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专业本科生参与科研教育的现状探讨

Status quo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ducation for medical undergraduate students

摘要

医学本科生是国家医疗卫生领域的后备力量，医学本科教育直接关系到国家医疗卫生行业的未来。近年来，为助推医疗事业的健康和可持续发展，医学院校教育改革不断推进，学科交叉融合进入新局面、科研经费管理迈入新台阶、“研-竞-创”一体化发展成为新趋势。但医学专业本科生的科研教育仍存在科研基础课程较少、科研实践环境缺乏、指导教师动力不足和理论与实践相脱节等问题。本研究主要介绍在中国高质量发展格局下，医学本科生参与科研现状，关注当前医学卫生领域科研教育问题，探讨为医学本科科研教育提质增效的策略，为医学人才培养提供理论支撑。

Abstract

Medical undergraduate students are the future workforce in China’s medical and health field, and medical undergraduate education is directly linked to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the national medical and health industry. In recent years, to promote health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healthcare industry, there has been continuous promotion of education reform at medical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The cross-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has entered a new phase, the management of scientific research funds has reached a new level, and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research, competition, and innovation has emerged as a new trend. However, some problems still exist in the research education for undergraduate medical students, such as a lack of basic courses on research, inadequate research practice environment, insufficient motivation from teachers who provide guidance, and disconnection between theory and practice. In the context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hina,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status quo of medical undergraduate students’ participation in research, with focus on problems existing in scientific research education in medicine and health care, discusses strategies for enhancing the quality and effectiveness of undergraduate medical research education, in hope of offering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the cultivation of medical talents.

关键词

医学教育 / 医学高校教育改革 / 科研教育现状 / 医学本科生 / 科研能力

Key words

medical education / educational reform at medical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 current situation of scientific research education / medical undergraduate / scientific research capacity

传统的医学生本科教学缺乏对学生进行科研能力的教育，致使本科生普遍存在科研能力较弱的问题。目前，健康中国战略^[1]、教育强国战略^[2]、创新型国家发展战略^[3]，以及新医科建设战略^[4]等都对优秀医学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科研涵盖的内容要更丰富，且科研知识的更新更及时^[5-6]。在当前国家医疗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中，临床和科研能力兼具的复合型医学人才是提升国家医疗水平的基石，而这也正是本科医学教育的核心所在。因此，为了提高医学生的必备技能——科研能力，应不断促进高等医学院校医学教育改革。

医学本科生早期参与科研益处颇多。在个人层面，既能强化基础专业知识，提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又能激发学生的交流沟通意愿，提高团队协作能力、创新能力和科研素养^[7]。在高校层面，医学本科生参与科研能促进教学与科研的有机结合，为培养综合性创新人才，提升教学质量和整体科研水平助力。在社会层面，医学本科生早期参与科研有助于更好地满足市场对医学创新和高水平医疗服务的需求。根据一项关于医学院校本科生科研水平的调查研究显示，医学本科生普遍表现出较大的科研参与意愿。然而，当前医学本科生面临巨大的学业压力，存在科研训练参与度低，科研能力不足等问题^[8]。因此，培养医学生的科研能力，鼓励医学生早参与、多参与科研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旨在对医学生参与科研教育的现状进行探讨，以期为高校教育改革提供理论支撑。

1 中国高质量发展格局下医学卫生领域科研教育现状

1.1 高校教育改革持续推进

1.1.1 学科交叉融合进入新局面

近年来，学科交叉融合已成为发达国家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共同趋势。2020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医学教育应以“新医科统领医学教育创新”为原则，大力推进医科与多学科深度交叉融合，不断增强和提高医学科研创新能力^[9-10]。例如：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整合化学、生物、计算机科学、核物理、放射科学、材料科学等相关资源，打造分子影像平台，同时鼓励科研人员在现有工作基础上以临床问题为导向，打破学科之间的壁垒，积极申报北京大学临床医学+X专硕，开展大跨度的学科交叉创新性研究，目前实现成果转化3 300万元，造福患者12 000余人；河北中医药大学面向大一新生创建了一项科普性通识课程——“中医药人工智能及实践通识课程”，该课程根据中医药类专业的实际需求介绍具有普适性的算法模型，为学生建立人工智能数学建模思维奠定基础。多个高校交叉学科研究的硕果累累，对医学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同时也为高层次的复合型医学人才培养提供了优质的平台。

