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质母细胞瘤,又称多形性胶母细胞瘤(GBM),是一种最常见且具有侵袭性的脑肿瘤,同时也是原发性脑肿瘤死亡的主要原因
[1]。尽管近年来针对GBM在手术治疗、放射治疗和化疗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患者的中位生存期仍仅为15个月
[2-4]。GBM的高死亡率及治疗选择的匮乏凸显了开发新治疗策略的迫切需求。大量研究表明,GBM中Notch信号通路的激活是细胞增殖和存活
[5, 6],细胞命运决定
[7, 8],肿瘤血管生成
[9],以及治疗耐药性产生
[10, 11]的关键机制。阻断Notch通路可抑制GBM干细胞的体内及体外生长
[12]。但目前对GBM中Notch通路的研究尚未对GBM的临床治疗产生实质性影响。
赖氨酸特异性去甲基化酶1(LSD1)是一种依赖于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的去甲基化酶
[13],在多种类型的肿瘤中高度表达
[14-16]。LSD1调控多种生物学过程,包括上皮间充质转化、细胞分裂与增殖、干细胞发育以及恶性转化
[17, 18]。在临床前研究中,靶向LSD1在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和小细胞肺癌(SCLC)模型中均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效果
[19, 20],这引发了对LSD1抑制剂在GBM中的作用及机制的研究兴趣。目前,已有研究报道了LSD1失活对GBM的影响,并揭示了部分作用机制
[21]。然而,由于LSD1的广泛作用及GBM的复杂遗传改变和多种病理表型,针对LSD1在GBM中的作用和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
新型的LSD1抑制剂ORY-1001,其对LSD1的选择性显著高于LSD2和单胺氧化酶
[20]。通过生物信息学分析发现,在GBM中抑制LSD1后,部分差异基因(DEGS)富集在GBM中主要的促癌通路Notch上,预示靶向LSD1可能调控GBM中Notch途径的表达。本研究通过ORY-1001在体内和体外对GBM进行干预,探讨ORY-1001在GBM中的抑瘤作用,阐明其对Notch途径的调控作用及具体机制,为LSD1抑制剂用于GBM的治疗提供新的依据。
1 材料和方法
1.1 生信分析
从癌症基因组图谱(TCGA)数据库中检索与LSD1相关的基因表达数据。关于GBM患者的RNA-Seq数据从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网站(
https://xena.ucsc.edu)下载。对数据集进行归一化处理和基于log2的转换,然后通过双样本t检验分析LSD1基因在GETx正常组织和胶质瘤组织中转录水平的差异。从人类蛋白质图谱(HPA)数据库(
http://www.proteinatlas.org)下载LSD1在正常和胶质母细胞瘤组织中的免疫组织化学图像,以比较LSD1在胶质母细胞瘤和正常脑组织中的翻译水平。使用R软件(v.3.6.2)和RStudio(v.1.2.1335)进行数据分析和处理。筛选与LSD1显著相关的差异基因的标准为R>0.5和
P<0.01。采用Kaplan-Meier生存分析方法,探讨LSD1基因表达与GBM生存及预后的关系。使用包括ggplot2、heatmap和proc在内的R包进行额外的统计计算和图形可视化。
P<0.05认为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
1.2 细胞培养与慢病毒感染
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系U87、U251和A172购自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细胞库。在37 ℃、5%CO₂条件下,将细胞培养于含有10%胎牛血清(Sigma-Aldrich)和青霉素/链霉素(Sigma-Aldrich)的高糖Dulbecco改良Eagle培养基中。慢病毒干扰载体LV-LSD1-shRNA、LV-Notch1-shRNA和慢病毒过表达载体LV-Notch1购自和元生物技术(上海)股份有限公司。
