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是高度恶性肿瘤,严重威胁人类的生命健康。国家癌症中心的统计数据
[1]显示:2022年胰腺癌年死亡病例数/新发病人数比率高,大部分患者确诊即晚期,其5年生存率仅为8.5%,在所有癌症中处于最低。目前,胰腺癌的治疗手段有限,且化学治疗和放射治疗等辅助治疗手段效果不佳,手术切除是其唯一可能治愈的方法,但手术切除率低,且术后复发和转移的风险高
[2]。因此,开发出新的治疗方法迫在眉睫。蟛蜞菊内酯(Wedelolactone,WEL)是菊科植物墨旱莲的主要成分之一,其具有抗肿瘤、抗炎、保肝、降血糖和降脂等药理作用
[3]。研究
[4-6]表明:WEL可通过调 节 转 化 生 长 因 子 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抗 DPP 同 源 物 (mothers againstdecapentaplegic homolog,Smad)信号通路抑制乳腺癌生长和转移,抑制芳香烃受体(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AHR)通路抑制头颈部鳞状癌细胞的增殖和迁移,促进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的产生并诱导视网膜母细胞瘤细胞凋亡和焦亡。然而,国内外关于WEL抗胰腺癌作用的研究尚未见相关报道。因此,本研究以人胰腺癌细胞(human pancreatic carcinoma cells,PANC-1)为研究对象,探讨WEL对PANC-1细胞增殖的抑制作用,明确其诱导细胞死亡的具体分子机制,探索胰腺癌潜在治疗新策略并改善患者预后。
1 材料与方法
1.1 细胞、主要试剂和仪器
人胰腺癌PANC-1细胞和人正常胰腺导管上皮(human pancreatic duct epithelial,HPDE)细胞(美国ATCC细胞库)。WEL(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杜氏改良Eagle培养基(Dulbecco’s modified eagle medium,DMEM)高糖培养基和1%青-链霉素(美国Gibco公司),胎牛血清(澳大利亚ExCell Bio公司),二喹啉甲酸(bicinchoninic acid assay,BCA)蛋白浓度测定试剂盒(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4%~12%预制胶(南京艾思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快速转膜液(20×)(广州佑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细胞计数试剂盒8(cell counting kit-8,CCK-8)和细胞铜(cell copper,Cu2+)比色法测试盒(武汉伊莱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线粒体膜电位检测试剂盒(JC-1)、凋亡抑制剂含半胱氨酸的天冬氨酸蛋白酶(cysteinyl aspartate specific proteinase,Caspase)抑制剂Z-VAD-FMK、铜死亡抑制剂四硫钼酸盐(tetrathiomolybdate,TTM)、铁死亡抑制剂铁死亡抑素1(ferrostatin-1,Fer-1)和坏死性凋亡抑制剂坏死抑制因子1(necrostatin-1,Nec-1)(美国MCE公司),线粒体膜电位检测试剂盒四甲基罗丹明乙酯(tetramethylrhodamine ethyl ester,TMRE)(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5-乙基-2'-脱氧尿嘧啶核苷(5-ethynyl-2'deoxyuridine,EdU)法细胞增殖成像分析试剂盒(武汉亚科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乳酸脱氢酶(lactatedehydrogenase,LDH)试剂盒(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抗铁氧还原蛋白1(ferredoxin 1,FDX1)抗体和抗硫辛酰合酶(lipoic acid synthetase,LIAS)抗体(英国Abcam公司),抗二氢硫辛酰胺S-乙酰转移酶(dihydrolipoamide S-acetyltransferase,DLAT)抗体(美国Proteitech公司),抗二氢硫辛酰胺S-琥珀酰转移酶(dihydrolipoamide S-succinyltransferase,DLST)抗体、抗β-actin抗体和山羊抗兔IgG偶联辣根过氧化物酶(horseradish peroxidase,HRP)抗体(美国Cell Signaling公司)。倒置荧光显微镜(型号:LSM900,德 国 Zeiss 公 司),酶 标 仪(型 号:infinite 200pro,德国BMG公司),电泳系统(型号:PowerPac HC,美国Bio-Rad公司)。
