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动画电影尤其是儿童热盼的动画电影， 在过去有不同系列的凸显度， 《熊出没》系列作品历经了时间的考验， 其不仅跨越了儿童观赏， 更在最为重要的经典春节档期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经典IP“熊出没”系列电影作为春节档的老面孔， 已经产出十一部贺岁档作品， 保持着良好的发展态势。今年春节上映的《熊出没·重启未来》仍势不可挡， 在大片云集的春节档电影中不断爬升， 上座率、场均人次逐渐提升至第三， 日综合票房也在大年初八后稳居在第三名， 总票房目前已超过7亿元（截至2025年2月14日）。影片讲述了光头强、 熊大、 熊二意外穿越到一百年后的世界， 发现整个地球表面被“孢子植物”侵占， 原有的生态系统被破坏， 幸存者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熊强组合和来自未来的小亮组成团队， 为了消灭地王孢从而拯救世界， 共同展开了闯关探险之旅。作为《熊出没》科幻五部曲的最终篇章， 《熊出没·重启未来》首次将主线设定在一百年后的末世， 具备鲜明的末世科幻电影特征。影片在异质空间中展现角色的互动与成长， 并再次表达了环保这一主题， 引发了受众的共鸣与思考。
学界研究《熊出没》系列的文章有很多， 但关于重启未来主题和背景的创作， 特别具有时代性。它既证明了《熊出没》系列不断发展的构思接续力， 也特别显示出面向当下现实和未来时代人们的思考， 动画不仅可以也必须为向往时代的鲜活表现做深入的探究。
1 未来末日的设定与想象
无论是成人世界还是孩子世界， 都具有一种梦幻式的未来世界想象， 同时也越来越具有对当下世界发展的忧思。动画作品尽管需要切近孩童视角， 但也并不需要遮蔽这一现实， 反而是更需要借助于想象和梦幻， 来探究这一关系到人类成长和人类未来的主题， 而本片就在这方面做出了相当前瞻性的动画世界的探讨。
1.1 时空穿越后的异质空间呈现
福柯1967年在巴黎一次建筑家小型聚会上做了一个题为“异托邦： 他者的空间”的演讲， 成为福柯在80年代一系列对空间问题思考的起点。他通过重构空间、 知识和权力之间复杂的关系， 开启了把空间哲学与空间政治相结合的理论新范式， 而这一范式的核心就是他的“异托邦”和“他者空间”概念
［1］。 “异托邦”以异质性、 差异性、 颠覆性的特点真实存在于被遗忘和忽视的空间景观之中。
末日题材科幻电影往往能够在单一的线性时间叙事之外， 联结多重空间叙事， 使电影达到一种纵横交织、 多元互补的立体叙事效果。英国作家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用“对可能性的幻想”这个短语来定义科幻电影， 因为它能“观照人类事务正在发展的某种可能性，并根据这种可能性推导出各种广泛的后果”
［2］5。科幻电影中的末日场景设置正是“对可能性的幻想”， 恰好符合异托邦能创造充满幻觉性和补偿性的空间系统这一特点。也就是说， 异托邦可以建构一个虚幻空间用以揭示与之相对应的真实空间
［3］。对异质空间的呈现， 使电影故事不再局限于某一主体， 而能将视野拓展到主体之外。
作为科幻五部曲的最终章， 《熊出没·重启未来》独具匠心， 精心构建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全新未来世界。影片中一百年后的世界被孢子植物全面侵占， 昔日的生态环境已不复存在， 整个地球危在旦夕。孢子植物色彩缤纷， 各有各的攻击方式和破坏能力； 在充满未知的未来赛博都市里， 前沿科技和末日求存融为一体， 危险的地表环境与守望城并存； 神秘组织“掠夺者”驾驶着飞船对熊强组合一行人围追堵截， 而神秘组织背后却受人指使。它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末日题材， 展现出别具一格的“熊”式巧思。 《熊出没·重启未来》对未来末日世界的构想十分巧妙， 在场景造型的探索设计、 视觉特效细节等方面都进行了多维度的升级， 营造出独树一帜的末日景观， 异质空间的呈现充分展示出未来时空想象的魅力。电影中末世的世界观建构与时空穿越的宏大背景双重结合， “孢子大战”场景充分展示了奇幻时空的构建， “守望城”等科技元素也展现出了异质世界的多元样态。尽管影片呈现的是百年后的灾难世界， 设计团队却没有将整部影片的场景和色彩设置得过于昏暗， 反而将各式各样的孢子和充满科技感的守望城相结合， 塑造出相对明亮的氛围感， 照顾了儿童观众的观赏需求。
