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教材文本语言特征分析及其对中医预科汉语教学的启示

Language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extbooks and Their Implications to Teaching of Chinese Language in Preparatory Cours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摘要

语料库语言学作为一种重要的研究范式，已经广泛应用于各种语言现象的分析和研究中。基于这一研究范式，选取了具有代表性的中医专业系列教材和中医汉语系列教材作为研究对象。通过对这些教材的深入分析和研究，自建了一个专门针对中医教材的文本语料库。通过对语料库中的大量文本数据进行系统的统计和分析，从多个角度对语料进行了深入的挖掘和研究。具体来说，主要从“主题聚类、风格、高频词”等多个维度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构拟“中医预科汉语教学词汇大纲”和“中医预科汉语教学句式大纲”的设想。这两个大纲旨在实现“中医”和“汉语”的整体设计和有机融合，为中医专业学生提供更为系统和科学的学习资源。

Abstract

Corpus linguistics, as an important research paradigm, has been widely applied to the analysis and research of various linguistic phenomena. Based on this research paradigm, we selected representative textbooks series for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and Chinese language textbooks series for TCM as research objects. Through in-depth analysis and research of these textbooks, we built a text corpus specifically designed for TCM textbooks. By systematically counting and analyzing the vast amount of textual data in the corpus, we have conducted thorough exploration and research from multiple perspectives. Specifically, we have made a detailed analysis from various dimensions such as thematic clustering, style, and high-frequency words. On this basis, we further proposed the idea of constructing a vocabulary syllabus for pre-medical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 and a sentence structure syllabus for pre-medical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 These two syllabi aim to achieve an overall design and organic integration of TCM and Chinese, thus providing more systematic and scientific learning resources for students specializing in TCM.

关键词

中医教材文本 / 语料库 / 语料分析 / 中医预科汉语词汇大纲 / 中医预科汉语句式大纲

Key words

Textbook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 corpus / corpus analysis / syllabus of vocabulary for preparatory Chinese medicine / syllabus of sentence structures for preparatory Chinese medicine

随着中医国际影响力的提升，学习中医专业的留学生数量也在逐年递增。为了更好地应对这一时代变化，提高预科教育质量，越来越多的研究将焦点聚集在了“面向中医专业的汉语教学”这一视角上，并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深入探讨：中医专业预科汉语教育现状及对策分析^［1-3］；中医汉语教学模式分析^［4-7］；中医汉语教材分析^［8-10］；中医汉语专业词汇问题研究^［11-13］。虽然该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是仍然无法解决中医汉语教学内容与专业课教学内容衔接不紧密的问题。目前，中医汉语教学仍然偏重中医知识及文化，缺乏语言知识和技能培养的针对性。本研究试图通过分析中医专业核心教材文本和中医汉语教材文本，总结归纳出与中医专科课程契合度高的、实用价值高的汉语教学内容，最终实现“中医”和“汉语”的整体设计和有机融合。

1 研究对象与研究方法

1.1 研究对象

已有研究在构建中医汉语词汇大纲或词表的过程中，运用了语料库语言学的方法对中医专业教材文本和中医汉语教材文本进行了分析^{［11，13］}。其中，中医专业教材选取的是：《中药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经络腧穴学》（中国中医药出版社）、《中医基础理论》（中国中医药出版社）、《中医基础入门》（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中医汉语教材选取的是：《实用中医汉语》系列（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中医汉语综合教程》（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中医汉语口语入门》（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年）。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对中医专业教材的范围做了扩充，对中医汉语教材做了精简。中医专业教材选取的主要是中医学专业课程中的核心教材（留学生适用）：《中医基础理论》《中医学基础》《中医诊断学》《中医内科学》《中药学》及《针灸学》，这六本教材均为中国中医药行业高等教育“十三五”规划教材，中国高等中医药院校规划教材，由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这种扩充丰富了中医教材文本语料库的来源种类，从多个学科角度收录中医文本语料，有利于更全面地观察中医教材文本的语言特点。中医汉语教材选取的是《中医汉语综合教程》和《实用中医汉语精读》这两套教材。其中，《实用中医汉语》只收录“基础”和“提高”两本，不考虑听力和口语。中医的口语表达有自己独特的特点，我们暂不在此做分析。

