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发性肝癌是一种临床上常见的恶性肿瘤,其主要类型为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占全部患者的90%以上
[1-2]。肝癌具有恶性程度高、易转移和治疗后易复发的特点
[3]。尽管目前已有很多治疗手段,如手术切除、放疗和化疗等,但HCC患者的预后仍然较差
[4-5]。以索拉菲尼为代表的靶向治疗药物,以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1,PD-1)及细胞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ligand 1,PD-L1)为靶点的免疫调节治疗为HCC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6]。但靶向免疫治疗的有限性仅能够使不到三分之一的患者从中受益,且中位生存期仅可延长3个月左右
[7]。促使研究者需寻找新的、高效且不良反应小的肝癌治疗药物以提高其临床疗效。
铁死亡是一种铁依赖性磷脂过氧化作用驱动的新型细胞程序性死亡方式,已被证实在肝癌的发生发展中发挥重要的调控作用
[8]。癌细胞发生铁死亡的2个中心事件即细胞内铁积累和脂质过氧化(lipid peroxidation,LPO)。包括经典[半胱氨酸剥 夺 诱 导 途 径、谷 胱 甘 肽 过 氧 化 物 酶 4(glutathione peroxidase 4,GPX4)抑制途径和甲氧戊酸途径]和非经典途径(脂代谢途径、铁代谢途径和氧化应激途径)在内的众多调节通路,最终能增加铁浓度和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进而诱发铁死亡。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Nrf2)/血红素氧合酶1(heme oxygenase-1,HO-1)抗氧化轴在抗氧化应激中起关键作用。Nrf2激活后,随着其下游靶点蛋白HO-1、膜铁转运蛋白40A1(solute carrier family 40 member 1,SLC40A1)、GPX4和铁蛋白重链1(ferritin heavy polypeptide 1,FTH1)等上调可以减少氧化应激,从而保护线粒体完整性。在病理条件下细胞内会发生过度氧化应激,进而发生铁死亡。因此,抑制Nrf2/HO-1抗氧化通路的激活可能会导致氧化应激和细胞内铁积累增加,并诱导铁死亡。已有研究
[9]证实:可以通过药物调节Nrf2/HO-1/GPX4抗氧化机制,诱导HCC细胞铁凋亡,从而抑制HCC的发生发展。
虫草素可通过各种分子机制来抑制肝癌生长
[10-13]。研究
[14]显示:虫草素能通过Nrf2/HO-1/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NF-κB)通路抑制体外肝癌细胞生长、迁移和侵袭。但虫草素对HCC恶性进展的抑制作用是否与铁死亡有关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探讨虫草素抑制肝癌进展与铁死亡的关系,通过Nrf2/HO-1抗氧化轴分析虫草素促进肝癌铁死亡的作用机制,以期为肝癌的治疗和新药的开发提供理论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细胞、主要试剂和仪器
人肝癌HepG2细胞和Huh-7细胞(武汉普诺赛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人肝癌HCCLM3细胞(苏州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虫草素(纯度>98%,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DMEM培养基和胎牛血清(武汉普诺赛生命科技有限公司),铁死亡抑制剂Ferrostatin-1(Fer-1)、Liproxstatin-1(Lip-1)、四甲基哌啶氧化物(2,2,6,6-tetramethylpiper idinoxy,TEMPO)、Deferasirox和铁死亡诱导剂(RSL3)(美国GlpBio公司),BCA蛋白定量C11-BODIPY试剂盒(美国GlpBio公司),谷胱甘肽(glutathione,GSH)检测试剂盒、丙二醛(malondialdehyde,MDA)检测试剂盒和细胞计数试剂盒8(cell counting kit-8,CCK-8)(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FeRhoNox-1试剂盒(上海懋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7'-二氯荧光素二乙酸酯(2',7'-dichlorofluorescein diacetate,DCFH-DA)荧光探针(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兔抗GPX4、兔抗FTH1、兔抗溶质载体家族7成员11(solute carrier family 7 member 11,SLC7A11)、HO-1、SCL40A1、Nrf2多克隆抗体和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GAPDH)多克隆抗体(美国ABclonal公司)。CO2细胞培养箱(型号:CLM-170B-8-NF,太仓艺斯高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多模式酶标仪(型号:Infinite200PRO,瑞士Tecan公司),流式细胞仪(型号:CytoFlex,美国Beckman Coulter公司),凝胶成像分析系统(型号:Universal HoodⅡ,美国Bio-Rad公司),共聚焦显微镜(型号:ZVP12-10,北京卓立汉光仪器有限公司),透射电子显微镜(型号:JEM 1400,上海百贺仪器科技有限公司)。
