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医学教育和师资培育思想转变思考

Reflection 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oughts of Medical Education and Teachers’ Training in the Digital Era

摘要

教育数字化是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引擎。医学教育数字化转型是医学教育领域的重大变革，对于提升医学教育质量、优化教育资源配置、强化创新人才的自主培养能力具有重要意义。数字教育更加注重“以学生为中心”，培养学生跨界融合能力、沟通协作能力、创新意识、批判性思维，以及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教师作为教育的实施者，面对数字教育的挑战，除了不断提高数字化意识、增强运用数字技术的能力之外，教师的教育思想与角色转变更为重要。从分析医学教育数字化的内涵、教育数字化对教师职业胜任力的要求和新时代学习者的学习行为特点入手，结合个人的理解，对教师主动应对教育数字化转型提出思考和建议，以期为教育同行提供参考。

Abstract

Digitalization of education is an important engine to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and build an educational power.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medical education is a major change in medical education,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medical education, optimizing the allocation of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cultivating innovative talents. Digital education pays more attention to “student-centered” thought and cultivates students’ cross-border integration, communication and cooperation, innovative consciousness, critical thinking and complex problem-solving ability. As the implementer of education, facing the challenge of digital education, teachers’ educational ideas and role changes are more important in addition to constantly improving the digital awareness and enhancing the ability of using digital technology.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he connotation of digitalization of medical education, the requirements of digital education for teachers’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earners’ learning behavior in the new era, combining personal understanding, thoughts and suggestions for teachers to take the initiative to deal with the transformation of digitalization of education are put forward,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educational peers.

关键词

数字教育时代 / 医学教育 / 教师职业胜任力

Key words

Digital education era / Medical education / Teachers’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指出，“建成教育强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战略支撑”。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教育数字化是中国开辟教育发展新赛道和塑造教育发展新优势的重要突破口。进一步推进数字教育，为个性化学习、终身学习、扩大优质教育资源覆盖面和教育现代化提供有效支撑。”

随着教育科技的发展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到来，中国高等教育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教育数字化是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引擎。数字化教育通过创设数字化和自适应学习情境，凸显技术赋能^［1］，突出教学过程中师生双主体交互作用。这一过程是贯彻落实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要体现，也是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的必然要求。

1 医学教育数字化转型时期的教与学

1.1 医学教育发展与数字化转型

医学教育发展经历百年历程，从第一代“学徒制”医学教育开始，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进入“以问题为导向的学习和学科融合的课程设置，遵循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鼓励学生通过团队协作和自主学习、主动学习来解决实际问题”的第二代医学教育阶段，于2000年左右进入第三代医学教育，即“强调以患者和人群为中心，以卫生系统为基础，以胜任力为导向，倡导以团队联合为基础的专业教育，以及重视信息技术在教育中的应用和领导力培养”，目前已经进入第四代医学教育改革时期，不再是教育机构内部和卫生服务系统的“自我成长”，而是更加强调跨界、交叉和融合，教学内容、教学方法与评价方式都随之发生重大变化^［2-3］。

数字化转型是新科技革命背景下重要的教育模式的变革，即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和数字化手段推动医学教育模式更新、提升人才培养质量并优化教育资源配置。数字化转型背景下，医学人才培养体系面临进一步智慧化，涵盖新的教育目标、数字化医学教学环境与资源，以及新的教育架构、教学理念、教育范式和评价方式，是真正落实“以学为主”而非“以教为主”的教学模式^［4］。然而面对医学教育的发展及转型，现有的应对策略还相对滞后，教师对转型的认识不足、教育理念相对陈旧，教学内容固化且滞后于科学发展，教学方法和教育评价体系相对单一，教师对于新的教育技术敏感度不足、使用率不高^［5］。

1.2 教育数字化对教师胜任力的新要求

高校教师是教育的核心力量，面对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教师的角色与思想必将经历深刻的转变^［6］。积极应对变化，重构医学教育模式、调整课程配置和教学体系、更新教育教学内容、优化和完善评价方法，在理念和行动上积极接纳、拥抱新的医学教育变革，才能胜任培养战略型高素质医学人才的使命^［5］。

