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myocardial ischemia/reperfusion injury, MIRI)作为心肌梗死常见预后不良反应,其机制涉及氧化应激、钙超载、炎症反应和能量代谢失衡等
[1]。MIRI缺血期,心肌细胞依赖无氧糖酵解供能,导致乳酸堆积和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耗竭;再灌注期,线粒体功能受损,能量代谢紊乱,形成恶性循环
[2]。因此,靶向调控能量代谢可成为改善 MIRI新策略。
Toll样受体4(Toll-like receptor 4,TLR4)及其下游炎症介质巨噬细胞迁移抑制因子(macrophage migration inhibitory factor,MIF)在MIRI中明显激活
[3],并通过抑制一磷酸腺苷(adenosine monophosphate,AMP)活化蛋白激酶(AMP-activated protein kinase,AMPK)磷酸化来加重代谢失衡
[4]。AMPK作为能量代谢的“核心传感器”,其具有重塑能量稳态作用,近年来已成为MIRI治疗热门靶点。右美托咪定(dexmedetomidine,Dex)具有抗炎和抗氧化作用。研究
[5]显示:Dex可降低围术期心肌梗死风险,降低心脏手术患者心肌酶水平,并改善预后。动物研究
[6]显示:Dex可明显减少小鼠MIRI后梗死面积。然而,Dex改善作用机制是否与TLR4/MIF/AMPK信号通路调控的能量代谢相关,仍待深入探讨。本研究探讨Dex通过调控TLR4/MIF/AMPK信号通路改善心肌能量代谢的核心机制,为靶向代谢干预MIRI提供新策略。
1 材料与方法
1.1 实验动物、主要试剂和仪器
48只SD大鼠,6~8周龄,雄性,SPF级,体质量180~210 g,购自新疆医科大学实验动物中心。所有大鼠饲养于SPF级动物房,温度为22 ℃~26 ℃,湿度为30%~70%,12 h昼夜循环,并给予充足的辐照灭菌饲料和饮用水源。本研究动物实验通过本院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伦理审批号:K202412-16)。Dex注射液购自江苏恒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AMPK抑制剂Compound C购自美国MCE公司,HE染色试剂盒购自北京索莱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心肌肌钙蛋白I(cardiac troponin I, cTnI)试剂盒购自武汉伊莱瑞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己糖激酶(hexokinase, HK)、 磷 酸 果 糖 激 酶(phosphofructokinase,PFK)和 丙 酮 酸 激 酶(pyruvate kinase,PKM)试剂盒购自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ATP、二磷酸腺苷(adenosine diphosphate,ADP)和AMP标准品购自美国阿拉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抗大鼠TLR4蛋白抗体、抗大鼠MIF蛋白抗体、抗大鼠磷酸化AMPK(phosphorylated AMPK,p-AMPK)(Thr172)蛋白抗体和抗大鼠AMPK蛋白抗体购自北京博奥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抗大鼠β-actin蛋白抗体购自武汉博士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心电图检测仪(型号:iMEC 10/12) 和 超 声 成 像 系 统 (型 号:Resona 6/7/8)购自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高效液相色谱(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HPLC)仪(型号:LC-2030/20240)购自株式会社岛津制作所,酶标仪(型号:Fc)购自美国Thermo公司,化学发光成像仪(型号:ChemiDoc XRS+)购自美国Bio-Rad公司。
1.2 MIRI模型构建和实验动物给药
48只大鼠随 机 分 为 对 照 组、模 型 组、Dex 组 和 Dex+Compound C组。采用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结扎法构建大鼠MIRI模型
[6-7]。除对照组外,其他各组大鼠禁食12 h,以50 mg·kg
-1戊巴比妥钠麻醉,于胸骨左侧纵行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暴露第三、四肋间胸膜。以呼吸机通气维持呼吸。刀尖至左乳头间裂隙之间做切口,分离肌肉进入肋间隙。在第三、四肋骨之间横向切开,切除第四肋骨以暴露心脏。用生理盐水棉球保护肺部,解剖心包,定位左心房。将左前降支与PVC管短接并固定,诱发缺血并记录变化。缺血后30 min,缓慢拉出结扎线,恢复心肌血供。观察ST段抬高或T波异常,确认MIRI。对照组大鼠于麻醉后给予相同操作,暴露心脏,缝合伤口,不作缺血再灌注处理。
对照组和模型组大鼠于造模前30 min腹腔注射生理盐水(10 mL·kg
-1),MIRI建模期间,采用尾静脉滴注生理盐水至心肌缺血结束(0.5 mL·kg
-1·h
-1)。Dex组和Dex+Compound C组大鼠于建模前30 min腹腔注射Dex,负荷剂量为5 μg·kg
-1,心肌缺血期维持剂量0.5 μg·kg
-1·h
-1至缺血结束。Dex+Compound C组大鼠于建模前1 h腹腔注射Compound C(0.5 mg·kg
-1)
[7]。
1.3 超声成像系统检测各组大鼠心功能指标
