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盆腔器官脱垂(pelvic organ prolapse,POP)是一种常见的盆底功能障碍性疾病,其病因在于盆底支持结构薄弱,包括胶原蛋白和结缔组织。该状况由组织退化、创伤和先天发育异常等因素引发,导致盆底支持系统受损,进而造成盆腔器官下降并穿过阴道壁
[1]。研究
[2-3]显示:衰老是POP发生发展的核心风险因素,其严重程度及预后均与衰老进程密切相关,POP严重降低中老年女性的生活质量。盆腔组织中衰老成纤维细胞会导致组织功能障碍和器官老化,降低盆底肌支持能力和完整性
[4]。
细胞衰老是一种稳定的细胞周期停滞状态,与机体衰老、组织功能减退和多种年龄相关疾病密切相关
[5]。D-半乳糖(D-galactose,D-gal)已被广泛应用于建立诱导体外和体内衰老模型,其通过促进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生成和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dvanced glycation end products,AGEs)形成,加速细胞老化
[6]。内质网(endoplasmic reticulum,ER)和线粒体作为细胞内重要的细胞器,其功能紊乱在细胞衰老进程中发挥核心作用
[7]。二者通过线粒体相关内质网膜(mitochondria-associated membranes,MAMs)紧密偶联,形成功能上的协同单元
[8]。硒蛋白N1(selenoprotein N1,SEPN1)是一种主要位于内质网 的 硒 代 半 胱 氨 酸 蛋 白,其 在 维 持 钙 离 子(calcium ion,Ca²⁺)稳态、抗氧化防御和肌肉发育中起重要作用
[9]。GERMANI等
[10]研究发现:
SEPN1敲除会导致线粒体Ca²⁺摄取显著减少,线粒体膜电位降低和线粒体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生成减少。提示
SEPN1缺失影响内质网与线粒体间的Ca²⁺稳态,同时损伤线粒体功能。尽管
SEPN1相关疾病(如刚性脊柱肌营养不良症)均与肌肉无力有关,但其在细胞衰老,尤其是成纤维细胞衰老中的作用仍不明确。本研究探讨
SEPN1在细胞衰老过程中的表达变化,分析
SEPN1缺失对L929成纤维细胞衰老、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和胶原蛋白合成功能的影响,阐明
SEPN1在细胞衰老中的潜在机制,为POP的发病机制研究提供新的理论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细胞、主要试剂和仪器
小鼠成纤维细胞L929购于武汉普诺赛生命科技有限公司。MEM培养基购于武汉Pricella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胎牛血清(fetal bovineserum,FBS)购于美国Gemini Bio-Products公司,D-gal购于上海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小干扰RNA(small interfering RNA,siRNA)由安徽通用生物公司合成,转染试剂Lipofectamine 3000购于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公 司。 衰 老 相 关 β-半 乳 糖 苷 酶(senescence-associated β-galactosidase,SA-β-gal)染色试剂盒购自北京Solarbio科技有限公司。RIPA裂解缓冲液、苯甲磺酰氟(phenyl methane sulfonyl fluoride,PMSF)及蛋白酶抑制剂Cocktail购于武汉赛维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聚偏二氟乙烯膜(polyvinylidene fluoride,PVDF)购于美国Pall 公 司,增 强 化 学 发 光 试 剂(enhanced chemi luminescence,ECL)购 于 美 国 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线粒体膜电位染料四甲基罗丹明乙酯(tetramethyl rhodamine ethyl ester,TMRE)、Ca2+荧光探针Fluo-4 AM、ROS荧光探针2',7'-二氯 荧 光 素 二 乙 酸(2',7'-dichlorofluorescin diacetate,DCFH-DA)和5-乙炔基-2'-脱氧尿苷(5-ethynyl-2'-deoxyuridine,EdU)细胞增殖检测试剂盒购于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多聚甲醛(paraformaldehyde,PFA)、Triton X-100、牛血清白蛋白(bovine serum albumin,BSA)和DAPI购于北京Solarbio科技有限公司,SEPN1、P21、P16、Ⅰ型胶原蛋白 (collagen type Ⅰ, Col Ⅰ)、Ⅲ型胶原蛋白(collagen type Ⅲ,Col Ⅲ)、葡萄糖调节蛋白78 (glucose-regulated protein 78, GRP78)、C/EBP同源蛋白(C/EBP homologous protein,CHOP)和α-Tubulin抗体和HRP偶联二抗均购于武汉Proteintech公司。