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医科视域下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路径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Path of Medical Education in Local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under the Perspective of New Medicine

摘要

地方综合性大学在医学人才培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新医科视域下，面对世界医学高质量发展新形势，地方综合性大学需立足医学教育国情、着眼医学教育现实问题，持续深化医学教育改革。地方综合性大学在教育资源和资金不足、学科设置不完善、招生规模有限等困境下，尝试以多学科交叉融合为内在动力，坚持“德”“融”“新”育人核心，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以全过程培养为重点，坚持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为方向，积极更新教育理念、建立科学管理体制、统筹资源要素、健全保障机制，分层递进式探索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的高质量发展路径，全方位提高拔尖医学创新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成效，助力健康中国建设。

Abstract

Local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play a significant role in the cultivation of medical talents. Under the perspective of New Medicine, facing the new trend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world medicine, local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should establish in the national conditions of medical education, focus on the practical problems of medical education, and continuously deepen the reform of medical education. With practical difficulties including insufficient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funds, imperfect subject settings, and limited enrollment scale, inter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should be used as the internal motivation, and the core of education of “virtue”, “integration” and “novelty” should be adhered to. Taking moral cultivation as the foundation, whole-process training as the focus, and service for loc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s the direction, the educational concepts should be actively updated, a scientific management system should be constructed, resource elements should be coordinated, guarantee mechanism should be improve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paths of medical education in local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in a hierarchical and progressive manner should be explored, and the cultivation effect of top-notch compound innovative medical talents should be promoted in an all-round way, so as to boost the construction of healthy China.

关键词

新医科 / 地方综合性大学 / 医学教育 / 高质量发展 / 复合型人才

Key words

New Medicine / Local comprehensive universities / Medical education /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 Compound talents

医学教育具有非常强的专门化和技能化特点，不仅要遵循教育普遍规律，还要符合医学人才成长的特定规律，助力实现全民健康。医学院校及其附属医院是卫生健康人才培养和科研创新的重要基地，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机遇期，医学教育应抓住机遇、在危机中预先机，着力推动医学教育全面深层次改革^［1］。“新医科”的概念于2018年8月首次正式提出，2019年正式启动建设^［2］。2022年12月10日，教育部王启明副司长在报告中详细论述了“新医科”的内涵。新医科是关于医学人才培养模式的一项重要革新，是适应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对医学教育理念的重塑。立足新时代，新医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应认清医学教育国情，着力医学教育现实问题，以医为本，融入大健康理念和前沿科学技术，应用新教学方法和技术，培养“医学+X”的复合型医学创新拔尖人才^［2］。

高质量发展是党和国家面对新时代国家发展的内外部需求提出的战略发展目标，医学最具前沿性，医学教育是“大国计、大民生、大学科”，其高质量发展关系着人民日益增长的医疗卫生保健需求。地方综合性大学是区别于部属院校，隶属于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的普通高等院校，主要由地方政府拨款，面向地方、服务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3］。中国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承担国家90%的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培养任务，是中国医学教育主阵地。新医科视域下，部分地方综合性医学院校缺少关注医学教育本身的特殊性，在医学教育理念、管理机制、教学和评价手段上缺乏清晰的认识，照搬其他院校的教育模式或跟随教育改革不断变化，缺乏对医学教育模式改革的深入思考，医学教育质量难以得到保证。因此，结合高等医学教育的特点和发展规律，提高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的质量和水平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1 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现状

1.1 高等医学教育在地方综合性大学中占比不断增加

随着经济的发展，医学卫生人才需求度越来越高，综合性大学的医学教育是中国医学教育的重要根基，在卫生健康事业的占比不断增加。中国高等医学教育从初期设立学院，封闭的教育体系对医学人才培养质量的制约日益凸显。20世纪90年代初，中国实施高等教育改革措施，众多医学院校合并到综合性大学^［4］。当前，中国开设西医临床医学本科教育的高校总计202所，其中169所为综合性（含多科）大学医学院^［5］，举办临床医学教育的高校中有55%分布在综合性大学。提升地方院校医学教育质量是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中之重。2023中国医学院校综合实力排行榜前10名中，8所为综合性大学。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已经成为中国医学人才培养的主要阵地。

1.2 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越来越受重视

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具有办学规模大、整体科研实力强、学科较齐全等优势，是当今医学教育的主要形式。1995年，中国医科大学医学教育研究中心实现“教考分离”，不断提升地方综合性大学的医学教育质量。为进一步提高医学教育教学质量，2008年国家颁布首个临床医学教育标准文件，为地方医学高等教育特别是临床医学专业的建设提供重要发展依据。发展地方综合性大学是高等教育质量提升的必然要求，医学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是确保卫生健康事业稳步向前的关键。

