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医科教育解析

Analysis of New Medical education: Innovating a new paradigm of medical education

摘要

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是时代变革、国家战略、教育发展的时代诉求。新医科是新形势、新内涵和新外延相统一的“新”，包括医科新领域、新专业、新内涵、新模式、新技术等。新医科教育着眼于未来医学发展，树立健康为本的新理念，构建多学科融合的新结构，建立协同发展的新体系。通过聚焦学科建设、人才支撑、体系构建、质量优化，深化医学教育综合改革，培养有温度的卓越医学创新人才，创新医学教育新范式。

Abstract

Leading the innovation of medical education with New Medicine is the appeal of the era of evolution, national strategy, and education development. The “new” feature of New Medicine comes from the combination of new situation, new connotation and new extension, including new fields, new specialties, new connotations, new models, and new technologies of medicine. New Medical education focuses on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medicine, establishes a new concept of being health-oriented, constructs a new structure of multidisciplinary innovation, and establishes a new system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By focusing on subject construction, talent support, system construction, and quality improvement, the comprehensive reform of medical education will be deepened, outstanding innovative medical talents with warmth will be cultivated, and a new paradigm of medical education will be innovated.

关键词

新医科 / 医学教育 / 创新范式

Key words

New Medicine / medical education / innovative paradigm

2020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1]，以新理念、新定位、新内涵谋划推进医学教育创新发展。“新医科”的出台标志着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高等医学教育领域的践行，是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医学拔尖创新人才的应然要求，是基于人体认识、建模、优化理念的医学体系的重塑^[2]。它以推动新一轮的医学教育改革和人才培养模式创新为目标，以学科交叉为核心、医文理工融通，聚焦提高质量和服务需求两大核心任务，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提供强有力的医学人才保障。

1 观察“一个”现象：建设“新医科”的现实需求分析

1.1 时代发展新变革催生“新医科”

基于生命科学革命3.0和全球工业革命4.0的背景，“新医科”以探索创新医学教育新范式为目标。新概念层出不穷，重构医学教育核心知识以适应信息时代发展^[3]。生命科学与其他自然科学及工程学科的融合，使得跨学科研究得到了大幅度的拓展，为培养具备跨界知识的人才提供了契机。从医学视角看，“医学+X”的交叉发展医学模式不仅推动了医科的全球化进程，而且也使得现代医学的理念、方法、技术、管理等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使得现代医学能够更好地满足社会对于优质、安全、有效医疗服务的要求。培养多学科交叉融合的“新医科”人才是创新医学教育的需求。

1.2 国家发展新战略需要“新医科”

建设“健康中国”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基础，旨在提高全体人民的健康水平，全方位、全周期地维护和保障人民健康，体现了党和国家“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美好价值追求。“新医科”建设坚持面向国家重大战略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保障。医学教育在“健康中国”建设人才保障方面发挥重大的支撑作用。《“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指出加强医教协同发展，建立完善的医学人才培养供需平衡机制、医学教育质量保障机制、创新人才使用评价激励机制等方面的建设目标，为“新医科”的建设发展提出了要求与方向^[4]。落实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推动新医科建设，医学教育应从全局视角分析国家战略规划，尊重医学教育发展规律，明确路径和任务，构筑教学、科研、医疗有机融合的新体系，来满足社会需求变化带来的全新的卫生挑战。

1.3 教育发展新要求驱动“新医科”

医疗卫生教育事业历经了三次重大变革，即以科学为基础的课程设置变革、以问题为基础的教学创新变革、以系统为基础的岗位胜任力医学教育模式的变革^[5]。现代医学技术的高速发展及应用、人口及流行病学改变、专业的分化与融合等因素为医学教育改革、医学人才的培养提出了新的挑战与要求。由此，国家战略性地提出“新医科”建设规划，这符合历史背景和社会现实的需要。“新医科”建设突出跨越国界、淡化学科界限的特点，注重胜任力的培养与转化，倡导专业教育以团队联合为基础，重视信息技术在教育中的应用，坚持科技创新与人文关怀协同发展，从整体性、系统性的视角思考医学教育改革及医学创新人才的培养，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

