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合一”模式下专业型硕士科研素养培养路径调查分析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n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Scientific Research among Postgraduates with Professional Degree in Stomatology from a University in Zhejiang Province

摘要

目的 了解口腔医学专硕研究生科研能力现状及影响因素，探索培养策略。 方法 通过问卷星对浙江某高校口腔医学178名专业学位硕士生研究生进行问卷调查，根据年级、科研指导模式进行分类并进行统计学分析。 结果 分析科研能力自评情况显示，不同年级的10项科研能力自评均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一年级硕士的科研能力自评显著最低，研三学生显著最高；不同科研指导模式下科研实践能力和英语写作能力之间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文章发表情况显示，二年级硕士发表SCI一作文章数量最多，但三年级硕士文章影响因子最高；不同指导模式下文章发表数量和影响因子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SCI论文发表受多种因素影响，如阅读文献时长、本科科研经历、论文写作能力等。学生对于不同科研相关课程的需求不同，总体对统计学知识培训的需求最高（71.35%），研一及研二对统计学需求最高，研三对实验仪器及科研相关软件的使用教学需求最高。 结论 高等院校可通过构建级联指导模式，分阶段开设科研培训相关课程，保障学生参与科研的时长，从而提升专硕研究生的科研能力。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urrent status of research capabilitie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master students with professional degree in Stomatology, and explore strategies for their development. Methods A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via Wenjuanxing among 178 master students with professional degree in Stomatology at a university in Zhejiang. Participants were categorized based on grade and research guidance modes, and statistical analyses were performed. Results Analysis of self-assessment of research capabilities revealed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among grades in all 10 research capabilities (P<0.05), with the lowest self-assessment in first-year students and the highest in third-year students.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research practice and English writing capabilities were observed under different research guidance models (P<0.05). Regarding publications, second-year students had the highest number of first-authored SCI articles, while third-year students had the highest impact factor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were found in the number of publications or impact factors among different guidance models (P>0.05). SCI publication was influenced by multiple factors, including time spent reading literature, undergraduate research experience, and writing skills. Students had varying demands for different research-related courses, with the highest overall demand for statistical training (71.35%), particularly among first- and second-year students. Third-year students had the highest demand for training in experimental instruments and research-related software. Conclusion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can enhance the research capabilities of master students with professional degree by establishing collaborative guidance modes, offering research training courses in different stages, and ensuring adequate research participation time for student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 / 级联指导 / 科研能力

Key words

Professional Degree Postgraduate (Master) / Cascading Guidance / Research Competence

中国自2015年开始全面实施临床医学（含口腔、中医）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以下简称专硕）教育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下简称住培）并轨培养，自2015年及以后新招收的医学专硕需同时进入住培。改革后的医学专硕主观上对科研的重视程度不足，客观上也缺乏科研训练的时间，这导致其临床科研能力下滑，毕业论文整体水平下降^［1］。专硕受到多方面压力的影响，其中“科研能力”的压力最大，主要由于住培基地开展的相关科研专题讲座缺乏针对性，而临床科室轮转使得专硕更容易分心，缺乏科研能力学习的主动性，同时也影响了专硕与导师之间的相互交流^［2］。本研究调查了浙江某高校口腔医学院的并轨专硕，探讨医教协同时代下，并轨专硕科研情况、科研能力自我评估、科研能力不足的原因和科研培训需求，为后期的口腔学科科研培训改革提供参考。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选取浙江某高校在读全日制口腔医学专硕为研究对象，于2023年6月对所有研究对象采取线上发放匿名问卷，所有研究对象对本研究内容均已知情同意。

1.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方法。采用问卷星方式发放电子问卷，由专硕自愿填写提交。问卷内容包含一般资料、科研现状、科研能力自评、科研能力不足原因和科研培训需求。导师及学生对临床和科研的重视程度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评价从“非常不重视”到“非常重视”，分别赋值为1~5分。专硕的科研能力自评采用Likert 5级评分法，对10条项目的评价从“完全没掌握”到“完全掌握”，分别赋值为1~5分。开组会频率和沟通频率为单选题，并对选项（每周一次、2周一次、每月一次、每3~6个月一次、每年一次、无沟通）给予赋分（5、4、3、2、1、0）。科研能力不足原因和科研培训课程的需求采用多选题形式分别对10项条目进行选择。问卷总体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53，KMO值为0.860，问卷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Statistics 27.0统计软件，对调查内容进行数据分析。定量资料以均数和标准差表示，两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LSD多重比较；分类资料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科研能力自评采用线性回归，发表文章的情况采用广义线性模型，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专硕基本信息

浙江某高校在读全日制专硕共178人，回收有效问卷162份，回收率为91.0%。其中男生55人，女生123人。研三专硕59人，研二专硕63人，研一专硕56人。根据专硕导师的类型分类，其中121人为博士生导师的学生，57人为硕士生导师的学生。学生的本科毕业学校来源于本校的有133人，外校的有45人。根据规培医院的选择，具体数据见表1。