1.3 LSD1酶活性测定
表观酶™LSD1脱甲基酶活性/抑制检测试剂盒(比色法)包含测量LSD1活性/抑制所需的所有试剂。在实验中,将二甲基化组蛋白H3-K4 LSD1底物均匀涂在96孔板上。活性LSD1与底物结合并去除底物上的甲基,去甲基化产物随后被特异性抗体识别。脱甲基化产物的比例或数量与酶活性成正比,通过测量A490nm值来确定酶活性。
1.4 实时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RT-qPCR)
总RNA用Trizol试剂(Takara)提取,并使用PrimeScript RT Master Mix(Takara)逆转录为cDNA。根据制造商说明,使用SYBR Green Real-Time PCR Master Mix Kit(Takara)进行RT-qPCR反应。反应在LightCycler
®96 (Roche) 上进行,程序为95 ℃预变性30 s,然后95 ℃变性5 s,60 ℃退火30 s,共40个循环。反应体积为20 µL,相对表达量以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进行归一化。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所用引物序列列于
表1。
1.5 蛋白质印迹检测
根据制造商的说明,使用磷酸-酸性蛋白质提取试剂盒 (江苏凯基生物科技) 提取细胞蛋白质。用江苏凯根生物科技公司的BCA试剂盒检测细胞裂解液中的蛋白质浓度。蛋白质样品用10%十二烷基硫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法分离,并转移到PVDF膜上。5%脱脂牛奶室温封闭1 h,分别与β-肌动蛋白(1∶1000)、LSD1(1∶1000)、Notch1(1∶1000)、HES1(1∶1000)、NICD (1∶1000)、CSL(1∶1000)、Cleaved Caspase-3(1∶500)等一抗在4 ℃孵育过夜。用TBST洗涤后加入二抗 (1∶1000),室温孵育1 h,TBST洗涤后加入化学发光液,使用化学发光仪显色并拍照。免疫印迹检测所用的蛋白,β-肌动蛋白、LSD1、Notch1、HES1、NICD、CSL均购自Cell Signaling Technology,Cleaved Caspase-3二抗购自Abcam。
1.6 裸鼠移植瘤模型的建立
4周龄的雌性BALB/c裸鼠从重庆医科大学动物实验中心购买,研究按照重庆医科大学的机构动物福利指导方针进行,并且已获得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LL-202359)。根据不同的实验需求,设立以下3种不同的分组:(1)将BALB/c裸鼠随机分为Vehicle组和ORY-1001组,12只/组。种植肿瘤细胞后,ORY-1001组每7 d灌胃1次,使用400 µg/kg的ORY-1001 (Selleck);而Vehicle组则以相同体积的生理盐水灌胃作为对照。(2)将BALB/c裸鼠随机分为sh-NC组和sh-LSD1组,10只/组。sh-LSD1组注射慢病毒,以降低U87细胞中LSD1的表达;而sh-NC组则注射sh-NC-U87细胞作为对照。(3)将BALB/c裸鼠随机分为CON组、ORY-1001组、oe-NC组、oe-Notch1组和oe-Notch1+ORY-1001组,10只/组。CON组和ORY-1001组注射正常对数期生长的U87细胞;oe-Notch1组和oe-Notch1+ORY-1001组注射慢病毒感染后过表达Notch1的U87细胞;oe-NC组则注射oe-NC-U87细胞作为对照。在种植了肿瘤细胞后,ORY-1001组和oe-Notch1+ORY-1001组每7 d使用Selleck生产的ORY-1001(400 µg/kg)进行灌胃1次,而其他组则以相同体积的生理盐水进行灌胃作为对照。