唐代韩愈曾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在传统教育体系下，教师扮演知识传授者的角色，通过课堂讲授将知识传递给学生；然而在数字教育时代，这一模式正在被颠覆。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广泛应用，不仅体现在单一知识领域将逐渐被多元知识领域取代，边界清晰的传统学科将被交融一体的新学科所取代^［7-8］，也体现在知识产生的方式和传授的途径，也变得更加多元、便捷，更深远的影响还体现在思维方式的变化，这些都将重塑教育教学的全过程。学生的学习不是只有教师的课堂讲授，还可以通过网络课程、在线资源库等途径自主学习。这种变化对教师提出了新的挑战，也带来了新的机遇。

数字教育更注重“以学生为中心”，注重培养学生的跨界融合、沟通协作、创新意识、批判思维以及复杂问题的解决能力，这要求教师必须打破僵化的思想和整齐划一的要求，充分了解新时代的学习者，落实在教师的职业胜任力方面，不仅仅局限于专业知识和教学组织能力，而是需要更全面和多元化的能力。①基本的知识储备，这是教师的硬实力。它不仅涵盖所在专业领域内的基础知识，也包含学科发展的前沿，同时还需要交叉学科知识。②良好的交流沟通能力，这是教师的软实力。它决定了教师能否有效地传递知识，也影响师生之间的互动关系，需要教师充分理解学生的学习行为特点，了解学习需求。③数字化素养，是指教师适当利用数字技术获取、加工、使用、管理和评价数字信息和资源，发现、分析和解决教育教学问题，优化、创新和变革教育教学活动而具有的意识、能力和责任^［9］，其中包含数字化意识、数字技术及数字化应用能力，这也是新时代教师必备的职业能力。

1.3 教育数字化时代学习者的学习行为特点

医学教育具有周期长、记忆性内容多、实践性强等特点，这些特点决定了医学教育的难度和重要性。随着医学教育的发展，第四代医学教育更加注重医学与其他学科的合作与交流，跨学科、跨行业的教育将帮助医学生建立全局视野，培养学生多维度解决问题的能力，“新医科”建设以及“医学＋X”的学科交叉就是非常重要的体现^［5］。伴随医学科技的发展和健康观念的转变，面对复杂疾病和多元化的健康需求，医学教育的过程不仅仅是传授知识的过程，更是培养具备高度专业素养和实践能力的健康维护者的过程。医学教育质量要求高，而且需要终身学习。

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革命，加速了知识的跨领域融合发展；数字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应用，缩短了知识从产生到传播的周期，但较多的在线学习也导致教师和学生间的物理隔离。对于实践性极强的医学教育来讲，无论是对教育者还是学习者都是一种冲击。新时代的医学学习者，展现出以下行为特点。①知识需求变化。大健康背景下的医疗服务，已经从“个体治疗”向“群体健康”转变，学习者不仅关注经典的医学专业知识，更渴望获取最新的学科前沿及知识迭代，而且这种对新知识的渴求呈现出年轻化和低龄（年级）化趋势；与此同时，学生还需要掌握跨越学科甚至专业界限的交叉知识，以提高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②获取知识的场所改变。教育在应对如全球健康危机、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挑战的过程中，借助新的教育技术，使“泛在的学习空间”成为可能。除了课堂学习之外，新时代学习者更多地通过课外学习、在线自学和自由探索来获取知识、拓展思维、提高能力。冲破固化的课堂、教学大纲的管理，根据个人需求进行的“自适应”性个性化学习，逐渐成为新一代学习者获取知识的主要途径。③学习行为特点和学习材料改变。新时代学习者的学习方式从记忆性学习、整合式学习向转化式学习转变，获取知识的工具更加多元，电子书、在线课程和创新项目在学习中比重增加，对新工具的接受度和使用率远高于前一代^［10-11］。

