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学与临床药学专业的教育现状与生态学分析

Educational status and ecological analysis of Pharmacy and Clinical Pharmacy

摘要

中国药学高等教育经历百年沧桑，逐渐形成门类齐全、专业丰富的教育体系。药学和临床药学是分别以提供“药学产品”和“药学服务”为主的两个极其重要的本科专业。文章对2023年教育部直属和省属公办高校的药学专业、临床药学专业培养目标、院校地域分布、重点院校和院校类别情况进行统计；从教育生态学的视角对从事药学、临床药学专业教育的行政管理人员、教师、学生等生态主体要素，管理制度、课程体系等生态客体要素，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等生态环境要素进行分析，为协调药学、临床药学各生态学要素之间的关系，推动药学教育发展提出建议。

Abstract

The higher education of Pharmacy in China has developed into a comprehensive and diverse education system over the past century.Pharmacy and Clinical Pharmacy are two important majors that focus on providing pharmaceutical products and services respectively.This paper made a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the training goals,regional distributions,key universities and university types of Pharmacy and Clinical Pharmacy majors offered by Chinese Ministry of Education-affiliated and provincial public universities in 2023.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ducational ecology,it also conducted an analysis of subject ecological elements like administrators, teachers and students in the teaching of Pharmacy and Clinical Pharmacy,object ecological elements including management system and curriculum system,as well as ecological environmental elements including internal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providing suggestions to coordinating the relations among several ecological elements of Pharmacy and Clinical Pharmacy and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of Pharmac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药学专业 / 临床药学专业 / 教育现状 / 教育生态学

Key words

Pharmacy / Clinical Pharmacy / educational status / educational ecology

中国药学高等教育已有百余年历史^[1]。新中国成立之初，旧中国留下来的药学教育办学单位有20余个，规模不大，建制不一。国家根据建设需要，自1952年开始对高等学校进行改革与院系调整，通过创建、合并、扩建、重组，形成了“两院三系”的格局^[2]，新中国药学教育由此而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药学教育飞速发展。目前，全国440余所高校设置了药学及相关专业，开设了包括药学、临床药学在内的15个涉药学本科专业^[3]。2020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专门指出要“深化临床药学高层次人才培养改革”^[4]，从国家层面将临床药学高层次人才培养提升到了当前药学教育改革的重要位置^[5]。教育生态学是将生态学理论应用于教育学的一门学科，这一概念最早于1976年由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院长Cremin L A提出，阐述了教育学和生态学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旨在探究教育与周边生态环境的相互作用规律，促进教育学科学发展^[6]。大学是一个生态系统，在教育生态学的视角下，大学教育属于教育生态系统的范畴，由复杂的生态要素、要素内关系、要素间关系组成。药学高等教育是大学教育生态系统的子系统。不同类型大学药学教育的生态学要素之间存在差异。

药学和临床药学是中国药学高等教育的两个重要专业，专业所处的政策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等方面存在差异，所拥有的教育资源、信息资源、人力资源也不同，从教育生态学的视角进行分析，可以明确药学与临床药学专业生态学各要素的基本特征，从而辅助不同类型高等院校寻求符合自身办学特点的、具有鲜明特色的药学教育发展之路。

1 药学与临床药学专业教育现状

1.1 培养目标

药学专业和临床药学专业具有不同的培养目标。药学专业培养能够从事药物研究与开发、药物生产、药物质量控制、药物临床应用等方面工作的药学专门人才；而临床药学专业培养能够从事以合理用药为核心的临床药学技术服务、临床药学研究、临床药物评价、临床药学教育、药学信息与咨询服务等方面工作的临床药学专门人才^[7]。药学专业主要以提供“药学产品”为主要目的，而临床药学专业是以提供“药学服务”为目的^[8]。不同的培养目标，使得两个专业形成了不同的地域分布和学校类型差异。

