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20年针灸学教学研究现状与热点的可视化分析

Visual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and hotspots of acupuncture teaching research in the past 20 years

摘要

目的 通过对针灸学教学相关文献进行筛选统计及可视化分析，探讨近20年来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关注热点及前沿趋势。 方法 检索中国知网（CNKI）于2004—2023年间收录的针灸学教学相关文献，并利用CiteSpace软件对发文量、作者、机构和关键词等进行可视化分析。 结果 共纳入615篇文献，发文量在时间上呈波动上升，地域上以湖南最多。通过突变词强度和关键词时区图分析，识别出“课程思政”和“翻转课堂”为当前研究的热点。此外，以实训为中心的教学改革不断深化，“教”与“学”身份正发生转变，全英语教学的国际化趋势日益明显，同时，科技化和网络教学的融合是新的教学趋势。 结论 通过对针灸学教学研究文献的可视化分析，发现教学研究逐渐聚焦于课程思政、翻转课堂、实践教学及国际化教学模式的探索，这些改革措施有助于提升教学效果和学生自主学习能力，为针灸学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提供科学依据。

Abstract

Objective This study aims to explore the current status， research hotspots， and frontier trends in the field of acupuncture teaching over the past 20 years through bibliometric screening and visualization analysis. Methods Relevant literature on acupuncture teaching published between 2004 and 2023 was retrieved from th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CNKI）. CiteSpace software was used to visualize publication volume， authors， institutions， and keywords. Results A total of 615 articles were included. The annual publication volume showed a fluctuating upward trend， with Hunan province contributing the most. Burst word strength and keyword time zone analysis revealed that “curriculum ideology and politics” and “flipped classroom” were current research hotspots. Meanwhile， teaching reforms centered on hands-on training have deepened， the roles of teaching and learning are evolving， the trend of fully English-taught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was becoming more prominent， and the integration of technology with online teaching represents a new direction. Conclusion The visual analysis reveals that acupuncture teaching research is increasingly focusing on areas such as curriculum ideology and politics， flipped classrooms， practical teaching， and internationalized teaching models. These educational reforms are contributing to improved teaching effectiveness and student autonomy， providing a scientific basis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acupuncture education.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针灸学 / 教学研究 / 可视化分析

Key words

acupuncture / teaching research / visual analysis

中医药日益国际化的过程中，针灸学是最具循证优势话语权的学科之一，针灸治疗越来越得到主流医学的重视。在新医科背景下，针灸学已被列为一级专业学位类别^［1］，其教学改革在资源建设、课程改革、教学模式上都应紧跟时代步伐。近20年是中国针灸学教学研究蓬勃发展的时期，自2004年开始，针灸学教学研究的文献数量显著增加，并在此期间取得了丰硕的教学研究成果。为此，针灸学教学改革的进一步发展方向亟待从时间上给予梳理，热点上给予追踪。知识图谱是利用图形显示科学知识发展进程与结构关系的重要方法，能全面、准确地反映针灸学教学研究领域内的核心知识与发展脉络。美国德雷塞尔大学计算机与情报学学院陈超美教授基于JAVA开发出的CiteSpace软件是实现知识图谱可视化的重要工具^［2］。鉴于当前暂无系统性的针灸学教学研究现状与热点可视化分析，笔者筛选了近20年CNKI的针灸学教学文献，利用CiteSpace系统分析和归纳出中国针灸学教学的现状、热点和趋势，以期为该领域的教学改革与研究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

在中国知网（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CNKI）数据库中，选择高级检索，在“主题”范围内，以（“针灸学”AND“教学”）为检索式，检索时间设定为2004—2023年，初步检索获得针灸学教学研究领域的相关文献1 042篇。通过排除会议、硕博士论文、报纸、图书、成果，以及其他非期刊类型的文献，并剔除重复文献或与针灸学教学无关文献，最终共获得期刊文献615篇。