建模后24 h,各组大鼠经50 mg·kg-1戊巴比妥钠麻醉,颈部和胸部毛发备皮,采用超声成像系统检测各组大鼠心功能指标,记录主动脉血流速度时间积分(velocity time integral,VTI)、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volume,LVEDV)、左心室收缩末期容积(left ventricular end-systolic volume,LVESV)、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eft ventricular end-diastolic diameter,LVEDD)、左心室收缩末期内径(left ventricular end-systolic diameter,LVESD)和心率(heart rate,HR),并分别计算每搏输出量(stroke volume,SV)、左心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LVEF)、缩短分数(fractional shortening,FS)和心输出量(cardiac output,CO)。 SV=LVEDV-LVESV; LVEF=SV/LVEDV×100%;FS=(LVEDD-LVESD)/LVEDD×100%;CO=SV×HR。
1.4 HE染色观察各组大鼠心肌组织病理形态表现
超声心动图检测完成后,各组大鼠经50 mg·kg-1戊巴比妥钠麻醉后放血处死。随机取4只大鼠心脏组织,置于10%中性缓冲甲醛溶液中固定,48 h后,去除组织水分,在梯度浓度乙醇溶液中脱水。将脱水后组织放入二甲苯中透化,放入熔融的石蜡中包埋。将包埋好的组织块切成5~8 μm切片,进行脱蜡处理,经梯度浓度乙醇溶液水化。将切片置入苏木精染液中染色3~5 min。流水冲洗切片,去除多余的染液,置入1%盐酸乙醇液中分化10~30 s。流水冲洗切片,终止分化,放入0.5%氨水中返蓝1~2 min。将切片置入伊红染液中染色1~2 min,流水冲洗切片,去除多余的染液。将染色后切片经梯度乙醇脱水、二甲苯透化,置于玻片上,中性树脂封片处理。于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大鼠心肌组织病理形态表现,并采集数字化图像。
1.5 试剂盒检测各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和心肌组织中HK、PFK及PKM活性
大鼠处死前,收集各组大鼠血液,室温静置2 h后,3 000 r·min-1离心10 min,收集上清液。处死后,收集各组大鼠左前降支供血区域心肌组织,加入裂解液后,低温条件下机械匀浆,12 000 r·min-1离心10 min,收集上清液。严格按照ELISA试剂盒说明书操作,检测各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和心肌组织中HK、PFK及PKM活性。
1.6 HPLC法检测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ADP和AMP水平
大鼠处死后,收集各组大鼠左前降支供血区域心肌组织,-80 ℃保存备用。取心肌组织精确称质量后剪碎,与预冷的生理盐水混合后匀浆,12 000 r·min-1离心10 min,收集上清液通过0.22 μm滤膜过滤蛋白,用于HPLC法分析。色谱条件:C18反相色谱柱(250 mm×4.6 mm,5 μm),流动相为磷酸盐缓冲液(phosphate buffered saline,PBS)与甲醇混合液(1∶1),梯度洗脱,色谱流速为1.0 mL·min-1,紫外检测器检测波长为254 nm,柱温30 ℃。每个样品进样量为10 μL。采用HPLC软件计算ATP、ADP和AMP的峰面积。使用ATP、ADP和AMP标准品配置不同浓度标准样品溶液,相同条件下进样后记录峰面积,绘制标准曲线。根据标准曲线计算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ADP和AMP水平,并计算能荷(energy charge,EC)。EC=(ATP+0.5×ADP)/(ATP+ADP+AMP)。
1.7 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检测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情况
将包埋好的各组大鼠心肌组织块切成厚度5~8 μm切片,进行脱蜡处理,经梯度浓度乙醇溶液水化。将切片放入稀释好的p-AMPK一抗中,4 ℃孵育过夜。用PBS缓冲液洗去一抗,加入相应的二抗,室温孵育1 h。加入3,3'-二氨基联苯胺(3,3'-diaminobenzidine,DAB)试剂显色,于显微镜下观察,控制反应时间,使阳性部位呈棕褐色。然后用苏木精复染细胞核。梯度乙醇脱水,再用二甲苯透明,最后用中性树胶封片。采用光学显微镜观察各组大鼠左前降支供血区域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情况,并拍照记录。
1.8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MIF、p-AMPK和AMPK蛋白表达水平
各组大鼠处死后,收集大鼠左前降支供血区域心肌组织,-80 ℃保存备用。取心肌组织精确称取100 mg组织后剪碎,加入500 μL放射性免疫沉淀分析缓冲液(radioimmunoprecipitation assay buffer,RIPA)进行组织匀浆,提取蛋白。12 000 r·min-1离心10 min,收集上清液,加入上样缓冲液后,煮沸制成待测样品。取十二烷基硫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sodium dodecyl sulfate-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SDS-PAGE)凝胶,上样后开启电泳,待上样缓冲液到达底部,终止电泳。将凝胶上蛋白经湿法转移至聚偏二氟乙烯(polyvinylidene fluoride,PVDF)膜上,经牛蛋白血清封闭后,分别滴加一抗和二抗稀释液孵育。PVDF膜上滴加显影液,在化学发光成像仪下显影,获得目的蛋白条带,采用Image J软件分析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计算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内参蛋白条带灰度值。计算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AMPK比值。
