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热点及趋势分析

Analysis of Research Hotspots and Frontier Trends in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摘要

目的 分析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热点及趋势，为未来研究的进一步深入提供参考。 方法 检索中国知网、维普、万方文献数据库1995年1月 — 2024年10月近30年间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期刊论文，共纳入文献1 073篇。采用CiteSpace 6.3.R1等软件，分析发文量、发文期刊、发文机构、作者，以及关键词，并绘制可视化分析图谱。 结果 这方面发文量呈明显上升，2018年为发文峰值93篇。《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和《中医教育》为主要发文期刊，发文量超100篇。大部分发文机构与作者处于分散独立研究状态。关键词共现显示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集中在师承教育、中医教育、教学模式等方面。聚类分析形成16个聚类，师承教育、中医教育、院校教育类别研究自1995 — 2024年始终持续。近年突现关键词为临床思维、人才培养、中医经典、教学，以及中医住培等。 结论 中医药师承教育受到关注，但研究机构及作者的学术合作尚需加强。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热点在于深化教学改革，创新中医药师承教育人才培养模式；剖析学习成果，促进师承名师经验的活态传承。研究前沿方向包括中医经典及文化融入中医药师承教育教学内容及中医住培师承教育模式研究等。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research hotspots and cutting-edge research directions of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further in-depth research in the future. Methods We retrieved research journal articles related to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published between January 1, 1995 and October 15, 2024 from CNKI, cqVIP, and Wanfang Data. A total of 1,073 articles were included. We analyzed the number of publications, journals, institutions, authors, and keywords by CiteSpace6.3. R1. Results The number of publications showed a significant increase, reaching a peak of 93 articles in 2018. Chinese Medicine Modern Distance Education of China and Educ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were the main publishing journals, with over 100 articles published. Most of the publishing institutions and authors were in a dispersed and independent research state. The co-occurrence of keywords showed that research on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focused on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TCM education, TCM, and teaching modes. Cluster analysis formed 16 clusters, and revealed that research on the categories of teacher education, TCM education, and college education has been ongoing from 1995 to 2024. The main emerging keywords in recent years were clinical thinking, talent cultivation, TCM classics, teaching, and TCM residential training. Conclusi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article show that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has received continuous attention, but academic cooperation between research institutions and authors still needs to be strengthened. The research hotspots in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lie in deepening teaching reform and innovating the talent cultivation mode of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analyzing learning outcomes and promoting the dynamic inheritance of the experiences of renowned teachers. The research frontier directions include the integration of TCM classics and culture into the teaching content of TCM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as well as research on the modes of TCM residential training and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中医药 / 师承教育 / 研究热点 / CiteSpace / 可视化分析

Key words

TCM / Master-apprentice education / Research hotspot / CiteSpace / Visual analysis

中医药师承教育是指通过言传身教的形式传承学术经验，以中医药理论知识、实践经验、思辨特点，以及医德修养等为教学内容的一种教育方式^［1］。随着中医药事业的发展，中医药人才培养工作备受重视，中医药师承教育成为中医药人才培养、中医传承的主要教育模式之一^［2］。2022年10月，中国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十四五”中医药人才发展规划》的通知中，明确提出深化中医药师承教育的相关内容，使中医药师承教育的受关注程度再次提升。但现阶段对于中医药师承教育领域文献的系统性、统筹性研究尚显不足，缺乏文献计量学研究，使得中医药师承教育地深入开展及本领域创新点的挖掘受到一定制约。本研究基于文献数据库，运用CiteSpace可视化分析软件，分析中医药师承教育的研究热点及研究前沿，为后续深入研究与推进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1.1.1 检索策略

以“中医药”与“师承教育”为关键词，检索中国知识资源总库（CNKI）、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重庆维普）、中国学术期刊数据库（万方数据）1995年1月1日 — 2024年10月15日近30年间的相关文献。以CNKI为例，检索策略为“SU%中医药AND SU%师承教育”。

1.1.2 纳排标准

文献纳入标准为与中医药师承教育密切相关的，包括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教学模式、教学内容、监管标准等以及中医药师承教育后所获学术经验、学习心得等相关文献。

