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是中国东北地区重要的生态与农业资源,但部分区域的黑土正面临重金属污染的威胁
[1-2].实施修复以实现黑土资源的循环利用已刻不容缓.其中,固定化/稳定化是有效方法,其核心在于通过土壤均混搅拌设备使修复药剂与污染土壤充分混合,从而实现重金属钝化;混合均匀度直接决定修复效果与土壤回收率
[3].然而,现有修复装置常存在效率低、适应性差的问题,难以应对不同土壤特性与污染深度的多样需求
[4].因此,开发高效、通用的新型修复装置迫在眉睫.离散元法(DEM) 为此提供了关键技术路径,可通过模拟“土壤-药剂-设备”的作用,为设备设计与参数优化提供理论依据,从而提升修复效率
[5].
对于颗粒的均混性研究已有很多案例.Wang等
[6]以污染黑土为对象,基于SolidWorks设计,结合离散元法和响应面法系统研究了三级修复钻头的运动与结构参数,以优化其与重金属钝化剂的混合过程.Song等
[7]通过建立仿生深松机犁盘的仿真模型,重点分析了其受力状态与断裂行为,相关结论在现场试验中得到了验证.Liu等
[8]以施肥均匀度变异系数为指标,通过试验探究了器械结构参数对施肥效果的影响.Ma等
[9]针对隧道掘进机渗透率预测问题,建立并比较了多种算法模型的精度,为复杂系统性能预测提供了参考.Jiang等
[10]建立了不规则砾石颗粒模型,采用正交试验并以莱西混合指数为指标,研究了多因素对混合行为的影响.Xiao等
[11]采用离散元法与响应面法,以混合均匀度为指标,模拟并优化了转鼓内砂石的混合过程.
本文聚焦于重金属污染黑土的原位修复需求,利用SolidWorks设计了一种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并以均混时间、均混螺距、刀片间距和均混转速为因素,以离散系数、剩余键数量及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与破碎轴扭矩为指标,综合运用DEM仿真、正交试验、最陡爬坡试验与响应面法,系统研究并优化了该装置的药剂与土壤混合过程,旨在为开发高效、适应性强的土壤修复装置提供方案.
1 土壤修复装置结构及工作原理
根据土壤修复的功能和需求,对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进行了设计和三维建模.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的三维视图如
图1所示.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分为2大部分:螺旋搅拌装置和破碎装置.
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工作原理如下:当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钻头向下移动到土层表面时,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钻头的钻尖首先破碎中心的土壤,然后该装置继续向下移动,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钻头的螺旋叶片下缘的锥形破碎齿对周围的土壤进行二次破碎,进一步粉碎大块土壤,可变直径螺旋叶片使机器在向下移动时达到设计的最大破碎半径,当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钻头完全钻入地下时,到达破碎刀片的顶部,破碎轴上的破碎刀片开始将土壤再次破碎,同时将粉碎的土块与药剂混合.
该装置可以扩展工作区域,实现破碎土壤和土壤与药剂的均混,完成土壤颗粒与药剂的破碎和均混目标.当钻头达到目标深度后,装置的下降停止,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钻头在目标深度处进行一定时间的均混破碎,以确保土壤被充分破碎、药剂与土壤更好地结合.破碎和均混工作完成后,控制动臂机构将设备提升.
2 新型土壤修复装置仿真优化试验结果与讨论
2.1 药剂离散元模型
本文土壤修复浅黑土深度在0~300 mm,取土壤仿真颗粒半径为5 mm,以在保证计算效率的同时,尽可能模拟土壤的接触行为
[12-14].
图2a为土壤颗粒模型.钝化药剂离散元模型颗粒粒径为4 mm,颗粒模型如
图2b所示.
2.2 土壤修复装置离散元仿真模型
为了更接近实际工作条件,利用SolidWorks软件对破碎装置和螺旋搅拌装置进行了建模,并将其导入EDEM软件进行运动形状和参数设置.仿真比例以1∶1为基础,研究不同运动参数和结构参数下土壤与试剂的混合过程.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的仿真模型如
图3所示.
模拟尺寸确定后,使用EDEM的颗粒工厂动态生成介质和土壤颗粒.根据上述设置的土壤层模拟环境
[15-16],生成41 258个颗粒.土壤颗粒和钝化药剂颗粒的建模过程如
图4所示.
2.3 评价指标
式中:I为土壤破碎率,%;Nc为作业区域内土壤黏结键断裂个数;Nd为作业区域内土壤黏结键未断裂个数.