1.2 生态视角下的末世情结表达
科幻电影可以根据创作者对剧情的设置， 分为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两个方向。在电影所创设的未来情境中， 人类的生存环境若比当下有所倒退或愈发恶劣， 这意味着未来的社会是一个“存在问题的世界”， 是一个需要被优化的世界。这种类型的作品可以称之为悲观主义的科幻电影， 而末日情结正是悲观主义科幻电影的重要元素之一。在乐观主义科幻电影中， 未来世界通常是一个极具现代化、 科技感的理想状态， 是站在科学主义角度的具有高度幸福感的安全空间。因此， 科幻电影作为一种“对于未来的想象”具有双重性， 它既是一种未来寓言， 同时也是对于现实的预兆和反馈， 展现了人们通过对当下环境的感知而产生的未来畅想。科幻电影的基本特点是将末日伦理置于与科技相关的假定条件下加以考察， 以求激发观众对于深重危机的成因、 消弭危机的可能性和方法的思考， 并借用末日情境拷问人性、 人情和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
［4］。因此， 对于悲观主义科幻电影来说， 其反映出的末世情结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对于当下的担忧。常见的末日题材科幻电影通常体现自然灾害、 资源危机、 生化病毒、 外星生物入侵、 人工智能异化等， 造成末日的原因是多样的， 末日景观是异常的， 体现出与当下主流社会形态的异质性。
电影《熊出没·重启未来》中有遍布城市光怪陆离的孢子丛林， 还有漂浮空中的飞船机甲等先进设备， 融合形成了一个赛博工业与自然废墟并存的末日景观， 整个视觉体系具有新奇感， 带给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影片具备多元空间叙事的特点， 以超越人类主体的视野描绘了一个处于极端环境下的世界——地表被各种类型的“孢子”所占据， 人类只能在漂浮于空中的“守望城”里生存。地表的孢子不断扩张， 侵占了整个地球， 不同种类的孢子还具备不同的攻击属性， 使得人类无法在地面活动。毁灭孢可以吞噬一切， 地王孢则会发射孢子炮弹， 充满末世感。守望城利用科技手段摆脱了重力从而脱离地球表面， 其看似安全， 实则岌岌可危。地王孢不断扩张， 守望城中到处都是苟延残喘的人类， 粉红色的营养果冻作为为数不多的食物也在不断质变过期， 人类的生存受到极大的威胁。在主角团队的不断探索中， 他们发现这些孢子并非本身存在极大危害， 而是在以往世界的传播扩散过程中受到各种污染， 才变成了如今的巨型病毒。影片伊始， 人们误以为孢子是一种天灾， 导致地表环境受到破坏。随着探险过程的推进， 答案才逐渐被揭晓： 是人类对环境的污染导致了孢子的变异。影片通过对末世情结的表达， 将人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批判反思， 试图以后人类生态主义视角重构人类空间与自然环境之间的生态准则。
2 角色的多元建构与互动
影片延续了IP的经典角色， 展现了熊强组合的团结一致， 并给予了光头强相对丰富的高光时刻。新角色“小亮”的出现也成为影片的亮点， 他们组成了新的团队并与片中的邪恶势力进行对抗。面对重重打击， 角色在互动中完成个体身份建构， 向观众呈现出正义的力量。这一主题的表达促使人们产生情感共鸣， 在看到角色成长的过程中审视自身， 成为父母和孩子的情感连结点。
2.1 正义与邪恶