1.2 地域分布

根据2023年公布的数据，教育部直属和省属公办高校中有199所招收药学专业本科生，54所招收临床药学专业本科生。不同省份（省、自治区、直辖市）招收药学专业和临床药学专业的院校数量情况如图1所示。其中，31个省份均招收药学专业本科生，山东省有15所院校，为各省数量之冠。其次是湖北省（13所）、广东省（12所）、江苏省（11所）、湖南省（10所）。招收药学专业的省份除西藏、青海外，其他29个省份均招收临床药学专业本科生，其中辽宁、山东、广东各有4所院校，江苏、安徽、河南、广西、四川各有3所院校。药学专业地域分布一般与区域经济、教育传承、资源配置等因素有关，而临床药学专业的分布基本与各省份的医科大学和设置医学院的综合性大学数量相关。

1.3 重点院校

招收药学与临床药学专业的重点院校包括教育部直属院校、985工程院校和211工程院校（如表1所示）。其中，招收药学专业的教育部直属院校和985院校分别有23所和20所，各占所在类型院校的56.1%和51.3%。也就是说，半数以上的教育部直属院校和985院校都开设了药学专业，这些院校大多为综合性大学，他们具有顶级的办学实力。招收药学专业的211院校有38所，占比为33.9%。由于211院校包括一些专业性比较强的大学，所开设专业与药学关联不大，因此比例有所降低。同为教育部直属、985、211院校共有18所。目前，众多的重点院校均开设了药学专业，这使得药学专业学生的专业水平、知识结构、综合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相对于药学专业，开设临床药学专业的重点院校相对较少，其中211工程院校11所。同为教育部直属、985、211院校为8所，包括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吉林大学、山东大学、中南大学、四川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兰州大学等。这些学校都拥有实力强劲的医学院（部），使得临床药学教育能够达到临床与药学结合的要求。

1.4 院校类别

根据教育部相关文件，按照专业学科特点可以把本科院校分为12个大类，其中包括综合类、理工类、师范类、医药类等^[9]。对2023年中国招收药学专业的199所和招收临床药学专业的51所公办高校的院校类别进行分析，结果如图2所示，招收药学专业院校的类型可分为11种，其中综合大学数量最多，共有72所，其次是医科大学的58所，中医药大学数量排名第三，为23所。这三种类型的院校占了总数的76.9%。综合大学又可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学校具有良好的与药学相关专业、学科、课程基础，为适应国家药学发展和学校学科发展的需求应势开设。另一种为学校具有医学院或合并了其他医学院校，这些学校的药学教育一般具有医学背景。由于药学相关活动是为医学服务的，其最终目的是获取应用于临床的合格药品，因此，医科大学一直是发展药学高等教育的主要阵地^[10]。中医药大学的药学专业是从中药学教育发展而来，一般具有浓厚的中药学特色，注重于传统中医药理论与现代医药技术的结合。此外，还包含科技、理工、师范等8种类型的院校，数量相对较少。相比之下，招收临床药学专业院校组成相对简单，只有4种类型，其中医科大学为35所，占院校总数的2/3；其次为综合大学，这些大学全部设有医学院（部）；此外还包括3所药科大学和2所中医药大学。临床药学专业的学生需要学习药学和临床医学的基础理论知识和技能，学习医药学科交叉课程，接受现代医学和药学的临床实习和技能培训^[11]。因此，从事临床药学，具有医学背景的教育是其专业教学活动开展的必然要求。

2 教育生态学分析

教育生态学着眼于教育系统与社会、文化、经济、政治、自然环境等各种因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影响。教育生态学的研究范围包括教育制度、教育政策、教育管理、教育评价、教育技术、教育资源、教育质量、教育效益等方面，其研究范围包括教育生态主体、教育生态客体与教育生态环境三大要素^[12]。构成高校教育生态系统的各要素之间，具有相互联系并彼此依存的交互性关系^[13]。药学专业与临床药学专业在培养目标、地域分布、院校类别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由于招收药学专业与临床药学专业院校的类型分别为11种和4种之多，难以对每种类型院校一一分析，在此仅以两个专业招生的院校类别中数量占首位的综合大学（药学专业）、医科大学（临床药学专业）为例，从教育生态学的视角，对三大要素进行分析（如图3所示），期望能够更好地理解教育生态系统各要素在药学专业和临床药学专业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

