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合一模式下临床医学专业硕士科研能力薄弱成因与对策

The Cause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Weak Scientific Research Capacity in Clinical Medicine Masters with the Professional Degree under the Dual-Track Integration Mode

摘要

在“双轨合一”模式全面实施的背景下，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临床专硕）在临床胜任能力方面显著提升，但科研训练因时间受限、资源不足与培养体系衔接不完善而普遍薄弱，表现为科研思维不成熟、研究方法掌握不牢、课题设计深度不足及科研成果质量不高。从科研时间被临床任务挤占这一核心矛盾出发，该文分析了课程体系偏理论化、导师指导结构性不足、科研任务碎片化以及科研支持系统不健全等深层原因，并结合中国最新教育实践，以及团队在临床专硕培养过程中的实践经验，总结了科研时间保障机制构建、双导师协同指导体系完善、科研课程分层递进优化、采集式教学与无界课堂等创新科研训练模式，以及科学考核激励体系等有效路径。通过系统改革科研训练模式，强化时间统筹与实践支撑，可为提升临床专硕科研能力、促进临床与科研融合发展提供可行思路与实践参考。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the nationwide implementation of the “dual-track integration” mode, the clinical competency of master students majoring in Clinical Medicine with the professional degree has markedly improved. However, their research training remains generally weak due to limited time, insufficient resources, and inadequate alignment within the training system. These shortcomings manifest as immature research thinking, poor mastery of research methods, insufficient depth in study design, and low-quality research outputs. Centering on the core contradiction that research time is largely consumed by intensive clinical duties, this review analyzes deeper structural causes, including overly theoretical curricula, insufficiently structured supervisory mechanisms, fragmented research tasks, and underdeveloped research support systems. Drawing on both recent educational practices in China and our team’s practical experience in training clinical master students with the professional degree, this paper outlines effective strategies such as establishing protected research time mechanisms, strengthening dual-mentor collaborative guidance, optimizing tiered research curricula, implementing innovative training modes such as data-collection-driven teaching and boundaryless classrooms, and improving assessment and incentive systems. Through systematic reform of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training mode and reinforcement of time management and practical support, these approaches provide feasible pathways to enhance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capacity of Clinical Medicine masters with the professional degree and promote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linical practice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关键词

双轨合一 / 临床医学专业硕士 / 科研能力 / 时间统筹 / 采集式教学 / 无界课堂

Key words

Dual-Track integration / Clinical Medicine Masters with the Professional Degree / Scientific research capacity / Time management / Collecting-based teaching / Boundaryless classroom

近年来，随着医学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化，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临床专硕）的培养逐渐由以临床技能为主转向兼顾临床能力与科学研究（科研）能力的双重发展。自2015年“双轨合一”模式实施以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与研究生教育实现并轨运行，显著提高了临床训练的系统性与实践深度，但科研训练在临床任务繁重、轮转节奏紧张的压力下被明显弱化，呈现时间不足、连续性差、资源受限等特点，导致科研思维不健全、研究方法掌握不牢、课题深度不足、论文质量不高等“科研能力薄弱”现象普遍存在^［1-3］。如何在不影响临床培训质量的前提下保障科研训练的有效性，已成为当前医学教育体系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既有培养体系在课程设置、导师指导、科研资源和时间统筹方面均存在系统性不足，尤其科研时间被挤占使科研训练碎片化、被动化，难以支撑规范化临床研究的需求^［4］。因此，有必要在深入分析科研能力薄弱的表现及其根源的基础上，围绕科研时间短缺这一关键瓶颈，探索更具针对性的培养策略。本文以此为主线，从科研时间统筹机制、科研课程体系优化、导师指导模式改进，以及基于采集式教学和无界课堂的创新科研训练模式等方面提出对策，以期为提升临床专硕科研能力和完善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体系提供可行路径。

