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在“健康评估”课程中应用评述

Review of the application of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mode in the course of “Health Assessment”

摘要

目的 系统地评价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与传统教学方法对“健康评估”教学效果的影响。 方法 检索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维普数据库、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中所有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在“健康评估”课程中应用的随机对照研究，检索时限为建库至2023年6月15日。 结果 该研究共纳入17篇文献。Meta分析结果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组期末成绩高于传统教学组［SMD=0.80，95% CI（0.71，0.88），P<0.001］；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组自主学习能力得分高于传统教学组［SMD=0.65，95% CI（0.52，0.78），P<0.001］；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组学生的满意率高于传统教学组［RR=1.28，95% CI（1.18，1.40），P<0.001］。 结论 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有助于提高学生“健康评估”课程的期末成绩，提高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和满意率，其教学效果优于传统课堂教学。

Abstract

Objective To systematically evaluate the effects of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mode and traditional teaching method on the teaching effect of “Health Assessment”. Methods A computer-based search of CNKI, Wanfang database, China Biomedical Literature Database, VIP database, PubMed, Embase, Cochrane Library, Web of Science was conducted to retrieve all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ies on the application of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mode in the course of “Health Assessment” from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databases to June 15, 2023. Results 17 articles were included in the study. The results of Meta-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final scores of the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group were higher than those of the traditional teaching group, 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SMD=0.80, 95%CI (0.71, 0.88), P<0.001]. The score of self-learning ability in the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group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traditional teaching group, 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SMD=0.65, 95%CI (0.52, 0.78), P<0.001]. The Students’ satisfaction rate in the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group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traditional teaching group, 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RR=1.28, 95%CI (1.18, 1.40), P<0.001]. Conclusion The online and offline blended teaching mode is helpful to improve student’s final score of “Health Assessment”, improve students’ self-learning ability and satisfaction rate, and its teaching effect is better than that of traditional classroom teaching.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线上线下教学 / 混合式教学模式 / 健康评估 / Meta分析

Key words

online and offline teaching / blended teaching mode / Health Assessment / Meta analysis

“健康评估”是医学专业（特别是护理专业）必修类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培养学生临床思维和职业素养方面具有基础性作用^[1]。该课程理论内容具有抽象复杂、涉及面广、实践操作性强、知识应用要求较高等特点，是一门基础医学理论向临床实践过渡的综合型、实用型应用课程。学生在学习时必须将医学理论知识与临床疾病联系起来，建立完整的临床健康评估思维^[2]。不同于其他学科，学生上课的积极性以及技能操作实践决定了“健康评估”的教学效果。

目前，传统的课堂授课方式受限于课程时间、实训时间，以及教师数量、质量，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始终处于被动接受状态^[3]，这种教学方式不能完全解决“健康评估”教学理论与实践相脱节的问题，无法达到预期的教学目标。近年来，中国医学院校开始启动线上线下教学相结合的建设和改革，不断地探索设计一种能够提高学习质量、理论联系实践的教学体系，从而使学生达到知行合一的学习效果^[4]。线上教学（包括雨课堂、慕课、精品课程、微课、金课等）成为传统教学模式的有效补充，但该模式并非传统课堂与网络课程学习的简单叠加，而是不同教学对象、教学内容、教学需求与教学模式的有机融合^[5]。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以学生为中心，强化了学习机会的可获得性，丰富了学习进程、学习方式的个体多样性^[6]，最大化地提高了教学效果^[7]。然而，国内鲜有关于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效果评价的对照研究，大部分是传统的叙事评论，更缺乏随机对照研究。为了研究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在“健康评估”课程中的现实意义，文章基于实证数据分析，系统评价线上线下教学模式对“健康评估”课程教学成效的影响，为“健康评估”课程教学改革提供数据参考，为多元教学模式的融通整合提供科学方向。

1 资料与方法

1.1 检索策略

检索中国知网（CNKI）、中文科技期刊全文数据库（VIP）、万方数据库（WanFang Data）、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以及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检索时限为建库至2023年6月15日。中文检索词为“线上线下教学/空中课堂/混合式教学/网络教学/互联网＋/智慧课堂/慕课/超星平台/雨课堂/腾讯课堂”“健康评估/健康评估课程”；英文检索词为“Online and offline teaching/Blended Teaching/Network Teaching/internet plus/Smart Classroom/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uperstar Learning Platform/Rain Classroom /Tencent Classroom”“Health Assessment”。中文数据库以中国知网为例，检索式为：主题=（“线上线下教学”+“混合式教学”+“空中课堂”+“网络教学”+“互联网＋”+“智慧课堂”+“慕课”+“超星平台”+“雨课堂”+“腾讯课堂”）AND主题=（“健康评估”+“健康评估课程”）。英文数据库以PubMed为例，检索式如下：#1: Online and offline teaching[MeSH Terms] OR Blended Teaching[MeSH Terms]。#2：Network Teaching OR internet plus OR Smart Classroom OR 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OR Superstar Learning Platform OR Rain Classroom OR Tencent Classroom。#3:Health Assessment[MeSH Terms]。#4：#1OR#2。#5：#3AND#4。采用MeSH主题词、自由词、布尔逻辑运算符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检索，辅以手工检索和文献追溯法纳入符合标准的文献作为补充。