肿瘤细胞以2×106/100 µL注射到小鼠左肩皮下。每隔3 d测量皮下肿瘤的大小,并绘制肿瘤生长曲线。当皮下肿瘤体积达到150~200 mm3时,将小鼠随机分配到治疗组。在肿瘤移植后,监测不同组动物的生存情况,并绘制生存曲线。当移植瘤体积接近1500 mm3时,采用颈椎脱臼的方法对小鼠实施安乐死,并解剖皮下肿瘤。肿瘤体积计算公式如下:V=X×Y2/2(其中V为肿瘤体积,X为长径,Y为短径)。在喂食过程中,若小鼠处于濒死状态或体质量明显下降,将实施安乐死。
1.7 细胞活力测定
用胰酶消化细胞,制备细胞悬液。在不同剂量(0、4、8、16 nmol)ORY-1001下,测定不同细胞的细胞活力。将悬浮细胞接种于96孔板中(1×104/100 µL),3孔/组。与上述化合物孵育24 h后,每孔加入10 µL MTT (5 mg/mL),37℃,5%CO2孵育4 h,上清液离心后加入150 μL/孔的二甲基亚砜。用Bio-Tek酶平板分析仪 (Heaples) 测量A490nm值。
1.8 染色质免疫共沉淀
按照Millipore说明书进行实验。首先,将16 nmol的ORY-1001处理过的U87细胞置于1%甲醛中,室温下固定10 min,随后加入甘氨酸。接着,用含有蛋白酶抑制剂的冷PBS洗涤细胞,并将其重新悬浮于裂解液缓冲液中。离心后,加入蛋白G-琼脂糖磁珠,4 ℃孵育后再离心。取上清液,分别与抗核糖核酸聚合酶II抗体、正常小鼠免疫球蛋白和LSD1抗体在4 ℃孵育过夜,随后加入蛋白G-琼脂糖凝胶,4 ℃孵育1 h,低温离心后依次用低盐、高盐、LiCl和TE缓冲液洗涤,再孵育后离心。接着,加入洗脱缓冲液,常温反应30 min。同时,在溶液中加入相同体积的洗脱缓冲液,并保持在4 ℃。随后,将DNA-protein复合物与5 mol NaCl在65 ℃的洗脱缓冲液中孵育4 h,在37 ℃条件下加入1 µL的RNase A,继续在65 ℃孵育4 h,然后加入1 µL proteinase K、4 µmol EDTA和8 µL 1mol/L Tris-HCl,在45 ℃孵育1 h。最后,按照qRT-PCR的方法,使用苯酚和乙醇提取DNA。ChIP所用的启动子引物序列见
表2。
1.9 统计分析
所有实验至少重复3次,实验结果用SPSS28.0软件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或t检验。结果以均数±标准差表示,P<0.05被认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药物抑制LSD1延长GBM动物模型的存活时间
数据分析显示,在胶质母细胞瘤(GBM)中,LSD1 mRNA的转录水平显著上调(
P<0.001,
图1A)。从人类蛋白质图谱HPA数据库下载的数据表明,在GBM中,LSD1的表达水平高于正常脑组织(
图1B)。Kaplan-Meier生存分析显示,LSD1高表达的患者的生存时间显著缩短(
图1C,
P<0.001)。ROC曲线显示LSD1诊断GBM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81.3%和81.0%,曲线下面积(AUC)为87.3%(
图1D)。利用BALB/c裸鼠建立的GBM动物模型显示,与对照组相比,ORY-1001抑制了肿瘤的生长(
P<0.05,
图1E、F)。当对照组小鼠全部死亡时,ORY-1001处理组小鼠存活率为87.5%(
P<0.001,
图1G)。在治疗期间,没有观察到治疗组额外的疼痛症状,体质量与对照组无明显差异(
图1H)。对于GBM细胞系U87、U251和A172,ORY-1001显示明显的细胞毒性作用(
P<0.05,
图1I~K)。LSD1酶活性测定结果显示ORY-1001以剂量依赖性的方式抑制LSD1活性(
P<0.05,
图1L)。
2.2 LSD1基因靶向反映LSD1对GBM的药理抑制作用
Western blotting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不同剂量的ORY-1001 (4、8、16 nmol) 能降低U87细胞LSD1的表达,降幅分别为12.76%、36.17%和76.58%(