1 临床专硕科研能力薄弱的主要表现

在“双轨合一”培养模式下，临床专硕普遍能够在规范化临床训练中获得扎实的基本操作技能和临床思维训练，但在科研能力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突出表现在科研思维不够成熟，难以从临床工作中识别可研究的问题、提出科学假设或构建清晰的研究逻辑链^［5］。部分临床专硕虽接触大量病例，但缺乏将临床现象转化为研究问题的能力，对研究设计的严谨性、变量控制、偏倚来源与因果推断等科学研究核心理念掌握不足，导致课题往往停留在简单现象描述、经验总结或重复性较高的低水平研究上。此外，在评判研究证据强度、选择合适研究方法等方面能力有限，使得他们在课题立项与方案设计环节容易出现方向偏差，难以形成高质量研究问题。

研究方法与技术能力掌握不牢是科研能力薄弱的重要体现。虽然多数培养单位已开设统计学、流行病学、循证医学等课程，但由于理论学习与科研实践之间衔接不足，加之科研训练缺乏连续性，许多临床专硕在实际开展研究时普遍存在研究设计不规范、数据质量控制不足、统计分析方法选择不当、伦理流程不熟悉等问题^［6］。在数据处理与统计软件应用方面，部分学生依赖导师或他人协助，缺乏独立完成数据清理、统计分析和结果解释的能力，导致科研过程中的关键环节无法自主把控。此外，一些学生在论文撰写中难以准确呈现研究结果、难以构建逻辑严密的论述结构，或无法根据期刊规范完成学术表达，影响论文质量和发表可能性。

科研产出质量不高是科研能力薄弱的最终外显表现^［7］。受限于科研时间分散、项目周期被压缩及资源支持不足，部分临床专硕课题选择趋向于操作性强但创新性低的研究类型，如简单病例回顾、单中心小样本分析等，难以形成具有应用价值或理论贡献的科研成果。研究的深度与广度不足，使其难以获得高水平学术输出，不少学生仅完成最低要求的毕业论文，甚至出现课题重复度高、研究深度浅、数据支撑力度不足等现象。部分学生虽完成了研究，但无法在合适期刊上投稿或发表，科研成果难以实现转化与积累。这些表现共同反映出当前临床专硕科研能力培养仍显不足，也从侧面凸显出科研时间受限与培养机制不完善对科研质量的深远影响。

2 临床专硕科研能力薄弱的深层成因

科研能力薄弱的首要根源在于科研时间严重不足，这是“双轨合一”模式实施以来最具结构性、最具普遍性的矛盾^［8］。在规范化培训强度不断提高的背景下，临床专硕的日常工作量包括连续轮转、门急诊参与、夜班值守与技能训练，任务密度远高于传统学术型研究生。调查显示，临床训练占学生学习时间的50%~60%，科研训练不足20%，科研时间呈碎片化、不可预测、难以持续等特征，使学生难以维持科研所需的长期专注和系统推进^［9-10］。科研活动本质上需要完整链条式的时间投入，包括研究设计、伦理申请、资料收集、病例纳入、数据分析与论文撰写等，但临床专硕往往难以保证这些环节的连续性，导致课题频繁中断、研究深度不足、创新性受限，形成“想做而做不深、做了也做不成”的典型困境。科研时间不足成为临床专硕科研能力薄弱的最核心、最本质成因。

其次，科研指导体系不完善进一步放大了科研时间受限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尽管“双轨合一”模式强调研究生教育与临床培训的整合，但目前多数培养单位仍实行以临床导师为主体的单导师指导模式，而临床导师自身临床任务繁重、科研时间有限，难以对学生进行全过程、系统化指导^［11］。部分导师科研背景薄弱或缺乏课题资源，无法为学生提供高质量的科研平台与研究方向，导致学生科研起点低，研究深度受限。同时，导师指导多集中于选题和论文撰写等终末环节，对于前期研究设计、数据管理、统计分析等关键步骤缺乏持续性参与，使科研训练呈现“重结果、轻过程”的倾向。学生在短时间内无法从导师处获得方法学训练与深度指导，只能依靠自学或被动完成任务，难以系统掌握科研能力，进一步弱化科研训练成效。

