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医疗背景下临床医学生协作精神的培养

Fostering collaborative spirit in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in the context of modern healthcare

摘要

在当前科技快速发展，人们的法律意识和健康诉求不断提高的时代背景下，无论在医学诊疗还是临床研究上均要求多元整合，发扬协作精神。临床医学生是未来人民健康的守护者，文章从协作精神的必要性及群体现状出发，紧跟社会需求，剖析影响协作精神养成的主要因素，探究增强协作精神的培养路径，对于临床医学生适应现代医疗大发展、大调整、大变革的客观需要具有深远意义。

Abstract

In the current era of rapid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 people’s legal awareness and health demands continue to improve. Both medical treatment and clinical research require diversified integration and the spirit of collaboration.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are the future guardians of people’s health. By understanding the necessity of collaboration and analyzing the current status of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we should meet societal needs, identify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the development of collaborative spirit, and explore cultivation pathways for enhancing the spirit of collaboration. This will be of far-reaching significance for students to adapt to the major development, restructuring, and transformations of modern healthcare.

关键词

现代医疗 / 临床医学生 / 协作精神 / 培养路径

Key words

modern medicine /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 / collaborative spirit / cultivation pathway

随着社会的发展，科学的进步，人们对健康的诉求不断提高，现代医疗呈现高度融合化趋势。现代医疗在科室之间相互配合，学科之间交叉渗透的过程中形成了彼此贯通的一体化协作体系，并需要其内部乃至与外部之间必须建立起一种密切配合的良性关系，通过优势互补形成合力，共同完成复杂程度越来越高的医疗任务。

协作精神是个体与他人合作的意识，是各成员认可并愿意为之而努力的优良品质和行为作风。良好的协作精神是达成医疗目的的必要条件，也是合格医师应当具备的重要素养。临床医学生既是高校学生，也是国家医疗事业未来的主力军，职业特殊、责任重大。然而，集体观念薄弱、团结协作能力不强等问题普遍存在，对其成长与就业都带来了很大困扰，应当引起高度重视。对此，医学生培养体系应紧跟现代医疗发展需要，因材施策，积极探究临床医学生协作精神培养的有效方法和具体路径。

1 培养协作精神的必要性

医学是一门需要很强协作力度的学科，现代医疗背景下临床医学生协作精神的培养就显得非常重要。

1.1 协作精神是对现代医者的基本要求

作为现代医疗复杂系统中的一份子，个体的力量越来越显得微不足道，当越来越多的临床挑战远超个人能力时，除了团队协作别无选择。当下，即便是一台普通的手术，也需要外科医师、麻醉师、手术室和病房护士及患者的相互配合，更加复杂的手术则需要多学科团队进行合作。例如，在癌症治疗中，通常要由肿瘤科、放射科、外科、病理科医师和护理人员组成的多学科团队共同制定最佳治疗方案。这种合作方式可以为患者提供更全面、更个性化的诊疗。如果缺乏协作精神，医疗任务将难以完成。相反，协作良好的团队可以完善和提升个人的能力，并将若干个体凝聚成彼此促进的共同体，同心协力地去不断攻克难关。因此，是否具有协作精神业已成为单位用人的重要标尺，若缺乏相互合作、共担责任的意识，临床医学生在未来的就业中势必举步维艰。

1.2 协作精神是催化能力提升的重要路径

德国吉森大学精神医学系的一项行为学分析研究结果显示，让学生协作学习的效果比让学生单独学习的效果要好得多，与低程度合作学习小组的学生相比，高程度合作学习小组的学生对概念知识的掌握更好，更容易解决学习上的问题^[1]。思想和情感的交流是人的重要需求。志同道合、荣辱与共的协作精神能够激发出积极向上、和谐共进、相互信任的良好氛围，团队成员可以从中汲取力量，增强自信，改善学习过程与学习结果的质量。个人还能够在充满协作精神的团队中，通过开放性的交流获取更多的信息、知识和灵感，使思维边界不断得到拓展。