2.1 教育生态主体

在大学教育生态子系统中，各级各类学校是系统的主体，行政管理人员、教师、学生是学校这个教育生态主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行政管理人员是学校办学思想、办学方向、重大问题的决策者，是各项政策的落实者，是学校资源的掌控者^[13]。行政管理人员的生态主体性主要体现在宏观层面的教育质量生态管理。综合大学学科门类齐全、教育模式多样，医科大学以医学教育为主。这两类学校的药学教育起步相对较晚、规模一般不大，往往存在行政管理人员对药学教育不够重视的现象。这就需要理顺学校各学科与药学专业、临床药学之间的关系，引导行政管理人员对药学教育的重视和支持，保障药学教育资源投入，实现药学教育的可持续发展。

教师是高等教育的学术性生态主体^[14]，其整体水平决定了学校的学科建设水平与学校发展水平。综合大学的药学教师专业背景较复杂，包括化学、药学、医学、材料学、生物学等不同专业。一方面，专业背景的多样性决定了知识结构的多样性，能够更好地契合现代药学教育对知识多元性的需求；另一方面，非正统的药学专业教师往往侧重于所在专业领域内的知识内容，在知识传授与专业需求之间存在一定脱节，需要加大对药学学科的理解和所在专业内容的衔接。医科大学的药学教师大多具有医学教育背景，具备一定的医学与药学知识，在授课、科研过程中能将药学知识与医学知识有机地结合，更多着眼于疾病特征、临床应用、作用机制等，在培养临床药学专业学生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

学生是高等教育的学习性生态主体^[15]。生源质量往往与教育资源、教学质量、师资力量、科研水平等大学发展水平相一致。由于综合大学数量众多，办学水平不尽相同，生源质量良莠不齐，他们对药学知识的学习能力也存在较大差异。这就要求不同层次的学校应遵循专业特点，制定与学生能力相适应的培养方案与课程体系。医科大学临床药学专业学生在学习药学知识的同时，处于医学相关研究的氛围，长于对医学知识的理解，便于利用附属医院临床实习的条件，能够将药学知识与医学实践有机结合，易于达到临床药学专业培养要求。

2.2 教育生态客体

高等教育的社会属性与学术属性决定了制度和知识作为高等教育生态客体的地位。通过优化配置学校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各种资源，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并组织实施，确保各种活动有序推进^[16]，以此规范学校活动，保障教学质量，维持正常秩序，促进学生发展。知识以学科专业为存在载体，以课程为传承媒介，以学习为主要手段，它能够为学生提供必要的知识和技能，提高自身的竞争力，以适应社会的需求。通过制度约束和知识积累，高等教育能够引导学生以社会需求为导向，规范自己的行为定向与职业选择。