2 教师应对教育数字化需求的建议

高等教育作为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内容，面对医学教育数字化转型，明确转型的核心理念，更新教师的教育观念和角色，积极应对科技进步和创新成果，是实施健康中国战略乃至实现全球健康和教育公平的重要环节^［5］。

2.1 教师的角色转变及教育理念更新

教师是教育工作的直接实施者，高质量的教师队伍是高质量教育的保证。教育教学应坚持立德树人，融入前沿知识，注重学生价值塑造、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培养，促使学生将知识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为了适应教育强国建设和教育数字化需求，高校教师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与角色，更新教育理念和教育手段。

2.1.1 教师角色转变

在新时代的教育背景下，教师不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知识的传递者，也不是训导者，而是要真正做到“以学生为中心”，根据学生所处的学习阶段和成长需求，包括知识需求、思维需求、能力需求和素质需求等，灵活转化自身的角色定位，更加精准地履行教师的神圣职责。医学教育周期较长，①面对低年级学生，基础课程教师不仅是专业知识的引入者和促进者，更是医学探索之路的启蒙者。高质量的课堂教学、生动有趣的讲解和实例，引导学生进入医学殿堂，完成价值塑造和知识传授的重任。②随着学习活动的开展，教师是学生学习的陪伴者，也是学习行为的观察者，有形的陪伴和敏锐的观察，及时给予形成性评价和指导性建议，助力学生在医学道路上稳步前行。③伴随着学生的成长，教师更应该成为学生成就的欣赏者和喝彩者，用充分的鼓励和恰当的引导，激发他们的内在潜能，帮助他们在医学领域取得更多的收获和突破。

2.1.2 教育理念更新

以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新技术发展，对教育生态、教学范式和教育环境等带来颠覆性的影响。伴随着角色的转变，教师的教育理念也需要与时俱进，持续更新。①教师应树立全人教育观，开展跨学科整合教育。鉴于医学领域全周期、全方位的健康需求，在医学生的培养过程中，需要着重强化其作为健康守护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强调对公众健康的贡献，这就需要教师突破传统医学学科壁垒，在教学过程中引入跨专业、跨领域知识，如信息技术、生物科学、社会科学、心理学等交叉学科内容，并做到有机融合。②教师需要树立数字化教育的理念，认识到数字化教育在提升教学效率、拓宽教学资源、促进个性化学习等方面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勇于面对教育数字化挑战，并积极将数字技术、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融入日常教学活动中，以科技赋能教育^［12］。③教师必须勇于创新和自我革命。一方面，需要以更加开放的思想和创新的精神，更加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以及更加灵活多样的教学策略，不断探索新技术、新观念在教育教学中的融合路径，根据学生的个性化需求，提供差异化、精准化教学，以满足培育新时代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需求。课堂教学不再是基本知识点的讲解，而是用案例、问题启发学生的思考，鼓励学生大胆探索，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另一方面，教师敢于突破自身知识和能力边界，在教学的过程中迅速成长。僵化的教育思想和刻板的教学方法已无法适应新时代的需求。教师需要思考如何将学生培养成具有跨界融合能力、良好沟通协作精神、强烈创新意识、严谨的批判性思维以及不懈的探索精神的医学人才，如何塑造他们成为能够攻克医学科学难题、具备坚韧实力和持久耐力的战略性人才。

2.2 提升教育数字化背景下的职业胜任力

跨界、交叉、融合已成为当前高等教育改革和发展的重要趋势，围绕这一趋势构建的新的医学教育范式和评价方法，对教师的职业胜任力提出了新的要求。为了适应教育强国建设以及数字教育快速发展的需求，教师必须具备终身学习的意识和能力，通过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职业胜任力^［13］，确保教育质量。每一位教师，可以从以下方面入手来强化职业胜任力。

2.2.1 强化硬实力

专业知识与教育教学能力是教师的立身之本。教师通过专业知识的学习和持续实践，不断提升自己的医学专业素养和教育教学能力。然而也要注意到，丰富且深厚的专业知识，有可能成为无形的“壁垒”，限制教师对学生“跨界思维”的启发。因此教师的硬实力也包括“跨界融合”的能力、“科技创新”的能力，这就需要教师打开思路，不断学习，通过参加培训、自学等方式，领会教育的内涵，学习新的教育技术，掌握数字化教学工具和资源的使用方法，不断提升自身的数字化素养，以数字及智能技术赋能医学专业教育；与此同时，开展创新活动，掌握科技前沿，科教融合协同发展。

