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底功能障碍性疾病(pelvic floor dysfunction,PFD)是一系列影响女性生活质量的常见疾病,主要包括压力性尿失禁、盆腔器官脱垂、大便失禁和盆会阴区疼痛综合征,严重损害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沉重的疾病负担
[1]。PFD发病与年龄增长存在明显关联,尤其在绝经后女性中其发病率急剧升高,提示盆底支持组织衰老是PFD发生发展的核心病理基础之一
[1-3]。成纤维细胞是盆底结缔组织中的主要细胞成分,可分泌胶原蛋白、弹性蛋白和糖蛋白,这些是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组成和重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维持盆底支撑结构的弹性和强度至关重要
[4-6]。随着年龄增长,盆底组织中的成纤维细胞功能减退,ECM合成减少、降解增加,导致支撑结构薄弱,最终引发PFD
[6]。因此,深入研究延缓盆底成纤维细胞衰老、促进功能恢复的作用机制,对于开发PFD的防治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植物源性外泌体样纳米囊泡(plant-derived exosome-like nanovesicles,PELNs)源自真核植物细胞中的多囊体,具有典型的脂质双分子层膜,其天然携带的生物活性物质,如DNA、微小RNA(microRNA,miRNA)、蛋白质和脂质等,能够被哺乳动物细胞有效摄取,并调控受体细胞的生理状态
[7]。PELNs因其天然来源、低免疫原性、优良稳定性和高效的跨膜递送能力,在疾病治疗领域展现出广阔的应用前景
[8-10]。芦荟
[11]和人参
[12]衍生的PELNs可以减轻皮肤光老化和氧化应激损伤;桑树皮来源的PELNs能够预防小鼠结肠炎的发生
[13];羽衣甘蓝来源的PELNs则可促进人真皮成纤维细胞胶原蛋白合成
[14]。PELNs在抗氧化、抗炎、抗衰老和组织修复方面具有显著功能,为其在PFD中的应用提供了潜在可能。葛根是一种药食同源的草本植物,富含葛根素和大豆苷元等异黄酮类活性成分,具有抗炎、抗氧化
[15]、促进组织修复
[16]和雌激素样作用
[17]等多种生物活性。研究
[15,18-19]显示:葛根素可以延缓人真皮成纤维细胞衰老和乳腺衰老,并在小鼠结肠炎模型中发挥抗炎及抗氧化效应。本课题组前期研究
[20]表明:葛根素可以通过延缓ECM降解而对PFD发挥保护作用。近年来,葛根来源的外泌体样纳米囊泡(
Puerarialobata-derived exosome-like nanovesicles,PL-ELNs)已被成功提取,并证实其可通过调节巨噬细胞极化抑制炎症
[21],并通过增强细胞自噬以缓解骨质疏松
[22]等。因此,葛根素的多种生物活性和PL-ELNs在多种疾病模型中所表现出调控功能,提示PL-ELNs在延缓细胞衰老方面可能具有独特价值。然而,其在盆底组织细胞衰老及PFD防治方面的潜能尚未被探索,亟待深入研究。
本研究利用D-半乳糖(D-galactose,D-gal)构建L929细胞衰老模型,模拟PFD中细胞衰老状态,进而通过体外干预实验探讨PL-ELNs对衰老L929细胞功能的改善作用,为PFD的防治提供新的思路。
1 材料与方法
1.1 细胞、主要试剂和仪器
L929细胞购自武汉普 诺 赛 生 命 科 技 有 限 公 司。磷 酸 盐 缓 冲 液(phosphate buffered saline,PBS)、0.25%胰蛋白酶和最低基本培养基(minimum essential medium,MEM)购自武汉普诺赛生命科技有限公司,D-gal购自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外泌体荧光标记试剂盒(PKH26,红色)购自多莱泌生物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细胞计数试剂盒8(cell counting kit-8,CCK-8)试剂盒购自亚科因(武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Annexin V-APC/7-AAD细胞凋亡检测试剂盒购自武汉Elabscience公司,BCA蛋白浓度测定试剂盒、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检测试剂盒和BeyoClickTM 5-乙炔基-2'-脱氧尿苷(5-ethynyl-2'-deoxyuridine,EdU)-555细胞增殖检测试剂盒购自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 司, 衰 老 相 关 β-半 乳 糖 苷 酶 (senescence-associated-β galactosidase,SA-β-gal) 染色试剂盒购自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Ⅰ型胶原蛋白(type Ⅰ collagen,ColⅠ)、Ⅲ型胶原蛋白(type Ⅲ collagen,ColⅢ)和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GAPDH)抗体购自美国Proteintech公司,P21和P16抗体购自武汉ABclonal公司,胎牛血清(fetal bovine serum,FBS)购自美 国 Gibco 公 司,聚 丙 烯 酰 胺 凝 胶 电 泳(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PAGE)凝胶快速制备试剂盒购自上海翊圣生物公司。