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卫生硕士(Master of Public Health,MPH)作为一个专业学位项目,其培养目标不仅反映学科发展的现状,更预示着未来的方向。通过对美国和中国MPH项目的比较研究,发现其培养目标具有独特的内涵特征、外延逻辑和变革动力,为中国MPH教育改革提供宝贵的启示。
1 内涵特征:纵向延伸与横向扩展的创造性张力
美国和中国的MPH项目在培养目标设置上表现出鲜明的差异,不仅体现两国教育理念的不同,更反映各自对公共卫生人才的独特期望。美国MPH项目呈现“纵向延伸”的金字塔结构,强调目标的层级递进;而中国则体现“横向扩展”的光谱结构,追求人才类型的多元化。这两种结构通过创造性的张力实现互补和平衡,共同推动着公共卫生教育的全面发展。
1.1 纵向延伸:美国MPH项目的金字塔结构
以密苏里州立大学为例,其MPH项目的培养体系如同一座精心设计的金字塔。金字塔的顶端是宏大而明确的“使命”(Mission),如“培养能够应对21世纪公共卫生挑战的领导者”。这一使命通过层层递进的结构,逐步分解为教学、科研和服务三大领域的具体目标(Goals)和可操作的目标(Objectives)。
在教学领域,总体目标可能是“培养具备全球视野的公共卫生实践者”,而具体目标则包括“掌握流行病学核心理论”“熟练运用卫生统计方法”等。这种层级递进的结构不仅涵盖了总体规划,还通过逐步分解和落实,确保了培养过程的一致性和连贯性。学生能够清晰地了解自己在每个阶段的学习目标,并将这些目标与未来的职业发展紧密联系起来。
1.2 横向扩展:中国MPH项目的光谱结构
相比之下,中国的MPH项目培养目标更多表现为“横向扩展”的特征,像一条包罗万象的光谱。王严淞的研究表明,以国内一流大学的本科生培养目标为例(尽管这是本科层面的例子,但它反映中国高等教育的整体理念),涵盖从家国情怀到理想信念等九大特质,旨在培养“引领者”“复合者”等六大类型人才
[1]。这种目标体系高度凝练,字字千钧,如“家国情怀”彰显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担当,“复合者”反映对跨界融合人才的新需求。它极其宽广,几乎涵盖人才培养的各个维度,体现中国教育追求全面发展的理念,即“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然而,这种横向扩展的培养目标高度凝练,兼容并包,但由于目标设置过于宏大和抽象,可能存在维度重复或遗漏、可操作性差等弊端。如何在实际教学中落实这些目标,以及如何评估学生是否达成了这些目标,都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1.3 结构互补与动态平衡
乍看之下,美国的金字塔结构与中国的光谱结构似乎水火不容:一个追求层级明确的专业化,一个追求全面发展的通识教育。然而,深入分析会发现,这两种结构通过创造性的张力实现了互补和平衡,共同塑造MPH培养目标的独特魅力。这种魅力体现在既有理性的严谨,又有感性的活力。金字塔结构提供清晰的路径和严格的标准,确保专业训练的深度;而光谱结构则鼓励学生在公共卫生的广阔天地中自由探索,激发创新的活力。
这种内涵特征不仅反映MPH教育的现状,更为其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同时拥抱时代变革,在保证基本功底的基础上鼓励个性发展。最终,以期培养出的公共卫生领军人才,既能仰望星空,洞察全球卫生大势;又能脚踏实地,解决基层百姓的健康问题。
为此,在现有横向扩展基础上借鉴美国纵向延伸思路,构建起灵活包容且目标与实践一脉相承的培养目标体系,是我国MPH项目面临的重要课题。正如克莱顿·泰勒(Clayton Taylor)所言,组织的四个层面是彼此联系的金字塔,从顶端的vision到底部的objectives,整个金字塔表现为“向下兼容”,即上位目标规范、引领着下位目标