1.2 细胞培养
PANC-1细胞培养于含10%胎牛血清和1%青-链霉素的DMEM高糖培养基中,置于37 ℃、5% CO2细胞培养箱中培养。WEL粉末溶解于二甲基亚砜(dimethyl sulfoxide,DMSO)溶剂中,初始浓度为300 mmol·L-1。
1.3 不同浓度WEL作用不同时间后PANC-1细胞存活率
取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中,每孔3×104个细胞。待细胞贴壁后,不同浓度(300.00、150.00、75.00、37.50、18.75、9.38、4.69、2.34、1.17 μmol·L-1)的WEL分别作用12、24和48 h,随后弃含药培养基,加入CCK-8工作液在37 ℃下孵育2 h,采用酶标仪于450 nm波长处检测各孔吸光度(A)值,计算不同浓度WEL作用下的细胞存活率。细胞存活率=(实验组A值-空白组A值)/(对照组A值-空白组A值)×100%。后续细胞实验分组为对照组(0 μmol·L-1 WEL)、 8.75 μmol·L-1 WEL 组、17.5 μmol·L-1 WEL组和35.0 μmol·L-1 WEL组。
1.4 不同死亡抑制剂作用后细胞存活率
取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中,每孔3×104个细胞。待细胞贴壁后,分别加入各抑制剂作用2 h后,弃抑制剂,再加入用培养基配置好的抑制剂和35 μmol·L-1 WEL混合液作用48 h,弃含药培养基,加入CCK-8工作液37 ℃孵育2 h,采用酶标仪于450 nm波长处检测96孔细胞培养板中各孔A值,计算不同死亡抑制剂作用后的细胞存活率。实验分组为对照组、35.0 μmol·L-1 WEL组、WEL+Z-VAD-FMK组、WEL+TTM组、WEL+Nec-1组和WEL+Fer-1组。
1.5 克隆形成实验检测各组PANC-1细胞克隆形成率
各实验组取500个PANC-1细胞接种于6孔细胞培养板中,分别加药后继续培养到14 d或至绝大多数单个克隆中细胞数>50个即完成克隆;采用磷酸盐缓冲液(phosphate buffered saline,PBS)洗涤1次,固定20 min,洗涤后每孔加入结晶紫染液染色15 min,待水晾干后用扫描仪拍照,计算克隆形成率。克隆形成率=克隆数/接种细胞数×100%。
1.6 EdU染色检测各组PANC-1细胞EdU阳性细胞率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每孔3×104个细胞。待细胞贴壁后分别加药后再继续培养48 h,去除培养基,经固定和透化后加入EdU反应复合物,室温孵育30 min,Hoechst 33342复染细胞核。采用荧光显微镜观察PANC-1细胞并计数,计算各组细胞中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数/总细胞数×100%。
1.7 采用试剂盒检测各组PANC-1细胞上清液中LDH释放量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10 cm皿中,每孔1.2×106个细胞。待细胞完全贴壁后,更换含有WEL的培养基继续培养48 h。取细胞上清液,按说明书所述顺序加入试剂后,轻轻振荡孔板混匀,室温放置5 min,采用酶标仪于440 nm波长处检测A值,计算细胞LDH释放量。细胞LDH释放量(U·g-1)=(测定A值-对照A值)Cpr/(标准A值-空白A值)C标准,C标准:标准品浓度,Cpr:样本蛋白浓度。
1.8 采用试剂盒检测各组PANC-1细胞中Cu2+水平
