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医疗伦理教育与生命价值观融合的育人路径探索

Exploration of the educational path integrating animal medical ethics with life values：

摘要

针对传统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教育体系不完整、与实践脱节的核心问题，本文基于“知行融合”理念，构建并实践了“课堂浸润－场景实训－产业协同－生态践行”四位一体的育人路径。通过系统化教师培训工作坊与校企合作机制，共建教学资源与案例库，破解教育资源短缺与教学方式单一之困；打造“课堂（理论）－牧场（生产）－医院（临床）－社区（服务）－自然保护区（生态）”的闭环实践带，使学生在多元真实场景中完成伦理感知、判断、决策与反思的全周期训练；依托校企共建的“双元育人”长效机制，引入行业真实伦理困境与临床案例，开展沉浸式研讨与项目式学习。结果表明，该模式有效弥合了认知认同与行为实践之间的断层，推动了兽医人才素质的结构性优化，实现了人才培养与行业技术创新、社会价值创造的同步发展，为构建坚实的公共卫生与食品安全人才培养体系提供了可操作的实践范式。

Abstract

A four-in-one educational path of Classroom Immersion-Scenario Training-Industry Collaboration-Ecological Practice was constructed and implemented based on the concept of Integration of Knowledge and Practice to address the core issue of the incomplete and disconnected education system for traditional animal medical ethics and life values from practice. The difficulties in shortage of educational resource and monotony of teaching methods were solved by establishing systematic teacher training workshops and industry-academia cooperation mechanisms to jointly develop teaching resources and databases of case-study. A closed-loop practice circuit of Classroom (Theory)-Pasture (Production)-Hospital (Clinical)-Community (Service)-Nature Reserve (Ecology) was created to enable students to undergo full-cycle training in ethical perception, judgment, decision-making, and reflection across diverse real-world scenarios. The immersive discussions and project-based learning were conducted by relying on the long-term mechanism of dual education jointly built by schools and enterprises to introduce real ethical dilemmas and clinical cases in the industry.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is model effectively bridges the gap between cognitive recognition and behavioral practice, promotes structurally optimizing the competence for talents in veterinary, and achieves synchronous development of training talents,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of industry, and creation of social value. It will provide a practical paradigm for building a solid system of training talents for public health and food safet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动物医疗伦理 / 生命价值观 / 兽医人才培养 / 融合现状调研

Key words

animal medical ethics / life values / training talents in veterinary / survey on integration status

在新农科建设与生态文明战略双重引领下，我国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教育正处于体系构建与内涵深化的攻坚时期，既承载着推动生命关怀与社会责任深度融合的时代要求，也肩负着塑造兽医人才职业道德与人文精神的重要使命。教育部《新农科人才培养引导性专业指南（2023）》明确倡导，将动物福利伦理与生命教育全面融入兽医人才培养体系，强化伦理决策与价值判断能力培养，突出以“科技－伦理－社会”协同发展为路径，推动动物医疗教育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度融合，加快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动物医疗伦理教育范式，这标志着我国兽医教育正迈向“价值引领与专业能力并重”的高质量发展新阶段。

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作为国家首批“卓越农林人才教育培养计划”改革试点高校，立足垦区、服务龙江、面向全国，构建了以垦区特色农科为主导、多学科协同发展的新农科建设体系，深入推进“三教”改革，创新“产教协同+耕读结合”育人路径，着力培养知农爱农、强农兴农、扎根垦区、服务农业现代化且具备国际视野与创新创业能力的高素质复合应用型人才。因此，本研究创新推动“课堂－牧场－医院－社区－自然保护区”的闭环实践带，使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教育观念深入学生日常学习生活中，推动改善养殖环境，减少动物应激，提升动物福利，从而保证畜牧业与经济动物健康。

1 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教育现状的实证调查

本研究聚焦于某高校本科生，但不局限于动物医学专业，还有动物药学，动物科学等为动物谋福利的专业。研究对象还有社会人士，通过对社会人士的调查来了解社会群众对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的了解情况。为下一步构建1套完整的教学体系来提升兽医人才的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念提供强有力的参考数据。在阐明调查目的后以发放网络问卷的方式进行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认知状况调研。发放调查问卷后回收156份，其中学生106份，其他50份。对结果采用一般统计描述进行统计分析。

1.1 受访者对动物医疗伦理的认知与态度

兽医教育是推进动物福利发展的重要载体和媒介^[1]。兽医伦理在兽医人才培养和实际工作中更是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是职业行为的规范，更是兽医职业的灵魂和核心价值所在，是兽医职业的“指南针”和“压舱石”。忽视伦理，兽医就失去了其作为专业人员的根本意义和社会的信任基础。基于此，本研究的调查工具在设计上，严格依据了国内实验动物伦理法规（如《实验动物管理条例》），并充分体现了国际通行的动物福利“3R原则”（替代、减少、优化），以确保研究立场的专业性与伦理性。