1.2 细胞培养及分组
Huh-7和HepG2细胞于含10%胎牛血清及1%双抗的DMEM培养液中培养,人肝癌HCCLM3细胞于TCH-G456培养基中培养。将HepG2细胞分为对照组、RSL3组、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虫草素(中剂量)+Fer-1组和RSL3+虫草素(中剂量)+Lip-1组。
1.3 CCK-8法检测各组肝癌细胞存活率
取处于对数生长期且生长状态良好的细胞,将细胞以每孔1×105个细胞的密度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中,置于37 ℃培养箱中继续培养。待细胞贴壁后,采用0、1、5、10、15和20 μmol·L-1 RSL3分别干预HepG2、Huh-7及HCCLM3细胞24、48和72 h,采用CCK-8法检测各组细胞活性,筛选RSL3最佳作用浓度和作用时间。分别采用0、50、100、200、400、600、800、1 000和1 200 μmol·L-1虫草素干预HepG2细胞24、48及72 h,采用CCK-8法检测细胞存活率,计算半数抑制浓度(half maximal inhibitory concentration,IC50)值,筛选虫草素最佳作用浓度和作用时间。使用凋亡抑制剂Z-VAD-FMK(10 μmol·L-1)、细胞自噬抑制剂Chloroquine(CQ,25 μmol·L-1)、细胞坏死性凋亡抑制剂Necrostatin-1(Nec-1, 10 μmol·L-1)、Fer-1(10 μmol·L-1)、Lip-1(0.4 μmol·L-1)、Deferasirox(18 μmol·L-1)和TEMPO(10 μmol·L-1)分别干预HepG2细胞,计算HepG2细胞存活率。各组细胞干预完成后加入10 μL CCK-8溶液,37 ℃孵育30 min,采用酶标仪于波长450 nm处测定吸光度(A)值,计算细胞存活率。细胞存活率=(实验组A值-空白组A值)/(对照组A值-空白组A值)×100%。
1.4 DCFH-DA荧光探针法检测各组HepG2细胞中ROS水平
将细胞以1.6×105个的密度接种于小皿中,37 ℃培养过夜。24 h后,弃培养液,冲洗3次后于每个共聚焦小皿中加入1 mL DCFH-DA稀释液,37 ℃孵育20 min,原位装载探针,无血清培养液冲洗3次,共聚焦显微镜拍照采集图像,采用Image J软件计算平均荧光强度,以平均荧光强度代表各组HepG2细胞中ROS水平。
1.5 C11 BODIPY 581/591荧光探针法检测各组HepG2细胞中脂质过氧化(lipid peroxidation,LPO)水平
将细胞以1×105个的密度接种于共聚焦小皿中,37 ℃培养过夜,加入C11-BODIPY工作液,于37 ℃下继续孵育30 min后,共聚焦显微镜拍照,采用Image J软件计算相对荧光强度,以相对荧光强度代表各组HepG2细胞中LPO水平。
1.6 FeRhoNox-1荧光探针法检测各组HepG2细胞中亚铁离子(ferrous iron,Fe2+)水平
将细胞以1×105个的密度接种于共聚焦小皿中,37 ℃培养过夜,加入FeRhoNox-1孵育细胞,1 h后使用共聚焦显微镜拍照,采用Image J软件计算相对荧光强度,以相对荧光强度代表各组HepG2细胞中Fe2+水平。
1.7 试剂盒检测各组HepG2细胞中GSH和MDA水平
将细胞以1×105个的密度接种于共聚焦小皿中,37 ℃培养过夜。收集细胞裂解液,按照相应试剂盒说明书操作,检测各组细胞中GSH和MDA水 平。GSH水平(μg·106 cell)=样 本 浓 度(mg·L-1)/细 胞 数 量(×105),MDA水平(nmol·104 cell)=53.763×△A/细胞总数(×104)×稀释倍数。
1.8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各组肝癌细胞中铁死亡相关蛋白、Nrf2和HO-1蛋白表达水平
RIPA裂解细胞后采用BCA蛋白测定试剂盒测定蛋白浓度。SDS-PAGE电泳分离蛋白,将其转移至PVDF膜。10%脱脂牛奶室温下孵育封闭2 h。将PVDF膜与兔抗Nrf2单克隆抗体(1∶20 000)、HO-1/HMOX1兔多克隆抗体(1∶20 000)、SLC7A11/xCT兔单克隆抗体(1∶20 000)、GPX4兔多克隆KO抗体(1∶20 000)、FTH1兔单克隆抗体 (1∶20 000)和GAPDH一抗(1∶20 000)共孵育,次日与二抗(1∶2 000)共孵育,增强化学试剂可视化蛋白,Image J软件分析蛋白条带灰度值,计算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内参蛋白条带灰度值。
1.9 透射电镜观察各组HepG2细胞超微结构形态表现
细胞浸入2.5%戊二醛中,室温固定24 h后,浸入1%锇酸室温固定2 h,清洗。用梯度乙醇使样本脱水,浸入到渗透剂A中2 h,再浸入渗透剂B中室温过夜。将样本包埋后依次放入37 ℃和60 ℃烘箱内分别烘烤12 h。使用超薄切片机进行切片,厚度为60~80 nm。完成铅铀双染后采用透射电镜拍摄细胞器形态表现。
1.10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7.0统计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各组肝癌细胞存活率,HepG2细胞中ROS、Fe2+、LPO、MDA和GSH水平,细胞中SLC7A11、SCL40A1、FTH1、GPX4、Nrf2和HO-1蛋白表达水平均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多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样本均数两两比较采用LSD-t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不同浓度RSL3干预后HepG2、Huh-7和HCCLM3细胞存活率
