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脑卒中线下科普项目的医学生科普能力培养

Practice of medical student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raining based on the offlin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project of stroke

摘要

目的 探究医学生医学科普与人际沟通能力培养。 方法 以某校临床医学专业47 名自愿参与科普活动的一年级学生为研究对象，在入学之初进行科普能力问卷调查，依托线下科普项目进行脑卒中医学知识教育与普及能力培训，由参与科普教育活动，逐渐过渡到教师指导下的学生主讲，并通过互动反思以提升学生科普能力。一年后再次对学生进行科普能力，以及教学满意度问卷调查，评价科普能力培训成效。采用SPSS 26.0软件对培训前后数据进行配对秩和检验。 结果 经过一年线下科普能力培训，医学生在科学能力和科普态度的11 个条目内容的知识了解程度均有提升（均P<0.001），参加科普能力培训意愿增强（P<0.001）。如条目1“科学知识收集、筛选能力”，培训后非常同意的比例从40.4%提高到42.6%。而培训前少数条目选择不同意或非常不同意的学生提高了认识，培训后这部分比例降为0%。满意度调查显示，反思式互动培训成效良好，学生对教师医学专业知识培训的通俗易懂性、案例导向式培训方式、科普可有效培养科学思维等满意度分别为95.8%、93.6%、91.5%。 结论 依托于科普项目的线下科普培训是提升医学生科普能力的有效路径，教师的培训与引导是学生科普能力提升的重要基础，医学科学知识与医学人文相结合的培训模式可有效提升学生科普能力培训质量。

Abstract

Objective To cultivate medical students’ ability of medical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Methods 47 freshmen of Clinical Medicine major of a university who volunteered to participate in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ctivities were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objects. After questionnaire survey on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was conducted at the beginning of enrollment, medical knowledge education and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raining on stroke were carried out based on offlin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projects, and students were gradually transferred from participating in science popularization educational activities to teaching under the guidance of teachers. Through interactive reflection, student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was improved. A year later,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f student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and satisfaction towards teaching were conducted again to evaluate the effect of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raining. SPSS 26.0 software was used to perform paired rank sum test on the data before and after training. Results After one year of offlin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raining, medical students’ knowledge understanding of 11 items of science ability and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ttitude improved (all P<0.001), and their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raining increased (P<0.001). For example, in “scientific knowledge collection and screening ability” of article 1, the proportion of strong agreement after training increased from 40.4% to 42.6%. However, a small number of students who chose to disagree or strongly disagree with the articles before the training increased their awareness, and this proportion dropped to 0% after the training. The satisfaction survey showed that the reflective interactive training has a good effect, and the students’ satisfaction with the easy-to-understand training of teachers’ medical professional knowledge, the case-oriented training method, and the effective cultivation of scientific thinking by popular science were 95.8%, 93.6% and 91.5%, respectively. Conclusion The offlin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training based on science popularization projects is an effective way to improve th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of medical students, and the training and guidance of teachers is an important basis for the improvement of student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The training mode combining medical science knowledge and medical humanities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training quality of student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关键词

脑卒中 / 医学生 / 科普能力 / 人际沟通

Key words

stroke / medical students / science popularization ability /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人民群众对健康的关注与医学知识的需求越来越高。《中国科普互联网数据报告（2015）》显示，健康与医疗在八个主题的搜索中占比55.15%，位居第一^[1]。习近平总书记在2016年召开的“科技三会”中强调，科技创新、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要把科学普及放在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的位置^[2]。医学科普和健康科普是科普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民健康意识不断提升、健康要求越来越高的情况下，医学科普不仅是宣传健康信息，还承担了提升国民医学素质和推广健康行为的责任^[3]。所以，普及医学知识，是提升全民医学科学素养、建立健康生活方式、实现健康中国战略的重要基础。医学科普能力是提升临床医生有效医患沟通能力的重要基础之一，也是医务工作者应当具备的岗位胜任力核心要素之一。为培养和提升医学生医学科普意识和科普能力，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临床教师遵循“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教学理念，依托国家卫健委脑防委《中国千县万镇中风识别行动》医学普及教育项目，对医学生进行早期科普能力培养，以期为医学生医患沟通胜任力的进一步培养奠定良好基础。