此外，课程体系与科研实践脱节，教学模式理论化、碎片化，也是导致科研能力薄弱的重要原因^［12］。尽管多数学校设置了“统计学”“流行病学”“循证医学”等科研课程，但课程通常集中于培养初期，偏重理论讲授，缺乏与真实临床科研情境相结合的任务驱动式训练，课程内容难以迁移至临床科研实践。学生普遍反映“听得懂、做不了”，研究设计、数据处理等方法学应用薄弱。此外，培养方案中缺乏科研连续训练模块，使科研学习无法与临床轮转形成有效衔接。部分院校科研平台开放度有限，“学-练-做”的完整实践链条难以实现，导致学生在科研操作层面长期停留在浅层体验而未能形成实战能力。单一的科研考核体系缺乏过程性评价和激励措施，使学生将科研视作“毕业要求”而非自主发展的追求，进而降低了投入程度，进一步加剧科研能力薄弱的问题。

总体来看，临床专硕科研能力薄弱并非由单一因素导致，而是由科研时间不足这一核心矛盾与导师指导不充分、课程体系不匹配、科研资源支持不足、考核机制导向不强等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科研时间不足是最具决定性的结构性难题，其余因素在不同程度上放大了时间受限对科研能力形成的制约作用。因此，解决科研能力薄弱问题，必须从系统层面开展整体性改革，以时间统筹机制建设为突破口，以科研指导优化与课程体系调整为支撑，并结合信息化教学与创新训练模式，实现临床训练与科研训练的深度协同。

3 对策：面向科研时间受限的系统解决路径

解决科研能力薄弱这一结构性问题，必须将“保障科研投入时间、提升科研训练效率、构建科研学习生态”作为核心目标，形成从时间统筹、导师指导、课程体系、科研实践到考核激励的全链条改进策略。在现行规培政策限制科研时间的背景下，我们团队在近六年的临床专硕研究生培养实践中不断探索适宜的科研培养模式，并取得了初步成效。例如，通过夜间与周末的线上科研讨论、双导师协同指导、采集式科研教学及无界课堂，显著提升了专硕研究生在有限时间内开展科研的效率。实践结果显示，团队80%的临床专硕研究生成功升博，每位研究生在硕士毕业前发表1~2篇SCI论文，其中2人获国家奖学金，3人在Journal of Hepatology、 JAMA Oncology、 Gut等国际权威期刊发表高水平成果。这些经验提示，在科研时间受限的条件下，通过建立高效支持体系仍可有效提升科研能力。基于此，本文在综合既有研究的基础上，结合我们团队的实践经验，从五个方面提出面向科研时间受限的系统对策。

3.1 构建科研时间保障机制：破解既有规培框架下科研时间不足的核心矛盾

在“双轨合一”培养体系中，科研时间被高度结构化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所占据，轮转时长与顺序均按照统一制度执行，变动空间极为有限，依靠调整轮转顺序或减少临床任务来获得科研时间的做法在实践中往往缺乏可操作性。因此，相较于通过制度层面的“新增时间”，更现实、也更具推广价值的策略是围绕既有临床节奏提升科研活动对碎片化时间的利用效率，实现科研训练在繁重临床工作中的有效嵌入。为此，我们团队在6年临床专硕研究生培养实践中形成了“‘夜间-周末’集中科研＋线上协同平台＋固定科研节奏”的时间统筹模式，有效提升了碎片化时间的利用率，确保科研任务在高强度临床节奏下仍能持续推进。

第一，建立“夜间-周末”科研训练机制，显著提升碎片化时间利用的科研有效性。专硕研究生在下班后和周末具有相对自主可控的时间，是推进科研的可利用窗口。我们团队将科研例会、课题设计指导、病例入组策略讨论及数据质量控制等环节系统化地安排在晚间20：00 — 22：00或周末进行。此外，专硕研究生也自己利用夜间或周末时间完成病例收集、随访整理、数据录入、文献阅读与论文撰写，使科研任务在非工作时间仍能保持推进，显著增强了科研活动的连贯性。

