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时代的技术融合与学科革新

黄爱强 ,  杨成

中国医学教育技术 ›› 2026, Vol. 40 ›› Issue (3) : 385 -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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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学教育技术 ›› 2026, Vol. 40 ›› Issue (3) : 385 -391. DOI: 10.13566/j.cnki.cmet.cn61-1317/g4.202603015
技术与教育

数智时代的技术融合与学科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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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nological integration and disciplinary innovation in the digital intelligence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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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随着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等新兴技术的快速发展,教育数字化转型已成为全球教育发展的重要趋势。2025年中国教育技术学术大会如期召开,学者们就教育数字化、研究范式转型、教育数据资产与数字人、人工智能与基础教育、智能教育、教育技术学科发展、信息科技课程改革等多个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基于此次学术大会,文章探讨了数智时代背景下教育技术学在“人工智能+教育”中的实践成果及其未来发展方向,指出教育技术的学科建设正面临核心理论体系的缺失和人才培养脱离社会实践的困境,并对学科体系建设现状进行总结,强调构建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科体系的重要性。同时,呼吁教育技术学以成为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力量为契机,坚守教育本质,共建学科体系,促进产学研结合,加强合作交流,不断提升教育技术的独特竞争力。

Abstrac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emerging technologies such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loud computing and big data,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educatio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trend in global education development. The 2025 China Educational Technology Academic Conference was held as scheduled. Scholars conducted in-depth exchanges on multiple topics including educational digitalization, transformation of research paradigms, educational data assets and digital human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basic education, intelligent education,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disciplines,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urriculum reform. Based on this academic conference, the article explores the practical achievements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education”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digital intelligence era and its future development direction. It points out that the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is currently facing the predicament of the lack of a core theoretical system and the detachment of talent cultivation from social practice, and makes a brief summary of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discipline system construction,emphasize the importance of building a discipline system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t the same time, it calls on educational technology to take the opportunity of becoming an important force in 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al power, adhere to the essence of education, jointly build a disciplinary system, promote the integration of industry, academia and research, strengthen cooperation and exchanges, and continuously enhance the unique competitiveness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关键词

人工智能 / 教育技术学科 / 数字化转型 / 技术融合 / 学科革新

Key words

AI / educational technology discipline / digital transformation / technology integration / disciplinary inno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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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爱强,杨成. 数智时代的技术融合与学科革新[J]. 中国医学教育技术, 2026, 40(3): 385-391 DOI:10.13566/j.cnki.cmet.cn61-1317/g4.20260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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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教育技术协会主办的2025年中国教育技术学术大会于2025年5月16 — 18日在华中师范大学顺利召开,大会以“人工智能赋能教育强国建设”为核心主题,聚焦《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 — 2035年)》的战略要求,旨在通过跨学科、跨领域的深度对话和研讨,促进教育数字化转型健康、有序发展。
本次会议采取了分论坛并行的方式,共设置了10个分论坛,分别是:教育数字化国际比较研究论坛、研究范式转型与有组织科研论坛、教育数据资产与数字人论坛、人工智能与基础教育高质量发展论坛、智能教育协同发展论坛、新时代教育技术学科创新发展论坛、信息科技课程改革与人工智能教育论坛、大模型赋能数字教育资源建设论坛、教育数字化赋能学习型社会建设论坛和青年学者与研究生论坛,聚焦教育数字化、教育技术学科、智能教育和青年学者等多个热门话题。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在此汇聚学术智慧,凝聚学术思想,与会者从中汲取了丰富的学术营养。

1 新兴技术赋能教育高质量发展

《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 — 2035年)》明确提出“提升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建立横纵贯通、协同服务的数字教育体系”,“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1]这些纲领性要求凸显了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对基础教育生态重构的战略价值。对此,全国各地积极响应,围绕技术与教育展开系统实践,初步形成“技术赋能公平、智能驱动质量”的教育发展新格局。