1.2 研究方法

将符合条件的615篇学术期刊文献以Refworks和Excel格式从CNKI导出，Refworks格式数据导入CiteSpace 6.2.R2 Advance中进行数据转换。设置时区跨度为2004—2023年，时间分区为1年。选择“作者”“机构”“关键词”为节点类型，并应用关键路径法和精简切片网络进行数据裁剪，可视化展示则采用聚类静态视图和显示合并网络，由此绘制相应的知识图谱，以实现对作者、机构及关键词的可视化分析。字体、节点大小代表出现频次高低，连线粗细代表共现强度或合作关系的紧密程度，连线颜色由暗淡渐变至鲜明，表示文献发表时间的由远及近。

2 结果

2.1 针灸学教学研究现状

2.1.1 发文量

研究显示，过去20年针灸学领域的年度发文量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针灸学教学研究始终得到足够的重视，年平均载文量为30篇，其中2014年以50篇文献数量达到峰值，2011—2014年和2018—2019年是发文的2个高峰。值得注意的是，从2020年起3年间发文量有所下降，2023年后，发文量呈现出上升趋势，考虑到线上与线下相结合教学模式的探索及新医科教育背景的影响，预计未来的年度发文量将持续上升。具体见图1。

2.1.2 期刊来源情况

615篇针灸学教学研究文献共分布于147种期刊上。研究分析了排名前9 的期刊，这些期刊的发文量占总量的50%以上。《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和《上海针灸杂志》以135篇和32篇的发文量位列前2名。尽管针灸学教学研究受到越来越多期刊的关注，但论文质量及核心期刊的关注度仍有待提升。具体见图2。

2.1.3 作者合作网络分析

参与针灸学教学文献研究的学者共有458名，其中，常小荣教授以37篇文献的贡献最为突出。根据普赖斯定律^［3］，确定n=4.65，故将发文量≥5确定为核心作者，以作者为节点绘制可视化作者合作网络图谱。在44名核心作者中，以常小荣、刘密教授为核心的湖南中医药大学研究团队形成了最大的作者合作网络。近年发文量较多的是以苏妆为核心的辽宁中医药大学团队，他们探讨了针灸学慕课、金课、多媒体资源库的建设及混合式教学的应用^［4］。整体来看，尽管有一些较大的作者合作群体，但广泛的合作网络较少，反映了研究者间的合作相对松散。具体见图3。

2.1.4 发文机构共现分析

以机构为节点，将更名前的学院归为更名后的大学，其院系及附属医院统一归属到所属大学，标准化处理后绘制可视化机构网络共现图谱，分析发文量排名前15位的机构。湖南中医药大学以46篇位居首位，其次是辽宁中医药大学（33篇），北京中医药大学、南京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大学、新疆医科大学并列第三（均为22篇）。尽管各大机构形成了专业的针灸学教学研究团队，但机构间的合作相对较少，缺乏跨地域、跨机构的研究合作。这与先前作者合作网络分析的结果一致，表明针灸学教学研究以机构各自的教学团队或教研组独立开展为主。具体见图4。

2.2 针灸学教学研究热点

关键词是文献研究内容的核心，能高度凝练核心研究主题。通过将相似关键词进行合并，标准化处理后进行共现与聚类分析，出现频次≥9次的关键词有20个，共分为13个聚类。排除检索主题关键词“针灸学”和“教学”，图谱中最显著的10个关键词依次为：“教学改革”“实验针灸学”“教学方法”“基于问题的学习（Problem-Based Learning，PBL）”“教学模式”“教育”“双语教学”“实验教学”“针灸教学”及“课程思政”。前20个关键词达到1 043次，占关键词总频次的58.37%，充分反映了针灸学教学的核心研究热点。研究显示聚类结构显著，合理性高（Q=0.492 7，S=0.629 4）^［5］，形成的13个聚类准确清晰地反映了针灸学教学领域的研究主题分布。具体来看，关键词共现和聚类分析共同指向了几个研究焦点：课程内容主要集中在#0针灸学、#2实验针灸学、#8经络腧穴学；在教学方法上强调#5PBL、#12网络教学平台的应用及“双语教学”，鼓励学生带着问题学习，充分利用网络工具，旨在提高学生的学习效率；教学理念集中在#10实训教学，将课堂知识应用于临床实践是针灸学教学的最终目标；而教学改革则围绕“护理本科生”“课程思政”“教学法”“实践教学”和“教学模式”等关注点进行。具体见图5。