1.1.2 科研经费管理力度持续加大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科技创新与科研成果转化已成为推动中国医疗卫生领域高质量发展、加速“健康中国”战略实施的必然趋势。其中，科研经费作为支持这一趋势的关键资源，其使用的透明度和效益对科研活动具有重要影响。同时，随着高校科研活动的日益活跃，科研经费的正确投入和管理也成为高校发展的重要保障。《中国科学基金》杂志在2021年底刊登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和浙江大学关于科研经费“放管服”改革的新实践。其中，清华大学实施四项探索性举措，包括建立经费执行率分级办法、修订间接经费管理办法、核定项目负责人财务信用等级与风险评估制度、在财务系统中设置内控评估模块，其实践激发了科研人员的创新活力，提高了科研经费的使用效率和科研成果的转换率^[11]。

1.1.3 “研-竞-创”一体化发展成为新趋势

创新思维、团队合作精神、组织和实践动手能力等是医学人才不可或缺的构成要素，学科竞赛是培养以上要素的最有效途径。为进一步推动中国医药卫生健康事业的发展，加快中国高校相关专业的建设步伐，培养高水平的优秀专业医学人才，教育部协同其他部门组织大学生创新创业计划、全国高等医学院校大学生临床技能竞赛、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和“挑战杯”全国大学生系列科技学术竞赛等赛事，为医学生拓展专业知识、挖掘创新潜力、提升综合素质提供平台。

1.2 医学科研教育要求不断提高

医学科研是社会进步和人类健康发展的关键领域。2022年8月，国家卫健委《“十四五”卫生健康人才发展规划》指出，“十四五”期间，中国卫生健康人才发展的总体目标是促进人才服务能力提高与结构优化，完善人才管理制度机制，营造人才发展的良好环境，提高卫生健康人才专业技术水平和服务能力。将“十四五”期间培养造就一批卫生健康领域的战略科学家、医学领军人才和青年人才，作为规划的重中之重^[12]。而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对医疗保健、疾病预防和健康教育等方面服务的要求亦在不断提高，具体体现在研究深度、跨学科合作、技术更新等方面。

相较以往研究，新的医学科研目标更加注重深入挖掘疾病的分子机制、细胞水平的变化以及基因调控等方面，以实现更精准的诊断和治疗。这要求研究者具备更高的专业知识和深度思考的能力，以更好地解决医学难题。同时，医学科研日益强调跨学科合作。在面对日益复杂的医学问题时，单一学科的研究已经不能满足需求。除此以外，技术更迭速度也是医学科研的一大挑战。爱思唯尔临床速解媒体交流会的一项数据表示，2020年医学知识翻倍的时间为大约73天，医学科研人员需要紧跟技术的发展，不断学习和运用最新的技术手段，更高效地进行实验和分析，以推动医学研究的快速进展。此外，社会对医学科研的期望也在不断提高。例如，2020年初以来，新冠疫情造成了近年来最严重的全球性公共卫生危机，在全球性疫情背景下，人们期望科学家们能够更快地发现新的治疗方法、疫苗和药物，以解决全球性的健康问题。在社会需求的推动下，COVID-19疫苗的研发速度大大加快，研发周期从常规的15年缩短至1.5年左右，研发技术类型更加多样，已上市产品不仅包括传统的灭活疫苗，还有首次应用的mRNA疫苗、DNA疫苗等新型疫苗。社会对生物医药领域工作者的科研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也推动了研究者们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医学科研中，以取得更具有影响力的成果。

医学科研要求的不断提高是推动整个医学领域进步的重要动力之一。在不断突破研究深度、促进跨学科合作、引入新技术的同时，医学科研人员也需要时刻关注社会需求，为改善人类健康贡献自己的力量。这种不断提高的要求将持续推动医学科研领域朝着更高水平发展。

2 当前医学专业本科生科研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

随着新技术的涌现，新时代医学本科生必然要适应新医疗、新疾病的发展方向，这就要求医学专业教育进行系统化的医学改革实践。近年来，国家高度重视医学类高校的建设，科研育人理念在医学教育中已得到普遍认可，高校也对此进行了积极探索，但在逐步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科研教育模式的同时，仍存在科研基础课程较少、科研实践环境缺乏、指导教师动力不足和理论与实践脱节等问题。