1 研究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以南通大学新入学的2022级临床医学专业的47 名学生为研究对象，所有学生均知情同意，自愿参加早期临床实践和线下科普实践活动和科普能力培训。

1.2 研究方法

1.2.1 学生培训前科普认知与能力情况调查

采用文献分析结合专家咨询法，制定科普能力评价调查问卷。问卷分为科普认知基本情况和科普能力与态度评价两个部分，由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临床教师对自愿参加科普活动的新入学一年级临床医学专业学生进行问卷调查。

科普认知基本情况调查内容包括5 个条目，分别为：既往对科普活动有了解；参与过科普活动并在其中承担部分工作经历（如参与科普资料发放、参与科普征文、科普比赛等）；认为自己具有良好的科学精神和科学思想；对科普有浓厚兴趣和积极性；渴望发展和提升科普能力等。

科普能力与态度评价内容共包括11 个条目，其中科普能力6 个条目：对于科学知识，具有良好的收集、筛选能力；对于获取的知识，会对其进行正确性、权威性、完整性查证；对于获取的知识，有良好的总结、归纳、整合能力；对知识有着较强的化繁为简，使之能被大众理解的能力；在科普活动中，面对不同受教育程度的受众，能随机应变地应用不同的表达方式提高受众对科普知识的理解程度；在科普宣传时，善于发现并抓住不同受众的关注点，从而提高宣传效果等。科普态度5 个条目：日常生活中，愿意将所了解的科普知识对周围人群分享；乐于利用现有的多种传媒方式对科普知识进行宣传；对于充斥于网络上的众多“伪科学”，乐意将其指出，并对其进行科普；认为科普活动在我的学习、生活、工作中正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希望有机会参加科普培训，获得相应资质和技能等。各条目均采用非常同意、同意、一般、不同意和非常不同意5 个评价等级。

1.2.2 依托线下科普项目的学生科普能力培训与实践

由神经内科脑卒中防治专家作为指导教师，通过知识普及与临床脑卒中病人床旁教学相结合的教学模式，对医学生进行中风与识别，以及床旁脑卒中患者临床症状、诊断、鉴别诊断、治疗等教学，并进行医学科普方式和方法的培训。完成培训后，带领学生到县区及社区进行中风识别科普活动。采取分发活动资料、听取导师科普培训，逐渐过渡到由学生主讲的循序渐进培训模式，对医学生进行科普能力培训。每次活动结束之后，及时召开经验交流和反思会，通过学生科普工作反思式互动交流以及导师点评，发现科普团队和学生个人科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薄弱点，引导学生针对性整改，不断提高学生科普兴趣与科普能力。

1.2.3 科普能力培训成效调查

经过1 年科普活动和科普能力培训后，对学生再次进行科普态度与能力提升情况问卷调查（调查内容为培训前科普态度与能力评价11 个条目），比对培训前后效果。

1.2.4 科普培训满意度调查

通过自制教学满意度问卷，对参培学生进行科普培训情况满意度调查，内容包括：医学专业知识培训通俗易懂；案例导向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反思式互动培训成效；科学思维和科普意识培养；科普与沟通能力提升情况等5 个方面。

1.2.5 统计分析方法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整理和分析。计量资料采用（\overline{x}\pm s）表示，计数资料和等级资料采用n（%）表示，培训前后大学生科普能力和态度（等级资料）的差异比较采用配对秩和检验。以P<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研究对象的基本情况和培训前的科普认知情况

共有47 名学生参与科普能力培训，其中男性18 人（38.3%），女性29 人（61.7%）；年龄20~22 岁，平均年龄（20.75±0.32）岁。42 名（89.4%）学生表示既往对科普活动有了解；21 名（44.7%）学生有参与过科普活动并在其中承担部分工作经历；11 名（52.4%）学生参与科普资料发放和参与科普征文；3 名（14.3%）学生参与科普比赛；34 名（72.3%）学生认为自己具有良好的科学精神和科学思想；36 名（76.6%）学生对科普有浓厚兴趣和积极性；39 名（82.9%）学生渴望能发展和提升科普能力。