2 剖析“两个”创新：“新”的医科和医科的“新”要求

2.1 “新医科”建设的政策支持

为适应当前中国政府对于推动医疗体系变革、促进医学教育教学水平升级的迫切需求，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新时代教育改革发展的重要文件，首次正式提出“新医科”的概念，并将“新医科”作为重点推进的战略举措。同年10月，《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正式实施，为“新医科”的建立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通过拓围、增量、提质、创新，增强了各项改革举措的力度，提升了改革发展的质量内涵。教育部高教司司长吴岩指出，从理念新、背景新、专业新三方面加强新医科建设^[6]。教育部部长陈宝生指出，“四新”的“新”不是“新老”的“新”，而是“创新”的“新”^[7]。相关文件、政策的出台逐步提出了以新内涵强化医学人才培养，以新定位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新医科”是新时代医学教育新理念、新内涵、新定位的创新发展，也是现代医学范式转换的标志之一及核心推动力。

2.2 “新医科”的内涵诠释

何珂等^[8]从医学体系的角度定义了“新医科”，指出“新医科”是培养知识理论和实践经验有机融合的整体性人才，使之更加适合人体健康和疾病诊疗的新医学体系。顾丹丹等^[9]研究表明，“新医科”旨在构建“医学+X”模式，催生出更多具备跨界融合、具备先进理念的医学创新人才。潘楠^[10]认为，“新医科”应该将最先进的科技与医学产业变革相结合，构建新型教育体系，旨在为当今社会培养更多具备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医疗专家。

中国医学教育研究者认为，“新医科”顺应了实施健康中国战略的新任务、世界医学发展的新要求，提出了从治疗为主到兼具预防、治疗、康养的生命健康全周期医学的新理念^[11]。“新医科”是高等医学教育领域的改革开放，是新形势、新内涵和新外延相统一的“新”，包括发展医科新的领域、新的专业，以及医科的新内涵、新模式、新技术等。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强调优化医学学科专业结构，推进现有专业质量提升和体系创新，建设新的医学相关专业，强力推动医理交叉、医工结合、医文融合的大健康学科体系。“新医科”教育以培养符合时代需求的卓越医学人才为根本目的，提升自主培养质量，创新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服务全民健康和社会发展。“新医科”教育关注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的融合研究，升级完善为更符合健康中国战略建设需求、引领全球医学创新的中国特色医学教育新范式。

3 达成“三个”目标：“新医科”教育的三大核心指向

“新医科”教育紧紧围绕“健康中国”战略实施，推进高等医学教育内涵发展，培养具有中国特色的“大卫生、大健康”理念的医学拔尖创新人才，进一步提高服务社会经济发展的能力。以“新医科”为引领进行教育教学改革，从教育理念、专业结构、人才培养模式，以及教育体系等多个方面进行新医科内涵建设思考，促进医防融合更高效、学科交叉更深入、协同育人机制更有效，构建未来医学教育新范式。

3.1 健康为本的新理念

“大卫生、大健康”新理念主动对接“健康中国”战略，织牢织密公共卫生防护网，全方位、全周期保障人民健康，推进“以治病为中心”向“以人民健康为中心”转变。融合“大健康”理念，将医学人才培养的中心从治疗拓展为预防、治疗、康养，培养具有“整体健康”观念的复合型医学人才，构建未来医科整体发展的“大医学”格局。以立德树人为引领，岗位胜任力为核心，将“政、产、学、研”的各种元素有机结合起来，通过不断改进和完善培训体系，满足“新医科”建设对复合型创新人才的要求，最终完成夯实符合新时代理念要求的医学人才培养主阵地^[12]。

3.2 多学科融合的新结构

“新医科”旨在推动医学知识的分化与专业化，重新定义医学知识结构、学科组成，以及专业发展。“新医科”教育把学科的交叉融合作为其根本依托，是“新”的重要体现。当今世界，科技飞速发展，学科之间的交流、融合已成为一种必然趋势。而“新医科”需要跨越传统的医学模式，以生物医学学科作为基础，并与文、理、工等多学科相结合。这种跨学科的融合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创新、引领、交融、跨界的效果，是现代医学发展的需求。通过“新医科”教育可以促进现有医学专业的改革创新，同时激活新兴医学专业发展动力，发展医文、医理等多学科交叉课程有机结合的医学专业“新结构”。

3.3 协同发展的新体系

为了更好地提高“新医科”教育水平，应该加强“医教协同”与“医教产研协同”的实施，构建跨越不同阶段、不同领域的联盟，以及医教科卫的有效整合，最终形成医教科卫的协同性健康服务体系^[13]。深入实施医教协同体系，将医学教育与临床实践紧密结合，围绕社会发展的实际，进一步提高教师队伍的教学质量，加快医学人才培养速度。积极构建科卫协同体系，提升科学素质，着力打造一流的国家级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不断深入开展科研、产业、政府、社会等多方面的合作，积极探索新的科技手段，促进科技的有效运用，提升科技的普及度。