0.56 μmol·L
-1 RSL3干预细胞时,3种细胞活性差异较明显。与0 μmol·L
-1 RSL3组比较,6.4和12.8 μmol·L
-1 RSL3组3种细胞存活率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RSL3对3种细胞的IC
50值分别为:HepG2细胞9.658 0 μmol·L
-1,Huh-7细胞0.649 6 μmol·L
-1,HCCLM3细胞8.302 0 μmol·L
-1。由于HepG2细胞的IC
50值最大,提示其对RSL3的耐受性最强,因此选择HepG2细胞进行后续实验。见
图1。
2.2 不同浓度虫草素干预后HepG2细胞存活率
虫草素干预HepG2细胞24 h时IC
50值为535.8 μmol·L
-1,因此后续实验均以24 h为虫草素干预时间。与0 μmol·L
-1虫草素组比较,200、400、600、800、1 000和2 000 μmol·L
-1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由于2.0倍IC
50值浓度的虫草素干预下,细胞存活率较低,无法进行后续实验,因此选择0.5倍IC
50值(267.9 μmol·L
-1)、1倍IC
50值(535.8 μmol·L
-1)和1.5倍IC
50值(803.7 μmol·L
-1)分别作为低、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干预时间为24 h。见
图2。
2.3 不同铁死亡抑制剂干预后各组HepG2细胞存活率
与对照组比较,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与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比较,Z-VAD-FMK+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Nec-1+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CQ+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Deferasirox+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及TEMPO+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P>0.05),Fer-1+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及Lip-1+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升高(
P<0.05),Fer-1+低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图3。
2.4 各组HepG2细胞存活率
与对照组比较,RSL3组、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虫草素+Fer-1组和RSL3+虫草素+Lip-1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存活率均明显降低(
P<0.05)。见
图4。
2.5 各组HepG2细胞中ROS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及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细胞中ROS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低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ROS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RLS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ROS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图
5和
6。
2.6 各组HepG2细胞中LPO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和RSL3+低、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LPO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低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LPO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LPO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图
7和
8。
2.7 各组HepG2细胞中Fe2+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及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Fe
2+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低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Fe