1.3 协作精神是提高团队效能的关键因素

协作的实质强调的不仅是个人业绩，更是团队的整体效能。在临床实践中，往往要求以“第一次就把事情做对”“每一次都做对”来回应患者的健康，甚至生命之托，而良好的协作精神正是这一目标能够得以实现的关键所在。当个人由内而外地真正以“我们”的姿态去与他人形成合力而不是孤立与争斗时，失误和内耗都会减少，任务完成起来自然会更加高效。

1.4 交流协作是开展临床研究的共同遵循

临床和科研不可割裂，临床技术的发展需要科研成果推动，而临床实践又可以发现新问题，形成新的科研方向。钱学森曾言，95%的科学技术都是靠集体的力量实现的。医学的复杂性更是决定了临床医师不得不与诸如分子生物学、信息学、生命组学等不同学科的学者加强交流，并开展跨领域合作研究。离开协作，临床研究将很难开展。事实证明，研发者之间存在的专业、思维、观点的差异对提高信息来源的渠道、拓宽覆盖面是有益的，能够提高研发成功的概率、速度和深度^[2]。同时，取得相应成果后还需要进行充分的共享交流，让研究成果接受其他专家的检验，将有利于医学与其他学科的创变共鸣。一名临床医师如果脱离了交流协作，则可能一事无成。

2 影响临床医学生协作精神养成的主要因素

在多种因素的叠加下，医学生以个人分数论成败的观念越来越根深蒂固，最终导致缺乏协作意识和团队精神^[3]。同时，他们多数处于价值观塑造期，由青春期向成人初期过渡。这一阶段，他们内心对“成人感”有颇多渴求，迫切希望被社会和他人认可，却又很少关注他人的感受。加之，一些家长过度强调个性培养，对孩子过分包办，容易养成以自我为中心、孤僻、任性的毛病。从社会层面看，现代的临床医学生一出生就身处互联网时代，与朋友甚至亲人面对面沟通的时间相对较少，经验欠缺。此外，社会上出现的一味追逐个人价值最大化的消极现象也对他们产生了较大的负面影响，需要学校和社会及时地去干预并加以纠正。

3 培养临床医学生良好协作精神的对策

现代医疗离不开团队的协作，良好的协作精神是目标达成的重要保证。然而，协作精神的养成不可能一蹴而就，会经历多轮的协作学习，需要有的放矢地进行系统化引导。

3.1 将协作融入课程教学

传统课堂的规则作用在于教师，而在协作课堂上，学习的责任部分移交给了学生。学习的过程成为学习者之间相互依赖以分享知识、产生知识、获取知识的过程，这些表现都有别于传统的课堂^[4]。学校应主动适应临床医学生的个性化需求，转变教育观念，积极构建与时俱进的教学新形态。

3.1.1 加强人文教育引领

目前，在学校教育阶段，主要依托“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医学伦理学”“医患沟通学”等课程从理论层面育人，医学生体验感较少，这样的培养模式难以提高学生的主动性和参与度，师生在情感上无法产生共鸣^[5]。对此，除在上述课程中增加协作精神教育的内容外，专业课教师也要打破传统教育中师生之间重知识教学而缺少精神灌输的局限，充分挖掘和渗透协作精神的元素。在教育方式上，教师可以利用诸如“木桶理论”等贴近生活的实例，在讲授理论时有意识地与学生交流协作精神的重要性，帮助其正确处理好协作精神与独立观念、竞争意识、创新精神三者的关系。人格品质是影响协作的最关键问题，可以在系统解剖、临床实验、技能训练等课程的教学环节中，通过学生间的相互配合，培养其沟通能力以及相互合作的职业素养，潜移默化地灌输协作者应当具有诚实、开放、公平、尊重、可靠等特征^[6]，在增强学生团队责任感的同时，引导其相应人格品质的养成，促进协作能力的提升。