第二，构建线上科研协同平台，实现科研任务在非工作时段的高效流动。为进一步提升碎片化时间的使用效率，我们团队搭建了包括共享文件夹、病例入组进度表、统计任务清单和即时通讯群在内的线上协作系统，使科研不再依赖面对面指导。研究生可随时上传数据、记录进展或提出问题，导师则可在临床工作间隙即时反馈。特别是在统计软件操作、结果核查、研究设计修改等关键步骤，通过线上共享屏幕的方式进行实时演示，可即时解决学生的卡点问题，大幅减少因等待线下指导而造成的时间损耗，保证科研任务在夜间和周末都能高速运行。

第三，制度化科研节奏，弱化临床压力对科研训练的冲击。团队通过建立每2周科研小组讨论、每月阶段性汇报、每季度课题进度评估等制度，将科研训练从“随机安排”转变为“固定节奏”。研究生需按要求准备材料并在会议中进行展示，导师提供集中反馈，使科研任务始终处于可监控、可推进的循环中。这种制度化节奏不仅提高了时间利用的可预期性，也促使学生在临床工作压力下仍能保持科研思维的持续运转，避免因忙于轮转而长时间脱离课题。

总体而言，在规培制度难以调整的大背景下，通过“夜间-周末”制度化科研训练、线上科研协同平台与固定科研节奏等举措，可有效实现碎片化科研时间的“结构化利用”，显著改善科研训练的被动化和中断性，为临床专硕在有限时间内获得系统、连续、高质量的科研训练提供可行路径。

3.2 健全科研指导机制：以高效指导弥补科研时间稀缺

科研指导的效率与质量直接决定着研究生在有限时间内能否获得有效科研训练。目前，多数培养单位仍沿用单导师模式，存在指导碎片化、系统性不足、偏重结果轻过程等问题，学生常因得不到及时反馈而在研究中长期停滞，进一步放大了科研时间稀缺带来的负面效应。因此，构建高效、可持续的科研指导体系，是弥补科研时间不足、提升科研质量的关键路径。

第一，建立“双导师制”，实现全过程、双维度指导支撑。“双导师制”通过临床导师与科研导师的协同育人，能够在研究问题提出、研究设计、数据管理、统计分析、论文撰写等关键环节提供互补性指导^［13］。临床导师重点负责临床问题的提炼、病例资源的协调以及研究价值的把控；科研导师则在研究方法学、统计建模、数据质量控制和学术写作等方面提供系统化支持，从而减少研究生在科研初期“摸索阶段”耗费的时间，使科研过程更加规范、高效。

在此模式下，我们团队构建了具有多学科特色的导师体系，其中3位导师具有公共卫生与统计学专业背景，可在研究设计、流行病学分析框架构建、变量选择、模型应用及结果解释等方面提供专业指导。通过临床导师的临床洞察与方法学导师的技术支持相结合，研究生能够在课题起始、数据处理、统计分析到论文撰写的各个环节获得精准且高质量的指导，进一步提高科研效率与研究成果的科学性。

第二，将“科研门诊”纳入培养体系，构建即时可及的科研咨询平台。科研门诊作为近年来医学教育领域逐渐成熟的科研支持模式，在“双轨合一”背景下可有效缓解科研指导不足的问题^［14］。该模式通常由流行病学、统计学、科研方法学、数据库管理及学术写作等方向的专职教师定期坐诊，为研究生提供即时化、精准化的科研咨询服务。当研究生在研究设计、病例入组方案制定、数据管理、统计方法选择或论文写作等关键环节遇到卡点时，科研门诊能够迅速介入，显著提升问题解决效率，避免因等待导师线下反馈而产生科研停滞。其“不依赖持续集中学习、支持碎片化咨询”的特点尤其契合临床专硕在高强度轮转中开展科研的实际需求。

在实践层面，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每周固定开展科研门诊，由公共卫生学系、统计教研室及医院科研管理部门的专家轮流坐诊；同时，医院还定期邀请熟悉临床研究的专家开展专题科研讲座或研究案例示范课程，帮助学生在短时间内掌握研究设计思路、统计逻辑以及科研规范要求。这类制度化的科研支持体系不仅提高了科研指导的可及性与连续性，也与“双导师制”形成互补，共同构建起“导师主导＋门诊支撑”的多层次科研指导网络，使研究生在有限的科研时间中依然能够保持科研进展的稳定推进。