P<0.05,
图2A、B)。随着ORY-1001剂量的增加(4、8、16 nmol),H3K4me2的表达分别增加了17.89%、25.83%和33.65%(
P<0.01,
图2C、D)。qPCR结果显示LSD1的沉默效率(
图2E),选择敲低效率最高的sh-LSD1-1进行后续实验。与sh-NC组相比,LSD1的表达降低了60%(
P<0.01,
图2F~G),sh-LSD1细胞显示出细胞活力降低(
P<0.01,
图2H)。Western blotting结果显示,LSD1沉默后,Cleaved Caspase-3的表达明显增加(
P<0.01,
图2I、J)。细胞活力检测表明,ORY-1001对sh-LSD1组的抑制活性降低(
P<0.05,
图2K),在GBM-U87动物模型中,与对照组相比,注射sh-LSD1细胞的小鼠肿瘤体积较小(
P<0.05,
图2L),生存时间较长(
P<0.001,
图2M)。在死亡时,LSD1沉默的肿瘤的LSD1mRNA的表达量与对照组无统计学意义(
图2N)。
2.3 靶向LSD1影响GBM中Notch/HES1信号通路
将LSD1沉默后测序的数据进行分析处理并可视化。对LSD1沉默后的测序数据进行了分析处理,富集了与LSD1表达显著相关的基因(图3A、B)。对差异表达基因(DEGs)进行了功能富集分析,结果显示一些DEGs富集在Notch途径(图3C)。接着进行了qPCR和Western blotting实验证明LSD1沉默后Notch1和Notch下游靶标HES1的表达下降(图3D、E)。ORY-1001呈剂量依赖性地抑制Notch1的表达(P<0.05,图3F),与对照组相比,ORY-1001处理导致Notch1及其下游蛋白NICD、CSL和HES1的表达呈下降趋势(图3G)。16 nmol ORY-1001处理对U87细胞Notch1、NICD、CSL和HES1的下降率分别为39.67%、41.32%、64.35%和51.23%(P<0.001,图3H)。
2.4 ORY-1001的抗肿瘤作用依赖于LSD1对Notch/HES1通路的调节
Western blotting结果显示,在沉默Notch1后,与对照组相比,其表达降低了79.5%(P<0.01,图4A)。细胞活力测定表明ORY-1001对sh-Notch1组表现出较差的抑制活性(P<0.05,图4B)。而在过表达Notch1后(图4C、D),Notch通路主要下游分子HES1、HES4、HEY1和HEY2的表达显著增加(图4E,P<0.05),ORY-1001对过表达Notch1的GBM细胞活力没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图4F)。动物实验结果显示oe-Notch1组和oe-Notch1+ORY-1001组的肿瘤生长快于其他处理组(P<0.05,图4G)。与ORY-1001组相比,oe-Notch1+ORY-1001组的肿瘤生长速度更快,肿瘤负荷更重(P<0.001,图4G),同时生存时间显著减少(P<0.001,图4H)。
2.5 ORY-1001影响LSD1与GBM中Notch靶基因启动子区域的结合
ChIP分析结果显示16 nmol ORY-1001作用于GBM细胞24 h后,LSD1与Notch3、HES1和CR2启动子的结合能力显著降低(
P<0.05,
图5),而DTX1无明显变化。Notch3的结合位点位于转录起始点下游3000 bp,HES1位于转录起始点的上游2200 bp和下游2600 bp,CR2位于转录起始点的下游21 000 bp。
3 讨论
GBM是最具治疗挑战性的肿瘤之一,在当前的治疗方案下,其复发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
[22],因此急需改进GBM的治疗方法。通过对TCGA和HPA数据库的分析,本研究发现LSD1在GBM中高度表达,并且与患者的预后呈负相关(
P<0.001),这提示LSD1可能是治疗GBM的一个潜在靶点。在这项研究中,LSD1抑制剂ORY-1001在多种GBM细胞系中均表现出对细胞活力的抑制效果(