CO₂细胞培养箱(型号:HERAcell 150i)购于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低温高速离心机(型号:5810R)购于德国Eppendorf公司,蛋白电泳及转膜系统(型号:MINI)、恒压/恒流电源(型号:PowerPac Basic)和化学发光仪(型号:ChemiDocTM Touch)购于美国Bio-Rad公司,恒温摇床(型号:IS-RDD3)购于美国Crystal公司,倒置荧光显微镜(型号:Olympus IX73)购于日本Olympus公司。
1.2 L929细胞培养、衰老模型制备和分组
L929细胞来源于小鼠结缔组织。在MEM培养基中添加10% FBS,于37 ℃、5% CO₂ 条件下培养,每2 d更换1次培养基。当细胞达到约70%融合时进行传代或冻存。根据处理方式将细胞分为对照组(细胞未进行任何处理,继续常规培养)和衰老模型组(D-gal组,将处于对数生长期的L929 细胞暴露于20 g·L-1 D-gal处理48 h,以建立D-gal诱导的细胞衰老模型)。
1.3 L929细胞转染si-SEPN1和分组
L929细胞接种于6孔细胞培养板中,每孔约含有2×10⁵个细胞,待细胞贴壁生长后进行siRNA转染。采用 Lipofectamine 3000 转染试剂,按照说明书操作,将40 nmol siRNA转染至细胞中。SEPN1 siRNA 由安徽通用生物公司设计并合成,其正义链序列为5'-CCAUGAAGCCUGAAGACAUTT-3',反义链序列为5'-AUGUCUUCAGGCUUCAUGGTT-3'。根据转染条件将细胞分为阴性对照组(si-NC组,转染si-NC以排除转染操作的非特异性影响)和实验组(si-SEPN1组,转染SEPN1特异性siRNA以抑制SEPN1的表达)。转染48 h后收集细胞,用于后续实验检测。
1.4 SA-β-gal染色法观察各组L929细胞染色情况并计算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
使用衰老相关SA-β-gal染色试剂盒对各组细胞进行染色。按照说明书操作,染色结束后于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并随机选取多个视野拍照记录,计数细胞并计算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蓝色阳性细胞数/总细胞数×100%。每组统计3个视野,取平均值。
1.5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各组L929细胞中SEPN1、P21、P16、Col Ⅰ、Col Ⅲ、GRP78和CHOP蛋白表达水平
使用RIPA裂解缓冲液、PMSF和Cocktail从L929细胞中分离总蛋白。通过10%十二烷基磺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sodium dodecyl sulfate-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SDS-PAGE)分离后转至0.45 μm PVDF膜。用5%脱脂牛奶室温封闭1 h后,于4 ℃下孵育一抗过夜,SEPN1(1∶1 000)、P21 (1∶2 000)、P16(1∶2 000)、Col Ⅰ(1∶1 000)、Col Ⅲ(1∶5 000)、GRP78(1∶3 000)、CHOP(1∶1 000)和α-Tubulin(1∶10 000)。二抗HRP偶联(1∶10 000),室温孵育1 h。ECL显影后使用Bio-Rad成像系统拍照。采用Image J软件分析蛋白条带灰度值,以α-Tubulin为内参,计算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内参蛋白条带灰度值。随后进行归一化处理,确保消除样品加样量和膜处理差异的影响,从而更准确地比较各组目的蛋白表达水平。将对照组和si-NC组的相对表达量设为1(100%),其他实验组的相对表达量按对照组进行归一化处理:归一化表达量=实验组相对表达量/对照组相对表达量。归一化后的数据用于统计学分析。
1.6 DCFH-DA荧光探针法检测各组细胞中ROS水平
各组细胞按分组处理后,弃去培养液,加入适量DCFH-DA荧光探针工作液,于37 ℃、避光条件下孵育20 min。孵育结束后,用磷酸盐缓冲液(phosphate buffered saline,PBS)洗涤3次,以充分去除未进入细胞内的探针。随后于倒置荧光显微镜下观察并采集图像,激发波长和发射波长按试剂盒说明书设置。每组随机选取3个视野拍照,并采用Image J图像分析软件对荧光图像进行定量分析,测定各视野的平均荧光强度(me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MFI),取3个视野的平均值作为该组细胞内ROS水平。荧光强度越高,表明细胞中ROS水平越高。
1.7 采用试剂盒检测各组细胞线粒体膜电位水平