2.2 专硕的科研现状

调查结果显示，有64（36.0%）人更喜欢临床研究，26人（14.6%）更喜欢基础研究，60人（33.7%）表示两者都喜欢，只有28人（15.7%）表示只想做临床工作，不想做研究工作。其中72人在本科生阶段即参与基础科研，约占40.4%。一半以上（98人，55.1%）的学生的科研指导由师兄师姐带领，另外有29.2%的学生是由导师亲自指导，剩下15.7%的学生自我探索完成科研项目。在统计学生每周去实验室参与基础研究的时间时，显示85人（47.8%）会每周至少2天去实验室，34人（19.1%）每周去实验室至少4天；参与基础科研时间不超过一年的占47.8%，参与时间3~4年的学生仅占5.1%。大部分学生每周均有阅读文献的习惯，其中37.1%的学生每周累计阅读时间在1~3小时，32%的学生每周累计阅读时间在4~6小时，而阅读时间小于1小时的学生仅占3.9%，具体数据见表2。

在科研成果上，共81人已发表（含录用）一作文章。其中56人发表SCI文章，19人发表在中文核心期刊，6人发表在中文非核心期刊。文章按照类型分，发表研究类论文39人，案例报告5人，系统综述36人，其他1人。发表的SCI文章中，将近一半（26人）的文章影响因子在3~5分间，约占46.4%，21人文章影响因子在5~10分，约占37.5%。

2.3 专硕的科研能力自评和分析

在10项不同的科研能力自评中，不同年级专硕的10项科研能力自评均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研一的自评分显著最低，研三显著最高。在研究生总群体中，科研实践能力（细胞实验）和科研实践能力（动物实验）的研究生自评分最低（2.96±1.09，2.85±1.08）分，文献查阅能力和文献综述能力的研究生自评分最高（3.71±0.67，3.54±0.7）分，见表3。

2.4 不同科研指导模式下的专硕科研能力自评差异

不同指导模式下，科研实践能力（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和英语写作能力自评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由师兄师姐指导的学生的科研实践能力（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自评显著强于由导师指导的学生和自我探索组的学生，而自我探索组学生的英语写作能力自评分最高，其次为师兄师姐指导组（见表4）。

2.5 不同年级和不同科研指导模式的专硕文章发表情况分析

本研究对不同年级学生发表文章的情况和不同科研指导模式下专硕文章发表的情况进行统计分析，数据显示研二的学生发表SCI一作的文章数量最多，但SCI文章的影响因子最高是研三的学生，研二次之，研一最低。不同科研指导模式下的专硕在文章的发表数量和文章的影响因子上的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5。

2.6 SCI论文发表的影响因素

SCI论文发表受多个因素影响，且存在交互影响的情况，以专硕学生文章发表数量和文章影响因子作为因变量，以有统计学差异的指标作为自变量进行广义线性模型分析，数据显示SCI文章发表的数量与每周累计阅读文献时长、本科是否参与科研、论文写作能力显著相关（P<0.05），具体见表6。随着阅读文献时长的增加，发表的文章数量也有所增加；本科参与科研的学生发表文章数量相较于未参与科研学生多；年级增高其发表文章数量也有所增加。SCI论文的影响因子情况与学生参加基础科研的时间、每周去实验室的天数、每周累计阅读文献时长、本科是否参与科研、文献综述能力、动物实验能力显著相关（P<0.05），具体见表7。参与基础科研的年份越长，其文章影响因子越高，参与2~3年和3~4年的学生影响因子高低几乎持平；文章影响因子的增高与每周累计阅读文献时长、动物实验能力呈正相关。

2.7 学生对科研培训课程设置的需求

本研究采用多选题形式调查了专硕对10项科研培训课程的需求，学生对统计学知识培训的需求最高（127人，71.35%），其次分别为实验仪器和科研相关软件操作（113人，63.48%）、细胞实验基本操作（102人，57.3%）、动物实验基本操作（100人，56.18%）、临床科研设计（93人，52.25%）。就年级分类来看，研一和研二在统计学知识培训、文献查阅及综述培训、图片处理和排版培训上需求显著高于研三（P<0.05），其余项目在年级之间未见明显差异。研一需求最高的是统计学知识培训，其次是细胞实验培训；研二最高的也是统计学知识培训，其次是实验仪器及科研相关软件的使用教学；研三需求最高的是实验仪器及科研相关软件的使用教学，其次为细胞实验培训，具体见表8。