1.2 研究方法

吕玉仙和刘华、李晓源均使用了语料库语言学的研究范式对中医教材文本进行了分析^{［11，13］}。本研究也沿用这种研究方法，自建中医教材文本语料库，并通过检索的方式从语料库中获取数据，在此基础上，运用统计的方法对语言面貌进行归纳和汇总。刘华、李晓源选用了“汉语助研”软件，该软件综合了语料库建设、检索和统计，特别是基于语料库方法的汉语字、词及句、篇研究的各种辅助功能，是一种一体化的研究工具，非常高效便捷^［14］。因此，本研究也选用“汉语助研”软件来获取数据。对文本语料的处理，使用了该软件中“用词”“分布”“主题”及“风格”四个功能，试图挖掘出中医教材文本中词语的使用特点，如：词类、词性、词义及词的等级。

2 中医专业教材文本语言特点分析

2.1 数据的统计与分析

2.1.1 主题聚类权重统计与分析

词语聚类，即词语按主题聚类，指在某一个主题语料库中将类似的能表达出该主题中心思想或主要内容的词语聚集在一起^［15］。一个“主题”内部成员的内容具有关联性。如：中医“脏腑”这一主题，其内部就包括了“心、肝、脾、肺、肾、胃、三焦和心包”等内容。按照主题聚类，可以归纳出主题词表。

每个成员与主题的关系不同，有的较为重要，属于主题的典型或代表。而有的成员重要性则远远不及这些典型成员。我们将这一重要性称为“权重”。如：在“脏腑”这一主题范畴内部，“大肠”的重要性不如“脾胃”。根据权重大小，可以为主题词表进行进一步的分级。

我们对中医专业教材文本的数据进行了统计，获得了0.382~1.365权重范畴内152个主题聚类。由于数量较多，截取了权重为0.5以上的主题聚类，并根据权重大小进行了二次层级归类（见表1）。

从表1可以看出，权重为0.5以上的主题词共有87个，其中第一到第三层级的数量为18，占21%；第四到第六层级的数量为69，占79%。可见，核心主题词的比例较低，主要是“脏腑”“精液”“气血”“病因”“病症”“病机”“经络”及“穴位”这些主题。为了更好地看出主题词的层次，根据《中医药学主题词表编制规则》 的主题分类，又进行了一次再归类。其主题分为“中医人体形态”“中医病症”“中药和方剂”及“中医诊断治疗”几个部分。每一部分下设的分主题具体为：①中医人体形态：形体官窍；气血精津液；经脉腧穴；脏腑。②中医病症：病状体征和证候；中医病因和病机。③中药和方剂：剂型；中药。④中医诊断治疗：诊断；治疗。根据上述详尽的分类，将结果进行了整合（见表2）。

在中医专业类教材中，“身体”和“疾病”为核心主题。而“诊断治疗”和“中药和方剂”居其次。核心主题中，“脏腑”“经络”“流动物质”“病症”“病因”和“病变”为重点内容。由此可见，中医书面语的表达围绕“人体”和“疾病”展开，对人体器官的分类和功能，以及疾病的发生、发展及变化过程有着专门的认识和详细的阐述。以“虚”为例，主题词中多次出现含有“虚”的词，如：“阴虚”“阳虚”“虚证”“亏虚”“气虚”“脾虚”及“虚寒”。“虚”是中医分析疾病时使用的独特术语，指的是人体的正气不足，包括精微物质的缺乏以及脏腑功能的低下。从“虚”这一主题展开，中医有很多表述，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自汗气虚，盗汗阴虚；气实则胀，虚则泄；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2.1.2 风格统计与分析

通过“风格”这一功能对文本进行统计，可以得出文本平均词长、词性的使用规律以及用词的多样程度。本研究中全部文本的平均词长为1.20。此外，我们还对高频出现的词汇进行了词长统计，结果见表3。

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词较多，三个字以上的词较少。处在第三、第四频序的“为”和“之”即是一个字的词。“为”和“之”属于虚词，“为”是介词、“之”是助词或代词。类似的还有“或”“而”“于”等单字虚词，在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所占比重较高。