取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3.5 cm培养皿中,每皿1×105个细胞,分别加药后再继续培养48 h。加药48 h后离心并收集各组细胞,并加入裂解液冰上裂解10 min,离心后取上清液进行测定,同时取部分上清液进行BCA蛋白浓度测定。向标准孔和测定孔中分别加入显色剂工作液,盖上覆膜,37 ℃孵育5 min,采用酶标仪于波长580 nm处检测各孔A值,根据标准孔计算出标准品拟合曲线:y=ax+b,计算Cu2+水平。Cu2+水平(μmol·g-1)=(样本孔A值-空白A值-b)×Cpr/a,y:标准孔A值-空白孔A值,x:标准品的浓度,a:标准曲线斜率,b:标准曲线截距,Cpr:样本蛋白浓度。
1.9 透射电镜观察各组PANC-1细胞线粒体超微结构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10 cm皿中,每孔1.2×106个细胞。待细胞完全贴壁后,更换为含有WEL的培养基继续培养48 h。弃掉含药培养基,经戊二醛固定、脱水、渗透、包埋聚合、切片和染色后,透射电镜下观察线粒体超微结构。
1.10 JC-1荧光探针法检测各组PANC-1细胞线粒体膜电位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中,每孔3×104个细胞。待其生长至所需密度后分别加药继续培养48 h,按照试剂盒说明书操作,行JC-1染色,DAPI复染细胞核,采用荧光显微镜观察荧光强度,健康线粒体JC-1发出红色荧光,线粒体损伤时JC-1发出绿色荧光,JC-1从红色荧光到绿色荧光的转变表明细胞膜电位降低。
1.11 免疫荧光法检测各组PANC-1细胞中DLAT蛋白表达和定位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中,每孔3×104个细胞。待细胞完全贴壁后分别加药后再继续培养48 h,随后按照试剂盒说明书操作,行TMER染色,再加入抗DLAT抗体4 ℃孵育过夜,洗涤3次后,加入对应二抗室温孵育1 h,DAPI复染细胞核,采用荧光显微镜观察荧光强度。积分荧光信号=红色荧光强度/绿色荧光强度×100%。
1.12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各组PANC-1细胞中FDX1、LIAS、DLAT和DLST蛋白表达水平
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PANC-1细胞接种于10 cm皿中,每孔1.2×106个细胞,分别加药后再继续培养48 h。随后离心并收集各组细胞,向细胞沉淀中加入蛋白裂解液,超声裂解后,离心收集上清,采用BCA法测定各组蛋白浓度。随后进行电泳、转膜和 封 闭, 分 别 加 入 抗 β-actin、 FDX1、 LIAS、DLAT和DLST蛋白,4 ℃孵育过夜,洗涤后加对应二抗室温孵育1 h。化学发光显色,凝胶成像系统记录各蛋白条带。采用Image J软件分析蛋白条带灰度值,以β-actin为内参,计算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内参蛋白条带灰度值。
1.13 统计学分析
采用Graphpad Prism 8.0.1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不同浓度WEL作用下PANC-1细胞存活率、LDH释放量、Cu2+水平和荧光强度,细胞中各种蛋白表达水平均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多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样本均数两两比较采用LSD-t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不同浓度WEL处理不同时间后HPDE和PANC-1细胞存活率
不同浓度WEL作用PANC-1细胞不同时间后,与对照组比较,不同浓度WEL组细胞存活率降低(
P<0.05),以48 h最为明显。WEL对HPDE细胞的毒性较低,提示WEL对PANC-1细胞具有选择抑制作用。因此,选定0、8.75、17.50和35.00 μmol·L
-1 WEL进行后续实验,48 h为最佳作用时间。见
表1。
2.2 各组PANC-1细胞克隆形成率
与对照组(78.00%±12.17%)比较,8.75 μmol·L
-1 WEL组(42.00%±10.69%)、17.50 μmol·L
-1 WEL组(11.00%±8.08%)和35.00 μmol·L
-1 WEL组(1.00%±1.15%)PANC-1细胞克隆形成率明显降低(
P<0.01),PANC-1细胞集落形成数量明显减少,呈剂量依赖性。见
图1。