3.1.2 加强团队教学历练

以团队组织的形式进行工作和学习可能是现代医学教育中一种极具实用价值和潜力的新型方式，很多国家在这方面进行了颇有成效的实践和探索^[7]。在课程教学中，引入此种教学方式并配合迷你临床演练评估（mini-clinical evaluation exercise， Mini-CEX），通过一起完成项目、参加团队活动建立共同的经历记忆，帮助学生增强团队成员之间的情感联系和信任感。角色意识的培养是提高医学生团队素质的重要方面，可以使其自觉地按照角色期待行事^[8]。在实践教学中，教师采用小组活动、任务驱动等灵活多样的方法，选择临床常见的综合案例，通过角色扮演的方式，利用团队的力量分析和解决问题，进而增强学生的协作精神和角色意识。例如，分组模拟急诊室抢救食物中毒患者。A学生负责接诊，询问既往病史和人员调度；B学生负责建立静脉通道、心电监护；C学生负责插胃管和洗胃；D学生负责安抚家属，协调消化内科、肾病风湿免疫、重症医学等相关科室医师和护士，让学生在分饰角色中更加明确自己在整体中的定位和职责，学会换位思考。通过彼此间的相互协作、取长补短，共同完成抢救任务。在加深体验方面，教师要注重选择有较强组织能力的学生作为项目负责人，鼓励其发挥核心纽带作用，调动各成员的主观能动性，并以各自优势进行互补，最大限度地激发其积极性，使学生在团队活动中体验个体与集体的关系，历练协作能力。

3.2 将协作融入课外活动

国际学生评估项目(2015)（program for i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的研究发现，持有更好协作学习倾向的个体，比那些对协作学习持负面态度的个体在协作能力评估上有更好的表现。人际交往中的平等互惠，可以促进双向交流^[9]，走出传统课堂，导入多元化的教学资源，采用探究式学习和项目导向的教学方式，能够在更轻松的环境中调动医学生的积极性和参与度，从而获得对协调合作更深刻的感知。

3.2.1 开展多样的课外体验活动

课外体验活动的设计应灵活多样，能够适应不同学生的学习节奏和学习风格。以增强临床医学生的团队精神和协作能力为目标，如有针对性地定期举办有关培养协作精神的讲座、协作文化创建竞赛、协作精神大讨论等，以青年人乐于接受的形式调动其参与热情。体育运动是改善学生心理状态，培养学生竞争意识和团队协作精神的有效手段之一^[10]。可以通过组织开展如篮球、足球、排球等团体性体育活动，利用团队成绩捆绑法，帮助学生建立团队自信，培养协作默契，体验1+1>2的真实内涵。社团是大学中对学生影响最大、关系最密切的群众性组织，由于兴趣、志向统一，情感倾向性较高，社团开展的多样化活动能够显著提高学生的参与度和成效。活动中，应注意发挥学生社团的特殊优势。例如，大连医科大学发动红十字服务队、曙光青年志愿者协会组织临床医学生走进乡村、社区进行义诊，开展地方性疾病防治、医养一体化服务、医患纠纷等方面的社会调研，不仅帮助学生提前了解社会需求，而且使其学会了协调各方关系，处理人际矛盾，克服了不少“以自我为中心”“我行我素”等问题，对于体验现实社会，更好融入团队具有积极作用。

3.2.2 参加多元化的学科竞赛

学科竞赛是一种具有竞争性、挑战性和实操性的实践育人方式，它的重要性日益被人们所认识，学生们的参与热情也在不断地提高，如“大学生临床实践能力竞赛”“全国大学生基础医学创新研究暨实验设计论坛”“‘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等颇受临床医学生的青睐，也都是历练协作能力的平台。此类比赛多为团体赛，想要取得好成绩，除了要有出色的个人实力之外，还需要所有成员之间的紧密配合。为加强临床医学专业与其他专业学生的相互学习，建议参赛过程中引入跨专业教育（interprofessonal education， IPE），辅导教师转变为学习的组织者，围绕竞赛课题采取“颠倒课堂+基于案例教学法（case-based learning， CBL）”的方式，利用微博、微信等新媒体平台组建小组，让小组成员使用各种工具搜集和学习相关课题的最新发展，并在网络上开展碰撞式研讨。通过交流互相比较，发现不足，拓宽思维，同时利用平台得到详细的记录，获得过程性评价，在比赛中涵养协作精神，进一步增强责任意识和集体荣誉感。