2.1 科研基础课程较少

医学本科阶段缺乏相对完善的课程设置和科研培养体系，难以有效地引导学生在科研领域进行探索与实践。以中国临床医学本科教育为例，其本科阶段的课程主要为思修、自然科学、生物医学、公共卫生、医学伦理学、临床医学课程等六大类，主要聚焦于医学专业知识的传授与考核，缺乏涵盖科研通识的课程设置^[13]。医学生所接触到的科研内容有限，且长期以来，医学本科阶段的教学偏重于理论课程，期末考核也多以理论课为主要考核课程，一般不将学生在科研方面的成绩计入期末成绩，不利于医学生创新能力的培养，更难以令其建立对科研的系统性认识和根据创新思维进行系统化训练。由于缺乏系统的科研训练，当前教育背景下，医学生难以意识到培养科研思维和创新能力的重要性，较多投入到理论课程的学习，导致其科研创新思维、创新能力较为薄弱。

2.2 科研实践环境缺乏

实践活动是医学教育活动重要的基础组成部分，实践环境是高等医学院校人才培养的重要基地，是实现高等教育培养目标的重要保证。从国家统计局、科学技术部和财政部联合发布的《2020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所呈现的研发活动三大执行主体经费支出情况看，企业研发经费占比76.6%，政府研究机构占比14.0%，高等学校占比仅为7.7%^[14]。这表明在科研实践环境方面，高等学校仍有欠缺。部分医学院校，尤其是西部地区高校的实验室数量较少，设施水平相对滞后，无法满足学生开展高水平科研实验的需求^[15]。除此以外，由于科研项目资源有限，学生在选择和开展科研项目时常面临困扰，难以找到符合个人兴趣和专业方向的适宜项目。这一状况不仅会限制学生进行科研实践，也会影响对医学本科生科研能力的全面培养。

2.3 指导教师精力不足

恰当的科研指导对培养医学本科生的科研能力至关重要，指导教师的师风师德、科研能力，甚至人格魅力都会对学生产生重要的影响。一项关于福建省各级三甲医院临床教师的问卷调查显示，大部分临床教师认为兼任医疗和教学工作的压力过大，尤其在同时面临临床工作、教学、科研及其他硬性指标等情况下，难以分出精力指导本科生进行科研^[16]。同时，部分教师自身科研水平、科研经验及创新能力有限，医学院校本科生的科研指导激励机制不足，科研资源支撑不够，加之目前医学院校的指导教师制度普遍较为松散，无具体规范措施，导致部分指导教师在对本科生的科研指导工作上呈现动力不足、重视程度不够、积极性不高的状况。

2.4 理论与实践相脱节

创新型实用人才培养目标是医学本科生培养的前行方向。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进一步强调“推动基础与临床融合、临床与预防融合，加强面向全体医学生的全科医学教育，规范临床实习管理，提升医学生解决临床实际问题的能力”^[17]，医疗大环境对医学本科生实干本领要求越来越高；与此同时，医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对医学工作者的创新能力也提出更高的要求，仅仅掌握基本实用技能不足以支撑当前的医学科研工作。然而，目前医学院校对创新型实用人才的培养存在科研教学理论与实际需求脱节的问题。由于教材知识基本滞后于临床知识，学校缺乏与时俱进的实际案例和最新医学技术的融合，学生学到的理论知识难以与实际医疗场景相结合^[18]。这种脱节现象不仅不利于对医学本科生实践能力的培养，而且会制约医学生在实际医疗场景中灵活运用所学知识的能力，进而影响医学本科生的综合能力。

3 “新医科”建设战略下医学专业本科生科研教育的策略探讨

“新医科”建设是指以人工智能、大数据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为背景，医工理文融通，对原有医学专业提出新要求，发展更具创新性的新专业、培养实用创新型复合人才的发展战略^[19]。其作为医学高校教育改革的新背景，对医学专业本科生科研教育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3.1 拓宽基础学科领域，丰富相关科研课程