[2]。
2 外延逻辑:广泛外延与清晰内在逻辑的统一
MPH项目的培养目标呈现出一个看似矛盾但实则和谐的特征:外延极其广泛,内在逻辑却异常清晰。这确保了培养目标在广度与深度、多样性与一致性上的完美统一,为学生提供在公共卫生领域纵横驰骋的能力。
2.1 广泛外延:从核心知识到跨界能力
公共卫生是一个极其宽广的领域,涉及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MPH项目的培养目标也必须具备与之匹配的广泛外延。这种外延不仅涵盖了公共卫生的核心知识,如流行病学、卫生统计学、环境卫生学等,还大胆延伸至管理学、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以及传播学等多个相关领域,为学生提供一个几乎无边界的学习空间。以哥伦比亚大学为例,其MPH课程包括公共卫生史、系统思维以及项目规划和评估等多个模块,各模块的课程数量不同,学生可根据自身兴趣爱好选择课程。更创新的是,该校将服务学习、工商管理等纳入核心课程。例如,在一门结合服务学习的课程中,学生在学习传染病防控理论的同时,也参与了新冠疫情期间的社区服务项目
[3]。耶鲁大学甚至推出了MBA和MPH的加速双学位项目,培养既懂管理又通公卫的复合型人才
[4]。这些案例证实MPH教育在广度与深度上的完美统一。例如,在学习控烟策略时,学生不仅要掌握烟草致病机理的流行病学知识,还需要了解烟草税收的经济学原理,分析烟民心理的行为学模型,甚至探讨烟草广告的传播学策略。这种广泛的外延适应了公共卫生问题的复杂性和跨学科性,培养了学生的跨界思维和综合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全球化时代,这种能力尤为珍贵。无论是应对新冠疫情,还是处理气候变化对健康的影响,都需要公共卫生专业人士具备广阔的知识视野和跨界合作的能力。MPH项目的广泛外延,恰恰为学生应对这些复杂多变的公共卫生挑战提供了必要的工具。
2.2 清晰内在逻辑:层次分明与实践结合
然而,仅有广泛的外延是不够的。如果知识点只是简单堆砌,学生很可能会迷失在信息的海洋中。令人惊喜的是,尽管MPH项目的培养目标外延极其广泛,但其内在逻辑却异常清晰,确保学生在广泛探索的同时不会迷失方向。美国的金字塔结构通过逐层分解,为学生提供了清晰的学习路径。以疾病预防控制为例,顶层是总体目标“掌握疾病预防控制的核心能力”,下一层可能是“理解流行病学原理”“掌握数据分析方法”等子目标,再往下则是“设计病例对照研究”“使用R语言进行生存分析”等具体目标。这种层级分明的结构确保所有学生掌握公共卫生的核心知识,并实现对某一领域的深入理解。
与此同时,中国的光谱结构通过多维并列,为学生提供了广阔的选择空间。例如,在健康管理方向,学生可以选择医院管理、社区卫生服务和健康保险等多个模块,实现对多个领域的广泛涉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更重要的是,这两种结构都高度重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无论是金字塔的哪一层,还是光谱的哪一段,都与实际工作场景紧密联系。例如,学习疫苗接种策略时,学生不仅要理解免疫学原理,还要参与社区宣教活动;学习卫生经济学时,不只是掌握理论模型,还要评估真实的医改方案。
这种将理论与实践无缝对接的做法,确保学生在掌握知识的同时培养实操能力,避免“学而不用”的弊端。事实上,许多顶尖的MPH项目都要求学生完成为期数月的实习,有的甚至安排学生到发展中国家参与实际的公共卫生项目,让他们在实践中检验所学,在挑战中成长。通过这种广泛外延与清晰内在逻辑的统一,MPH项目成功地在培养目标中实现广度与深度、多样性与一致性的完美平衡。学生在广泛探索中找到自己的专业方向,在专业深耕中保持开放的视野,最终成长为既专且博、理论实践并重的公共卫生领军人才。