由图1可知，受访者对动物医疗伦理有大概的认知，需要通过教学手段进行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教育。几乎全员认同尊重动物的生命和权力（98.11%）、规范兽医的医疗行为（90.57%），但3R原则（43.40%）和兽医科普（9.43%）较低，暴露出高共识、低知识的典型伦理缺口。

1.2 受访者对生命价值观的认知特征

生命体与外部世界相互作用表现出的物质属性与精神属性共同确立了“生命价值”，人的社会关系与社会贡献确立了人的生命价值，动物虽未直接涉及人类社会关系，但它们的生命伦理意义同样依赖于其生命价值的贡献程度^[2]。

根据受访者对生命价值观认知情况（图2）可以看出，92.45%受访者树立正确的生死观、理解生命的意义和价值的重要性，体现了学生普遍有了在学习中关注生命价值的意愿，但由于学校未能构建起相应的教育体系，这种意识的深度和广度在学生中差异显著，构建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融合的教育体系迫在眉睫。

1.3 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教育的融合机制构建现状

由图3可知，教育体系的缺陷分别是资源短缺（缺乏教材、案例库等基础资源）、方法单一（理论灌输为主，缺乏实践场景）、融合机制缺失（未找到伦理与价值观的结合点）。学生有尽力补救，但不多用动物的意识仍较低（45.28%）。这表明，当前教育在从价值认知向伦理实践能力的转化过程中存在明显脱节，亟需通过系统资源建设、教学方法创新与决策环境优化，以弥合“知”与“行”之间的鸿沟。

1.4 动物医疗伦理教育的未来进路

由图4可知，受访者对改进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融合教育体系提出了具体意见（增加课程比重、多样化宣传活动、机构合作项目、加强师资建设）与期望（培养责任兽医人才、提高动物权益意识、促进尊重生命氛围、推动行业健康发展），这反映出其强烈的改进意愿。同时，该结果也折射出当前教育形式存在的不足：体系缺失可能导致学生对动物试验情感淡漠、伦理敏感度钝化，进而陷入恶性循环。长远来看，这将对兽医人才的培养质量及其未来的职业发展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2 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融合教育的实施路径探索

动物医疗伦理是以动物福利作为价值导向，以马克思主义整体生态观作为构建动物医疗应用的伦理理论基础，将试验伦理、职业责任作为评价标准，并将衣食住这些方面都考虑到动物生理和心理健康安全上，在动物医疗中具有指导性的作用^[3-4]。同时，对学生进行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教育，也是新形势下人才培养阶段重要且关键的一环^[5]。

生命价值观教育是引导学生形成正确生命态度与观念的基础。该教育从生命不可逆、不可替代的根本属性出发，通过建立对生命的尊重，帮助学生认识生命的独特与珍贵，进而培育对生命的敬畏之心，理解生命所兼具的庄严与脆弱^[6-7]。

融合教育理论是继“回归主流”理念后发展起来的特殊教育新范式。它强调依据不同课程与学生个体差异设定学习目标与任务，并通过合作学习、小组协作及同辈支持等途径，落实全纳教育的理念与策略，最终实现基于学生特质的个性化学习^[8-9]。

2.1 以实验技术人员为主体，组建伦理教育师资团队

1）教师开展培训工作坊。完整的教师培训包括4个阶段：

①理论筑基。主要实施方式是线上必修课（16学时）+线下工作坊（2场），每个模块配备《伦理决策手册》及延伸阅读文献包。不仅如此，还需根据本校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历史内涵开发适应农垦院校特色的牧场伦理课程。教师伦理培训工作坊结构见图5。

②对理论进行教学转化（2个月）。第一是重构教学大纲中伦理融入点，例如在手术适应症判断中加入经济动物手术价值权重表和流浪动物收治伦理流程；或者在安乐死操作中加入情绪安抚标准流程和主人心理干预指南。第二是训练创新教学法，包括伦理剧场（角色扮演动物试验伦理审查会）、价值观辩论赛（“经济动物福利成本转嫁”议题）、虚拟仿真（VR）动物急救资源分配决策。

③临床科室实践。以双导师制（临床专家+生命伦理学者联合指导）的形式进行伦理督导和伦理观察，要求受培训者在实践中内化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的深刻内涵。

④评估认证和结业考核。从教学能力、决策能力、价值观传导3个维度进行评估，考核结束后颁发双证书《动物伦理教学认证》+《生命价值观教育导师》，同时认证结果关联职称评审、继续教育学时。高校还会设置“生命之翼”教学奖，鼓励教师进行资源开发。