2 当前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发展面临的困境

2.1 医学教育重要性认识不足，教育理念滞而不前

“新医科”是新时代医学人才培养的革新，不仅注重提升传统临床和基础医学培养体系，同时也致力于推进医学与其他学科交叉融合，推动创新、科技融合的医学教育发展模式，培养复合型医学高层次人才^［6］。由于自身原因，大学集权管理模式导致医学自主权降低^［7］。将医学培养方案、课程计划等与理工科进行相同管理，不注重医学教育的个性化，“一刀切”现象时有发生，对医学教育产生了影响^［8］。面对新医科建设，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应注重发挥所长，积极与理、工、文等学科交叉融合，不断适应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加快树立创新型、科技型、融合化的“新医科”教育“新理念”，形成具有综合大学特色的医学教育模式^［9］。

2.2 医学教育完整性认识不足，管理机制通而不畅

医学教育是一个持续学习和发现的动态过程，从直观演化到理性认识，通过表象分析把握事物的根本特性，涉及临床实践获得的技能，将理论知识应用于具体实践，具备医学从业能力。医学的知识体系决定医学教育是一门系统性的教育体系，由于地方综合性大学缺乏对医学教育系统性的充分理解，在实际管理过程中，大学、附属医院及医学院的实际分工并没有明确^［5］。合并后，大学按照其他学员的管理模式管理医学院，未注重附属医院及医学院之间的关联性，破坏协作模式，降低附属医院临床医学专业教学作用，割裂基础教育与临床教育，弱化医学人文教育^［5］。

2.3 医学教育共生性认识不足，学科交叉合而未融

多学科是综合性大学的优势所在，学科交叉是医学创新发展的源头活水，也是培养医学创新人才的重要途径。在大民生、大专业背景下，医学教育并非一门独立的学科，与其他相关学科呈现出“共生共荣”的状态。很多高校整合机制不到位，学科之间呈现离散状态，学科凝聚力不强^［10］。一些医学院校的课程整合只是简单的“拼盘式”组合，缺乏深度和系统性。在科技革命和经济快速发展的推动下，医学教育正在经历一场变革，运用创新实践构建先进医疗服务，满足日益增长的健康需求，“医+X”交叉融合模式标志着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方向，“新医科”成为高等医学教育发展的关键^［6］。

2.4 医学教育发展性认识不足，内在动力有而不强

新医科的核心要素涵盖精准医疗、数字化医疗等领域，代表传统医学与大数据等新媒体技术地深度融合，主张关注生命全周期、健康全过程，响应新时代科技与经济发展的快速需求^［11］。医学教育历经以学科为基础课程的第一代、以问题为基础的第二代、以卫生系统为基础的第三代，发展到今天以健康为基础跨界交叉融合的第四代，仍面临着重大变革^［5］。医学教育应与最新的医学科学知识相符合，确保教学内容贴近临床实践的需求，使医学生能够及时掌握最新的医学进展和技术。现代科学技术迅猛发展，智能技术为医学教育创新路径、重塑形态和加速发展提供新的机遇和挑战。伴随着信息激增，医学知识体系不断扩展，医学相关专业设置、课程不断增加，高等医学教育内容正经历着快速变化，学生学习需求呈现多元化、多样化趋势^［6］。新医科视域下，教师面对复杂多变的教育现象及学生多样化的需求，仅靠个人经验很难满足教育需求^［12］。在高校改革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中一个极为显著的问题是师资力量不均衡^［13］。地方综合性大学发展中，高层次人才引进难度大，缺乏学科领军人才，学科队伍结构不合理，资深专家和青年研究者之间“青黄不接”现象较严重，年龄结构、支撑结构不合理^［14］。当前，针对医学教育的评价体系单一，不能全面评估医学生教育质量。新形势下，需要建立科学、全面的质量评价体系，包括对学生知识、技能、素质的评价和对教育环节与过程的评价，以确保教学效果和学生综合素质的提升。

3 地方综合性大学医学教育发展实践路径

3.1 因地制宜，与时俱进，以文化人

新医科建设是新时代医学教育理念的重大变革。地方综合性大学应深刻认识到医学教育的独立性与系统性，准确把握综合性大学的发展规律，高度重视医学教育的建设与发展，树立正确的办学理念，体现医学教育的地位和作用，充分认识到高校合并不是为了权力融合，也不是为了更大范围的管理，要把高校合并作为一个新的发展机遇^［15］。

地方综合性大学在教育理念上与世界一流大学存在较大差距，在推进“双一流”建设过程中，应更新教育理念，结合实际，以问题为导向，充分考虑医学专业特色和实际，因地制宜制定计划。面对世界科技前沿、国际经济主战场和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以大健康、大专业、大卫生、交叉融合前沿技术促进医学知识再生产，坚持立德树人，厘清“怎样培养人”和“为谁培养人”的根本问题，将理想信念教育融入全过程医学教育，为地方发展培养优秀的医学人才^［16］。当前，许多综合大学将医学学科确立为重点发展学科，加大投入改善医学教育办学条件，推动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地方综合性大学在办学过程中，承担着服务地方发展的任务，要理性认识大学文化与地域文化之间的关系。例如河北工程大学扎根太行山革命老区，背靠129师宝贵精神财富，文化底蕴深厚，成立了全国高校首个八路军129师精神研究会，以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构建大工程文化，传播特色党建，扎实开展立德树人。