MPH项目的培养目标外延广泛,内在逻辑清晰。其目标不仅包括传授公共卫生基本知识,还强调将这些知识整合和应用于公共卫生领域,通过有效提供十项基本服务来发挥核心作用。同时,MPH项目还重视培养学生的跨界公共卫生能力,允许选修课程以提升和拓展学生在公共卫生方面的兴趣。通过实地体验、实案项目和其他教学、研究和服务活动,为学生提供整合和实际应用所学能力的机会,体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内在逻辑。
这种目标设置与吉本斯(Gibbons)等人提出的知识生产模式2高度契合。模式2强调知识在应用的情境中产生,知识生产机构的异质性,跨学科以及社会问责与自省性
[5]。格拉泽(Glazer)在《研究生教育专业化:市场中的硕士学位》一书中也概括了四种硕士学位变革动力机制,其中三条与模式2的特征表现出高度对应
[6]。
3 变革动力:知识生产、产业需求与培养结构的多元驱动
MPH项目培养目标的变革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受到知识生产方式、产业需求和培养结构等多方面因素的持续驱动。这些驱动力不仅来自学术界的内部反思,还源于市场的外部压力,甚至受到整个社会发展的大趋势影响。它们交织在一起,共同塑造MPH教育的新面貌。
3.1 知识生产方式的转变:从封闭自治到开放协作
知识生产模式的演进是推动MPH培养目标变革的核心动力。根据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吉本斯(Gibbons)的理论,知识生产已经从“模式1”(学科导向、学术自治)过渡到“模式2”(跨学科、应用导向),并进一步向“模式3”(创新网络、知识集聚)演进
[5,7]。在“模式3”中,知识不再是在封闭的象牙塔中产生,而是在开放的创新网络中共同创造。这种模式强调知识的社会化生产和广泛流通,要求研究者不仅掌握专业知识,还要具备跨界合作、知识转化的能力。这一转变与MPH项目强调的应用导向、跨界融合和实践服务高度契合,也与培养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需求不谋而合,推动了培养目标向更加开放、协作的方向发展。例如,在应对新冠疫情时,有效的知识不是由单一学科产生的,而是通过病毒学家、流行病学家、社会学家等多方协作生成的。MPH项目必须调整培养目标,强化学生的跨界思维和协作能力,以适应这种开放、协作的知识生产新模式。
3.2 产业需求的迭代:从单一专业到复合胜任
产业需求的迭代也是重要的驱动力。斯宾塞(Spencer)指出,随着20世纪末期产业类型极大丰富,职业专业化程度日渐加深,对硕士生培养提出了“专门化”(specialization)、“专业化”(professionalization)、“应用性”(application)等新要求。对公共卫生领域而言,这种变化尤为明显。随着问责制的加强、信息技术的进步及跨专业合作趋势的发展,MPH培养目标也面临进一步变革需求,更加强调实践能力和跨专业协作。公共卫生工作者不仅要精通本领域知识,还要具备项目管理、数据分析、跨界协作等多方面能力
[8]。例如,一个从事健康教育的MPH毕业生,除了要掌握行为改变理论,还需要会用大数据分析受众特征,甚至要懂得运营社交媒体。更重要的是,医防融合已成为行业共识。长期以来,医疗服务与公共卫生是“两张皮”,导致资源浪费、效率低下。如今,要求MPH毕业生既要把握预防医学理论,又要理解临床实践,从而在两个领域间架起桥梁
[8]。这种产业需求的变化直接推动MPH培养目标向“复合型人才”的方向调整。
3.3 培养规模扩张和结构调整:从单一模式到多元并存
培养结构的变革是内在的驱动力。20世纪末,大量临床公共卫生专业的硕士学位项目涌现,反映从单一向多元培养目标的转变