酶标仪购自美国PerkinElmer公司,CytoFLEX型流式细胞仪、超速离心机和超速离心管购自美国Beckman Coulter公司,ChemiDocTM Touch购自美国Bio-Rad公司,激光共聚焦扫描显微镜和正置显微镜购自日本Olympus公司,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e, TEM) 购自日本Hitachi公司。
1.2 PL-ELNs的提取
葛根采集自中国广西地区,将葛根洗净后,与预冷PBS缓冲液按1∶3(W/V)比例混合,放入匀浆机中匀浆,匀浆液4 ℃静置过夜后使用双层医用纱布过滤,滤液再依次经3 000 g、30 min和10 000 g、60 min进行离心,每次离心后保留上清液,上清液再经0.22 μm滤膜过滤,随后对滤液以150 000 g、120 min进行超速离心。弃去上清液,用PBS缓冲液重悬沉淀,继续用蔗糖密度梯度离心法分离纯化,依次向离心管中加入质量分数为60%、45%、30%和8%的蔗糖溶液,最后缓慢加入重悬液于8%蔗糖溶液上层,150 000 g离心120 min,收集30%与45%蔗糖层之间的条带,与PBS缓冲液混合后再次以150 000 g离心120 min去除蔗糖,最终将沉淀重悬于PBS缓冲液中,获得PL-ELNs。
1.3 PL-ELNs鉴定
对PL-ELNs样品进行稀释,采用TEM观察PL-ELNs的形态特征,通过纳米颗粒跟踪分析(nanoparticle tracking analysis,NTA)技术测定悬液中PL-ELNs的粒径分布和颗粒浓度,对PL-ELNs进行鉴定。为便于后续实验的定量标化,采用BCA蛋白浓度测定试剂盒检测PL-ELNs的总蛋白浓度。
1.4 细胞培养、分组和处理
L929细胞培养于含10% FBS的MEM培养基中,置于37 ℃、5% CO₂培养箱内培养,当细胞密度达到80%以上时进行细胞传代。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L929细胞分为对照组、D-gal组和PL-ELNs+D-gal组。对照组给予含10% FBS的MEM完全培养基;D-gal组给予20 g·L-1 D-gal处理48 h;PL-ELNs+D-gal组分别给予4、8和16 mg·L-1 PL-ELNs处理细胞12 h后,再加入20 g·L-1 D-gal处理48 h。
1.5 采用外泌体荧光标记试剂盒检测L929细胞对PL-ELNs的摄取
按照外泌体荧光标记试剂盒说明书配置PKH26染色工作液,再将PL-ELNs与PKH26染色工作液充分混匀后室温避光孵育10 min,120 000 g离心90 min除去游离的工作液,将沉淀重悬于PBS缓冲液中。取处于对数生长期的L929细胞与10 mg·L-1 PKH26标记的PL-ELNs共培养12 h。使用488-鬼笔环肽(488-phalloidin)和Hoechst 33342分别对细胞骨架与细胞核进行染色,用激光共聚焦扫描显微镜采集图像。在荧光显微镜下,PL-ELNs为红色,细胞骨架为绿色,细胞核为蓝色,其中红色荧光位于细胞骨架绿色荧光内,即表明PL-ELNs被L929细胞成功摄取。
1.6 CCK-8法筛选D-gal和PL-ELNs最佳作用浓度并检测各组细胞活性
为确定D-gal最佳衰老造模浓度,将L929细胞接种于96孔细胞培养板,当细胞达到对数生长期时,分别加入0、10、20、30、40、50和60 g·L-1 D-gal共同孵育48 h;为确定PL-ELNs对L929细胞活性的影响,向处于对数生长期的细胞分别加入0、1、2、4、8、16和32 mg·L-1 PL-ELNs共同孵育48 h;为确定PL-ELNs抗衰老的最佳作用浓度,向处于对数生长期的细胞分别加入0、1、2、4、8、16和32 mg·L-1 PL-ELNs处理12 h后再加入D-gal处理48 h。在各种处理结束后,每孔加入100 μL 含10% CCK-8的MEM溶液,孵育0.5~2.0 h后采用酶标仪于波长450 nm处检测吸光度(A)值,计算各组细胞活性。细胞活性=(给药孔A值-空白孔A值)/(对照孔A值-空白孔A值)×100%。
1.7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各组L929细胞中P21、P16、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水平
按照“1.4”中的方法对细胞进行处理,之后加入RIPA裂解液提取总蛋白。使用BCA试剂盒测定各样本蛋白浓度,取等量蛋白通过10%十二烷基硫酸钠(sodium dodecyl sulfate,SDS)-PAGE凝胶电泳进行分离,电转印法转膜至PVDF膜上,用5%脱脂奶粉常温封闭1 h,再用TBST溶液洗膜3次,每次10 min,然后将PVDF膜与稀释的ColⅠ、ColⅢ、P21、P16和GAPDH一抗于4 ℃摇床上孵育过夜,TBST溶液洗膜后,与HRP标记的二抗常温孵育1 h,TBST溶液再次洗膜,最后利用增强化学发光显影液显影,化学发光系统成像拍照,采用Image J软件分析蛋白条带灰度值,并计算ColⅠ、ColⅢ、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GAPDH蛋白条带灰度值。