动画电影中的善与恶对峙不仅是推动情节发展的核心动力， 更是创作者传递价值观念的重要载体。善恶观在哲学史上具有深厚的演进脉络， 学者们多从理性主义角度出发探讨理性在主宰感性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康德把人的本性理解为一种“自由的选择行动”， 由于人的本性就是自由选择， 因此， 在他未作出遵循或违背道德法则的选择之前， 他始终具有选择为善或为恶的两种可能性，而“趋善的禀赋”是人类的本性， “趋恶的倾向”在康德看来是人自己所招致的， 它本身就是一种自由的选择行动， 在他看来， 所谓恶劣的人心， 说到底是一颗颠倒的心， 它把伦理秩序弄颠倒了
［5］。
康德的道义论强调行为的动机， 这一观点在动画电影中常体现为主角为正义而战的坚定信念， 反派为实现“更大利益”而采取极端手段。在电影《熊出没·重启未来》中， 以光头强和小亮为首的正义团队为消灭“孢子”而战， 他们克服艰难险阻回到守望城， 试图通过提取光头强体内的“原始孢子”制作出“净化体”， 从而摧毁“地王孢”。这一行为却遭到了守望城城主等反派角色的重重阻挠。城主的贪婪、 自私使得他的心灵被蒙蔽， 其错误的“造物主”认知使得他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恶”深渊， 也致使大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底层城民们在末日中艰难求生、 穷困潦倒， 城主家族却高高在上， 过着富足的生活， 依然在制造着“美丽的谎言”。他为了阻挠小亮一行人的前进， 不惜利用舆论工具对小亮进行审判， 使得正义团队受到沉重打击， 人们也不再相信世界可以改变。尽管守望城城主十分擅长伪装， 但面对正义团队的审判， 他虚伪的面具不攻自破。在最后关头， 城主的真相被赤裸裸地展现在城民面前， 守望城的公民们这才恍然大悟， 在得知真相后纷纷加入到正义团队的行列， 与小亮和熊强组合一起对付城主。电影的结尾段落中， 众人一起助力熊大熊二， 共同启动光能炮， 促使其能够对原子孢蘑菇云发起最后攻击， 这一场面令人动容。
2.2 困惑与成长
生活在一百年后的小亮作为此次大电影的重要角色之一， 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意志与拼搏精神。尽管小亮存在于被孢子侵占的末世， 但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在父亲的教导之下他勇敢、 坚毅， 他也为父亲是一名科学家而感到自豪。作为研制“净化体”的核心成员， 小亮的父亲始终以消灭“地王孢”为目标， 渴望地球可以重新焕发生机。他在小亮小时候便讲述曾经的地球是多么的美丽： 山明水秀、 花草丛生。这也成为了埋藏在小亮心中的种子， 他们始终相信这一天的到来。
在一次任务中， 父亲遭到地王孢攻击， 意外离世， 这给小亮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他曾目睹父亲研制的“净化体”对消灭孢子有效， 因此无法理解父亲为何会遭遇地王孢的大规模攻击。小亮秉承了父亲的遗愿， 继续致力于“净化体”的研制， 渴望实现父亲的理想， 也盼望着美丽和谐的地球可以早日归来。于是， 小亮踏上了探险的旅途。在时空穿梭回一百年前的世界找寻“原始孢子”的途中， 他误打误撞结识了光头强和熊大熊二， 并在意外中把光头强和熊大熊二带到了一百年后的世界。未来世界的模样让熊强组合十分诧异， 随处可见的孢子也使他们措手不及。此时， 小亮再次出现， 告知了他们百年后地球的不幸遭遇。在发现光头强体内带有原始孢子后，他试图将光头强带回守望城的实验室， 并承诺在提取原始孢子后就将光头强和熊大熊二送回现实世界。熊强组合在迟疑中与小亮联手， 共同穿越危险的孢子丛林。这一篇章带有极强的“公路片”类型属性， 自此熊强组合也成为了小亮“成长中的同行者”， 亦可称为“伙伴式引路人”， 在小亮的成长过程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在遭遇孢子丛林、 护卫队、 掠夺者的攻击下， 他们愈战愈勇， 逐渐形成了团结一致、 坚韧不拔的探险组合。