[4]。这种变化源于对人才多样性需求的认识,即公共卫生领域需要的不仅是纯理论研究者,还有实践型、管理型等多种人才。在中国,这种内在动力更加强烈。医防融合的呼声日渐高涨,致力于突破医疗服务体系与公共卫生服务的体制机制障碍,要求MPH项目既培养传统的预防医学人才,又要培养能将临床知识与公共卫生服务相融合的新型人才
[4],这进一步推动培养目标的调整。此外,公共卫生的跨学科性质也要求培养结构的多元化,以满足从政策制定到基层实施的各类需求。
3.4 国内外独特驱动因素:从微观实践到宏观体制
除了共同的驱动力,国内外还各有独特的变革动因。国外MPH培养研究热点包括学习方式(如混合式学习)、跨专业教育等微观、细致的内容。例如,有研究表明混合式学习能有效提高MPH学生的生物统计学能力
[9];还有研究显示,将公共卫生、医学和牙科医学联合的跨专业课程促进知识的交叉融合
[10]。例如,贝尔格莱德大学的前瞻性研究证明,混合式学习是提高MPH生物统计学能力的有效方式。参与混合学习的学生成绩总体较高
[11]。另一项研究显示,绝大部分MPH学生认为在线学习系统有助于提高成绩
[12]。而波士顿大学更是大胆创新,将公共卫生、医学和牙科医学联合起来开创全新的跨专业课程
[3,13]。而国内则更侧重于实践教学体系改革(如双导师制)、培养路径等宏观方面
[14-15]。这反映国内外在教育改革重点上的差异:国外更注重教学方法的创新,中国则更关注体制机制的调整。例如,我国明确要求MPH实践时间不少于六个月
[14-15],并通过双导师制加强校企合作,这些都是从宏观层面推动培养目标变革的举措
[16]。
总之,MPH项目培养目标的变革是一个多元驱动、共振互补的过程。知识生产方式的转变提供了思想引领,产业需求的迭代提供现实压力,培养结构的调整提供内在动力,国内外的独特因素则为这一过程增添了丰富的色彩。这些力量交织在一起,推动MPH教育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同时拥抱时代变革,为培养新时代的公共卫生领军人才奠定了坚实基础。
4 启示与路径:内涵重塑、目标调整与实践创新
基于对美国和中国MPH项目的比较分析,我们深刻认识到,培养目标的多维特征不仅反映了公共卫生教育的现状,更预示着未来的方向。面对全球化、信息化、跨学科化的新趋势,我国MPH教育改革的路径已然清晰:内涵重塑、目标调整与实践创新。
4.1 内涵重塑:纵横结合,层次分明
第一步是要重塑MPH培养目标的内涵,关键在于借鉴美国的纵向延伸思路,在保留中国横向扩展特色的基础上,构建纵横结合、层次分明的目标体系。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从“维护国家公共卫生安全,促进人民健康福祉”这一宏大使命出发,逐层分解为教学、科研、服务三大领域的目标,再细化为“强化流行病学理论”“提升健康政策分析能力”“参与基层疾控工作”等具体目标
[8]。在此过程中,要特别注意与课程设置、实践环节的紧密对接,以确保目标贯彻落实到每个培养环节中。例如,在“流行病学”模块,目标可以是“运用流行病学方法设计并实施慢性病防控项目”。相应的课程设置包括流行病学原理、生物统计学、慢性病流行病学等;实践环节则安排学生在社区开展糖尿病筛查项目,从问卷设计到数据分析全程参与。这种纵向延伸的目标结构,既确保培养过程的严谨性,又增强学生的实践能力。
4.2 目标调整:与时俱进,回应需求
第二步是要根据时代变化和行业需求,及时调整培养目标。必须关注知识生产模式转变、产业需求迭代等外部因素,尤其要重视医防融合背景下的胜任力培养,在保证公共卫生核心知识的基础上,增强临床医学、管理学等跨领域知识的渗透,培养既懂预防又通临床的复合型人才。具体来说,在保证公共卫生核心知识的基础上,要增强临床医学、管理学、信息技术等跨领域知识的渗透。例如,可以设置“公共卫生管理者”的培养方向,目标是“培养既懂预防医学理论,又熟悉医院运营的复合型人才”。课程设置上,除了流行病学、卫生统计学等公共卫生核心课程,还要开设医院管理学、医疗保险学等课程;实践环节可以安排学生在三甲医院的公共卫生科实习,参与医院感染控制、职业健康等工作。以山西医科大学为例,他们在医防融合背景下明确了MPH社会实践的具体方案:采取双导师制,学校导师负责理论指导,行业导师(如当地疾控中心主任)负责实践指导。实践单位主要为当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卫生监督所及本校附属医院,实践时间严格执行不少于六个月的规定