1.8 SA-β-gal染色法观察各组L929细胞染色情况并计算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
根据“1.4”中的方法处理细胞后,使用PBS缓冲液清洗1次,每孔加入1 mL固定液室温固定15 min,PBS缓冲液清洗3次,按照SA-β-gal试剂盒说明书配制染色工作液,每孔加入1 mL染色液,在37 ℃恒温箱中避光孵育过夜,在正置荧光显微镜下采集图像。在荧光显微镜下,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为蓝色。随机选取5个阳性视野计数,计算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总细胞数×100%。
1.9 EdU染色检测各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
按照“1.4”中的方法处理细胞,加入2×EdU工作液(20 μmol·L-1),培养2 h。去除培养液,加入1 mL 固定液室温固定15 min。去除固定液,洗涤细胞3次,每孔用1 mL含0.3% Triton X-100的PBS缓冲液通透15 min。 去除通透液,洗涤细胞2次,每孔加入0.5 mL的Click反应液,室温避光孵育30 min。去除Click反应液,洗涤3次,每孔加入1 mL Hoechst 33342溶液,室温避光孵育10 min,洗涤3次,采用正置荧光显微镜采集图像。在荧光显微镜下,EdU标记的阳性细胞为红色。随机选取5个阳性视野计数,计算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数/总细胞数×100%,以EdU阳性细胞率代表细胞增殖活性。
1.10 流式细胞术检测各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和细胞凋亡率
收集处理后的L929细胞,经0.25%胰蛋白酶消化后,于1 000 r·min-1离心5 min,弃去上清。随后按1∶1 000比例稀释DCFH-DA工作液,每管加入1 mL稀释后的DCFH-DA染液重悬细胞沉淀,37 ℃避光孵育20 min。孵育结束后离心弃去上清,使用PBS缓冲液重悬细胞并再次离心清洗,最终以1 mL PBS缓冲液重悬细胞沉淀,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细胞内ROS水平。细胞凋亡检测样品以相同方式处理并收集。每管细胞沉淀使用500 μL稀释的1×Annexin Ⅴ Binding Buffer重悬,分别加入5 μL Annexin Ⅴ-APC Reagent和5 μL 7-AAD Reagent(100 mg·L-1),轻轻混匀后于室温避光孵育20 min,孵育结束后立即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细胞凋亡水平。左下象限为未发生凋亡的细胞;右下象限为早期凋亡细胞;右上象限为晚期凋亡细胞;左上象限为坏死细胞。细胞凋亡率=(早期凋亡细胞数+晚期凋亡细胞数)/细胞总数×100%。
1.11 统计学分析
采用GraphPad Prism 8.0软件对数据进行统计学分析并绘制统计图。各组L929细胞活性,细胞中ColⅠ、ColⅢ、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细胞增殖活性,细胞中ROS水平和细胞凋亡率等计量资料经正态性检验均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多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样本均数两两比较采用LSD-t检验,2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PL-ELNs的鉴定
TEM观察到从葛根中提取的囊泡呈现典型的双层膜囊泡状结构。见
图1。NTA测定其囊泡浓度为8.3×10¹² mL
-1,中位粒径为142.3 nm。见
图2。PL-ELNs悬液总蛋白浓度为(2.40±0.28) g·L
-1。
2.2 L929细胞对PL-ELNs的摄取
将L929细胞与10 mg·L
-1 PKH26标记的PL-ELNs共同孵育12 h后,荧光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发现L929细胞骨架中存在红色荧光标记(
图3),提示L929细胞可摄入PL-ELNs。
2.3 D-gal诱导L929细胞衰老的最佳浓度
与0 g·L
-1 D-gal组比较,10、20、30、40、50和60 g·L
-1 D-gal组L929细胞活性均明显降低(
P<0.01),其中,20 g·L
-1 D-gal组L929细胞活性最接近50%(
P<0.01)。见
图4。SA-β-gal染色结果显示:与0 g·L