2.3 各组PANC-1细胞中EdU阳性细胞率
与对照组(42.94%±0.81%)比较,8.75 μmol·L
-1 WEL 组(38.42% ± 0.36%)、 17.50 μmol·L
-1 WEL 组(30.79% ± 0.87%) 和 35.00 μmol·L
-1 WEL组(26.85%±0.24%)PANC-1细胞的EdU阳性细胞率明显降低(
P<0.01),呈剂量依赖性。见
图2。
2.4 各组PANC-1细胞上清液中LDH释放量
与对照组(1.00 U·g-1±0.01 U·g-1)比较,8.75 μmol·L-1 WEL组(1.25 U·g-1±0.12 U·g-1)、17.50 μmol·L-1 WEL组(1.66 U·g-1±0.06 U·g-1)和35.00 μmol·L-1 WEL组(2.53 U·g-1±0.10 U·g-1)PANC-1细胞上清液中LDH释放量均明显升高(P<0.01),并呈剂量依赖性。
2.5 细胞死亡抑制剂处理后各组PANC-1细胞存活率
与对照组(100.00%±8.05%)比较,35.00 μmol·L-1 WEL组(49.92%±2.30%)PANC-1细胞存活率明显降低(P<0.01);与35.00 μmol·L-1 WEL组比较,WEL+Z-VAD-FMK组(72.47%±3.76%)和WEL+TTM组(78.37%±6.38%)PANC-1细胞存活率升高(P<0.01);与 35.00 μmol·L-1 WEL 组 比 较,WEL+Nec-1组(55.35%±4.75%)和WEL+Fer-1组(46.62%±6.17%)PANC-1细胞存活率无明显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2.6 各组PANC-1细胞中Cu2+水平
与对照组(1.04 μmol·g-1±0.20 μmol·g-1)比较,35.00 μmol·L-1 WEL组(4.38 μmol·g-1±0.55 μmol·g-1)PANC-1细胞中Cu2+水平明显升高(P<0.01),8.75 μmol·L-1 WEL 组 (0.93 μmol·g-1 ± 0.22 μmol·g-1) 和17.50 μmol·L-1 WEL 组 (0.93 μmol·g-1 ± 0.22 μmol·g-1)PANC-1细胞中Cu2+水平无明显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2.7 各组PANC-1细胞线粒体超微结构
对照组PANC-1细胞中,线粒体呈椭圆形或杆状,具有完整的双层膜结构,有内膜向内折叠形成的嵴,结构清晰,排列紧密,内部基质均匀。与对照组比较,35.00 μmol·L
-1 WEL组 PANC-1细胞中线粒体嵴的结构断裂、数量减少甚至完全消失,线粒体外膜膨破裂、内容物渗漏,呈现空泡样改变。见
图3。
2.8 各组PANC-1细胞线粒体膜电位
与对照组(4.14%±0.95%)比较,17.50 μmol·L
-1 WEL组(1.74%±0.23%)和35.00 μmol·L
-1 WEL组(0.36%±0.02%)PANC-1细胞线粒体膜电位明显降低(
P<0.01),PANC-1细胞中红色荧光逐渐减弱, 绿色荧光逐渐增强。 与对照组比较,8.75 μmol·L
-1 WEL组 (2.96%±1.05%) PANC-1细胞线粒体膜电位变化不明显,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图4。
2.9 各组PANC-1细胞中DLAT蛋白表达水平和定位水平
对照组PANC-1细胞中DLAT绿色荧光强度 较 弱。与 对 照 组(19.45%±2.88%) 比 较,8.75 μmol·L
-1 WEL 组 (50.15% ± 3.22%)、17.50 μmol·L
-1 WEL 组 (59.39% ± 7.33%)和35.00 μmol·L
-1 WEL组(81.44%±6.57%)PANC-1细胞中DLAT绿色荧光强度明显增加,即DLAT蛋白表达水平升高(
P<0.01)。见
图5。同时,能观察到DLAT与线粒体TMRE在PANC-1细胞存在显著共定位现象。
2.10 各组PANC-1细胞中FDX1、LIAS、DLAT和DLST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8.75 μmol·L
-1 WEL组PANC-1细胞中DLAT、DLST和LIAS蛋白表达水平无明显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FDX1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1);17.50和35.00 μmol·L