[15]。通过这种校企深度合作的模式,学生将临床知识与公共卫生服务紧密结合,真正实现了医防融合的培养目标
[17]。这种调整不仅满足医防融合的需求,也响应知识生产模式3的要求。通过培养跨界思维和协作能力,我们的毕业生将能够在开放的创新网络中游刃有余,为解决复杂的公共卫生问题贡献力量。
4.3 实践创新:借鉴经验,方法更新
第三步是要在实践层面进行创新,关键是要借鉴国外的微观经验,并结合中国的宏观国情。可以借鉴美国混合式学习模式的经验,如在生物统计学课程中引入在线互动、线下讨论相结合的教学方法
[12]。还可以借鉴美国的跨专业教育理念,设计公共卫生、临床医学和口腔医学联合的课程,让学生在模拟的多学科团队中解决真实的公共卫生问题。与此同时,要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的宏观制度,如进一步强化双导师制,学校导师负责理论指导,行业导师(如疾控中心主任)负责实践指导,两者优势互补。此外,要严格执行实践时间不少于六个月的要求,并探索多样化的实践形式,如参与国际组织的项目、到欠发达地区进行健康扶贫等,增加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比重。有学者建议,全日制MPH的培养应该'先分方向,后专门化'。学生先根据兴趣选择健康政策、流行病学等大方向,然后在该方向深入学习并参与相应的社会实践
[15]。例如,选择健康政策方向的学生,课程上除了公共卫生核心课,还要学习卫生经济学、医疗保险学等;实践时则安排在卫健委或医保局,参与政策制定与评估。此外,混合式学习正成为提高教学质量的有效方法。以生物统计学为例,课前学生通过在线平台学习理论知识,课上进行小组讨论和案例分析,课后在线完成作业并获得即时反馈
[12]。这些实践创新不仅提升教学质量,更重要的是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通过亲身参与多样化的实践,学生将深刻认识到公共卫生工作者的使命,即用专业知识和实践能力守护每一个人的健康权利。
4.4 协同与评估:多方参与、持续反馈
最后,改革的顺利实施需要多方协同,科学评估。要充分发挥高校、行业、企业等各方优势:高校负责理论创新和人才培养,行业部门(如卫健委)提供政策支持,企业(如医药公司)提供实习岗位。同时,要建立科学合理的综合评价体系
[18]。不仅要考核学生的理论知识,还要评估其实践能力、创新思维和职业素养。可以采用多元化的评估方法,如案例分析、现场答辩、实习单位反馈等,全面客观地反映学生的综合素质。这种评价体系不仅为学生提供精准的发展指导,也为培养目标的持续优化提供依据。通过内涵重塑、目标调整和实践创新,我国MPH教育将实现质的飞跃。我们所培养的不再是单一的技术专家,而是具备系统思维的问题解决者;不是封闭的学科精英,而是跨界合作的领导者;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家,而是能够实践创新的行动者。他们将成为新时代的公共卫生领军人才,在维护国家公共卫生安全、促进人民健康福祉的伟大事业中发挥关键作用。
5 结语
MPH项目的培养目标应该是理论指导与实践检验相互作用的动态产物,需要在横向与纵向、传统与创新、学术与应用之间寻求平衡,以培养出适应甚至引领时代发展的公共卫生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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