4 实施“四项”举措: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

新医科教育以“四个面向”为引领，遵循“开放—共享—融合”的发展理念，尊重学科发展、人才成长和办学规律，聚焦学科建设、人才支撑、体系构建、质量优化，深化医学教育教学改革，培养拔尖医学创新人才和卓越临床医生，创新医学教育新的范式。

4.1 学科建设引领“新医科”发展

学科交叉融合是“新医科”的创新原点，在以医学主干学科为核心的基础上，通过学科交叉融合，促进新医学学科的可持续发展，形成一个具有良好协同效应、可持续发展的学科（集）群，积极构建医理交叉、医文融合和医工结合的大健康学科体系^[14]。在外部科学挑战及内在知识体系发展规律的共同驱动下，作为面向未来的“新医科”教育，医学必然成为跨学科交叉融合的前沿领域。为此，一是要大力开展卓越医师培训计划2.0，着力建设品牌专业和优势学科，完善相关的课程资源，优化教材形态，拓宽服务平台，增加学科竞赛，以促进医学教育实现内涵式高质量发展；二是通过加强学科间的交流与协同，成立多学科的教学科研联盟，共同打造一系列涵盖“医学+X”学科的融合性课程，组建跨学科教学团队，为实现医学教育应对新科技革命发展的重大变革提供有力的学科融合支持；三是推动数据库和公共技术平台的建设，通过对精确治疗、创新药物、分子生物学、人工神经系统技术、健康管理技术等领域的前沿性研究，为新医学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四是要充分发挥高层次人才及青年教师引领作用，将学术前沿成果融入课堂教学，持续培养具有科学精神、创新能力、批判思维的交叉复合型人才；五是探索学科交叉人才培养模式创新计划，加快开展“MD+PhD”的医学科学家、“MD+X”的复合型高端人才培养。

4.2 高端人才队伍支撑“新医科”建设

“新医科”教育从整体性角度把握国家医疗健康领域战略规划，努力建设面向未来的医学人才队伍，打造成为带动高校发展的重要增长极。一是改进人力资源配置模式助推“新医科”方向的人才引培机制。推进“新医科”人才事业发展以学科交叉融合创新为基础，以“政策—平台—渠道”全面融合为依托，实现单一学科人才引培向“医学+X”人才引培的转变，构建符合国家重大需求的新医科人才引培体系，打造世界一流的新医科人才队伍。二是构建学科交叉和协同支撑的人才引培模式。以服务需求为主线，探索大健康学科体系，合力开创“医学+X”集群引才新模式。有效规范地开展重大科研联合攻关，最大限度地集合有效资源，全面提升人才科研成果的协同创新和转化效能，真正实现“医学+X”人才队伍繁荣发展的全新局面。三是优化更加切合新医科发展规律的人才评价机制。以学科特色为基础，充分考虑个体的成长规律，构建一套完善的、有效的、可衡量的人才分类评估制度，以此来指导和促进高校人才培养质量、创新质量、科学精神、社会服务贡献的提升。通过加强对不同学科的支持，并在教育平台上提供专家指导，推出一系列的人员评估和奖惩措施，推进人才双向流动机制，保证教学质量和学术活力。

4.3 重构教学体系推进“新医科”实践

构建课程资源体系、教学方法体系等维度展开推进新医科教育实践^[15]。一是从课程内容选择、课程结构构建、教学方法摸索及考核方式尝试等多方面进行课程建设改革，形成“以岗位胜任力为主导”的动态、开放医学“金课”教育体系^[16]。二是运用现代科技信息技术与传统课程的渗透结合，以“探究式-小班化”的课堂模式为牵引打造智慧课堂，与国际知名大学联盟推出完整的英语教育远程在线课程。三是深入探索并发挥“系统-整合式”医学课程的优势，结合器官系统理论，加快新科学技术进入课程的速度，提高课程的整体性和集成度，促进学生知识整体观的形成。四是在教材形态上，通过推动传统教材数字化丰富教材形态，同时加快推动“互联网+医学教育”，优化在线教学资源，拓展教学资源库等。五是拓宽混合式教学模式的应用场景，创新PBL、CBL等教育模式，强调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有机结合，重点激发学生主动学习意识，培养自主创新医学人才。加强医学人文课程的开发和应用，将叙事医学理念逐步融入医科院校的人才培养和人文建设，培养有温度的拔尖创新人才。