-1 D-gal组(30.95%±2.68%)比较,20 g·L
-1 D-gal组细胞中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70.96%±3.79%)明显升高(
P<0.01)。提示20 g·L
-1 D-gal可以成功诱导L929细胞衰老。见
图5。
2.4 PL-ELNs作用于衰老L929细胞的最佳浓度
与0 mg·L
-1 PL-ELNs比较,0、1、2、4、8、16和32 mg·L
-1 PL-ELNs作用下L929细胞活性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图6。
进一步通过D-gal诱导的衰老细胞模型筛选PL-ELNs的有效作用浓度。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活性明显降低(
P<0.01);与D-gal组比较,4、8和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活性明显升高(
P<0.01),1、2和32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活性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图7。基于以上结果,最终选取4、8和16 mg·L
-1 PL-ELNs为后续实验的作用浓度。
2.5 各组L929细胞中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明显升高(
P<0.01);与D-gal组比较, 4、8 和 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中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见图
8和
9。
2.6 各组L929细胞中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细胞中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1);与D-gal组比较,8和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中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4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见
图10。
2.7 各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明显降低(
P<0.01);与 D-gal 组 比 较, 4、8 和 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图
11和
12。
2.8 各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明显升高(
P<0.01);与 D-gal 组 比 较,4 mg·L
-1 PL-ELNs+D-gal 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P>0.05),8 和 16 mg·L
-1 PL-ELNs+D-gal 组 细 胞中 ROS 水 平 明 显 降 低 (
P<0.05或
P<0.01)。见
图13。
2.9 各组L929细胞凋亡率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凋亡率明显升高(
P<0.01),4、8和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凋亡率均明显降低(
P<0.01)。见图
14和
15。
2.10 各组L929细胞中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1);与D-gal组比较,4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中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水平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P>0.05),8 和16 mg·L
-1 PL-ELNs+D-gal组L929细胞中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提示PL-ELNs预处理可以改善衰老L929细胞ECM合成能力。见
图16。
3 讨 论
盆底组织细胞衰老是推动PFD发生发展的重要机制之一
[1-3]。该过程以成纤维细胞不可逆的生长停滞为核心特征,伴随ECM稳态失衡
[6]。同时,衰老成纤维细胞分泌多种衰老相关分泌表型因子,如基质金属蛋白酶和促炎细胞因子,进一步加剧ECM降解并引发局部慢性炎症,抑制组织再生修复能力,促进PFD发展
[23]。本研究旨在探讨PL-ELNs对PFD相关L929细胞衰老的潜在保护作用。本研究结果显示:PL-ELNs可改善D-gal诱导的L929细胞衰老,为PL-ELNs应用于PFD的防治提供重要的实验依据。