2.3 针灸学教学研究发展趋势

关键词共现网络的时区图可用以分析关键词首次出现的时间和演化规律。突变词是较短时间内出现次数较多或使用频率较高的关键词，一般包括强度和突变起止年代，强度越高影响力越大，越能反映特定时间段内的研究前沿和发展趋势^［6］。结合关键词共现网络时区图和突变词分析，针灸学教学研究可概括为3个主要阶段。具体见图6、图7。

（1）2004—2010年：初期探索阶段。本阶段特点为“西医高等院校”“教学法”“教学”“针灸学教学”“体会”“双语教学”等关键词在突现后被迅速迭代，反映了研究重心在于探索和优化传统教学方法。培养实践能力成为核心目标，体现在针灸实验学为主要课程载体，PBL教学方法的采纳及实训途径的探索上，同时着眼于提高教学质量和在西医高等院校推广针灸学课程。

（2）2011—2016年：教学创新与课程改革期。这一时期见证了教学设计和方法的革新，如引入标准化病人、基于团队的教学法（Team-Based Learning，TBL）和针灸医案的探索，旨在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和动机，标志着针灸学教学方法的多样化尝试和课程内容的深化。

（3）2017—2023年：科技化和网络教学的融合期。随着科技的进步，虚拟现实、人工智能、学习通等新型教学平台的应用，以及“微课”“翻转课堂”与基于讲授的学习（Lecture-Based Learning，LBL）的结合，构成了针灸学教学研究的最新热点。此时期，更多学者注重科技化网络教学，尝试多种新型教学模式与传统教学模式的结合。在新医科背景下，教学理念的转变强调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提升，同时留学生针灸教学成为研究焦点。特别是“课程思政”的突现（2020—2023年），以9.65的突变强度成为最新的研究前沿，凸显了在教学改革中实现“立德树人”目标的重要性^［7］。

3 讨论

本研究通过运用CiteSpace软件对2004—2023年间CNKI收录的针灸学教学研究文献从发文量与期刊、作者与机构、关键词共现与聚类、关键词突现与时区图谱等方面进行可视化分析，客观展示该领域的研究现状、核心研究内容、研究关注热点及前沿发展趋势。

3.1 研究热度呈波动上升，机构间合作交流需加强

从发文量看，针灸学教学研究呈波动上升的趋势，显示出持续的研究热度。虽然形成以常小荣、吴群励、苏妆等为核心的作者合作群，但大型作者合作网络较少。从主要发文机构的地理位置分布来看，呈东南强西北弱的局面，机构间交流合作欠紧密。为弥补教学水平的地域差异，采用人工智能、大数据、互联网技术开发的虚拟教研室成为推动教学资源共享和高质量教研交流的有效途径^［8］。

3.2 深化实践教学，强化综合技能训练

针灸学的特色治疗技术是理论体系和临床实践的紧密结合，培养临床岗位胜任能力的医学人才是教学的重要目标。早在2004年，学者就开始关注“技能”训练，2009年后，更是将实践教学（“实训教学”“标准化病人”，结合“针灸医案”的探究）提升为教学中的热点议题。这些探索导致了多样化实践教学方法的出现，包括：课内情景化模拟、课程实验、课间见习、教学实习（床边教学）、实验室开放与社会实践、毕业实习等^［8］，旨在实现理论知识与实际操作技能的融合。