4.4 培养质量的“同质化”优化“新医科”教育

当代中国医学教育改革以“新医科”内涵建设为重点，在国际医学教育变革前沿的视域下，确立中国特色、全球实质等同的医学教育专业认证制度，强化医学人才培养质量标准体系，提升专业培养与教学质量，提高中国医学教育的综合实力。优化新医科教育内部质量从以下三个维度展开：一是严把入口关建立同质等效入学制度，通过规范严格的招生标准，确保医学教育的质量，为培养医学拔尖创新人才和临床卓越医师提供坚实的基础。二是建立有效的淘汰机制，以确保医学教育的高质量持续发展。通过在多个环节系统设计淘汰分流制度，激发医学生的学习内驱力，增强危机意识，切实提升人才培养质量。三是实施医学与医学相关人才分层分类培养制度，充分利用教学资源，通过分类培养在人才培养质量和效益方面进一步提升^[17]。医学专业认证是学校内部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建设和完善的强大动力，也是促进与国际医学教育衔接的重要桥梁。依据国际通例，逐步建立实质等效的中国式医学教育专业认证机制，全面实现高质量医学人才自主培养的“同质化”，构建一体化高标准的培养质量控制体系^[18]；积极构建政府立法、大学自我评价、第三方评估参与的多元化教育质量保障体系，进一步完善医学专业认证实施方案和运行机制，促进医学教育国际化，实现教育结果和人才质量的国际互认，促进医学教育的高品质内涵式发展。

参考文献

[1] 国务院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 [EB/OL].(2020-09-23)[2022-04-20].

[2] 顾丹丹, 钮晓音, 郭晓奎, 等. “新医科”内涵建设及实施路径的思考[J].中国高等医学教育, 2018(8): 17-18.

[3] MILLER D D, BROWN E W.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al Practice:The Question to the Answer?[J].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ine, 2018, 131(2): 129-133.

[4] 中共中央, 国务院. “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EB/OL].(2016-10-25)[2021-04-13].

[5] FRENK J, CHEN L, BHUTTA Z A,et al.Health Professionals for a New Century:Transforming Education to Strengthen Health Systems in an Interdependent World[J].Lancet, 2010, 376(9756): 1923-1958.

[6] 吴岩. 新工科: 高等工程教育的未来: 对高等教育未来的战略思考[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 2018(6): 1-3.

[7] 刘莹, 喻荣彬, 等.健康中国战略下新医科的建设任务与发展路径思考[J].中华医学教育杂志, 2020(9):657-661.

[8] 何珂, 汪玲. 健康中国背景下“新医科”发展战略研究[J].中国工程科学, 2019, 21(2): 98-102.

[9] 顾丹丹, 钮晓音, 郭晓奎, 等.“新医科”内涵建设及实施路径的思考[J].中国高等医学教育, 2018(8): 17-18.

[10] 潘楠. “新医科”背景下医学高校师资队伍建设的问题与对策[J].就业与保障, 2020(1): 130-131.

[11] 中华医学会. 深化新时期医学教育改革建立中国特色医学人才培养体系[R].南京: 中华医学会医学教育分会2018年会.

[12] 李凤林. 新时代我国新医科建设的路径探析[J].中国高等教育, 2021(S1): 6-8.

[13] 彭树涛. 加快建设“新医科”着力培养卓越医学创新人才[J].中国高等教育, 2020, 6(9): 35-37.

[14] 张林. 加快新医科建设推动医学教育创新实践[J].中国大学教学, 2021(4): 7-12.

[15] 陈晓春, 王世鄂, 薛昭曦. 地方医学院校新医科建设的困境与路径[J].中国大学教学, 2022,8(8): 74-77.

[16] 张林. 加快新医科建设推动医学教育创新实践[J].中国大学教学, 2021(4): 7-12.

[17] 沈瑞林, 王运来. “新医科”建设逻辑、 问题与行动路径研究[J].医学与哲学, 2020, 41(12): 69-73.

[18] 邵莉, 韩梦雪, 郦忆, 等. 临床医学专业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认证实践与思考: 以国内外医学教育标准为基础[J].医学教育管理, 2023, 9(2): 250-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