2+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Fe
2+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图
9和
10。
2.8 各组HepG2细胞中MAD和GSH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和RSL3+低、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MAD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低和中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MAD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MAD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
图11。
与对照组比较,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RSL3组和RSL3+低、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GSH水平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低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GSH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GSH水平均明显降低(
P<0.05)。见
图12。
2.9 各组HepG2细胞超微结构形态表现
与对照组比较,低和中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超微结构变化不明显,高剂量虫草素组部分HepG2细胞线粒体嵴减少,线粒体膜可见轻度肿胀和膜密度增高,线粒体膜中内膜结构轻度扭曲,RSL3组和RSL3+低、中及高剂量虫草素组均表现有铁死亡细胞超微结构变化;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表现为细胞线粒体膜破裂并伴有膜密度增高,线粒体膜中的内膜结构异常扭曲或扩张,失去正常的圆柱形结构,线粒体嵴减少甚至消失。见
图13。
2.10 各组HepG2细胞中铁死亡相关蛋白和Nrf2及HO-1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SLC7A11和SCL40A1蛋白表达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FTH1、GPX4、Nrf2和HO-1蛋白表达水平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见
图14。
与对照组比较,RSL3组、RSL3+虫草素+ Fer-1组HepG2细胞中GPX4蛋白表达水平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与RSL3组比较,RSL3+低、中和高剂量虫草素组HepG2细胞中GPX4蛋白表达水平均明显降低(
P<0.05)。见
图15。
3 讨 论
DIXON等
[15]发现:Erastin可以促进Ras突变的癌细胞发生铁死亡。铁死亡诱导剂呈现出广阔的临床应用前景
[16-19]。然而,多数铁死亡诱导剂存在毒性不良反应,如RSL3系统性地靶向GPX4会导致肾和神经毒性,限制其临床应用
[20-21]。因此,寻求新的治疗药物优化铁死亡诱导剂的生物学分布和药代动力学,同时通过提升对铁死亡靶点和机制的高选择性以提高铁死亡诱导剂的药物敏感性十分重要。
本研究结果显示:虫草素在较高剂量时可诱导HepG2细胞铁死亡,但在铁死亡诱导剂RSL3的基础上联用虫草素后,即使是较低剂量虫草素的情况下,仍可观察到HepG2细胞的Fe2+水平明显升高,GSH水平明显降低,细胞中ROS和MDA水平明显升高,同时下调GPX4的表达,提示虫草素对铁死亡诱导剂RSL3产生增强作用。本研究结果显示:虫草素干预后Nrf2和HO-1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SLC7A11和SCL40A1蛋白表达水平无明显变化,提示虫草素的抗肝癌作用可能与其通过抑制Nrf2/HO-1抗氧化轴增强RSL3诱导肝癌细胞铁死亡的能力有关,而非经典途径中的SLC7A11和SCL40A1途径。
虫草素对铁死亡诱导剂RSL3产生增强作用的机制可能与虫草素通过ROS扩增环作为铁死亡增强剂的作用有关。虫草素的抗肿瘤作用与氧化应激或ROS水平升高有关
[22-23]。LIN等
[24]发现:虫草素干预SCC-4肝癌细胞12 h后,可观察到线粒体功能障碍(线粒体裂变)和氧化应激。BI等
[25]通过建立转铁蛋白缀合脂质体,将虫草素递送至肝癌细胞,结果显示:ROS的产生增加并引起肝癌细胞线粒体跨膜去极化。而氧化应激或ROS的升高则与Nrf2/HO-1抗氧化轴密切相关
[26]。Nrf2/HO-1轴因其对抗氧化应激的关键作用而在细胞防御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Nrf2激活后会导致其下游靶点HO-1和GPX4的上调,进而减少氧化应激,保护线粒体完整性。但抑制Nrf2/HO-1的激活可能导致氧化应激和细胞内铁积累增加,并可能诱导铁死亡
[27]。Nrf2/HO-1抗氧化轴与铁死亡呈负相关关系
[29-30]。
综上所述,虫草素可增强RSL3诱导肝癌HepG2细胞铁死亡的作用,并可下调HepG2细胞中Nrf2和HO-1蛋白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