此外，中医专业术语有很多都是单字词的形式。如：升、降、出、入。具体文本为“脾主升清，胃主降浊”。“升、降、出、入”是气运行的四种基本形式。气从下往上运行为升，从上往下运行为降，从里向外运行为出，从外向里运行为入。再如：汗、吐、和、下、温、清、消、补。这是中医的“八法”，即八种治疗方法。以“温”为例，“温”指的是“温热”的方法，运用具有温热性质的药物或方法，祛除体内的寒邪。具体文本为“清者温之”。通过统计和分析“词次数与总词次之比”“词种数与总词种数之比”，以及“词种数与词次数之比”，可以找到中医专业教材文本在用词上的特点（见表4）。

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名词、动词、形容词出现次数最多，种类也比较丰富，说明该文本重于对概念、事件发展过程、事态或者形态的描述。语言的客观性较强，主观性较弱。拟声词、感叹词、成语词虽然使用的数量不多，但是具有较高的用词多样性。除了实词以外，中医专业教材文本还使用了大量的虚词。如：助词的使用数量仅次于名词、动词及形容词，并且在用词表现上呈现出了较强的多样性特点。连词和介词在“用词多样性”上表现不突出。

2.1.3 词频统计与分析

词频统计结果显示，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总词次为3 438 406，词种数为13 793。按照词频的高低，本研究选取了排序前90%的词作为高频词表，并对词表中高频词的种类以及与汉语水平大纲的对应情况进行了分析。

关于高频词的种类，已有研究发现，中医汉语词汇包括“中医语体词语”和“非中医语体词”。其中，中医语体词语涉及到了“基础理论”“诊断”和“治疗手段”这几个方面的内容^［16］。徐静将中医基础字词分为“中医特殊用词”“中医里的哲学”“我们的身体”“疾病”“诊断和辨证”“治疗、护理与养生”这几个主题^［17］。其中，“中医特殊用词”具体包括：“主、属、合、宜、司、藏、喜、恶、为、家”。在以上这些分类的基础上，我们将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的高频词汇分为两类：一般词汇和专业词汇。

一般词汇可以划分为实词和虚词两大类。实词进一步细分为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名词包括与生理和心理相关的词汇（例如：全身、机体、肢体、四肢及手足）、与医学和疾病相关的词汇（例如：中医、医学、中药、药物及医药）、实体概念词汇（例如：饮食、运动、事物、物质及植物）以及抽象概念词汇（例如：整体、部分、基础、作用及功能）。动词则涵盖与医学相关的词汇（例如：治疗、诊断、活血、止血及解毒）、影响类词汇（例如：影响、导致、引起、抑制及促进）以及与事件发生和发展过程相关的词汇（例如：出现、产生、发生、生成及形成）。虚词则可以分为助词（例如：之、所）、连词（例如：或、而、与、及及且）、介词（例如：为、以、于、根据及按）和代词（例如：之、其、者及此）。

专业词汇则可以分为基础理论（例如：气、血、精、精液及阴阳）、脏腑（例如：肾、肺、肝、脾及胃）、病因病机（例如：证、实证、郁、胀及燥）、经络腧穴（例如：经、脉、经络、经脉、灸）以及诊断与治疗（例如：舌苔、望、汤、药及本草）。

为了更精确地评估中医专业教材中词汇的难度等级，我们对两个标准大纲与词汇表进行了对照分析，旨在揭示词汇在这些大纲中的分布模式。所涉及的两个大纲分别是《新汉语水平考试大纲》和《国际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级标准》。具体的分布情况如下。

在《国际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级标准》（词汇部分）中的分布情况如下：总体而言，共有5 503个字词被两者共同使用，这些字词在词表中的共享比例为39.89%，而在大纲中的共享比例则为50.20%。此外，大纲中独有的字词种数为5 459，占比为49.80%。关于词表中字词在大纲中的具体分布情况。

在《新汉语水平考试大纲》中，词汇的分布情况如下：总体概览显示，共有2 907个字词被两者共同使用，这些在词表中的共用比例为21.07%，而在大纲中的共用比例则高达58.17%。此外，大纲中独有的字词种数为2 090，其比例为41.83%。关于词表中的字词在大纲中的具体分布情况。

分布特点显示，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的词在纲外的比例均较大，也就是说，汉语词汇大纲无法完全覆盖中医专业教材文本词汇。我们选取了纲外字词200个又进行了分析，发现其中一般词汇只有14个，中医专业词汇则占了93.00%。