1.1 促进教育体系革新

胡小勇指出,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不但正在加速第四次工业革命产业结构重组与经济社会转型,同时也在促进人才培养和教育变革方面注入了关键动力。当前,人类生产生活方式发生急剧变化,迫切需要培养适应智慧社会的高质量创新型人才[2]。而新时代我国教育的矛盾也转变为人民对更美好、更优质教育的向往与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间的矛盾[3]。如何满足人才培养需求,破解新时代教育主要矛盾,关键就在于发展技术赋能的高质量教育。

伴随人工智能的普及,教育行业正在向更加个性化、高效化的方向迈进,AI技术已逐渐成为推动基础教育体系变革的重要技术力量。在新兴技术支持的新教育体系下,学习方式发生转变和创新,学生学习呈现精准化和个性化的发展趋势;以数据为基础、画像作支撑的智能教学教研支持教师高质量发展;人机协同和人本服务将成为未来学校的新特征;智能系统实现物理世界与虚拟世界中家、校、社的信息互通,使家校协同共育常态化;人机多元决策和智能预警加大教育管理力度,促进学校、政府、社会等多主体协同发力;基于多模态的教学数据,人工智能和大数据赋能的教育评价更加精准、多元;教育公平正在由起点公平向关注发展需求的过程公平和发挥个性潜能的结果公平迈进[4]

新时代数字技术支持的教育体系革新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尽管如此,在学校、政府、企业等多方的共同努力下,高质量教育发展体系已逐步建立,各地方学校积极开展“人工智能+教育”的探索与实践,智能学习环境构建,智慧教育模式探索、新型教师队伍建设、教育治理能力提升等工作初步取得阶段性成果[4]。教育技术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为教育强国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1.2 打造课堂场景新生态

新一代的人工智能具有强渗透性特征,其理论上可以覆盖并影响教学的整个过程,从而构建基础教育课堂教学场景新生态。以ChatGPT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不仅为教育过程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且促进了教学模式从单一的“教师-学生”互动模式,发展为更为复杂的“教师-人工智能-学生”三方互动结构[5]。人工智能在课堂教学中既可以作为教师的助教,又可以成为学生的学伴;既可以作为工具辅助教学活动,又可以作为参与者承担教和学的部分活动[6]。与此同时,教师与学生的角色内涵同样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刘拥纲[7]强调,在人工智能时代,教师从“重复劳动”到“价值创造”的变革,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个性化指导中,真正实现教学的提质增效;学生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成长”的跨越,实现自主学习和个性化学习,激活学生成长潜能。基础教育课堂场景的重塑是一次涉及理论、思想、内容和方法的探索过程,只有准确把握AI技术之于教师和学生的意义,才能为接下来的工作打好基础。

在新型课堂教学场景中,AI技术贯穿课前、课中、课后全流程。课前,学生自行选择课程内容进行预习,在观看过程中还可以与AI即时互动。教师根据收集到的预习反馈掌握班级学情,以此在AI的辅助下进行备课,针对重点难点进行内容创新。课中,教师“以学定教”,借助智能助教提供的学科拓展、互动问答等教学辅助功能营造有趣、高效的课堂氛围。AI还能实时记录并分析学生的多模态学习数据,为教师调整策略提供科学依据。课后,智能批改覆盖全学科全题型,并结合多维度教学数据生成精准的知识图谱和各类画像,助力教师开展分层教学与个性化辅导;动态规划学生专属学习路径,智能匹配练习内容。

未来已来。AI赋能基础教育课堂教学个性化、精准化的实践与探索既是理念的转型,技术的融合,更是对未来教育的预演。技术赋予教育以无限的可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AI会完全融入教育工作的方方面面,不仅包含教育,还会涉及社交、心理、道德等不同层面,促进师生立体化发展。