文献排除标准为，与中医药师承教育无明显关联；作者、关键词、期刊来源等信息缺失文献；学位论文、图书、报纸、会议报道等不符合进一步分析条件数据。

于各文献数据库网站导出Note express格式文件，导入Note Express3.9软件按照纳排标准进行人工合并及去重操作，此过程中由两位研究人员彼此独立完成，若遇争议邀请第三位研究者进行裁决，以保证基础数据的相关性与准确性。将筛选后的文献以Excel及refworks-CiteSpace格式导出，便于后续分析。

1.1.3 数据规范

一是针对机构名称进行规范化处理。涉及机构科室、学院及教研室等情况统一为机构名称。如“北京市和平里医院护理部”合并为“北京市和平里医院”。若机构名称使用旧称，统一为现用名称。如“山西中医学院”统一为“山西中医药大学”。二是针对关键词进行规范化处理。同义词合并处理，以提高研究的准确性，如将“学校教育”统一为“院校教育”。

1.2 研究方法

运用CiteSpace 6.3.R1软件完成机构、作者及关键词的可视化分析，具体情况介绍如下。

时间切片（time slicing）：时间跨度1995年1月 — 2024年12月，时间切片1年。

节点选择标准（selection criteria）：节点类型依次选择institution（机构）、author（作者）、keywords（关键词）。依托g-index绘制图谱，受到CiteSpace仅能展现300个节点限制，机构、作者、关键词分析k值依次选择k=19、k=7、k=12。采用Pathfinder、Pruning sliced networks、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完成关键词图谱剪切，机构与作者图谱不剪切。

共现分析：采用共现分析方法绘制机构合作图谱、作者合作图谱及关键词共现图谱。共现分析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分析元素共同出现在同一篇文献中^［3］。中心性则可体现两个元素的共现程度，中心性越强，代表共同出现的概率越大，影响也越大^［4］。共现分析节点的大小表示元素出现的频率，节点外圈颜色代表其出现的年份，连接线表示两个元素首次共同出现的年份^［5］。根据普莱斯定律，高产作者最低发文量N=0.749×\sqrt[]{Nmax}，其中Nmax代表最高产作者的论文发表数量^［6］，在作者共现分析中，采用普莱斯定律分析高产作者发文情况。

聚类算法：本研究关键词聚类采用对数似然估计（Log-likelihood Ratio， LLR），是一种相似度计算方法。LLR值越大，说明关键词越能代表该主题^［7］。若聚类图谱模块值（Q）>0.3且平均轮廓指数（S）>0.5，认为聚类结果合理，若（S）>0.7，认为聚类结果可令人信服^［8-10］。

关键词突现：关键词突现可分析关键词在文献中异常突变的状况，从而反映研究热点的变化趋势^［11］。阈值可设置区间为［0，1］，阈值设置不同，出现的突现关键词数量不同，本研究阈值设置为0.5，展示20个突现关键词。

2 结果

2.1 发文数量趋势与发文期刊分布

2.1.1 发文数量趋势

经过检索及人工筛选去重等操作，共纳入分析文献1 073篇。总体来看，1995 — 2024年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发文量呈现上升趋势，其中1995 — 2004年10年间，平均年发文量仅为18.7篇；2005 — 2014年10年间，平均年发文量上升至35.3篇，发文数量较第一个10年增长近一倍；2015 — 2024年10月间，平均年发文量上升至69.5篇，较第二个10年再次增长近一倍，且细化来看，2018年的年发文量达到近30年发文峰值的93篇（图1）。

2.1.2 发文期刊分布

发文期刊分布分析显示，纳入分析的1 073篇文献来源于316家期刊，在30年间发表关于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10篇及以上文章期刊18家，18家期刊发文量占此类文章发文总量的45.4%，发文期刊较为集中。其中，《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 《中医教育》发文数量最多，分别为124篇与103篇，占比分别为11.6%和9.6%（表1）。

2.2 发文机构及作者分析

2.2.1 发文机构分析

对发文机构展开分析，绘制发文机构合作图谱，含277个节点，158条连接线，节点密度0.004 1。由于发文机构数量较多，仅展示发文次数大于等于2的节点（图2），并展示发文前10位的机构（表2）。从发文机构发文数量角度看，通过对比分析可知，北京中医药大学、南京中医药大学发文数量排名居前两位，分别为68次与57次。从发文机构类型上分析，在排名前10位发文机构中，8个为中医药高校，1个为科研院所，1个为中医类医院。从发文机构开展发文合作方面分析，根据发文机构合作图谱可知，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国中医科学院、上海中医药大学均与其他机构合作较多，北京中医药大学主要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首都医科大学、中日友好医院等14家机构有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合作；中国中医科学院主要与首都医科大学、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北京同仁堂中医医院等9家机构有研究合作；上海中医药大学主要与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市中医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等5家机构有研究合作。