教育学家吴也显教授提出“课程就是有组织的教育内容……，是实现各级各类学校培养目标的教学设计方案”，凸显了课程在教育中的关键作用。然而，当前医学本科教育存在科研基础课程匮乏的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高校应跳出传统学科范畴，积极引入跨学科的科研基础课程^[20]。这类课程不仅能够拓宽学生的学术视野，还能促进学科间的交叉融合，培养学生的综合素养。同时，高校可以增设科研系列讲座，邀请知名教授和一线临床医生莅临现场与学生交流，为医学本科生打开科研之门，同时充分利用互联网引用线上线下优质教学资源，拓宽医学本科生的资源渠道，激发医学本科生的兴趣和热情。在教学实践中，高校应优化理论教学体系，重视学生创新意识和思维的培养。围绕课程目标定位多维度设计课程，以学习成果为导向进行教学，通过启发式的教学方法激发学生的求知欲和探索精神，引导学生主动思考和培养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21]。特别是在科研理论教学中，教师应注重培养学生的逻辑思维和科学态度，使其具备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方法论知识，深刻理解科研创新的内涵和本质特征，掌握科学方法。这种以能力为导向的教学理念，将为医学本科生的科研参与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有助于其更好地适应复杂和不断变化的科研环境。

3.2 提供相应实践条件，营造更好科研环境

高校是医学本科生进行科研训练的主要场所，而相关实践硬件条件则是实现本科生科研训练的基础。各高校应该加大对科研实践环境的建设投入：提升实验室设施水平，确保其先进性和完备性。加强文献检索数据库的建设，如增加高校图书馆与万方、知网、PubMed等数据检索平台的合作^[22]。提供充足的科研项目资源，为学生提供更多的实践机会，培养其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除此之外，还需加大医学本科生科研经费投入，以确保学生有足够的资源进行科研探索，避免优秀的本科生科研项目由于经费短缺而暂停^[23]。还可以建立更多的科研创新交流平台、设立专项基金，激发医学本科生参与科研的积极性^[24]。此外，高校还须强化科研制度建设，制定相应的政策保障医学本科生科研项目的顺利进行，包括明确的项目管理流程、合理的资源分配机制，以及科研成果的评估和监督措施。通过优化高校实践条件，可为医学本科生提供一个规范、有序的科研环境。

3.3 完善教师激励措施，激发进取担当精神

医学本科生的科研培养需要领路人，而对其培养需要教师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为积极实现以能力为导向的教学理念，需要高校给予教师一定物质支持和精神肯定。高校可通过设立专项课题、经费、奖励机制以及制定倾斜政策支持科研导师，将对本科生的科研培养融入教师评价制度，在评定和考核中给予认可。同时，可建立科研成果奖励制度，激发教师在科研指导上的积极性^[25]。此外，大部分教师积极性不高主要源于教学、科研和工作的三重压力，因此在加强高校科研带队导师能力培养的同时，也应帮助导师解决临床、教研等方面的平衡问题。最后，高校还应举行定期培训和交流活动，在提高教师科研水平的同时激发其对科研指导的热情，提高教师的职业归属感、职业责任感、职业认同感，为学校、社会和国家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实干能力的高层次医学本科生。

3.4 增加科研实践途径，需求引导产学研用

实践育人有赖于学校提供实践途径。高校可以通过与实际医疗场景的结合、企业实习等方式，与相关企业共享科研资源、共建实践平台，积极采用校企合作模式，包括与各大医院、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药品研发公司、医药分销企业等医疗相关企业进行合作，共同开展科研项目和实践活动^[26-27]。学生可以参与新药研发、医疗器械设计与测试、临床试验等项目，通过与企业合作，将学校的科研资源和企业的实践需求有机结合起来，使医学本科课程内容衔接企业核心标准，医学教学过程衔接医学实践过程，将社会需要有效融入医学人才培养过程，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就业竞争力，让医学本科生、教师彼此共创、共做、共赢，助推科研成果更好地应用于实际医学领域，实现产学研用的有机结合。

4 结束语

人才是国家发展的核心力量，“新医科”建设也将培养高素质创新型人才放在首位^[19]。作为人才培养的主阵地，医学高校亟须培养医学本科生的科研能力。这不仅是当前高等医学教育的迫切要求，也是适应未来医学领域发展的关键所在。尽管目前医学本科生科研能力培养仍面临一系列挑战，但通过增设跨学科科研基础课程、优化科研实践条件、完善教师激励措施、需求引导产学研用，激发医学本科生科研能力提升的内生动力，建立更加完善的医学科研培养体系，将会为未来医学领域的发展注入更多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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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西南医科大学2023年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医学本科生参与科研对于其学业观事业观的影响”(JG2023yb200)

西南医科大学2023年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护理‘科苗先导’计划对护生专业承诺的影响机制研究”(JG2023yb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