2.2.2 丰富软实力

教师愿意并主动了解新时代学习者的思想和行为特点，与学生建立共情和信任。这需要教师换个角度思考“教”与“学”的关系，从学习者的视角，看待教育的过程。与学生平等交流，建立有效互动；通过在线讨论、实时反馈等方式，教师更好地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可以帮助及时调整教学策略，实现教学相长。

2.2.3 优化教学内容

以科学研究的成果为基石推动教学内容的更新，促进科教融合；以医学人文案例和教育实践，促进学生价值观塑造和学术诚信教育，尤其是数字化转型后学生在线学习时长显著增加，要更加强化课程思政、陶育学生建设现代化强国的使命意识和责任感。与教学内容调整相配合，重布教学活动，合理分配课前学习、课中讨论和课后拓展，注重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以及利用学习的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

2.2.4 丰富教学资源

构建完备且契合新时代学习者需求的教学资源体系，满足学生差异化学习的需求；根据学生的学习行为特点，借助人工智能及数字技术，制作教学视频，充分运用图片、视频、音频等多媒体资源，增强学习活动的体验感、沉浸感和自主性；架构知识图谱、能力图谱和问题图谱，开发交互式、探索性学习案例等，激发学习主动性。

2.2.5 灵活组织教学活动

打破传统教学范式，拓展教学空间，灵活组织教学活动。结合医学教育的特点，借助智能体和大数据模型，分阶段设计并实施互动性教学，比如在基础教育阶段，以临床实际问题为引导、以整合实验和虚拟实验激发学生的探索兴趣；在临床教育阶段，以丰富的临床案例提高学生解决医学问题的责任意识和能力；在不增加学习负担的前提下，给学生更大的学习自由度、更充分的自主学习空间。

2.2.6 多元化评价学生成长

不再单纯依赖学习时长、线下课程出勤率或抬头率评价学生的学习行为，而是采用现代化的评价手段，从知识、技能、态度、伦理等多个维度对学生进行形成性评价与终结性评价相结合的评价^［5］。除了考量学生对知识的掌握之外，需要更多关注学生的学习行为和兴趣爱好，重视对学生创新思维、批判性思维、团队协作能力、情感态度等非认知能力的评价。评价方式应更加立体、多元，除了阶段性测试、结课考试或课后作业之外，适度增加综合性、探索性问题，以开放性答案刺激学生思考，激发创新热情；关注解决问题的思考过程（观点、想法、策略等），以形成性评价指导学生学习行为，提高思辨能力。

3 结语

综上所述，数字教育时代教师身份与思想的转变是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14］。在这一时代背景下，教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学习的引导者、促进者，在关注学业进步的同时也要关注学生情感培育和价值塑造。新时代的教师，要能够引导学生“悟道”“创业”并“自我解惑”。教师教学能力的提升，依然是适应新时代教育需求的关键，而积极应对变革，转变教育理念，不断提升专业素养和职业胜任力，更是培养新一代高素质医学人才的基本需求。

为此，教师需要将专业能力提升和职业发展相结合，保持终身学习意识，同时提高跨界合作能力，与社会、家庭、企业等共同培养具有跨学科知识和技能的人才；需要以更加灵活的教学方法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培养批判性思维和创新能力；与此同时，教学观念从“以知识传授为中心”向“以学生成长为中心”转变，合理借助人工智能和数字化教育技术，增强学生的沉浸感与参与度，以确保教育质量。总之，教师唯有不断自我更新，勇于探索未知，才能快速适应新时代的教育需求，为学生的全面发展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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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3年度陕西省教师教育改革与教师发展研究项目(SJS2023ZD008)

2022年西安交通大学基础医学拔尖2.0计划教改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