2.2.2 发文作者分析

作者合作图谱涉及290个节点，265条连接线，节点密度0.006 3。根据普莱斯定律，最高产作者发文量6篇，因此代入公式可知N≈1.83，即发文量大于等于2篇作者为高产作者。由于作者数量较多，在作者合作图谱中仅展示发文数量大于等于2篇的高产作者（图3）。

由分析可知，孟静岩作者发文量最多为6篇，何清湖、孙士江、车念聪、王艳君、潘华峰、李勇、史亚飞、于晓飞8位作者发文量4篇，并列第二位。从作者合作集团来看，高产作者中共包含3个由5位及以上作者组成的合作集团，合作作者人数较多。分别为任平、呼海涛等7位来自于河南中医药大学的作者；李宁、张悦等6位来自于河南中医药大学的作者；孙士江、王艳君等7位来自于河北中医药大学、河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作者。但仍有大量作者尚处于独立与分散状态。

2.3 关键词分析

2.3.1 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共现图谱共包含290个节点、342个连接线，节点密度0.008 2（图4）。分别按照词语出现频次与中心性统计排位前十位的词语（表3）。其中师承教育（词频35，中心性0.38），中医教育（词频133，中心性0.5），中医药（词频93，中心性0.28），教学模式（词频60，中心性0.31），中医传承（词频37，中心性0.32）共5个词语在词频排序与中心性排序中均位于前十位，说明其在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中出现频率较高且影响力较大，是中医药师承教育的研究重点。

2.3.2 关键词聚类分析

由关键词聚类图谱（图5）可知Q=0.817 1>0.3；S=0.962 9>0.7，说明聚类结果合理且有可信性，并制作LLR聚类分析表，展现各类别关键词LLR值及各类别中对数自然比靠前的关键词（表4）。由分析可知，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共划分为16个类别，分别为#0中医、#1师承、#2中医教育、#3教学改革、#4中医人才、#5临床思维、#6临床实践、#7中医传承、#8中医药、#9人才培养、#10院校教育、#11中医思维、#12培养模式、#13中医专家、#14临床、#15名医经验。

2.3.3 关键词演化趋势分析

绘制关键词时间线图谱（图6），由分析可知，#0师承教育、#2中医教育、#10院校教育共3个类别研究时间跨度从1995 — 2024年，延续时间较长，并逐渐与其他词语演化结合使用。“师承教育”现阶段逐渐与“人才政策”结合，提示目前师承教育的人才政策研究逐渐兴起；“中医教育”逐渐与“中医考试”结合，提示目前中医教育类考试研究逐渐增加；“院校教育”逐渐与“专业”结合，提示目前中医药院校教育专业设置、专业教学方面的研究逐渐增加。

绘制关键词突现表，共得到20个突发性关键词（表5）。根据关键词突现结果进行分析，大致将中医药师承教育划分为4个阶段：萌芽阶段（1995 — 2000年），此阶段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较少，未有研究热点关键词的突现。起步阶段（2001 — 2008年），此阶段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在波动中逐渐增多，但多为宏观性研究，出现突现关键词“现状、中医教育”等。发展阶段（2009 — 2018年）大量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相继涌现，研究领域涉及培养模式、教学模式、名医医案研究与经验传承等。深入细化阶段（2019 — 2024年）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逐渐深入化，开始进行中医药师承教育人才培养模式的研究及与现有制度如中医住培等融合方案的相关研究。