3.3 优化课程体系：实现科研方法从“会听”到“会做”的转化

课程体系是临床专硕科研思维形成和方法掌握的核心环节，但现行科研课程普遍存在理论性强、实践性不足、内容与科研需求脱节的问题，难以在紧张的临床轮转中实现有效迁移。因此，有必要从课程内容结构、教学时序安排和教学形式三个维度进行系统优化，以实现科研方法从“会听”向“会做”的实质性转变。

第一，构建分层递进式的科研课程体系，使科研知识与学生的学习阶段和科研任务自然衔接。入学初期设置统计学、研究设计、科研伦理、文献检索与管理等基础课程，帮助学生形成科研方法的基本框架，为后续临床轮转奠定理论基础；在临床轮转中期，根据学生课题进展情况开设多因素回归分析、临床大数据挖掘、多中心研究设计、科研项目管理等高阶课程，使其在具备基础科研能力的前提下进一步掌握复杂研究方法；进入科研训练阶段后期，则围绕研究生个人课题实施“带题上课”，将研究设计、统计分析、结果解释与论文写作等训练内容直接嵌入课题推进过程，实现课程教学与科研实践的深度融合。

基于此，我们团队录制了《从事临床科研的注意事项——真实世界的临床研究》《CHARLS 数据库介绍及应用》《GBD 数据介绍及应用》《MIMIC 数据库介绍及应用》等系列高阶科研课程教学视频，为团队研究生提供可反复学习的在线课程资源，使其在实际科研过程中能够随时查阅、即时应用。此类教学资源不仅扩展了课程内容的深度与广度，也增强了科研方法课程的可操作性，显著提升了研究生从“会听”到“会做”的能力转化效率。通过阶段性、递进式课程设置并结合线上高阶科研课程资源，可有效提升科研课程体系的系统性、灵活性与适用性，为临床专硕研究生在有限时间内获得高质量科研训练提供了坚实支撑。

第二，强化实践性训练，提升科研方法的可操作性。通过病例驱动学习（Case-based Learning， CBL）、项目式学习（Problem-based Learning， PBL）、统计软件实操训练，以及利用脱敏临床数据库开展真实数据分析，使学生能够在限定时间内掌握“能用、会用、敢用”的科研技能^［15-17］。此类实践环节强调研究问题的实际来源与数据的可验证性，不仅提升学习兴趣，也显著提高科研方法在临床场景中的迁移效率。

在实际带教中，我们团队积极将临床病例纳入科研训练过程，例如在规培带教期间指导研究生基于典型复杂病例开展个案研究，最终成功撰写并发表个案报道。此类从真实病例出发的实践训练，不仅强化了学生的临床科研思维，也帮助其在具体案例中掌握研究问题提炼、文献检索、资料整理、逻辑叙述等关键科研技能，实现了“以病例促科研”的良好的教学效果。

通过分层递进的课程结构与实践导向的教学设计，科研方法能够与临床专硕的学习节奏和课题需求实现精准匹配，使研究生在不同阶段均获得契合性的科研能力提升。理论与实践的深度融合不仅强化了科研技能的可迁移性，也显著提高了科研训练的效率和质量。整体而言，优化后的课程体系有效推动了科研能力从被动接受向主动应用的转化，为专硕研究生科研胜任力的形成奠定了系统化的基础。

3.4 创新科研实践模式：用采集式教学和无界课堂提升科研效率

在科研时间普遍受限的背景下，仅依赖增加科研时长难以从根本上提升科研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优化训练模式提高科研学习的效率与质量。采集式教学与无界课堂为高效、连续、可操作的科研训练提供了新路径，有助于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研究生在紧张的轮转节奏中实现科研能力的稳步提升。