1.9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7.0和GraphPad Prism 9.0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各组大鼠LVEF、FS、CO和SV,心肌组织中HK、PFK和PKM活性,ATP、ADP和AMP水平及EC,以及心肌组织中各蛋白表达水平均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多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样本均数两两比较采用Dunnett’s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各组大鼠心肌功能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LVEF、FS、CO和SV明显降低(
P<0.05);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LVEF、FS、CO和SV明显升高(
P<0.05);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LVEF、FS、CO和SV明显降低(
P<0.05)。见
图1和
表1。
2.2 各组大鼠心肌组织病理形态表现
对照组大鼠心肌细胞排列整齐,细胞核形态规则(无固缩或碎裂),胞质染色均匀,间质无水肿或炎性细胞浸润。模型组大鼠心肌细胞排列紊乱,部分细胞边界模糊,核固缩和间质水肿现象明显,可见炎性细胞浸润及局灶性坏死区域。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细胞排列接近正常,仅局部轻微紊乱,核固缩比例降低,间质水肿及炎性浸润减轻。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心肌细胞排列紊乱程度加重,核固缩比例回升,间质水肿及炎性浸润未见明显改善。见
图2。
2.3 各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和心肌组织中HK、PFK及PKM活性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明显升高(
P<0.05),大鼠心肌组织中HK、PFK和PKM活性明显降低(
P<0.05)。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明显降低(
P<0.05),大鼠心肌组织中HK和PKM活性明显升高(
P<0.05),PFK活性有升高趋势,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血清中cTnI水平明显升高(
P<0.05),大鼠心肌组织中PKM活性明显降低(
P<0.05),HK和PFK活性有降低趋势,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表2。
2.4 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ADP和AMP水平及EC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和ADP水平明显降低(
P<0.05),AMP水平明显升高(
P<0.05),EC明显降低(
P<0.05);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和ADP水平明显升高(
P<0.05),AMP水平明显降低(
P<0.05),EC明显升高(
P<0.05);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TP和ADP水平明显降低(
P<0.05),EC明显降低(
P<0.05)。见
表3。
2.5 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情况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量降低;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量有所升高;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蛋白表达量降低。见
图3。
2.6 各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MIF/AMPK信号通路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和MIF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5),p-AMPK/AMPK比值明显降低(
P<0.05)。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和MIF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5),p-AMPK/AMPK比值明显升高(
P<0.05)。与Dex组比较,Dex+Compound C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和MIF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5),p-AMPK/AMPK比值明显降低(
P<0.05)。见
图4。