1.3 推动师生能力发展

教师是教育发展的第一资源,是建设教育强国的关键要素。从2018年8月起,教育部先后发布了《关于开展人工智能助推教师队伍建设行动试点工作的通知》[8]《关于实施第二批人工智能助推教师队伍建设行动试点工作的通知》[9],积极推进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与教师队伍建设的融合,并在2024年年底形成了34个典型案例,为提升教师队伍能力,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积累了宝贵经验。其中,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瞄准中小学教师发展的三重割裂的问题——“理论与实践割裂,技术与教育割裂,政策与实践割裂”,构建了以生成式人工智能助推教师队伍建设的“两次转化”路径——将抽象的教育规律与教学内容结合,具象为“可见”的教学设计、教学资源等;再将“可见”的实践行动抽象为教师队伍建设的价值观、政策设计等。而后以“攻”破除教师技术畏难,以“守”积累教师实践创新,以“变”重构课堂研修活力,以“合”激活协同发展网络,有效提升了教师的教研能力、创新能力和技术应用能力,为各省的中小学教师队伍助推工作贡献了天河区的智慧[10]

在建设教育强国的进程中,学生不仅是教育的接受者,更是国家未来发展的核心力量。而新兴技术可以为学生批判思辨、问题解决、创新实践等能力的培养提供革命性支撑[11],这种技术赋能不仅使学生的能力发展更加系统化和科学化,更通过人机协同的新模式,为培养具备未来竞争力的新型人才提供关键支撑。黄雯在会中分享道:她所在的中小学探索出一条以阅读带动学生高阶能力发展的数智化新路径。学校以“阅读力即学习力”为主张,构建“三类四域三阶”阅读育人课程体系模型,通过“i~BEST”智慧课堂教学模式与“DEEP”深阅读教学模式的构建与实施,以及技术横向延展的实践场景重构,形成了“技术赋能课堂、阅读驱动思维”的实践路径。除此之外,学校还借助基于数据驱动的立体化课程评价体系,实现对学生阅读素养的精准刻画和个性化支持,助力学生高阶思维和综合素养的协同发展[12]

人工智能在教育场域的渗透已进入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相关实践也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然而,每一种技术既是包袱也是恩赐[13]。当前技术应用中主要存在两大显性问题:其一是信息可信度的衰减,表现为虚假信息的编造,即所谓的“AI幻觉”;其二是技术依赖导致的主体性弱化,人类的认知决策权正逐步让渡于算法系统,而破解这一困局的核心在于提升自身的数字素养。因此,相关部门应更加深入实施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提升行动,开发全年龄、全职业的数字素养培训资源,探索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的提升路径,助推国家信息化建设。

2 数智时代教育技术学的困境与现状

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不断推动教育变革,为了满足国家建设教育强国的需要,应大力发展教育技术学学科。然而,南国农之问似乎一直是教育技术人逃脱不掉的怪圈。在数智时代背景下,如何破解“教育技术学作为事业蒸蒸日上,作为学科停滞不前”[14]的问题,需要教育技术人从新的视角出发,重新规划教育技术学科的建设,创新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科新体系和新道路。

2.1 教育技术学专业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在国家大力倡导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教育强国的背景下,教育技术学本应该乘着信息技术的春风掀起教育变革的浪潮。然而,事实是在2020 — 2024年5年间,共有53 所普通高校裁撤了教育技术学专业,其裁撤数位居学科裁撤前20 名,尽管有部分学校新增该专业,但这也不得不引起教育技术人的反思:什么原因导致教育技术学作为一门学科停滞不前?教育技术学该何去何从?

有关学科建设停滞不前的原因,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探讨。王竹立等[14]指出,教育技术学缺少相对独立的基础理论、研究方法和知识体系,还不是一门严格意义上的学科,它属于一类全新的知识集合和知识类型,不能按传统的学科标准和规范进行要求与建设,需要全新的学科思维和建设范式。卢锋和胡凡刚等[15-16]一致认为教育技术学的学科建设主要面临三大挑战:一是人才培养成效不突出,学科人才不能适应社会需求;二是知识、理论体系“鱼龙混杂”,使得教育技术学成为“没有特色的特色型学科”;三是社会服务不足、不深、不广,服务优势不显著。此外,陈明选等[17]从产学研的角度阐述了研究成果的转化能够体现教育技术学研究者的综合能力,揭示了教育技术学研究成果转化面临的5个挑战,即研究成果与市场需求相悖,缺乏理论本土化创新,实践意识和能力欠缺,成果转化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以及缺少成果发布的渠道和机制,并给出成果转化的方法,为教育技术学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一条值得参考的思路。