第一，采集式教学是以真实临床问题为核心的高效训练模式。采集式教学强调“从临床到科研”的闭环训练，其流程包括问题提出、资料采集、数据整理、分析总结和成果输出^［18］。该模式的突出优势在于：科研数据采集可与临床工作同步进行，减少额外时间消耗；研究问题来源于真实病例，提高课题的临床价值和创新性；训练过程模块化、标准化，适合碎片化的科研时间；并可通过快速产出阶段性成果增强学生科研信心与持续投入动力^［19］。例如，在感染科、肝病科等病例较多的科室，学生可基于随访系统或病历资料形成自然队列，在导师指导下完成研究设计、数据整理和统计分析，从而显著提升科研效率。

第二，无界课堂是突破时空限制的科研学习生态。无界课堂通过线上平台整合跨学科、跨院校的科研教学资源，为临床专硕构建可随时访问的学习支持体系。平台内容通常包括科研方法微课程、统计软件操作示范、脱敏数据库训练模块、线上课题讨论区、远程答疑系统以及科研项目进度管理工具，使学生能够在临床轮转间隙持续推进科研训练。结合团队实践，我们在无界课堂建设中补充录制了多项面向临床研究设计、数据库应用与科研规范性的系列课程，进一步丰富了线上学习资源类型，强化了科研方法的可视化、可操作化呈现。无界课堂由此得以将科研训练从传统课堂延伸至临床与生活场景，使科研学习更加灵活、常态化，有效缓解科研时间不足导致的学习中断问题的出现，并显著提升碎片化时间的科研利用价值。

3.5 完善考核与激励机制：强化科研导向，提升科研投入与质量

完善的评价体系是引导临床专硕持续投入科研的重要抓手。当前考核制度普遍存在偏重结果、忽视过程的问题，难以全面反映研究生科研能力的发展状况。为此，应构建更加科学、综合、多维度的科研能力评价框架。首先，应将科研训练的全过程纳入评价范围，包括课题选题的科学性、研究计划的规范性、数据收集与管理的质量、统计分析的准确性、阶段性成果呈现以及论文写作能力等，通过形成性评价与终末评价相结合的方式，引导学生在整个科研流程中保持主动投入。其次，应建立兼顾“科研质量”与“创新价值”的评价导向，不再单纯以论文发表数量作为唯一衡量标准，而应重视课题的创新程度、临床应用价值、研究方法的规范性以及科研思维的成熟度^［20］。与此同时，科研伦理与学术诚信也应纳入核心考核指标，将文献引用规范、原始数据真实性、伦理审批等内容作为评价依据，引导学生在科研训练中坚持正确的学术价值取向。

在激励机制方面，可通过设立研究生科研创新基金、优秀论文奖、科研之星、团结协作奖、医理工交叉奖等奖励项目，为在课题立项、会议交流、创新竞赛、医理工交叉等方面表现突出的学生提供支持。此外，建设常态化的科研成果展示平台（如研究生科研论坛、青年科研沙龙等），为学生扩大成果影响力、提升学术交流能力创造机会，也能够有效增强其科研成就感和自我效能感^［21］。实践表明，系统完善的激励机制不仅有助于提高临床专硕参与科研的积极性，也有助于形成以科研能力提升为导向的良性培养生态，推动科研训练质量持续提升。

4 结语

“双轨合一”模式为中国医学人才培养提供了更加系统、以实践为导向的路径，但在繁重临床任务的背景下，如何确保科研训练质量，仍是临床专硕培养面临的关键挑战。未来需要进一步加强科研时间统筹、课程与实践的有效衔接、导师协同指导及信息化教学支持，推动科研训练向体系化、精细化和高效化发展。通过持续完善培养机制、优化资源配置并加强科教协同，将有望全面提升临床专硕的科研能力，促进临床与科研的深度融合，推动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同时，随着培养模式的不断改革与优化，“双轨合一”体系也将更好地承担起新时代高质量医学人才培养的使命，为医学科技创新与医疗服务能力提升提供更加坚实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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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2024年西安交通大学本科教学改革研究项目(24SJZX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