2.2 培训前后学生科普态度与能力的比较

医学生在培训前后对各条目科普知识了解程度的差异比较结果显示：培训前和培训后学生对6 个科普能力和5 个科普态度内容的知识了解程度均有统计学差异（均P<0.001）。表现为培训后“非常同意”的占比均增大，如条目1“科学知识收集、筛选能力”，培训后非常同意的比例从40.4%提高到42.6%。而培训前极个别条目选择不同意或非常不同意的学生提高了认识，培训后这部分比例降为0%。提示培训对改善科普人员的态度、提高科普能力有意义（如表1所示）。

2.3 学生对科普能力培训的满意度

问卷调查显示，学生对教师科普能力培训满意度较高，91.5%和95.7%的学生非常同意反思式互动培训模式成效显著、科普能力和沟通能力提升显著，85.1%的学生非常同意教师医学专业知识培训通俗易懂、有效培养了科学思维与科普意识（如表2所示）。

3 讨论

3.1 线下科普实践活动是培养和提升医学生科普能力的有效途径

医学科普是横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交叉学科，涉及医学、社会学、心理学、传播学等领域^[4]。当前，公立医院医生的职责不再仅仅是治病救人，更为重要的角色是传播健康理论与健康知识的科技工作者和医学工作者^[5]。医学科普能力是临床医生做好医患沟通的重要基础，是医务人员岗位胜任力的核心要素之一。目前，多数医学院校把重心放在专业知识教学上，忽视了将医学科普纳入教学的要求。有调研显示，医学生参与科普的意愿很高，但实际参与度却不够高，仅19.2%的医学生有过医学科普的实践经历^[6]。本研究调研亦显示，89.4%的学生对科普活动了解，但仅有44.7%的学生有过参与科普活动的经历，76.6%的学生对科普有浓厚兴趣和积极性，82.98%的学生渴望发展和提升科普能力，可见医学生缺少参与科普实践活动和科普能力培训的有效途径。课题组遵循“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教学理念，将学生培养的关口前移，早期介入医学生临床知识与科普能力培养，以国家卫健委脑防委《中国千县万镇中风识别行动》医学普及教育项目为载体，制定系统的医学生科普能力培训计划，采用循序渐进的模式，对医学生进行科普知识与能力培训。首先，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教师通过生动的中风快速识别“中风120”口诀，将卒中患者早期症状与中风120口诀相结合，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和求知欲。其次，通过床旁教学，让医学生早期接触临床，熟悉脑卒中患者临床表现，早期诊疗等知识，为学生参与线下科普活动奠定坚实基础。最后，让学生参与线下科普问卷调查与收集等辅助工作的同时，听教师如何科普，过渡到学生部分参与科普，并采用活动后总结与反思的形式，帮助学生进一步提升科普能力之后，再由学生独立宣讲。循序渐进的培养模式有效激发了学生的科普兴趣和能力。经过一年的科普培训与实践，学生对科学知识收集、筛选能力，对获取知识的正确性、权威性进行查证的意识，针对不同受教育程度的受众进行科普的能力，主动分享科普知识和希望有机会参加科普培训以获得相应资质和技能等能力和态度方面，相较于培训前均有显著提升，可见线下科普实践活动是培养医学生科普能力的有效途径。