实际上,不论是理论体系缺失也好,实践能力不足也罢,教育技术学身陷困境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本身广泛且复杂的学科性质,这种性质容易让人对学科产生模糊的定位,进而引发一系列的问题。教育技术学涉及“教育”和“技术”两大要素,是一门兼顾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交叉学科,理论基础十分复杂,小到学习理论、教学理论、教学系统设计理论,大到教育学、心理学、传播学,足以见其根系的发达。研究范围也非常广泛,既可以研究“教育中的技术”,又可以研究“应用技术的教育”,因此该专业的毕业生既可以被授予教育学学位,也可以被授予理学学位。由此,人们对教育技术学的身份认同、人才培养、科研目的等问题上便有了不同的看法。例如,一提到教育技术,脑海中就会立即浮现耳熟能详的“94定义”:为了促进学习和提高绩效,对学习资源和学习过程进行设计、开发、利用、管理和评价的理论和实践。但这个概念终究是美国教育传播与技术协会(Association for Educational Communications and Technology, AECT)组织基于美国国情提出来的,它侧重于课堂教学,放在我国显然不能完全适用。在数智时代,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技术学除了要服务于微观的课堂教学之外,还要投身于宏观的教育信息化工程,以教育信息化实现教育现代化[18]

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无疑为教育技术学的学科建设带来了机遇。当前,人类社会正在向数据驱动、人机协同的数智时代迈进,智能技术渗透进学生学习、教师发展、学校建设、家校共育、教育治理、教育评价、教育公平等方方面面,其对教育领域的影响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在这一背景下,国家高度重视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并陆续出台了《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 — 2035年)》《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2025年版)》等文件,大力推进新兴技术在教育领域的深度融合。可以说,在技术渗透和人才号召的影响下,教育技术学专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应当把握此次良好时机,打造能力突破而非仅限于知识传递的教育,强化本专业的不可替代性,如此才能力挽狂澜,守好本学科的一席之地。

2.2 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科新体系的建设进展

新兴技术在一定程度上变革了教育模式,同时也促逼着教育技术学的内涵发生拓展,为了更好地适应新时代的教育需求,需要对现有的学科体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技术学科新体系。

时至今日,学术界对构建理论体系的呼声依然很高,但几乎没有相应的实践。教育技术学是一门集合各类知识的学科,因此其理论基础是多样的,如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教育传播学、教育心理学等。一般来说,教育技术学的理论指的是理论基础,而“理论基础”并不等于“基础理论”,二者存在本质上的差别。为了消除“基础理论=理论基础”的错误认识,学者们从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探索教育技术学的理论体系[19],然而,尽管到目前为止人们对基础理论赋予了不同的解释,但还是没有形成统一的定论。数智时代的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基础理论应当能揭示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的本质,避免流于表面的理论分类形式,为此徐显龙等[20]基于教育哲学和程序化扎根理论构建了基础理论研究框架,并以中国知网为例开展了基础理论的研究,以期为构建教育技术学的基础理论提供参考。

关于自主知识体系,我国既存在理论本土化受挫的问题,也有理论脱离实践的现象,教育技术学亟须构建一套独立自主的知识体系来统一规范。例如,教育部在2024年明确指出:GAI的全称是“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推荐译名为“生成式人工智能”;AIGC的全称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 generated content”,推荐译名为“人工智能生成内容”[21]。前者特指一种能够创造新内容的人工智能技术,后者则是AI生成的各种内容,如文本、图片、视频、音频等。然而,不知何时AIGC被赋予了技术的意义,并在学术界形成共识。截至目前,仍有相当一部分学者将AIGC与GAI混为一谈,更有甚者明知AIGC的英文全称,却还是将其翻译为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了解决类似的问题,孙立会和沈万里从理论、实践、思想和文化四个层面进行了探讨,他们认为:理论上,中国教育技术学的理论创新应遵循“两个结合”,扎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践上,教育技术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要以教育需求为指引,服务国家发展大局;思想上,构建教育技术学科交叉共生的集群学科信仰共同体,化解内部矛盾;文化上,摒弃“本土”与“国际”二分的思维,按照多元并蓄的理念构建中国教育技术学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如此,才能更好地通过教育技术学知识的迭代更新赋能教育强国建设,向全球展现中国的教育技术学方案、教育技术学智慧与教育技术学力量[22]