2.2 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语言表达的特点

气滞的形成，主要由于情志抑郁，或痰湿、食积、热郁、瘀血等阻滞气机，影响气的运行；或外邪侵袭，阻遏气机；或因脏腑功能失调，如肝气失于疏泄、大肠失于传导等，皆可形成局部的气机不畅或郁滞，从而导致某些脏腑、经络的功能障碍。气滞一般属于邪实为患，但亦有因气虚推动无力而郁滞者。由于脏腑在全身气机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肝脾宜升，肺胃宜降，故脏腑气滞多以肺、肝、脾胃为多见。

心位于上，五行属火，升已而降；肾居于下，五行属水，降已而升。心火下降，以资肾阳，温煦肾水（肾阴），使肾水不寒；肾水上济，以滋心阴，制约心阳，使心火不亢；心与肾的阴阳水火升降互济，维持了两脏之间生理功能的协调平衡，称为“心肾相交”，即“水火既济”。《慎斋遗书》说：“心肾相交，全凭升降。而心气之降，由于肾气之升；肾气之升，又因心气之降。”临床上，心与肾的阴阳水火升降互济失常，多见肾阴虚于下而心火亢于上的阴虚火旺，称“水火未济”，即“心肾不交”，可见心烦失眠，眩晕耳鸣，腰膝酸软，梦遗梦交，五心烦热等症状^［18］。

以上两篇选文均出自中医专业的基础课本。选文对“气滞”和“水火既济”两个概念进行了解读。中医专业教材因其教材的属性，在语言上侧重于客观的描述方式，特别强调对专业概念的解读。内容也主要围绕“脏腑”“气血津液”“病机病因”及“经络腧穴”等主题展开。

从这两篇选文中，我们能发现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词汇选择的特点。选文中大量使用了单字虚词，如：“或”“于”“以”“而”及“故”。这是从词汇的角度来看的，从句法的角度来说，虚词与虚词之间组合又共同构成了固定格式，如：“因…而…”“以…为…”中医专业教材文本特别强调虚词的使用，体现了其表达的独特性。

此外，两篇选文中的专业词汇数量也是非常多的，如：疏泄、传导、痰湿、升、降、肾阳及温煦。专业术语的使用频率较高，使得文本的语义理解难度增大。

3 中医汉语教材文本语言特点分析

3.1 已有研究结论

关于中医汉语教材的研究，已有一些研究结论^{［12，16］}。同样，这些研究也是围绕词汇展开。现总结如下：中医汉语教材涵盖基础理论、诊断、治疗和养生四大主题。核心词汇包括整体观念、阴阳五行、脏腑气血、病因病机、方药针灸推拿、四诊病证以及养生。《实用中医汉语精读》与《新汉语水平考试大纲》词汇对比显示，大纲内词汇占26.33%，三级词占1.31%，四级词占6.63%，五级词占1.03%，六级词占17.37%，大纲外词汇占73.67%。《中医汉语综合教程》词汇与《新汉语水平考试大纲》对比显示，大纲内词汇占27.09%，二级词占0.18%，三级词占0.53%，四级词占2.85%，五级词占10.34%，六级词占13.19%，大纲外词汇占72.91%。《中医汉语综合教程》对中医专业课程常用词的覆盖度较高；对专业词汇的复现与该专业词汇在中医专业核心课程中的重要度较一致。

现有研究成果显示，中医汉语教材文本的主题与中医专业汉语教材文本保持一致，专业词汇的选择也高度一致。基于此，我们仍无法感受到中医汉语教材文本的语言表达特点。因此，我们增加了词长的统计分析、词性的选择分析、高频词种类以及在大纲中的分布分析。

3.2 数据的统计和分析

3.2.1 词长的统计分析

高频词汇的词长统计结果详见表5。中医汉语教材文本中双字词的比重最高，可见双音节词是主要的词汇形式。这不同于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词长的特点。

3.2.2 词性的选择分析

关于词性特点的分析，请参见表6。中医汉语教材文本的词性依然以名词、动词及形容词为主。虚词中助词的使用数量和次数也较多，但是用词的多样性排在最末尾。形容词的多样性较中医专业教材文本序位有所提升。

3.2.3 高频词种类

在中医汉语教材文本的高频词汇里，一般汉语词汇所占的比例较高。如：助词“的、了、着、过、地及得”；动词“是”；介词“在、把、被、为、而、之、所及于”；副词“就、都、要、可以及能”等。