3 讨 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MIRI发生时,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和MIF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同时p-AMPK/AMPK比值明显降低。TLR4作为固有免疫系统关键受体,其过度表达可能通过下游炎症因子MIF干扰AMPK的生理性磷酸化,从而削弱细胞能量稳态的调控能力
[3-4]。然而,AMPK作为能量代谢核心调节器,其过度激活也可能引发能量代谢失调
[8]。研究
[9]显示:AMPK可提高代谢相关基因的表达,抑制内质网应激,减少线粒体分裂和细胞凋亡,从而保护心肌组织免受MIRI。研究
[10]显示:在癫痫机制研究中,AMPK可通过多途径提高三羧酸循环周转率,发挥能量稳态调节作用以维持神经元-胶质细胞通讯、减轻线粒体损伤和抑制炎症反应,从而缓解癫痫症状。本研究结果显示:Dex干预后,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组织中TLR4和MIF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同时p-AMPK/AMPK比值升高,表明Dex可通过抑制TLR4/MIF信号轴,解除其对AMPK活性的抑制作用。AMPK抑制剂Compound C则可完全逆转Dex的心肌保护效应,进一步验证AMPK激活是Dex发挥作用的关键通路。
本研究结果显示:MIRI导致心肌组织中HK、PFK和PKM等糖酵解限速酶表达下调,ATP和ADP耗竭,且EC明显降低,提示能量代谢从缺血期的“无氧糖酵解依赖”向再灌注期的“代谢崩溃”转变;Dex干预后,与模型组比较,Dex组大鼠心肌组织中糖酵解酶活性明显恢复,ATP和ADP水平及EC同步升高,该现象与AMPK磷酸化水平升高有密切关联。AMPK作为能量代谢核心调控因子,其激活可通过多种途径促进糖酵解。研究
[11]显示:AMPK可激活磷酸果糖激酶2(phosphofructokinase-2,PFK2),提 高 果 糖 - 2,6 - 二 磷 酸 水 平,进 而 激 活 磷 酸 果 糖 激 酶 1(phosphofructokinase-1,PFK1)以加速糖酵解通量。此 外,AMPK 也 可 促 进 葡 萄 糖 转 运 蛋 白4(glucose transporter 4,GLUT4)转位至细胞膜,增强葡萄糖摄取
[12]。研究
[13]显示:AMPK可通过抑制乙酰辅酶A活性,减少丙二酰辅酶A生成,间接缓解脂肪酸氧化对糖酵解的竞争性抑制。上述机制共同揭示了Dex依赖AMPK通路恢复能量代谢的分子机制。AMPK磷酸化调控通常被认为与细胞内AMP水平有关联。本研究结果显示: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AMP水平明显升高,但免疫组织化学法和Western blotting法结果均表明模型组大鼠心肌组织中p-AMPK表达水平呈下调趋势。上述矛盾现象提示:除经典AMP依赖调控通路外,AMPK磷酸化过程中可能存在其他关键调控途径参与。上游激酶肝激酶B1(liver kinase B1,LKB1)失活可能是导致AMPK磷酸化水平降低的重要机制。研究
[14]显示:在
LKB1基因敲除的心肌细胞中,即使AMP水平明显升高,AMPK的Thr172磷酸化仍被完全抑制,表明LKB1的活性对AMPK激活至关重要。此外,氧化应激也可能通过半胱氨酸残基的氧化修饰直接抑制AMPK活性。研究
[15]显示:在MIRI模型中,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可诱导AMPKα亚基的Cys-313位点氧化,从而阻断其与上游激酶 LKB1 的结合,导致磷酸化水平降低。这种氧化修饰与 AMP 水平无关,提示氧化应激可能是独立于AMP的调控机制。这些发现为解析AMPK磷酸化的复杂调控网络提供了新视角,也为心肌缺血的治疗策略提供了潜在靶点。
本研究结果显示:Dex对心功能(EF和CO等指标)及心肌结构(细胞排列、核固缩和炎性浸润)的改善与其调控能量代谢的效应高度同步。EC的恢复既可维持离子泵功能,缓解钙超载及细胞水肿
[16],又可保障内质网应激修复蛋白的ATP依赖性折叠,减少未折叠蛋白反应引发的凋亡信号
[17],并抑制线粒体膜通透性转换孔开放,阻断再灌注期氧化应激与细胞死亡的恶性循环,从而减轻MIRI
[18]。此外,血清中cTnI水平的降低进一步证实了Dex可通过调控能量代谢途径减轻心肌细胞膜完整性的损伤。
Dex已知的抗炎特性
[19]与本研究揭示的代谢调控作用可能存在协同效应。TLR4/MIF信号抑制不仅可直接减轻炎症损伤,还可通过解除AMPK活性抑制间接改善代谢微环境。这种双重作用机制使其在MIRI中表现出优于单一靶点药物的潜力。此外,Compound C对Dex效应的完全逆转作用提示AMPK激活是其心肌保护效应的核心枢纽。
然而,本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TLR4/MIF与AMPK的相互作用机制尚未完全明确,需要进一步通过TLR4基因敲除模型进一步验证;第二,AMPK下游效应网络的调控细节对MIRI的影响仍需深入解析;第三,能量代谢中,Dex对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及脂肪酸代谢的长期影响仍待评估。未来研究可结合代谢组学、转录组学和活体能量代谢成像技术,进一步揭示Dex干预下的能量代谢重编程过程。
综上所述,Dex通过抑制TLR4/MIF信号通路,解除其对AMPK活性的抑制作用,进而激活AMPK依赖性糖酵解代谢,恢复能量稳态,最终改善MIRI后的心功能和心肌结构。这一发现不仅深化了对Dex多靶点药理机制的理解,也为临床开发基于能量代谢调控的MIRI治疗策略提供了新方向。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科技厅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22D01C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