2）教师培训工作坊长期规划。教师培训工作坊首期拟选拔20名骨干教师作为试点，6个月后全院推广。预期成效：短期（1年），3R原则的知晓率提升50%以上、试验后心理的不适率下降20%；长期（3年），建成东北地区动物伦理教育中心，输出《寒地农场动物福利指南》行业标准。根据地域特色为东北地区农业院校做出贡献。

2.2 校企合作同高校合作形成校企命运共同体

在减轻高校实验室成本方面，构建“三维共振”（文化共振、课程共创、实践共育）协同育人模式，课程版权由学校持有，企业享有内部培训免费使用权。校企双方以命运共同体为架构合作培养人才，可使专业精准对接产业、课程设置精准对接企业岗位，实现校企课岗互融、文化互融、实训与教学相融，最终实现校、企、学生三方共赢，共同发展^[10-11]。

1）文化共振。本项目以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的校训“困知勉行，积厚成器”为精神基石，深度融合学校与生俱来的“北大荒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勇于开拓、甘于奉献），联合黑龙江当地龙头企业，共同打造以“生命教育”为核心的校园文化。其内涵从传统的“开发北大荒、振兴北大荒”升华至生命价值观教育，旨在培养兽医人才敬畏生命的职业操守、戍垦戍牧的行业情怀以及科技兴边的时代使命。

在组织架构上，创新性地采用了“校企双主体”下的“三层制”管理模式（图6）。校方与企业作为平等的课程开设与设计主体，共同负责课程开发。

2）课程共创。联合企业和当地文化开发《动物医疗伦理案例集》《北大荒动物医疗伦理与同一健康》，纳入北大荒真实脱敏病例30例（奶牛运输死亡、冬季犊牛肺炎、宠物安乐死、兽药残留处罚）等真实企业伦理困境案例。每例包含背景→伦理困境→决策选项→法律条文→复盘反思。

《动物医疗伦理案例集》《北大荒动物医疗伦理与同一健康》2门课程作为本科生专业必修课和研究生选修课，把北大荒寒区大牧场、大饲料、大食品产业链搬进课堂，让学生在真实生产－伦理－法规“三位一体”场景中完成从知识→能力→价值观的跃迁。

实行学分互认政策，例如可以将企业14学时直接计入“生产实习”学分，学生无需再参加传统牧场实习，以此提高学生学习课程的积极性。

3）实践共育。实践共育旨在把“课堂－牧场－医院－社区－自然保护区”串成1条300 km闭环实践带，让学生在不同生命情境中反复切换“兽医－伦理学家－政策建议者”3种身份，并在毕业时至少完成3个真实伦理项目、留下1份可被企业或政府采纳的改进方案。其中，实践基地采用黑龙江部分农场、动物医院基地、野生动物救护站和生命教育工作站等地点。

开展实践项目“3×3×3”模型（3类学生、3种角色、3级成果），最后通过导师评估系统和数字孪生系统丰富课程内容，具体见图7。

2.3 实施后学生对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掌握情况

将参与调查问卷的学生用校企合作协同育人的方式对其进行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方面的培训，经过半年的培训后对其进行问卷调查，考察学生对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的掌握情况。由图8可知，接受过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系统教育后所有项目均有积极改善，但改善幅度略有差异。人类利益优先动物生命和发自内心尊重动物生命在措施实施后增长较为显著，说明伦理教育或政策干预对价值观类项目影响较大。

3 结语与展望

本研究以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为例，研究现如今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融合教育现状，根据出现的问题采取教师培训开展特定的工作坊、校企合作协同育人的方式。进行小范围的试点后可以看出学生对3R原则、动物伦理相关法规和动物福利、生命价值观有了更深刻、更全面的了解。

然而，对调查结果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可以看出，其中缩短时间以改善应激、尽量避免使用动物、改进试验减少对动物的伤害幅度较大，表明这些措施更易被接受或实施。而终止试验使用现有数据、进行模拟实验、用模拟代替活体试验改善幅度较小，增长慢，可能在实际操作中面临较大阻力或认知障碍。建议后续研究可以聚焦于实操类措施的推广与培训，同时关注价值类项目的持续教育。对兽医人才进行动物医疗伦理和生命价值观教育可以帮助其塑造全面发展的职业人格和推动兽医事业的现代化与专业化，实现“困知勉行，积厚成器”的育人观念，为其他农业院校改革提供借鉴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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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黑龙江省大学生创新训练项目“青春逐梦‘医’路：动物医疗伦理与生命价值观教育融合发展路径研究”(S202510223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