3.3 优化教学方法，促进学生自主学习

LBL教学法由来已久，是夯实理论基础最常用的教学方法之一，但用于刺法灸法和临床治疗部分则存在教师讲授重复、学生不主动思考等局限。为提升教学效果，学者们不断探究新的教学方法。早期阶段，尝试LBL与PBL联合教学模式在针灸学中的应用，得出经络腧穴部分应以LBL教学法为主，刺法灸法部分以PBL+LBL为主，针灸临床治疗部分以PBL为主^［9］。随后，又尝试了更多LBL与其他教学方法的实践，如TBL教学法、漫画教学法、协同教学法、微格教学法、案例教学法，旨在深化学生的学习体验。进入2017—2023年，随着微课、翻转课堂等教学法的采用，教学方式已由教师被动灌输转为学生主动学习，这极大地促进了学生的独立思考和自主学习能力的发展。

3.4 推动科技赋能，提升网络教学效能

自2007年以来，“网络教学平台”已成为针灸学教学研究的核心话题。初期，网络教学的应用主要集中在网络课件、精品课程、双语教学等领域，通过这些数字化教学与传统教学的结合，实现了混合式教学^［10］，有效融合线上与线下学习的优势。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新兴的科技工具为针灸教学带来了革命性的技术创新，催生一系列新型教学平台，如针灸临床虚拟仿真平台、针灸数字化平台、教学云平台、慕课等。这些平台有效应对教学评估单一、经络腧穴演示难题、重复高风险操作及客观评价困难等挑战。网络教学打破传统课堂的时间空间限制、提升教学效率、开阔学生视野，同时也给教师和学生提出更高的要求。教师需要精通教学软件和资源平台的构建，成为知识传播和技术应用的双重学习者；学生则需调整学习方式，利用网络资源主动学习，增强自主性和参与性。

3.5 推广双语教学，推进针灸教育国际化

从第一阶段到第三阶段的突变词分析显示，针灸学教学的研究重点已从国内学生的“双语教学”（2007—2009年）过渡到“留学生”的全英文教学（2020—2021年），标志着从“中国针灸”向“世界针灸”的转变。针灸的“走出去”，一方面得益于双语教学的长周期性效应，既培养了国际化的临床人才，又储备了针对留学生的教学人才；另一方面，“一带一路”倡议及数字化时代的推进，极大提升了中医药特别是针灸在全球的认知度和接受度^［11］。中国针灸学教学者始终不断总结教学经验、创新教学方法，为针灸的国际化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3.6 融入课程思政，提升教学育人效果

为响应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三全育人”的要求，“立德树人”的教育理念已经成为针灸学课程改革的重要方向。目前，课程思政研究已经覆盖了线下理论课程、线上专业课程、实训课程、规培基地教学和针对留学生的课程，从单一的课程思政设计发展到了课程思政资源库的构建。挖掘针灸学课程中蕴含的丰富中国传统文化是实施思政教学的主要途径。例如：经络腧穴部分注重传统文化素养，坚定文化自信；刺法灸法部分强调人文关怀，增强职业胜任力；针灸医籍医案中传承医德医风，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实验针灸学聚焦于培养创新精神和科研诚信；针灸国际化发展注重爱国主义精神的培育^［7］。尽管课程思政的融入为针灸学教育带来了丰富的内涵和价值，但如何将其有机整合到专业知识教学中，仍是一个待解的挑战^［12］。

4 结语

针灸是中医药文化走向国际的排头兵，中国是针灸人才培养的主阵地，针灸学教学是中医药人才培养至关重要的一环。在高科技赋能的背景下，医学教育领域已经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仅推动了教育模式的创新，也提升了对针灸专业人才的需求标准。在这一关键时期，面对新机遇和挑战，需要行业内每一位教学工作者共同努力，共同推动针灸学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以确保针灸学科不仅传承深厚的文化底蕴，同时也能够在新时代背景下绽放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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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成都中医药大学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项目(2023YB25)

成都中医药大学“杏林学者”学科人才科研提升计划(330023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