3.2 教师的培训与引导是学生科普态度与能力提升的重要基础

临床教师对科普能力与良好医患沟通能力培养之间的关系与重要性有着清晰的认知，也有长期的科普与医患沟通的经历与经验，对做好医学科普与沟通能力培养有着医教结合的明显优势。虽然我国科普事业取得了明显进展，但仍存在“重活动轻能力，重形式轻内涵，重过程轻绩效”等突出问题^[7]，既往的医学科普教育通常侧重于医学科普知识的讲授、健康知识的传达，忽略了对医学科普教育过程的跟进及效果的评估，导致教师无法及时了解学生科普教育的有效性，无法从根本上保证科普教育的质量^[8]。所以，临床教师在学生科普能力培训过程中，要充分发挥科普伦理在科普能力培养中的价值导向、行为规范、目标引领等方面的作用^[9]，结合临床培训，坚持正确的科普价值导向，科学评价科普能力培训质量，是确保培训质量的关键所在。首先，反思式互动教学模式是提升学生科普能力的有效路径。每次活动结束后，教师召集学生进行自我和团队之间科普活动表现、问题与改进措施的经验交流，并对学生科普能力与表现进行点评，提出针对性整改措施，不断提升科普能力。其次，互动式辩论作为科普能力提升的良好切入点，如结合互联网等媒介上大量良莠不齐的医学科普信息，以案例为导向，以团队为基础，展开辩论赛，通过辩论有效提升学生科学信息甄别能力、科普素养与科普能力。最后，通过指导学生参与健康教育科普作品创作及比赛，进一步培养和夯实学生对医学的兴趣和爱好基础。循序渐进的培训模式取得了良好的培训成效，得到学生的充分肯定，学生非常同意或同意教师反思式互动、案例导向教学的满意度均在95%以上。

3.3 将科学属性与人文属性相结合提升医学科普内涵质量

医学作为治病救人的特殊专业，具有科学与人文的双重属性，需要医生具备较为深厚的人文素养。在学生科普能力培养过程中，传播科学思维和理念、弘扬科学精神和态度的重要性大于科学知识和技能的传授^[2]。由于科普涉及各个方面、不同层次、不同对象，尽管社区居民对健康科普的渠道和形式需求呈现多元化，互动型科普和视频科普是主要偏好^[10]，但科普已经不再局限于单项科学知识传播活动，而扩展为以信息双向交流、互动和知识反馈为特征。医生通过将医学研究成果转化为大众健康知识，改变大众的认知、信念和行为，可有效降低疾病的患病率和死亡率，提升国民身体素质和健康水准^[11]。相较于一些线上自媒体科普可能存在的不甚严谨，甚至“伪科学”信息的流传^[12-13]，线下科普具有现场互动以及受众对科普专家权威信任的优势，更容易收获科普成效，可以更好地培养受众主动健康的主观能动性，改善健康行为，提升健康素养^[5]。而受众对医学科学知识正确认知的人文素养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其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所以医学生在开展单项医学知识普及时，不仅仅是医学科学与技术知识的普及，还应将医学与人文融通，对公众进行人文医学知识的普及，这就对学生的医学伦理学、医患沟通能力等人文素养培养提出更高要求，而目前学生科普能力培养仍以传播科学知识为主，医学生人文素养培养与人文医学知识普及能力的培养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课题。

4 结束语

自“健康中国”战略实施以来，中国的医疗模式经历着从“以疾病治疗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的转变，作为遏制慢性病、提升国民健康素养与期望寿命的主要策略与措施，面向公众开展健康科普与教育的地位得到高度重视^[14]。作为临床教师，承担着培养具有较高岗位胜任力的医学人才的神圣使命。作为未来成为医生的医学生，医学科普教育不仅肩负着健康理念、医学科学知识的宣教与传播的重担，而且承担着国民医学科学素养培养的责任^[8]。公众对医学知识的正确认识与健康生活理念和方式呈正相关，也与一个地区的健康水平呈正相关，全民健康素养的提升，对“健康中国”建设和实现“健康中国”战略目标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本研究通过循序渐进地早期临床床旁教学与线下科普活动相结合模式，培养医学生科普能力，取得良好成效。但仍有需要进一步完善的地方，如学生科普能力以医学知识的普及为主，对融合医学人文于一体的深度培训仍存在不足，对医学生科普项目创作能力培养较为薄弱，是课题今后需要进一步改进和完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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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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