在人才培养体系上,为了破解教育技术学人才培养与现实需求脱节、毕业生就业竞争力薄弱的难题,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者从人才培养目标与机制等层面着手,积极探索改革路径。李芒等[23]指出:教育技术学专业的学生既没有较高的理论水平,也不擅长使用工具,尚不能满足社会期望和专业目标。人才培养严重背离社会和学科需求,辜负了学生的报国志向和国家期待。因此,他们回归教育技术学的人才本原,构建了新时代教育技术学的人才角色画像:教育工程师、教育方法师和技术思考师。教育工程师尽心于创造教学工具,是技术的开发者;教育方法师试图利用先进工具提升教学效果,是技术的应用者;技术思考师深度思考的人类活动,是技术的追问者。而后对三者的能力素养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希望能够帮助教育技术学专业的学生成为既有高尚文化修养,又有扎实专业能力的人才。另外,陈明选等[17]认为要实现教育技术学的可持续发展,需要促进研究成果在学科界、教育界、产业界的形成、沟通和转化,如此,教育技术学可以在更多的领域发挥作用。他们在分析了教育技术学专业研究成果转化面临的五大挑战之后,提出了产学研结合下的教育技术学研究成果转化路径与方法:重视研究的价值性、应用性,增强成果转化的意识;提高成果转化的能力;加强实践意识与能力,主动与企业合作共享知识产权;建立创业就业孵化基地,降低研究成果转化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加强教育技术学学科研究成果的传播。

总的来看,我国教育技术学科体系的建设仍处于理论探索阶段,研究进度各不相同。但都意识到要突破以往对西方理论的简单移植与术语套用,转而向以扎根中国教育实情为本位的理论创新与话语建构,初步形成了具有内在一致性、时代适应性的学科发展新生态。

3 数智时代教育技术学科的发展路径

对于教育技术人而言,学科发展是一项关系到教育未来这一神圣而又伟大的战略工程,必须增强学科责任感,团结一致、凝聚共识,而后才能攻坚克难,推动教育技术学新理论体系和相应实践应用的落地。在高校、学术界、政府部门以及企业的共同努力下,教育技术学科的发展将迎来新的机遇。未来的教育技术学科会更加开放、更加包容,既能兼容并蓄地吸收来自不同学科领域和国际研究的精华,又能在此基础上实现质的飞跃,形成具有中国特色、引领全球教育发展的教育技术学科新体系。

3.1 坚守教育本质,理性引导技术应用

重构教育技术学科体系首先要做好思想工作,明确自身的底线,始终围绕“教育”这一核心,坚定不移地贯彻“教育为主,技术为用”的理念,避免在技术变革的浪潮中迷失方向。在现代教育环境中,技术无疑为教育提供了强大的支持,它不仅能实现智慧教学,助力教学效率提升,还能通过资源共享、个性化学习等方式促进教育公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技术的应用可以凌驾于教育之上,或者成为教育过程中唯一的主导力量。电化教育姓“教”不姓“电”[24],技术到底是教育的工具,而非目的,不应只为了追求技术的先进性而盲目采用新兴技术,忽视了教育的最终目标——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提高人的生命质量。在教育中,应当有选择性地使用技术,合理匹配技术与教育的需求,确保技术在教育中发挥最大效益,而不会成为教育的负担。只有这样,才能加强教育技术学的不可替代性,为推动学科的发展,培养出更具有创新能力和社会责任感的教育技术人才打下坚实的基础。