各组细胞按分组处理后,弃去培养液,加入适量 TMRE 染料工作液,于37 ℃、避光条件下孵育30 min。染色结束后,用PBS缓冲液洗涤3次,以去除多余染料。随后于倒置荧光显微镜下观察并采集红色荧光图像,激发波长和发射波长按试剂盒说明书设置。每组随机选取3个视野拍照,并采用Image J图像分析软件对图像进行荧光强度分析,测定各视野的平均荧光强度(me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MFI),取其平均值作为该组线粒体膜电位水平。线粒体膜电位以红色荧光表示,荧光强度越高,提示线粒体膜电位水平越高;荧光强度降低则提示线粒体膜电位水平降低。
1.8 Fluo-4 AM Ca2+荧光探针检测各组L929细胞中Ca²⁺水平
各组L929细胞按分组处理后,弃去培养液,加入Fluo-4 AM Ca²⁺荧光探针工作液(终浓度2 μmol·L-1),于37 ℃、避光条件下孵育30 min。孵育结束后,用PBS缓冲液洗涤3次,以去除细胞外残余探针。随后于倒置荧光显微镜下观察并采集绿色荧光图像,激发波长和发射波长按试剂盒说明书设置。每组随机选取3个视野拍照,并采用Image J图像分析软件测定各视野MFI,取平均值,以平均MFI代表细胞中Ca²⁺水平。
1.9 EdU染色检测各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
EdU试剂盒染色后固定、透化和Click标记。在荧光显微镜下EdU标记的阳性细胞为红色。随机选取3个不重复的视野计数阳性细胞数和总细胞数,计算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率=EdU阳性细胞数/总细胞数×100%,以EdU阳性细胞率代表细胞增殖活性。
1.10 免疫荧光法检测各组L929细胞中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情况
将L929细胞接种于6孔细胞培养板中,待细胞融合度达到70%~80%后,用4%多聚甲醛固定15 min,PBS缓冲液洗涤3次;随后加入0.5% Triton X-100室温透化20 min,PBS缓冲液洗涤3次。再以5% BSA封闭1 h,加入一抗(Col Ⅰ和Col Ⅲ)于4 ℃孵育过夜。次日PBS缓冲液洗涤3次后,加入相应荧光二抗避光孵育,并以DAPI复染细胞核。染色完成后,于倒置荧光显微镜下采集图像。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情况根据荧光信号强弱进行判定,荧光强度越强表示其表达水平越高。每组随机选取3个视野拍照,采用Image J图像分析软件测定MFI,并以细胞核数进行校正后取平均值,作为该组细胞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水平。图像采集过程中各组曝光参数保持一致。
1.11 统计学分析
采用GraphPad Prism 9.5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各组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细胞增殖活性、细胞中ROS水平、线粒体膜电位水平和Ca²⁺水平及相关蛋白表达水平经检验确认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2组间样本均数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各组L929细胞中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
与对照组(11.60%±3.10%)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64.80%± 3.70%) 明显升高(
P<0.01); 与si-NC组 (15.60%± 1.30%)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中SA-β-gal阳性细胞百分率(72.00%±3.70%)明显升高(
P<0.01)。见
图1。
2.2 2组L929细胞中P21、P16和SEPN1蛋白表达水平
与对照组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P21和P16蛋白表达水平明显升高(
P<0.01),SEPN1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1)。见
图2。
2.3 各 组 L929 细 胞 增 殖 活 性
与 对 照 组(41.80%±5.10%)比较,D-gal组L929细胞增殖活 性(17.40%±5.40%)明 显 降 低(
P<0.01);与si-NC组(31.67%±6.95%)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增殖活性(7.84%±1.74%)明显降低(
P<0.01)。见图
3和
4。
2.4 各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
与对照组(63.40±12.03)比较,D-gal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140.95±2.26)明显升高(