小亮也在探险过程中迅速成长， 为实现心中的目标而变得更为坚毅， 始终怀抱拯救世界的坚定愿望。在回到守望城后与城主的正面对峙中， 小亮也展示出了少年的一腔热血。面对城主的不断打压、 勘探队的恶评、 民众的指责谩骂、 队友的摇摆不定， 他都展现出理智的判断力和沉稳的性格特质。影片展现了小亮在迷茫中寻找救赎， 在危难中实现“自我”成长的过程。他在一次次的回忆中与父亲对话， 仿佛回到了美好的孩童时光； 更在一次次的挫折中追寻自我， 从稚嫩不断走向成熟。
2.3 勇气与担当
作为贯穿《熊出没》系列影视剧的重要角色之一， 光头强成为了伴随着一代人成长的记忆符号。早期的光头强处于正派和反派之间， 但随着人气的提升， 创作团队也对光头强这一角色进行了转型和升级， 将他打造成为与熊大熊二共同保护森林的好朋友， 其外观也从早年的油腻大叔形象转变为更加年轻时尚的形象。这一转变逻辑源于他在与熊大熊二等角色的互动中自身意识的觉醒。在《熊出没·重启未来》中， 光头强更是完成了角色的成长蜕变——从利益至上的小人物逐渐变为无私勇敢的正义战士。
在意外去到一百年后的世界里， 光头强内心唯一的想法便是回到正常的现实生活， 他并没有想过要和小亮一起消灭孢子拯救世界， 他对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充满恐惧， 可见光头强仍带有原本胆小怯懦的角色属性。但在与小亮和熊大熊二的丛林探险过程中， 他逐渐被小亮身上的品格所吸引。这次探险可以说是两人之间的互相救赎之旅。尤其是两人被困毁灭孢的场面， 小亮被困住无法挣脱时， 他告知光头强如果被困在毁灭孢内将再也无法脱身， 并嘱咐他迅速逃跑， 光头强在犹豫中选择先行离开。伴随着孢子一点点的合拢， 光头强的内心也在不断挣扎， 最终他选择回去带小亮一起离开。小亮在昏迷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爸爸来了， 不断呼唤着爸爸的名字， 实则是光头强向他跑来。于是二人凭借着“主角光环”在孢子合拢前的最后一刻成功逃离。这场营救不仅是物质层面的救赎， 更是一次光头强与小亮彼此间的精神救赎。小亮选择将无人诉说的父子经历讲给光头强听， 而光头强则产生了思想情感的转变——从仅仅为了逃命到产生拯救世界的想法。自此之后，光头强便更勇敢地守护着小亮与熊大熊二， 他们一起闯关冒险， 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尽管在过程中受到了守望城城主的挑唆与煽动， 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危机”， 但凭借着光头强的果敢与睿智，还是发现了城主背后的阴谋。于是他紧握“净化体”， 更加坚定地回到小亮身边， 执行他们的最终计划： 消灭地王孢。
光头强与守望城城主最终对峙的片段成为了角色的高光时刻。光头强与小亮共同面对敌人时的坚韧不拔与勇敢顽强精神帮助他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尽管敌人十分强大， 但两位主角团结一心， 先后与身穿巨大智能铠甲的城主展开斗争。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光头强义无反顾地将“净化体”给了小亮， 并选择与城主同归于尽。至此， 光头强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两位主角从矛盾冲突到相互认同、 相互激励， 携手在未来拯救、 守护人类家园， 成为电影非常重要的情感内核。现实将我们每一个人的成长都演成一出打磨记， 虽然看起来光滑亮丽， 却磨掉了童年时代无所顾忌的勇气与信念， 为了慰藉我们自己， 成人们编织了无数的童话——事实上， 电影本身就是最好的成人童话
［6］。光头强在这场时空穿梭之旅中重新审视自身， 并完成了新的身份建构与成长。
3 叙事主题的温情呈现