3 讨论

3.1 重视和构建“级联指导”模型

“级联指导”（cascading mentorship）模型指实验室或研究小组内的成员从更高级别的成员那里获得指导，并将这种指导传递给更初级的成员。具体来说，这种模式表现为：PI（首席研究员）指导博士后，博士后指导高级研究生，高级研究生再指导初级研究生，形成一个层层递进的指导体系。2019年美国科学院著名期刊PNAS的一篇研究论文发现，导师的科研指导水平与博士生的科研能力没有显著相关性，相反，师兄师姐的指导与博士生的科研水平呈现显著相关^［3］。目前，专硕研究生的训练方式中，级联指导已经占据一定的比例，55.1%的学生由师兄师姐指导，即一半以上的学生所接受的指导为级联指导。经过多重比较发现，在由师兄师姐指导科研的情况下，学生做动物实验和细胞实验的能力远高于其他组。这表明级联指导能够给学生带来较好的实验指导，从而提升学生的科研动手能力。师兄师姐不仅在科研水平上超越低年级学生，而且凭借自身经历过的科研探索、毕业论文、考试、求职和读博深造等过程，在学业和临床实践方面的认知远超低年级学生，同时具备较强的职业规划和心理调适能力。此外，在前期对本校在读口腔专硕的问卷调查中发现，专硕最喜欢释放压力的方式是与朋友聊天^［4］，虽然导师是科研压力的主要来源，但由于身份差异，师生间的压力沟通难以彻底解决，相比之下，师兄师姐作为同龄人和经验丰富的前辈，他们的交流不仅能更容易产生共鸣，还能提供有效的指导和支持。因此，我们建议通过构建“级联指导”模型，完成对学生的科研指导，导师能够更加精准地把握学生的情况，不仅可以提升个体学生的科研能力，还能增强整个学生群体的合作精神和集体智慧，形成一个积极向上、互助互利的学习和研究环境，使得教育资源利用更加高效，从而更好地培养适应现代社会需求的创新型人才。

3.2 科研能力影响因素分析

在分析科研能力的影响因素上，调查结果显示，科研的产出水平与参与科研的时间显著相关。参与科研训练的年限越长，发表SCI文章的数量及影响因子则显著上升。科研是一个积累的过程，而专硕研究生本身大部分时间在临床上轮转^［5］，缺乏科研训练的时间，这导致其科研能力不足。在这种前提下，需要学生进行有效的时间管理，有规划地进行科研学习活动，增加做事的效率，保障自己参与科研的时间^［6］。对于部分对参与基础科研不感兴趣或不擅长的学生，专注临床也能得到较好的科研成果^［7］。

促进本科学生参与科研，也能提升研究生阶段的科研能力^［8］。本科生阶段就参与科研的学生，发表文章的情况更加良好。学校可以大力开展本科生进实验室的创新创业项目，通过增加绩点等形式鼓励本科生参与科研，激发其科研热情，使学生更认真地参与科研项目，进而形成良性循环。

调查显示，每周累计阅读时长和写作能力越强的学生，其发表文章的数量越多并且文章的影响因子越高。大量地阅读文献，积累自己的科研储备，批判性地看待文章中的数据和结论，锻炼独立思考的能力^［9-10］。学院可以在专业课程开展的过程中加入文献阅读作业及开展文献讨论活动，有利于学生增加阅读储备，从而提升学生的科研写作能力。

调查显示，经过师兄师姐指导的专硕在科研实践能力上显著强于由其他人指导的专硕。因此，学院可以安排科研小组，由不同年级的博士、硕士组成，分层指导实验的开展。但科研实践能力的培养仍需要不断地练习，专硕研究生可以利用碎片化时间练习基础实验，一步一步增加实验难度^［11-12］。学校方面增加的动物实验及细胞实验培训课程，也对提升科研实践能力有巨大作用^［13］。

3.3 分层强化科研课程设置

根据不同年级的情况开设不一样的培训课程（图1），三个年级的学生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的能力均最低（见表4），开展大学生科研训练计划（student research training program，SRTP）可以满足学生对该课程的需求^［14］，充分发挥科研实践在科研能力培养中的促进作用^［15］。在此基础上，一年级学生数据统计、分析能力和实验设计方面较弱，故开设统计学和实验设计课程，二年级和三年级学生在实验设计和英语写作能力方面有所欠缺，开设相关课程非常有必要。在学生对课程需求方面，一、二年级学生对统计学课程的需求占80.4%和76.2%，是一、二年级需求量最大的课程，而三年级学生对实验仪器及科研软件操作的需求最高（见表8）。在低年级研究生的科研能力培养中应当加强统计学知识的相关培训，研究生应当掌握基本数理统计知识，熟悉医学统计学框架和概念，正确选择医学统计学方法和正确解读医学统计学结果^［16］。高年级学生对实验仪器和科研软件的使用培训则应加入实验室入室培训中，在熟悉实验仪器和科研软件的使用方法后，才能安全地完成实验并有效地处理实验结果^［17］。

4 结语

“双轨合一”的培养模式为高层次医学复合型人才培养提供了保障，临床与科研两者并重，相辅相成。只有在培养模式改革中不断摸索，促进专硕研究生的科研能力，才能培养出名副其实的医学高层次专业人才，切实推进中国医学卫生事业的长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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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2年度浙江大学医学院教育改革项目(jgyb20222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