3.2 结合实际，以本为本，实化职能

医学教育的特点决定其管理的相对完整性，仅套用理、工及人文学科的模式进行医学教育难以取得成效。国办发〔2017〕63号文和〔2020〕34号文均强调遵循医学教育规律的重要性，提出要优化大学、附属医院及医学院（部）的管理体系，保证医学院（部）职能实化，组织机构健全，统筹管理医学教育。

发挥地方综合性大学培养高质量医学人才主阵地作用，进一步理顺大学与医学部（院）之间的管理关系，医学部（院）和各学院之间的管理关系。由具有医学专业背景的校长兼任医学部（院）主任，统筹负责学校医学教育，同时在财权、物权，以及人的建议权等方面实化医学部（院）职能。采取集权-分权相结合、条块管理一致的管理模式，重点关注政策制定，宏观管理学科交叉融合、总体调控人才发展质量，抓大放小，下放权力，下移管理重心。医学部建立相对独立的教学、研究、医疗服务及学生事务等职能部门，加强过程监控，达到学校整体发展要求。

3.3 统筹资源，以医为本，融会贯通

综合性大学与医学教育的未来趋势契合，注重多学科、专业交叉融合，医学院应抓住机遇，以需求为导向，找到与地方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科技进步和文化传承与创新的结合点，规划新医学专业，构建符合“新医科”需求的医学交叉学科。有效组织学科资源，突破传统学科限制，加强科学研究与知识产出的现代化转型，从单一学科向超学科、知识集群的范式转型，培养学生综合运用知识、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有望解决单一学科难以克服的“卡脖子”问题，促进学校治理体系现代化^［17］。河北工程大学成立肿瘤微生态代谢医工交叉高水平科技创新团队，建立有明确研究目标和方向的多学科交叉平台、多学科交叉中心、多学科交叉融合项目，加强“医学+”学科集群建设。

课程是人才培养的核心要素。新时代催生的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下，各高校陆续开展课程教学创新和改革。医学人才培养应拓宽视角，研究范围由个体扩展到群体，研究视野兼顾基层社区城市和全球健康^［18］。河北工程大学医学部以器官系统为主线，进行横向纵向相结合的改革，融合基础、临床、预防、人文学科为一体，淡化学科划分，致力于培养高素质、创新、复合型医学人才。

3.4 数字赋能，守正创新，提质增效

数字化是当前社会现代化的主流趋势，为高等教育注入新的动能，数字赋能高等教育是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应用于高等教育领域，意在发挥数字技术的育人优势，塑造个性化与开放性育人环境，实现高校从规模扩张到高质量发展的变革^［19-20］。随着现代科技发展，数字技术为教育质量提升与发展带来新的标准。当前数字技术通过挖掘数据、分析结果、预测现象，全面分析教育需求，为高等医学教育重塑教学评价形式与方法提供新思路，有效推进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教师是高校发展的关键要素，塑造一支高素养的师资队伍是提升高等教育成效的重要保障。顺应教师发展与技术要求，以信息技术发展为支撑，以智能技术为驱动，推动智能教研，优化教学体系、创新教学模式，提升教师教研质量和效率，提高教师岗位胜任力。利用智能技术采集教学信息、教学环境等，通过精准预测分析等方式持续改进和优化教育过程，推动教育质量发展。在人才引进方面，围绕地方综合性大学发展定位，通过智能算法发掘、整合分析学校人才诉求，满足学科和专业建设的需求^［21］。智能技术发展为高等医学教育重塑教学评价形式与方法提供新思路，评价机制由经验判断转向数据支持。以“新医科”为导向，教学评价体系包含素质、知识与能力，评价方式向综合性、高阶性和过程性转变，评价层面更多样化和精细化，形成数字支撑下教育评价新样态^［22］。借助人工智能技术精准识别学生需求，打破传统评价局限性，通过伴随式、无痕式等全面信息采集，动态分析，对学生和教师情况进行客观判断和综合评价，及时指导教与学。例如开展基于大数据的学情诊断和精准干预，构建“师-机-生”三元一体的教育新模式，实现全过程多维度评价。通过深度融合智能技术驱动教育评价，更加注重过程实时性、范围全面性和结果精准性，能够动态检测教学存在的问题，及时反馈教学状态、结果与成效，为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决策依据。

4 结语

新时代医学教育一方面事关建设健康中国，另一方面事关建设教育强国。地方综合性大学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应赶上“新医科”建设快车道，置身全球医学发展前端，尊重医学教育的特殊规律，坚持立德树人、以德为先，从教育理念、教育体系、教育目标等多维入手，促进新时代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培养具备职业素养力、临床胜任力、创新转化力，以及国际竞争力的医学拔尖创新人才，增强中国医学教育国际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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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华医学会医学教育分会和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医学教育专业委员会医学教育研究2020年度重点项目(20A0643)

河北省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研究与实践2024年度一般项目(2023GJJG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