2) 假设土槽中土壤颗粒和钝化药剂颗粒总质量分别为Ma,Mb,土槽内物料总质量为M=Ma+Mb.当螺旋钻头完成1个工作周期后,对土槽区域进行网格划分,并统计每个网格内的土壤颗粒质量ma和钝化药剂颗粒质量mb,每个网格内的物料总质量为m=ma+mb.
每个网格钝化药剂质量占比a为
式中,为每个网格的药剂质量和土壤质量之和.
理论情况下药剂最佳质量占比A为
第i个网格中药剂质量的偏离程度δi 为
式中,为第i个网中钝化药剂质量占比.
标准差SN为
式中:为所有网格中药剂质量偏离程度的平均值;n为网格数量.
整体离散系数C为
2.4 多轴螺旋钻头EDEM仿真优化
2.4.1 正交试验设计及结果分析
在正交试验设计中,以均混时间、均混螺距、刀片间距和均混转速作为考察因素(具体设计见
表1),并选取了5个关键指标进行综合评价:离散系数、剩余键数量、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和破碎轴扭矩.试验数据采用极差分析法和综合平衡法进行处理
[19].离散系数作为衡量土壤颗粒与修复药剂混合均匀度的核心指标,其值越低,代表混合效果越好,直接关系到修复反应的效率和彻底性.剩余键数量从微观层面量化了土壤颗粒的破碎程度,键数越少,表明土壤结构被破坏得越充分,越有利于药剂渗透.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与破碎轴扭矩,这3个扭矩参数共同表征了装置的工作负载与能耗特性.
为进一步确定整体最优方案,采用综合平衡法,系统权衡了均混转速、均混时间、均混螺距和刀片间距对各指标的交叉影响.经综合比较分析,确定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的最佳运动与结构参数如下:转速120 r/min、均混时间2 s、均混螺距60 mm、刀片间距30 mm.该组合在多项指标间取得了较好的平衡,并作为后续优化试验的基准参数.
2.4.2 最陡爬坡试验
在对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药剂与土壤混合过程进行正交试验后,确定了最佳参数组合,并将其作为最陡爬坡试验的参考水平.使用最陡爬坡试验方法可以快速逼近最优值范围.最陡爬坡试验的设计和结果如
表2所示.以离散系数为优化指标,在第3组试验中,离散系数最小.以剩余键数量作为优化指标,第3组试验的剩余键数最少.5组试验的剩余键数非常接近.以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作为优化指标,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在第4组试验中最小,在第3组试验中最大.以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作为优化指标,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在第5组试验中最小,在第1组试验中最大.以破碎轴扭矩作为优化指标,破碎轴扭矩在第5组试验中最小,在第2组试验中最大.综合所有评价指标,将组合2和组合4的因子水平作为响应面试验的上下水平.
2.4.3 响应面试验
本研究采用Design Expert软件设计了Box-Behnken响应面试验,涉及4个因素变量和5个响应变量,共计29组试验.基于各组试验的参数设置,对新型原位九轴土壤修复装置的三维结构参数进行了相应调整,并在EDEM软件中设置了对应的工作参数进行模拟
[19].完成模拟后,对29组试验结果进行了数据处理,并进行了方差分析与回归分析,以建立可靠且合理的预测模型.根据装置的性能指标要求,利用Design Expert软件以离散系数、剩余键数量、中心螺旋搅拌轴扭矩、边缘螺旋搅拌轴扭矩和破碎轴扭矩最小化为优化目标,进行了参数优化.优化得到的最优参数组合如下:均混时间2.6 s、均混螺距73 mm、刀片间距27 mm、转速135 r/min.通过对比响应面模型预测值与最优参数下的实际模拟值,各响应变量的误差分别为5.6%,6.3%,4.35%,2.22%和3.22%.该结果表明,模型预测值与物理模拟值之间无显著差异,验证了所建响应面模型的有效性与可靠性.
3 结 论
1) 通过正交试验获得初步较优参数:转速120 r/min、均混时间2 s、均混螺距60 mm、刀片间距30 mm;
2) 根据最陡爬坡试验结果,选取组合2与组合4的各因素水平作为响应面试验的上下水平;
3) 经响应面优化得到最终参数:转速135 r/min、均混时间2.6 s、搅拌螺距73 mm、刀片间距27 mm.在该最优参数下,模型预测值与实际仿真值之间的误差分别为5.6%,6.3%,4.35%,2.22%和3.22%,表明模型具有较好的预测精度.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20YFC1806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