P<0.01);与si-NC组(46.98±6.94)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中ROS水平(158.80±44.55)明显升高(
P<0.05)。见
图5。
2.5 敲低SEPN1后2组L929细胞中衰老相关蛋白表达水平
与si-NC组比较,si-SEPN1组细胞中SEPN1、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水平明显降低(
P<0.05 或
P<0.01), P21、 P16、 GRP78 和CHOP蛋白表达水平均明显升高(
P<0.05或
P<0.01)。见
图6。
2.6 敲低SEPN1后2组L929细胞线粒体膜电位水平和细胞中Ca²⁺水平
与si-NC组(115.56±3.89)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线粒体膜电位水平(58.59±3.86)明显降低(
P<0.01);与si-NC组(58.32±12.62)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中Ca
2+水平(188.67±58.65)明显升高(
P<0.05)。见图
7和
8。
2.7 2组L929细胞中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水平
与si-NC组(1.067±0.044和0.894±0.057)比较,si-SEPN1组L929细胞中Col Ⅰ和Col Ⅲ蛋白表达水平(0.862±0.091和0.409±0.114)均明显降低(
P<0.05或
P<0.01)。见
图9。
3 讨 论
本研究从细胞衰老视角出发,探讨硒蛋白家族成员
SEPN1在成纤维细胞功能衰退中的作用及其潜在机制,为理解POP的分子基础提供了新的思路。近年来,细胞衰老已被认为是POP等退行性疾病的重要驱动因素之一。随着年龄增长,盆底结缔组织中成纤维细胞功能下降、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代谢失衡及修复能力减弱,均可导致组织支持力不足
[11-13]。研究
[14-15]显示:衰老成纤维细胞不仅分泌胶原能力下降,还会释放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SASP)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基质金属蛋白酶(matrix metallo proteinase,MMP)-2和MMP-9等,进一步加剧ECM降解。本研究结果显示:D-gal诱导的衰老模型中SEPN1蛋白表达显著下调,提示其可能是成纤维细胞抗衰老能力丧失的关键调控因子。
SEPN1是一种位于内质网膜上的硒依赖性还原酶,主要负责调控细胞内氧化还原平衡和钙稳态
[16-18]。研究
[10,19-20]发现:
SEPN1缺失可导致肌肉细胞和干细胞中氧化应激水平升高及线粒体损伤,从而触发细胞功能衰退。本研究结果显示:敲低
SEPN1导致GRP78和CHOP蛋白表达上调,提示内质网应激被激活。研究
[21-22]显示:GRP78是未折叠蛋白(unfolded protein response,UPR)反应早期的标志蛋白,而CHOP则在持续应激下促进细胞衰老和凋亡。长期内质网应激会通过抑制蛋白质折叠和分泌功能,破坏胶原蛋白的正确加工,从而影响结缔组织完整性
[23-24]。因此,
SEPN1的降低可能通过削弱内质网抗压能力,加速POP相关组织退变过程。
本研究结果显示:
SEPN1缺失同时伴随线粒体膜电位水平下降、ROS水平升高及Ca²⁺过载,表明其调控范围延伸至内质网-线粒体相互作用层面。研究
[8,25]发现:内质网与线粒体通过膜接触位点MAMs介导的钙信号传递在维持能量代谢与细胞命运决定中发挥关键作用,当MAMs稳态破坏时,Ca
2+过度释放至线粒体可诱发氧化应激和能量耗竭,从而加速衰老过程
[26]。因此,本研究结果提示SEPN1可能通过稳定MAMs介导的钙稳态来延缓成纤维细胞的衰老进程。
在功能层面,
SEPN1的缺失显著降低了Col Ⅰ和Col Ⅲ蛋白的合成。胶原是盆底组织维持张力和弹性的关键基质蛋白,其减少会直接削弱组织机械强度。既往研究
[27]发现:POP患者的前阴道筋膜组织中Col Ⅰ和Col Ⅲ蛋白明显减少,并伴随合成-降解平衡失调。氧化应激被认为是导致胶原交联障碍和基质重塑紊乱的重要因素
[28-29]。提示胶原下调可能是
SEPN1介导的抗氧化保护丧失所致,进一步支持
SEPN1在维持基质稳态中的重要性。
综上所述,SEPN1下调可引起内质网应激及钙信号异常,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与ROS过量积累,激活P16/P21通路并诱发细胞衰老,从而抑制胶原合成和组织修复。这一机制不仅拓展了硒蛋白家族在结缔组织稳态维持中的研究领域,也为POP等退行性疾病的干预提供了新的分子靶点。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371639)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82571874)
湖北省科技厅科技创新项目(2025CCB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