综合大学的管理制度一般比较稳定，行政管理、教学管理、学生管理等制度规定比较完善，可直接指导和规范学校的内部运行，确保学校的管理和运作符合法律法规和学校的发展需要^[17]。然而，综合大学一般体量较大，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存在一定的共性和通用性，对具体专业的规范性不细致。医科大学的管理制度一般比较严格，能够确保医科大学的教学、科研和管理工作的高效运转。制度的制定与执行通常由医学专业人士完成，他们具有丰富的医学知识和管理经验，能够更好地管理医科大学的各项工作。另外，医科大学通常与医疗机构紧密合作，有利于临床药学专业教学活动的开展。药学专业与临床药学专业的专业性比较强，在制定管理制度时，应该充分考虑专业个性，以专业性质、专业特点和专业需求为出发点，结合整体的规章制度，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和发展需要进行调整和改进，制定更加细致、具体的规章制度，更好地指导和规范各项药学教学活动的有效运行，适应学科发展的需求。综合大学的课程体系是一种多元化、跨学科、重实践的教育模式^[18]。药学是一门综合性极强的学科，它与化学、材料学、生物学、医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综合大学的药学知识传承一部分是在化学，一部分是在医学教育的氛围中发展起来的。所强调的教育模式，一定程度上能够与现代药学专业发展要求相适应。然而，综合大学药学教育存在“广而不专”的问题，这就需要针对药学专业特点，设置课程体系，注重学生创新能力和实践能力的提高，真正达到多学科相融合、课程教学与社会需求相融合的要求。医科大学的药学教育则以生物学和医学为中心，在人体解剖生理学、微生物学、免疫学、生物化学等课程以及医学类课程上有比其他类型院校更雄厚的条件^[19]。在此基础上的临床药学专业课程体系有利于学生对药物体内过程的熟悉、对药物临床疗效的把握、对药物作用机理的理解、对药物毒副作用的认识，使所学知识接近于临床应用，更好地为预防和诊治疾病服务，提高患者的生活、生存能力。

2.3 教育生态环境

教育生态环境是对教育的产生、存在和发展起影响作用的多元复合型环境系统^[20]。在教育系统中，通过物质、能量、信息的转化，促进教育层次由低向高逐级发展。高等教育生态环境是相对于高等教育生态系统而言的内外部世界，由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组成。

综合大学的药学专业与医科大学的临床药学专业教育的外部环境均为国内高等教育环境，这与其他类型大学的教育环境无实质性的差异。内部环境则因大学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区别。综合大学的内部环境特征在于多层次的学生群体、多元化的文化氛围、多样化的学科设置、多形式的教学手段、多方位的资源配置。丰富多样的因素要求药学专业不断适应综合大学的内部环境，增强自身实力，争取更多的内部环境资源，以催生其兴起，推动其发展。医科大学的临床药学专业处于以医学教育为主的内部环境，需要深入发掘医科大学的内部环境优势，使临床药学专业的培养目标与临床用药、临床服务需求相符合，与生命科学的发展相契合，与现代生物学与医学的发展潮流相顺应，与日益增长的药学服务发展方向相适应。

3 结束语

中国的药学教育经历了百年沧桑，从积弱不堪到日益壮大，从门类单一到丰富多样。药学专业以提供“药学产品”为主要目的，临床药学专业以提供“药学服务”为主要目的，是中国药学教育体系中非常重要的两个专业。招收药学专业的院校中综合大学数量最多，而招收临床药学专业院校的数量以医科大学为最。综合大学的药学专业与医科大学的临床药学专业是药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学校的药学教育往往处于弱势地位，这就要求从教育生态学的视角审视各类学校的教育生态学要素，从教育资源、教育政策、教育管理、教育对象、教育技术、教育手段等各方面进行有效配置。综合大学、医科大学在教育生态主体、生态客体和生态环境各要素都具有鲜明的特色，他们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相互补充、相互促进。在教育资源方面，加强药学教育的投入，提高教育资源的配置效率，为药学教育提供更好的条件；在教育政策方面，加强对药学教育的支持和引导，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药学教育政策，为药学教育提供更好的政策环境；在教育管理方面，加强药学教育的管理，提高教育质量和教学水平，为药学教育提供更好的管理保障；在教育对象方面，注重学生的个性化发展，为学生提供更多的选择和发展空间；在教育技术方面，加强教育技术的应用，提高教学效果和教学质量；在教育手段方面，注重创新教学手段，提高教学效果和教学质量。通过协调好各要素之间的关系，能够提高药学与临床药学专业教育质量、推动药学教育向更高水平发展，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优秀药学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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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辽宁省普通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研究项目(SJJGYB20220495)

辽宁省普通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研究项目(SJJGYB20220488)

锦州医科大学教育教学研究与改革项目(YB202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