3.2 凝聚学科共识,完善学科体系建设

学科体系之于学科专业,犹如树干之于一棵树:它承上启下,深扎于各学科的基础理论,支撑着教育技术学在各个领域开枝散叶。它决定了整个学科的基本结构、整体形态与主要方向,确保了这棵“教育技术学之树”虽枝杈各异却同根同源。学科的前途并非源于一场非此即彼的理论胜出,而是有赖于整个学术共同体在数智化浪潮中达成战略性共识。要尽快脱离“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散状态,将精力从“是什么”的划界式争论,集中到“应何为”的建构性探索上来。要回归教育技术学的本原,重新定位数智时代的教育技术,有条理地重构教育技术学科体系。此外,由于技术不断更迭的原因,教育技术具有高度动态性,因此在构建学科体系时务必要深思熟虑,不仅要有普适性,对教育技术的实践活动起到指导作用,还要相对稳定,经得起实践和历史的检验。只有这样,后续的知识体系、培养目标、课程开发、教材编撰等一系列的建设性工作才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3.3 优化人才培养,促进科研成果产出

教育技术学的毕业生在就业时往往遇到这样的窘境:每种岗位自己好像都可以干,但总会被更专业的人抢占先机,这在一定程度上与专业的人才培养机制有关。学生“样样通”,编程、统计分析、教育心理学、视频制作等均有涉猎,但也“样样松”,大部分的课程都只学习最基础的理论或操作,浅尝辄止。为了进一步提升学生的实践能力,有必要促进科研成果的产出,以实践为导向优化人才培养机制。教育技术学的特征之一便是涉及范围之广,“样样通”是对人才知识宽度的合理要求,这无可厚非,而提升就业竞争力的关键在于“有所精”,落实产学研结合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路径。通过引入企业真实项目、一线教学实践场景及前沿科研课题,为学生提供一个在实践中探索、在探索中聚焦的成长环境。这不仅能有效扭转当前培养体系中“博而不精”的弊端,更能引导学生及早发现自身兴趣与优势,形成不可替代的“硬核”能力,最终成长为既具备广阔学科视野、又拥有精准职业锚点的复合型创新人才。

3.4 加强合作交流,共同推动学科繁荣

教育技术学科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工作,而是一个需要精打细算、长期投入和齐心协力的复杂过程。当下,教育技术的应用场景不断拓展,随之而来的新问题日益复杂,这就要求教育技术人站到更高的层次上进行思考,不仅要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还要掌握跨学科的合作能力。教育技术学涵盖教育学、计算机科学、心理学等多个学科领域,仅靠自己的力量壮大学科发展还略显不足,必须组建跨学科的协作共同体,强化协同合作,实现互助共赢。另外,尽管我国教育技术学科的发展强调要立足中国国情,也需要加强与国际的合作交流,借鉴他国的优良经验。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教育技术的创新和应用无国界,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研究成果可以为我们提供丰富的参考,通过与国际同行的分享展示,不仅可以及时获取全球教育技术发展的最新动态,还能共享实践经验,帮助我们发现学科发展过程中的盲点,促进学科理念的更新与发展。

4 结束语

伴随着科技的进步,教育数字化转型的脚步也正在加快,AI、大数据、区块链等新技术都对教育带来极大的影响与冲击。教育技术学作为推动教育变革的重要力量,不仅为教育的创新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变量,更为实现教育公平和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基础。尽管该学科还面临着一些问题和挑战,但它提供了开创未来教育新格局和发展教育新生态的机会。教育技术人应该勇担重任,抓住机遇,构建中国特色教育技术学科新体系,开拓中国特色教育技术新道路,以更开放的姿态融合各方智慧,以更坚定的步伐迈向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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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江苏师范大学“十四五”本科教改课题(数字化改革专项)(SZKTZ202405)

江苏师范大学研究生科研与实践创新计划项目(2024XKT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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