《熊出没》系列作品始终在探索更为深刻与多元的主题表达与呈现。伴随着动画技术的不断升级， 其主题表达也紧跟时代发展， 系列作品将航空航天、 人工智能、 时空穿梭等内容进行通俗化表达， 同时将奇幻冒险、 生态保护、 亲子关系、 友情等元素融入其中， 既能满足未成年受众的审美体验， 也能为成年观众带来一定的思考。其正向的价值观和励志的主题表达极具特色， 让人们看到正义与梦想的力量。
3.1 生态理念的持续传递
梳理《熊出没》系列电影会发现， “环保”一直是隐藏在故事、 视听等背后的主旋律，也是该系列电影在不断调整叙事内容情况下保持不变的主体精神。随着该系列影片故事设计和世界观的拓展， “环保”这一主旋律的展现逐渐将人类纳入大自然的生态系统中， 探讨人类在“共同体”中的位置与关系问题
［7］。 《熊出没·重启未来》将主要时间线设置在一百年后的世界， 这一末世情境令人们对未来的生态环境感到担忧。影片在幽默的情节设置和惊险的闯关冒险基础之上， 融入生态环保的理念， 使观众在欢乐之中潜移默化地领略到环境保护的重要性。相较于《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直接展现森林环境被人类破坏， 抑或是《熊出没之雪岭熊风》中的雪山生态遭到盗猎者的侵袭， 《熊出没·重启未来》则是通过探险过程不断揭秘， 逐渐揭示出孢子变异的真正缘由。影片伊始， 人们会误以为是孢子扩散造成了地表的大规模破坏， 但其实原始孢子并没有什么危害， 是其在扩散过程中受到各种污染， 才导致孢子携带大量病毒并最终变异、 爆发。因此， 罪魁祸首还是人类自己， 是人类对生态环境的不断破坏致使污染加剧。这种末世情境下的生态意识传递更深刻地表达出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虽然影片的场景建构主要是在光怪陆离的“孢子世界”之中， 但对于自然生态场景的建构仍然多次出现在电影之中，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小亮童年时期的一幅画。这幅画是小亮爸爸陪伴他一起创作的， 小亮爸爸曾告诉小亮以前世界有山川、 湖泊、 草原、 沙漠等， 是一个五彩缤纷的美丽世界。小亮凭借着想象画出了由绿草、 树木、 花朵等组成的场景， 画面中的世界十分美好， 这也成为了小亮的心之所向。小亮向爸爸发问：“我们能回到那个世界吗？”爸爸的回答是肯定的。由此， 小亮始终坚信爸爸的“净化体”可以拯救世界， 世界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这幅画也成为小亮走向环境复原之路的童年心理基础。图画的再次出现是在守望城中， 一群小朋友围在画前， 对画面中的场面满是憧憬， 而这幅画则与守望城的衰败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能激起受众的情感共鸣。小妹妹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想知道世界是否能恢复原貌， 小亮同样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这一情节的设置揭示了人类活动对环境的破坏， 促使人们反思自己的行为： 如若不珍惜当下的生态环境， 人类的未来将万劫不复。影片成功地将生态意识传递给广大受众尤其是青少年群体， 让人们深刻意识到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3.2 励志主题的深度展现
动画作品中的励志主题通过温情的艺术呈现， 不仅能够激励观众， 还能在情感共鸣中传递积极的人生价值观。励志主题作品通过角色克服困难、 实现目标的过程， 激发观众的自我效能感。班杜拉的自我效能理论指出， 观察他人成功可以增强个体对自身能力的信心。班杜拉认为， 个人自我效能的建立离不开替代性经验， 如看到别人做恐惧的事情， 而未见到预期的恐惧后果， 可以使观察者提高自我效能的预期， 认为只要加倍努力， 持之以恒， 必然能够克服困难