1.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①纳入对象为医学生，包括护理专业和其他医学专业，年级不限；②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或类试验性研究；③研究目的为比较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和传统课堂教学模式对教学效果的影响；④结局指标以期末成绩为主要客观评价指标，包括理论考核成绩、操作考核成绩；以学生对教学效果的主观评价为次要指标，包括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学生的满意率。

排除标准：①非试验研究（综述类报道、质性研究、专家会议、个案报道等）；②非对照研究（仅有试验组而无对照研究）；③文章中不能提取到所需的结果指标，包括期末成绩、自主学习能力和满意率的文献；④期末成绩单纯按照优良率、及格率进行比较的文献；⑤非中文/非英文文献。

1.3 文献筛选和资料提取

由两名受过循证医学培训的研究者依次阅读文题、摘要和全文后，独立筛选文献。若出现意见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参与判断。从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中摘录以下信息：第一作者姓名、发表年份、受试者的人口统计数据、教学方式、结局指标。

1.4 文献质量评价

由两名研究者按照英国牛津循证医学中心文献严格评价项目（critical appraisal skills programme，CASP）中关于随机对照试验的评价标准^[8]，对最后纳入的文献进行双人独立背对背式的同步评阅。若未达成共识结果，咨询第三名研究者。评价内容包括是否有具体的研究问题、随机分组方法、对研究对象或干预者盲法、对结果测评者盲法、组间基线的可比性、其他干预措施是否相同、选择性报告研究结果。评价结果以“是”“否”或“不清楚”表示。质量标准：8项条目完全满足，则为A级；部分条目满足，则为B级；条目完全不满足，则为C级。

1.5 统计分析方法

采用Stata17.0软件和RevMan 5.4软件进行Meta分析。采用均数差(mean difference, MD)及其95%置信区间（CI）表示计量资料的效应大小。采用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RR）及95%CI表示分类变量的效应大小。对纳入的研究进行异质性检验：如I²≤50%且P≥0.10认为无异质性，采用固定效应模型(fixed effects model)进行Meta分析；如果I²>50%或P<0.10，认为存在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randomized effects model)进行Meta分析。通过漏斗图检测研究结果是否存在发表偏倚，漏斗图中各指标呈对称分布提示不存在发表偏倚。以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结果

初步筛选获得文献346篇，剔除重复文献89篇后，剩余257篇。通过阅读标题、摘要后剔除218篇，筛选出文献39篇。通过阅读全文，提取结局指标后纳入文献15篇^[9-23]。利用“滚雪球法”追溯参考文献后补充2篇^[24-25]。最终纳入研究17篇^[9-25]，合计样本量为2 308例，其中试验组1 159例，对照组1 149例。文献筛选流程如图１所示，纳入文献的基本特征如表1所示。

2.2 纳入文献的质量评价结果

17篇研究的质量等级均为B级。原凌燕等^[11]、季玲等^[21]的研究未阐明组间基线是否具有可比性，故该条目评价为“否”。因纳入研究受到教学特点影响，在实施干预措施时无法采用盲法。因此，评价研究对象盲法和干预者盲法相关条目为“否”。张珊珊等^[10]、原凌燕等^[11]，王璋琳等^[14]、王涛等^[16]、刘晓^[17]、张瑞霞等^[18]、杨萍萍等^[20]、陈婧等^[23]的研究，在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基础上还增加了其他不同的干预措施，因此上述8项研究相关条目评价为“否”。纳入文献的方法学质量评价如表2所示。

2.3 Meta分析结果

2.3.1 期末考核成绩比较

期末考核成绩比较中共纳入17个研究^[9-25]，研究间存在异质性（I²=85.1%，P<0.001），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期末考核成绩高于传统教学组［SMD=0.80，95%CI（0.71,0.88），P<0.001］，如图２所示。

2.3.2 自主学习能力得分

自主学习能力分析中共纳入6个研究^{[9,13,16,20,22-23]}，研究间存在异质性（I²=95.2%，P<0.001），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采取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得分高于传统教学组［SMD=0.65，95%CI（0.52,0.78），P<0.001］，如图３所示。