3.3 参与临床和科研实践

医学是一门实践的科学，包括协作精神在内的医学职业素养的培植不应拘泥于理论性的讲堂，而应该将其延伸至实践活动中。要针对临床医学生的实际情况，结合现代临床诊疗的需要，积极创新实践形式，突出师生之间及学生之间的通力协作，努力将其内化为职业自觉。

3.3.1 在临床实践中深化协作精神

实践本身就是一个团队共同努力取得胜利的过程，是培养临床医学生协作精神、获得宝贵临床经验的有效方法。要坚持树立“课堂在临床，临床是课堂”的理念，给临床医学生更多到医院科室轮转实习的机会，让学生早临床、早实践并分阶段地开展置信职业行为（entrustable professional activities， EPAs）评估。在教学医院，安排大一学生开展门诊观摩、病史采集、医患沟通等早期临床实践的同时，设置体验式临床课程进行教学模拟。从二年级开始安排寒暑假“预见习”，以临床实际需要为导向，充分训练学生的临床技能，强化临床思维，增强动手能力并潜移默化地导入协作元素，让临床医学生身临其境地了解临床工作的协作方式，从不同角度理解和体验跨学科的复杂临床情况，学会如何在团队中有效协作。在临床见习中，学生融入新的团队，参与跟组查房、床旁问诊、病例讨论、制定诊疗计划等临床工作，在真实的医疗环境中运用所学知识的同时，会使其沟通技巧和团队合作能力得到发展^[11]，并在特有的文化氛围熏陶下，与医院的协作精神相融合，进而促进其自身职业素养的提升。

3.3.2 在科研实践中激发协作精神

高校实验室是学科发展及专业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学生素质能力提升的有效平台。延长实验室的开放时间，采取导师牵头、弹性管理、学生自主学习的模式，将专业训练与人文教育有机融合。在实验开始前，导师以小组为单元，根据性别、专业、特长、性格及实际操作水平的不同进行合理搭配，开展分工合作教育，明确各成员的职责。在实验过程中，倡导学生自主管理，让学生在多环节、多层次、多形式上展开协调配合，在团队中营造每个成员彼此负责、互相促进、共同进步的和谐氛围，特别是在遇到挑战时，鼓励学生集思广益，提高学生借助集体的力量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使其更深刻地理解协作的重要性。还可以采取设立网上共享平台的方式，创建开放和包容式的讨论环境，让每个成员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或提供有用的资源链接，同时也可以解决潜在的问题，促进深度学习和概念转变^[12]。

3.4 教师示范

爱因斯坦曾言，教育的唯一理性方式就是做出榜样^[13]。教师本身就是无声的“教材”，应充分发挥其示范作用，是弘扬协作精神的基本途径。在教学中，教师要起到榜样作用^[14]，应严于律己，率先垂范，既要从教授学生一些已经验证过的、有效的协作模式入手，还要关注如何真正提升学生本身的协作能力。学校也应将协同合作纳入重要指标，建立更加科学的集体评价模式，将弘扬协作精神落实到师生的价值选择和社会适应中。

4 结束语

在高度融合的现代医疗背景下，协作精神直接影响着临床医学生的工作和学习，乃至未来社会健康和医疗服务的质量，应高度重视这一问题。探索新形势下协作精神培养的新思路、新方法，全面提升临床医学生的协作能力，对于推进现代医学人才建设，适应健康中国战略需要具有积极而深远的意义，必将成为医学教育改革中一项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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