用文献研究、德尔菲法和层次分析法相结合的方式构建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指标体系，确保研究结果的科学性和可靠性：通过政策解读和文献梳理，界定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内涵，保证评价指标与人才发展的能力特征高度契合。采用德尔菲匿名打分法，通过多轮函询不断修正和完善指标，有效避免了专家组内部的主观干扰。本研究专家组由国内高等中医药院校教师组成，学历层次较高，且大多具有海外学习或工作经历，专业背景和经验的多元化提高了指标选取的全面性和代表性。在指标权重的计算阶段，选取层次分析法将评价问题分解为多个层次和要素，在保留专家经验判断的基础上，增强定量分析的客观性。

3.2 综合素质维度体现了中医药人才评价的新趋势

综合素养为中医药临床人才能力水平的提升提供持续性的发展动力^{［12，16］}。本研究在综合素质维度下，设置了品德素质、个性特点、身心健康3个二级指标。其中，身心健康指标的权重系数（0.614）远高于品德素质（0.117）和个性特点（0.268）。而在三级指标中，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权重均为0.500，其次是思想政治端正（0.378）、团队合作与沟通协调能力（0.300）。这一结果与既往研究中强调思想政治表现的评价方法形成对比，表明在大健康背景下，医护人员的身心健康更值得关注^［16-17］。因此，要建立常态化的健康监测制度和工作量化机制，避免人才过度疲劳，为应对压力挑战、提高工作效率和创新思维提供基础保障。同时设立跨文化心理咨询服务，加快人才培养中对国际环境的适应性，减少文化冲突和地域差异带来的身体及心理压力。

3.3 知识结构维度突出了国际化发展的迫切需要

知识结构指标用于评价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在实践中提高自身专业水平的能力^{［4，16，19］}。在此维度下，指标权重的分配呈现国际化特征：英语水平权重最高（0.528），特别是专业英语水平（0.833），在指标体系中远高于基础英语水平权重（0.167）。这一结果与李美坤等^［8］的研究形成互补，后者虽然也强调了国际化要素，但未能量化具体权重。中医基础理论（0.449）和诊断学（0.240）反映了人才发展过程中对中医药临床专业技能的重视^［20］。此外，本研究新增国际化文化知识指标，其中，国际临床医学相关法律知识获得较高权重（0.600），体现了中医药人才临床工作中规范化、法治化的要求。在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培养和发展中，可以通过中医药国际合作项目、国际论坛和国际学术会议、涉外培训班等多元化的方式，全面提升英语水平；加强国际医疗法规等知识的学习，培育以国际需求为导向、以传承发展中医药为目标的复合型人才^［21］。

3.4 职业技能维度实现了传承与创新的统一

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最主要的工作任务是能为患者提供直接的诊疗服务^［8，22］。职业能力作为一级指标权重最高（0.577）；创新能力与科研能力（均为0.375）在二级指标中的权重明显高于临床治疗能力和教学能力（均为0.125），与朱文轶等^［4］的研究存在显著差异。在三级指标层面，临床思维能力（0.179）、中医四诊能力（0.127）和对治疗专门疾病创新（0.109）构成了核心评价要素，与当前国内对中医药人才评价的指标内涵相吻合^［23］。特别是在科研能力下设置的论文撰写能力和实验能力（各为0.357），突破了传统评价中过分依赖科研成果数量的局限，更加注重研究能力的实质内涵。为此，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培养应兼顾临床能力和科研创新能力。既要体现中医药特色优势^［24］，关注医疗技术难度、医疗效率和医疗安全、中医辨证论治水平等方面^［7］，也要保证对科研创新的综合考量^［25］，突出成果质量和应用价值，杜绝过分依赖成果数量。

3.5 研究的局限性和不足

由于样本量相对有限，本研究仍存在不足之处：评价指标体系缺乏实证检验，其动态调整机制有待完善，未来研究可以扩大研究对象的数量，开展多种形式的验证研究，逐步构建动态评价机制，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国际中医药人才市场需求。

4 结语

本研究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确定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的评价指标体系及相应权重，提高评价的科学性与客观性。在保持中医药特色的前提下，充分融入国际化要素，体现与时俱进的发展理念。通过多维度指标的有机统一，实现对中医药国际化临床人才综合素质的全面评估。研究结果对于推动人才培养与评价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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