-1 WEL组PANC-1细胞中DLAT、DLST及FDX1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1),而LIAS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1)。见
图6。
3 讨 论
本研究探讨WEL对胰腺癌PANC-1细胞增殖的抑制作用,揭示了WEL通过铜死亡通路发挥抗胰腺癌作用的分子机制。细胞克隆形成实验是测定肿瘤细胞增殖能力的常用方法之一
[7]。本研究结果显示:WEL能显著降低PANC-1细胞克隆形成率。同时,EdU实验是一种通过标记DNA合成来检测细胞增殖的常用方法,其原理是细胞在S期合成DNA时摄入EdU
[8]。本研究结果显示:WEL能显著降低EdU阳性细胞率。LDH是一种氧化还原酶,常以LDH的释放量评估细胞毒性,LDH释放量与死亡细胞的数量成正比
[9]。本研究LDH实验结果显示:随WEL作用浓度升高,LDH释放量逐渐升高,表明WEL能够诱导PANC-1细胞死亡。为了进一步探讨WEL诱导PANC-1细胞死亡的模式,本研究利用凋亡、坏死、铁死亡和铜死亡4种细胞死亡抑制剂进行干预实验。实验结果显示:凋亡抑制剂Z-VAD-FMK和铜死亡抑制剂TTM均能够逆转WEL对PANC-1细胞的死亡。WEL诱导细胞凋亡抑制肿瘤细胞增殖的作用已有相关文献
[10-12]报道。因此,本研究针对WEL诱导PANC-1细胞死亡与铜死亡相关性进行后续分析。
铜死亡是一种与线粒体呼吸相关的铜依赖性细胞死亡模式,与细胞凋亡、铁死亡和坏死等模式存在区别
[13]。铜死亡依赖于细胞内Cu
2+的积累,在正常情况下,细胞内的Cu
2+水平维持在极低水平
[14]。在线粒体中,当Cu
2+积累时,Cu
2+会直接结合三羧酸循环(tricarboxylic acid cycle,TCA)中的脂酰化成分,导致蛋白聚集和功能失调,阻断TCA,刺激蛋白质毒性应激,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损伤,最终诱导细胞死亡
[15-16]。本研究结果显示:与对照组比较,35.00 μmol·L
-1 WEL组细胞内Cu
2+水平明显升高。透射电镜下可观察到35.00 μmol·L
-1 WEL组PANC-1细胞线粒体嵴结构断裂、减少或消失,失去正常折叠形态。JC-1染料以电势依赖性的方式积聚在线粒体内,用来检测线粒体膜电位水平。在正常细胞线粒体内,JC-1聚集在线粒体基质而发出强烈的红色荧光
[17]。本研究结果显示:随着WEL浓度升高,JC-1红色荧光逐渐减弱,绿色荧光逐渐增强,提示PANC-1细胞膜电位降低。TMRE是一种可渗透细胞膜的橘红色阳离子荧光探针,可在完整的线粒体中聚集
[18]。本研究结果显示:WEL能够显著增强DLAT的荧光强度,并且DLAT与线粒体膜电位标志物TMRE存在显著共定位,提示WEL可能通过影响线粒体功能进而影响DLAT的表达。
当细胞内Cu
2+积累时,FDX1能够将Cu
2+还原为毒性更强的Cu
+,并催化DLAT、DLST和LIAS发生脂酰化,随后,Cu
+进一步结合到线粒体DLAT的脂酰化部位,使DLAT发生寡聚化,产生铜毒性,最终导致细胞死亡
[19]。DLAT和DLST是TCA循环中重要的硫辛酰化蛋白基因
[20]。其中,DLAT是铜死亡下游的重要分子,是一种抗线粒体抗体的抗原,DLAT功能的缺失会诱导细胞代谢从TCA循环转变为有氧糖酵解,从而导致乳酸产量增加,最终促进肿瘤进展
[21]。LIAS是蛋白质脂酰化的关键调节因子,参与DLAT的蛋白质脂酰化的调节,在铜死亡发生过程中,LIAS的表达水平均显著降低
[22-23]。本研究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结果显示:与对照组比较,WEL能够显著上调铜死亡关键蛋白DLAT、DLST和FDX1的表达,同时抑制LIAS蛋白的表达。上述结果表明:WEL能够通过激活FDX1蛋白促使脂酰化蛋白聚集,引发蛋白质毒性应激,最终诱导PANC-1细胞发生铜死亡。
综上所述,WEL具有良好的抗肿瘤活性,在保护胰腺损伤方面有巨大的潜力。本研究为WEL的抗胰腺癌作用提供了可靠的实验证据,初步揭示了其通过铜死亡通路发挥效应的分子机制。这一研究结果为WEL与化疗药物联合用药减轻化疗药物毒性奠定了前期研究基础,有望为胰腺癌的治疗开辟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