［8］。一个人在判断自己的效能时， 会利用社会比较的方式， 参考他人的表现来评估自己， 成功的示范者具有教育的功能， 他们将有效的策略或方法传授给观察者。由此可见， 动画影片角色面对挑战时的坚持和努力， 为受众尤其是青少年观众提供了可效仿的行为模式。影片通过光头强、 熊大熊二和小亮的冒险， 传达给孩子在面对困难时， 也要抱持着希望。小亮在片中展现出在危险中不屈不挠的勇气， 激励了光头强和守望城的居民们， 大家一起去守护希望， 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小亮在昏暗中想起爸爸说过的话：“再微小的光，也能照亮黑暗。” 在危急时刻， 他大喊：“只要世界还有一丝恢复的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 ……这些正能量话语多次在影片中出现， 始终激励着小亮和熊强组合， 同时也给予影片受众极大地鼓舞。在跌宕起伏的科幻冒险叙事中， 《熊出没·重启未来》深刻表达了保护生态的行动主题， 通过观照现实， 传递积极面对生活、 创造美好未来的精神主旨。影片中有向现实妥协的成年人形象， 也有充满勇气与信念的少年，两者性格的鲜明对比， 旨在感召观众内心深处的热情与希冀。我们仿佛能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 看到普通人也能具备强大的能量。
动画电影在“虚拟空间”的基础上， 通过发挥想象力， 积极关联现实、 触动现实， 以科幻想象提出解决现实问题的方案， 也让观众获得了充满现实质感的情感体验
［9］。 《熊出没·重启未来》在情感深度的挖掘层面也体现出了电影向更高层次、 多元化的方向进行拓展。电影通过对未来末世空间的构建， 展现了友情、 父子情等现实情感元素。小亮和父亲的情感令人动容， 熊强组合与小亮的友情也十分真挚， 这些情感都能够使观众得到共鸣和认同。角色的言行举止和情节发展所传达出的团结、 正义、 忠诚、 勇气、 担当等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念， 为观众提供了正向价值观引导， 也能够产生更多的价值认同。情感的深度探索既能够借助现实情感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和价值认同， 还可通过道德感、 价值感等深层次情感展现电影内容的人文底蕴， 这是彰显人文价值的有效途径， 亦是实现商业价值的重要载体， 由此决定了《熊出没》系列电影从幽默喜剧到情感深度的演变
［10］。
4 结 语
《熊出没》系列电影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其背后离不开主创团队的守正创新。在原型IP的基础之上， 主创团队一直尝试在题材与类型、 人物的成长等方面有所突破， 创作者始终与观众尤其是目标观众进行有效的沟通和对话， 在主题内核和叙事内容方面持续深度发掘， 反映了创作者对于观众群体的真诚和用心， 也反映了观众对于高品质电影作品的追求和认可
［11］。虽然《熊出没·重启未来》仍存在部分片段结构相对简略、 缺乏更为多元的主题表达等不足， 但影片的火爆与逆袭仍体现出作品不断创新的潜力与优势， 也为国产动画作品创作和系列IP的持续深耕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如今， 国产动画创作已然进入到新的阶段， 想要从广大市场中脱颖而出， 就必须要精细打磨出更为动人心弦的作品， 才能使IP焕发出新的生机。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十四五”规划2022年度教育学一般课题： 国家文化安全观视域下中小学影视教育的模式创新与实践研究(BLA22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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