3.2.4 与大纲的对应

我们将中医汉语教材文本与《国际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级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词汇）进行对应。具体分布如下：

二者共用字词种数为5 375，在中医汉语教材文本中的共用比例为58.30%，在《标准》中的共用比例为49.03%。《标准》独用字词种数为5 587，独用字词比例为50.97%。高频词汇在《国际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级标准》（词汇部分）的分布情况，详见表7。

中医汉语教材文本在大纲中的分布特点和中医专业教材的分布特点趋同。纲内分布在7级的比例最高。超纲的词汇较多。但与中医专业教材文本中超纲词比例（60.11%）相比，还是略低的。

3.3 中医汉语教材文本中语言表达的特点

津液，是人体内一切正常水液的总称，是构成和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之一。津和液的概念略有不同，清稀部分为津，稠厚部分为液，不过往往津液并称。津液对人体的作用，主要是滋润和营养。如果说人体内的血脉像大陆上的江河一样灌溉五脏六腑，那体内无处不在的津液就像雨露一般滋润着四肢百骸、关节髓窍。津液充足，则皮肤滋润，关节滑利，血脉流通。津液亏虚，多表现为干燥症状。津液停滞，多表现为水肿和痰饮。

身体中有五种特别的津液是与五脏相对应的，它们被称为“五液”，即泪、汗、涎、涕、唾。肝在液为泪，心在液为汗，脾在液为涎，肺在液为涕，肾在液为唾。五脏正常，五液也就正常；五液出现异常，可以从五脏治疗^［19］。

以上这段选自中医汉语教材，从定义、作用、与五脏的关系这几个方面对“津液”进行了描述和说明。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中医汉语教材文本与中医专业教材文本的异同。相同之处在于两者都使用了大量的专业术语。在这段话中，“四肢百骸”“关节髓窍”“亏虚”“停滞”及“痰饮”都属于中医专业词汇。五脏与津液的对应关系，也是通过中医专有结构“在…为…”来表述的。不同之处在于以下三点：一是中医汉语教材文本的虚词使用较少，从上面引文来看只有“则”和“即”；二是很少使用古籍文献引文；三是语言表述更加形象、具体、易于理解，如：将血液比作江河，将津液比作雨露。

4 对中医预科汉语教学的启示

通过对中医专业教材和中医汉语教材文本语言特点的分析发现，面向中医专业的预科汉语教学不同于一般的汉语教学。因其“专门用途汉语教学”的特殊性，其教学内容的选择和确定都需要基于一定的标准。这就要求我们制定有针对性的教学大纲，用于课程建设、教材编写及评估等方面。因此，在中医专业教材和中医汉语教材文本分析的基础上，本研究提出构拟两套大纲，即“中医预科汉语教学词汇大纲”和“中医预科汉语教学句式大纲”。

“中医预科汉语教学词汇大纲”需要特别关注两个问题：第一，不但要收录一般词汇，更要收录具有代表性的、高频使用的中医专业词汇。第二，有些单音词既有一般义，也有中医专业意义，如：“气”“阴”“属”“补”，需要加以区别。第三，一般词汇当中，特别关注高频虚词。虚词的等级水平较高，也就是说，难度较大。对于不同的意义要加以区别。

“中医预科汉语教学句式大纲”需要特别关注以下几个问题：第一，需要收录常用的固定句式。和词汇一样，固定句式也分为“一般常用句式”和“中医专有句式”两类。“一般常用句式”主要由常用虚词构成，如：“以…为…”“可致…”“由…引起”“由…所致”“与…有关”“由于…”“故…”。“中医专有句式”同样也是由虚词构成，为中医固定的语言表达方式，如：“在…为…”。第二，对于句式的划分也以虚词为主，可以按照词性来进行划分，如：带连词的句式结构、带介词的句式结构、带助词的句式结构、带代词的句式结构。第三，不仅要确定句式类别，还要对句式内部的成分进行详细地描述，如：“以……为……”句式，“以”和“为”的宾语都是名词性成分，“为”后的名词通常为以下几种：①主、体、中心；②多见、常见；③特征、特点；④宜、顺、贵、和；⑤基础、本；⑥用、通道、载体。

综上所述，中医专业教材文本的语言特点分析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中医语言的独特性，也为中医汉语教学提供了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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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1年度国际中文教育研究课题一般项目(21YH37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