3 讨论

3.1 发文特征显示中医药师承教育受到关注，但研究机构及作者的学术合作尚需加强

通过对近30年发文数量研究可知，中医药师承教育发文数量明显上升，1995 — 2004年年均发文量18.7篇；2015 — 2024年，年均发文量上升至69.5篇，中医药师承教育相关研究明显增多，受到持续关注。但发文机构及作者分析结果显示，目前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学术合作有待加强。一是，目前稳定的机构合作集团、作者合作集团较少，大部分研究作者与研究机构仍处于分散独立研究状态，呈现“独立多，合作少”的局面^［12］，这种状态难以形成更加强有力的合力效应，因此中医药师承教育领域的科研交流合作仍需加强。二是目前已形成的合作集团如北京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以及中国中医科学院等，其合作受到地域因素影响较多，且多为同地区附属医院与大学间合作研究，跨区域、多地区间的合作交流亟待加强。

3.2 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热点分析

3.2.1 深化教学改革，创新中医药师承教育人才培养模式

人才培养模式地不断创新对高素质医疗卫生人才的培养具有重要意义^［13］。关键词共现图谱提示“教育模式、人才培养、教学改革”等关键词节点较大，关键词突现提示“培养模式、人才培养、教学模式”等关键词出现突现且延续时间较长，说明中医药师承教育人才培养是该领域的热点研究问题。具体来看，一是针对传统中医药师承教育面临诸如学生基础知识不扎实、缺乏临床实践经验、创新能力缺乏、不适应现阶段晋升考核等诸多要求等问题^［14］，进一步探究其优化解决方案。包括依托国家提出的新战略新思想如“健康中国”战略、思政教育等开展中医药师承教育模式的优化研究^［15］；依托学术理论如“5W”模型^［16］、岗位胜任力^［17］等开展中医药师承教育模式的研究。二是中医药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融合的人才培养模式探究，目前多数中医药院校在推进中医药师承教育改革^［18-19］，如何将各有优劣势的中医药院校教育与师承教育融合，形成“院校教育+师承教育”的人才培养模式是重要的研究热点^［20］；三是医院中的中医药师承教育模式探讨，针对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与综合医院，完善顶层设计将师承教育与医院发展紧密结合，将医院的临床实践优势与中医药师承教育结合，增加跟师实践提升临床实践技术水平^［21］。

3.2.2 剖析学习成果，促进师承名师经验的活态传承

中医药师承教育在培养中医药人才、继承名老中医学术经验、传承中医药文化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22］。近年来，随着中医药师承教育地不断推进，中医名医的经验传承颇有成效。根据关键词聚类图谱#15名医经验、关键词突现“名中医、医案”等，提示众多师承人员针对名老中医的研究经验开展了深入研究。一是针对其医案验案进行深入挖掘，总结其学术思想与学术经验^［23-24］；二是以名老中医学术经验为基础，在自身多年临床实践经验基础上，进一步形成新的诊疗方案与学术经验，促进名老中医经验的发扬与创新^［25］。

3.3 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前沿

3.3.1 中医经典及文化融入中医药师承教育教学内容

根据突现关键词“中医经典、教学”，及其突现时间为2021 — 2024年，可知中医经典及文化融入中医药师承教育教学内容是中医药师承教育研究的前沿方向。中医药师承教育是中医药文化传承发扬的路径，目前对于中医药师承教育的教学内容，特别是中医经典、中医药文化如何融入中医药师承教育成为研究的创新前沿。现阶段，“厚文化，熟经典，重临床”成为中医教育独特的教育特色^［26］。对中医药文化的了解，熟悉中医经典，是中医药人才磨炼心性、锻炼技艺的基础，亦是其在面对患者疑难病症时的有力武器。因此，将中医经典及中医药文化进一步融入当前中医药师承教育教学内容，是促进中医药师承教育发展的重要内容。

3.3.2 中医住培师承教育模式研究

根据突现关键词“中医规培”，突现时间为2022 — 2024年，及突现关键词“临床思维”，突现时间为2018 — 2024年，提示目前研究关注中医药人才临床思维的培养，且对于如何更好地发挥中医住培的作用，形成有效的中医住培师承教育模式逐渐成为前沿研究问题。细化来看，一是对于现阶段存在缺乏临床思维、临床实践经验^［26］的问题，探究中医住培中师承教育模式的应用方法^［27］、具体作用^［28］，希望予以解决。二是针对现有的导师较单一^［27］、管理考核不够细化等问题^［28］原因及解决对策进行剖析，并对如何提高中医住培师承教育个性化、精细化教学管理模式，提高人才培养效率效果开展研究^［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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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委托项目(GZQXX-2021-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