传统外泌体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哺乳动物细胞来源的外泌体,随着纳米技术的进步,更多的注意力转向植物中外泌体的存在及其功能。PELNs已被证实具有与哺乳动物来源外泌体相似的结构和功能,具有更加卓越的生物相容性、低免疫原性和稳定性
[7]及抗炎
[24]、抗氧化
[25]、抗肿瘤
[26]和抗病毒
[27]等多种作用。葛根是一种传统药用植物,富含葛根素等活性成分,葛根素可以缓解真皮成纤维细胞中与衰老相关的功能缺陷
[18],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和抑制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MAPK)信号通路延缓乳腺衰老
[19],提示PL-ELNs可能也具有抗衰老活性。本研究通过差速离心与蔗糖密度梯度离心相结合的方法,成功从葛根中分离出PL-ELNs。TEM和NTA分析结果显示:提取物具有典型的囊泡形态及适宜的粒径分布(110~150 nm),符合PELNs的基本特征,表明所提取的是葛根来源的外泌体样纳米囊泡。PELNs在跨界通讯中的重要性源于其携带的多样化生物活性成分(包括蛋白质、脂质、核酸和次级代谢物)及其能被哺乳动物细胞高效内化的特性
[7]。本研究通过将PKH26标记的PL-ELNs与L929细胞共孵育,观察到PL-ELNs可被L929细胞有效摄取,提示PL-ELNs所携带的生物活性成分得以进入细胞内部,从而能够直接调控细胞功能,为后续观察到的系列生物学效应提供必要的结构基础。在确认PL-ELNs可被有效摄取的基础上,良好的生物相容性是进一步开展功能学研究的另一重要前提。为此,本研究通过CCK-8实验对PL-ELNs的生物相容性进行了评估,结果显示:1~32 mg·L
-1 PL-ELNs对L929细胞无显著毒性,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为该浓度范围内PL-ELNs后续功能研究的可靠性提供了关键保障。
鉴于细胞衰老在PFD发生发展中作为重要病理环节,本研究评估了PL-ELNs对D-gal诱导的L929细胞衰老的影响。SA-β-gal染色结果显示:PL-ELNs处理显著降低了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PL-ELNs能显著下调P21和P16关键细胞周期抑制因子的蛋白表达。SA-β-gal染色阳性细胞百分率的降低和衰老标志物P21和P16的下调,共同提示PL-ELNs能够有效缓解细胞衰老。P21作为DNA损伤应答通路的核心效应因子,其下调提示PL-ELNs可能通过缓解基因组应激、干预P53/P21信号轴介导的衰老进程来改善细胞状态;而P16作为细胞衰老的核心调控蛋白,其表达下降则反映了PL-ELNs对P16/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etinoblastoma protein,Rb)通路所驱动的持续性细胞周期阻滞具有逆转作用
[28]。这2个关键衰老标志物的同步下调,从分子层面证实了PL-ELNs对细胞衰老核心调控网络的有效干预。
在明确PL-ELNs的抗衰老效应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PL-ELNs可能的作用机制。本研究结果显示:PL-ELNs能够从多方面改善衰老L929细胞的功能状态,具体表现为促进细胞增殖活性,缓解氧化应激并抑制细胞凋亡,相关效应共同构成了其改善衰老L929细胞功能的重要途径。ROS的过度积累会破坏氧化还原稳态,并引起大分子损伤,尤其是在DNA和线粒体内,从而激活应激响应信号通路,促使细胞周期停滞和衰老发生
[29-30]。鉴于氧化应激是诱导细胞衰老的核心因素,PL-ELNs抑制ROS生成这一效应为其抗衰老作用提供了重要的机制解释。与此同时,PL-ELNs促进的增殖活性提升和凋亡率下降,进一步表明其在维持细胞稳态中的多重保护作用。在PFD的发生发展中,盆底支撑结构中ECM的降解和胶原流失是导致组织力学性能下降的关键原因
[6]。本研究结果显示:PL-ELNs除具有上述作用之外,还显著促进了ColⅠ和ColⅢ蛋白表达,提示PL-ELNs在缓解L929细胞衰老后,其胶原合成功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PL-ELNs具备修复ECM结构和功能的潜力,有望从组织层面改善盆底支撑力。
综上所述,PL-ELNs能够有效延缓D-gal诱导的L929细胞衰老,其作用机制主要涉及对P21和P16等关键衰老调控因子的下调,并与氧化应激的缓解、细胞增殖的促进及凋亡的抑制有关。相关发现从分子及细胞层面揭示了PL-ELNs的多靶点抗衰老特性,为开发基于PL-ELNs的PFD防治策略提供了新的实验依据和思路。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371639)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5718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