2.3.3 学生的满意率

共纳入了5项有学生满意度评价相关数据的研究进行Meta分析^{[10,12,15,19,25]}。将原文献中满意度评价结果中的“很不满意、不太满意、满意和很满意”分为“不满意”（包括“很不满意”“不太满意）和“满意”（包括“满意”“很满意”），计算不满意率和满意率，显示各研究间不存在异质性（I²=33%，P=0.20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结果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学生满意率高于传统的满意率[RR=1.28，95%CI(1.18,1.40)，P<0.001]，如图4所示。

2.3.4 发表偏倚

按照Cochrane手册标准，由于自主学习能力得分、学生的满意率纳入的文献少于10篇，无法使用漏斗图检验有无发表偏倚。因此，仅对期末成绩这项主要客观评价指标通过制作漏斗图及Egger检验进行发表偏倚检验。该研究中，期末成绩漏斗图中的各指标分布较对称，且Egger检验P=0.454，提示存在发表偏倚可能性较低。如图5所示。

3 讨论

3.1 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有利于学生对知识的掌握

17篇文献^[9-25]的Meta分析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有利于学生对“健康评估”课程知识的掌握。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通常包括以下几个部分：资源建设（教学的文件、视频、学习资源拓展）、课前提供预习目标（借助网上学习平台观看视频、课件、在线练习）、课中深度学习（案例启发、情景模拟、翻转课堂、理实一体化）、课后回顾强化（网上交流学习、阶段测验、操作练习、提供学习反馈）^[26]。线上线下的教学设置，使得学生提前熟悉了教学内容，对接下来的学习知识有了直观印象，学生从被动接受知识转为积极主动参与课程学习；并且线上线下互动交流，实现了学生与教材、学生与学生、教师与学生的交互^[27]。这不仅降低了理论课堂的枯燥性，而且使得实践操作课程也能够反复观看和学习^[28]。“健康评估”的最终目的是促进理论知识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促进了学生对知识的消化吸收，同时也提高了学生将理论知识运用于临床实践的能力。

3.2 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能提高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得分

通过对6篇文献^{[9,13,16,20,22-23]}的Meta分析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能够提高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传统的大学教学方法主要以教师课堂授课、学生被动接受知识为主。随着医学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入，提高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教学方式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相较于传统教学，打破了学生固定的教学地点和教学时间的限制，学生通过使用学习平台观看视频、接收课件及线上测试，根据个人时间安排学习内容和进程，充分利用碎片化时间自主学习^[29]。同时，网络教学平台可以实时采集学生的测验成绩和问卷调查结果。教师对学生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实时反馈，能更好地了解学生对知识的掌握情况^[30]，调整教学策略，制定个性化学习方案，提高学生学习主动性。

3.3 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能提高学生满意度

5篇文献^{[10,12,15,19,25]}的Meta分析显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能提高学生的满意度，满意度是学习过程的第一步，是影响素质教育的重要因素^[31]。在数字时代，融合了网络资源与传统课堂优势的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32]，利用学习平台将“健康评估”课程中临床症状的评估、全身体格检查、实验室检查、心电图、影像学等复杂抽象的知识简单化、通俗化。线下采取小组模式来构建学生对“健康评估”课程的学习。教师及时对学生遇到的困惑和问题进行解答，促进了教师与学生、学生与学生的交互。总之，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提高了学生解决临床实际问题的能力，很好地避免了学习倦怠的出现，提升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激发其学习积极性和满意度，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3.4 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面临的挑战

尽管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有诸多优点，但其各方面要求相对于传统课堂教学较高。首先，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要求教师具备专业的能力和较高的课堂管理水平，只有较高的教师资源配置才能对学生的学习进程进行线上线下的指导和管控^[33]。其次，当前的教育方式依然是以教师为主的传统讲授法，而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要求学生在课前自主学习。这在一定程度上占据学生的课余时间，造成其学习主动性下降。因此，学习模式的转换对学生来说是一项较大的挑战。此外，该模式对软硬件设施要求较高（良好的网络连接性和空间可用性等），这对院校教学条件建设也提出新的要求。

3.5 研究的局限性

该研究的局限性：①纳入的研究数量较少，报道的样本量较小，纳入的研究均为单中心研究，Meta分析结果尚需更多大样本、多中心研究；②纳入研究受教学特点所限，无法对研究对象或干预者实施分配隐藏和盲法，可能导致一定选择偏倚和信息偏倚；③纳入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可能与师资水平、课程构建、考核难易度、研究对象学习能力参差不齐等因素有关，但受研究数量所限，无法开展进一步分析；④筛选后最终纳入的研究均来自中国，可能影响结果的代表性和外推性；⑤各研究之间结局评价指标各不相同，无法分析更多共有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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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2年度云南省研究生优质课程项目(云学位〔2022〕8号)

2023年度云南中医药大学护理学院科创基金(YZHCKY23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