P<0.05),并且呈剂量依赖性地下调LSD1的表达(
P<0.05)。在GBM动物模型中,ORY-1001有效地减轻了肿瘤负荷(
P<0.05),提高了存活率 (
P<0.001),且该药物没有明显的毒性迹象。为了证明ORY-1001是通过抑制LSD1产生的抗肿瘤效应,对LSD1基因进行了沉默,结果显示沉默LSD1后,ORY-1001对sh-LSD1组细胞活力的抑制作用下降(
P<0.01),表明ORY-1001对细胞活力的抑制依赖于对LSD1的调节。同时,sh-LSD1组Cleaved Caspase-3的表达显著上升(
P<0.01),Caspase-3是细胞凋亡的生物标志物,Cleaved Caspase-3是Caspase-3的活化形式
[23],表明其促进了细胞的凋亡。在动物成瘤实验中,LSD1沉默显著减小了肿瘤的体积(
P<0.05),延长了荷瘤小鼠的寿命(
P<0.001)。基因沉默的结果验证了ORY-1001药物抑制获得的表型特异性。
通过对LSD1沉默后的整体转录图谱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发现一些差异基因富集在Notch通路,这提示Notch信号通路可能受到LSD1的调控。在GBM的发生发展中,Notch通路扮演着关键角色,特别是Notch1
[24, 25]。已有研究表明Notch1参与了GBM生长和凋亡的多个途径
[26-29]。本研究发现,在沉默LSD1后,Notch1及HES1的表达明显下降,同时ORY-1001抑制LSD1可导致Notch通路的关键标志物,如Notch1及NICD、CSL和HES1迅速且显著地减少(
P<0.05),这表明ORY-1001可以通过靶向LSD1对Notch/HES1通路形成有效的抑制。与对照组相比,ORY-1001对sh-Notch1组及oe-Notch1组细胞活力的抑制作用明显下降(
P<0.05),这提示Notch通路与ORY-1001的抑瘤效应相关。在动物成瘤实验中,ORY-1001的抗肿瘤作用在过表达Notch1后被逆转(
P<0.001),表明ORY-1001的抗肿瘤作用可能需要Notch/HES1通路的下调。然而,即使Notch通路的抑制被阻止,相较于oe-Notch1组,ORY-1001仍然延长了oe-Notch1+ORY-1001小鼠的存活时间(
P<0.05)。这表明除了Notch途径外,可能还有其他通路或机制影响ORY-1001对GBM的抗肿瘤作用,这需要在今后的研究中进一步深入探讨。
ChIP分析结果证明了ORY-1001对LSD1与Notch3、HES1和CR2启动子的结合的干扰,这揭示了LSD1通过结合Notch靶基因的启动子区域来调节Notch信号通路的机制。在本研究中,ORY-1001的抗肿瘤作用依赖于LSD1对Notch信号通路的抑制。已有大量研究表明,Notch信号在癌症中扮演着自主和非自主的角色,包括肿瘤抑制和致癌
[30]。抑制LSD1可以促进或抑制不同肿瘤中的Notch信号通路
[31, 32],这或许有助于解释靶向LSD1在不同肿瘤治疗中的作用差异
[33]。LSD1在GBM的特异性富集可以区分肿瘤和正常脑组织,为LSD1抑制剂在GBM治疗中的应用提供了可靠依据。考虑到LSD1在体内的广泛表达及其在几个生理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34-36],对于在临床环境中使用LSD1靶向治疗,还需要进行更深入和全面的讨论。此外,使用免疫缺陷的动物模型,可能限制了对GBM细胞与炎症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描述。未来,通过利用免疫活性的GBM模型,研究LSD1抑制对肿瘤免疫的影响将是非常重要的。
综上所述,本研究表明ORY-1001或shRNA阻断LSD1信号可以有效地抑制GBM的生长,提高存活率。这种抑制作用主要是通过下调Notch/HES1信号通路来实现的。因此,本研究为LSD1抑制剂用于GBM治疗提供了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