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医学教学中经济学评价课程建设探索

Exploration of Curriculum Development for Economic Evaluation in Clinical Education

摘要

随着中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深化与“健康中国”规划的推进，卫生经济学在提升医疗体系效率与公平性方面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然而，在当前的医学教育中，经济学评价仍未得到充分重视，临床医学生普遍缺乏系统的成本效益思维训练。综述国内外卫生经济学课程建设现状，总结出课程内容重理论轻应用、教学方法单一、跨学科师资力量薄弱等问题。在此基础上，以“AI辅助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筛查”为例，具体阐释了如何在教学实践中引导学生构建决策模型，计算成本、健康效益等参数，并基于中国国情合理设定意愿支付阈值。进一步提出构建分层递进的课程体系、推广情境化与互动式教学方法、加强跨学科师资队伍建设的建议，以系统化推进经济学评价在临床教学中的深度融合，旨在为临床教学中经济学评价课程的建设提供参考。

Abstract

As China advances its healthcare reforms and the “Healthy China” strategy, health economics is playing an increasingly vital role in enhancing the medical system’s efficiency and equity. However, economic evaluation remains underemphasized in clinical education, and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generally lack systematic training in cost-benefit thinking.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current state of health economics education at home and abroad, identifying problems including an overemphasis on theory, a lack of practical application, limited teaching methods, and insufficient interdisciplinary faculty support. To concretely illustrate these issues, taking “AI-assisted screening for retinopathy of prematurity” as an example, it specifically explains how to guide students to construct decision models in the teaching practice, calculate parameters such as costs and health benefits, and reasonably set the willingness-to-pay threshold based on the national conditions in China. Furthermore, suggestions are put forward to establish a hierarchical and progressive curriculum system, promote contextualized and interactive teaching methods, and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staff. This is aimed at systematically promoting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economic evaluation in clinical teaching, with the intention of providing a reference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economic evaluation courses in clinical teaching.

关键词

卫生经济学评价 / 临床教学 / 人工智能 / 早产儿视网膜病变 / 课程建设

Key words

Health economic evaluation / Clinical education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Retinopathy of prematurity / Curriculum development

卫生经济学是应用经济学的重要分支，聚焦于卫生资源在筹集、配置与使用过程中的问题，旨在有限资源下实现医疗服务的最优配置^［1］。随着中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推进和“健康中国”规划的实施，医疗资源供需矛盾日益突出，卫生经济学在提升医疗系统效率与公平性方面的重要作用日渐显现。尤其在医疗技术快速发展、基础设施分布不均、区域经济承受能力差异显著的背景下，更需依托经济学评价手段，制定因地制宜的医疗策略，实现资源高效利用^［2］。

然而，在现有医学教育体系中，经济学评价尚未得到充分重视。多数临床医学生缺乏系统的成本效益思维训练，难以在医疗实践中兼顾临床效果与资源约束。这种教育短板可能导致未来医生在决策中过度关注技术突破与生物医学创新，而忽视医疗行为的可持续性与公平性，从而影响疾病诊疗的覆盖范围与整体效果。

为弥补这一不足，有必要探索将经济学评价融入临床教学的有效路径。特别是通过引入临床案例，将抽象的经济学概念转化为具体、可操作的学习情境，帮助学生理解医疗决策中不同变量之间的权衡关系。在眼科领域，早产儿视网膜病变（Retinopathy of Prematurity，ROP）因其疾病进程明确、筛查流程标准化、干预成本与健康结局易于量化等特点，成为理想的教学案例。同时，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辅助筛查技术凭借其精准、高效、可及性强的优势，正逐步成为ROP筛查等临床诊断的技术热点。基于此，本文通过综述国内外教学现状，分析现有课程建设的不足，并以“AI辅助ROP筛查”为示范案例，提出强化临床教学中经济学评价课程建设的思路与建议。

1 国内外卫生经济学课程建设现状

随着医疗费用持续增长和资源配置效率问题的日益突出，卫生经济学的重要性已逐步得到认可。然而，在医学教育体系中，相关课程仍处于边缘地位^［3］。为深入理解经济学评价在临床教学中的作用与意义，明确课程建设的改进方向，我们对国内外现状进行整理对比，揭示存在的共性与个性问题。

目前，中国多数医学院校已将卫生经济学纳入课程体系，课程内容普遍聚焦于资源稀缺与健康需求之间的矛盾，围绕“健康与经济”的相互依存关系展开，从供需关系、市场机制、公平与效率等角度探讨医疗资源配置策略。然而，经济学评价在临床教学中的融入仍显浅显，尤其在临床教学环节中表现出深度与广度的不足。

在本科阶段，经济学评价通常仅作为卫生经济学课程的一个章节，教学以教师讲授为主，侧重基础概念灌输，缺乏与真实临床情境的融合。在研究生阶段，教育导向偏重基础科研，对经济学评价在医疗技术转化与卫生决策中的应用关注不足，导致课程内容与临床实际需求及政策环境脱节^［4］。向国春等对15个省份23所高校的调查显示，学生对经济学评价课程的整体满意度偏低^［5］。总体而言，教学呈现出“重理论轻应用、重技术轻效益”的倾向，难以满足学生未来临床工作需求。此外，授课教师多为“半路出家”或兼职教师，缺乏系统的学术训练与实践经验，影响教学质量。近年来中国发布的临床指南与专家共识中，卫生经济学证据的报告率低，印证了经济学评价理念在临床实践中的渗透不足^［6］。缺乏卫生经济学证据基础，不仅削弱了循证医疗的科学性，也制约了医疗资源的优化配置。

相比之下，国外医学教育在经济学评价方面体系较为成熟。美国课程注重融合人文社科与经济学基础，强化现代经济理论、数量方法和计量经济学在实际健康问题中的应用^［7］。英国医学院校普遍采用案例研讨、小组讨论和基于问题的学习（Problem-based Learning，PBL）等多样化教学方式，并由专业的卫生经济学家或公共卫生专家授课^［8］。然而，在相对完善的教学体系下，国外医学生对经济学知识的掌握仍存在不足。调查显示，尽管97%的医学生认为应了解医疗成本，但仅76%的医生自认掌握相关知识^［9］。许多医学生对“质量调整寿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 Year，QALY）等基本概念缺乏认知，甚至从未听说过，表明临床经济学教育的实际成效依然有限。

此外，课程开设的最佳阶段存在争议。一方面，部分专家主张将课程安排在研究生阶段，因为本科医学生课业繁重、时间有限；另一方面，学生普遍希望在早期接触卫生经济学，并建议将其作为必修课程纳入低年级学习计划^［10-11］。现实中，医学生虽能在临床轮转中通过“非正式”途径感知患者的经济决策（如共付额制度），但这种碎片化体验无法替代系统的课程训练。缺乏完整知识框架的学生在面对患者时，常为了规避风险而倾向于过度检查，从而加剧了资源浪费^［12］。

通过现状对比（见表1），我们发现国内外在经济学评价课程建设中普遍面临以下挑战：①教学内容与临床需求脱节，重理论轻应用；②授课阶段安排尚无共识；③学生对核心概念理解不足，掌握水平参差不齐。此外，国内的课程建设还存在两大问题：①教学方式单一，学生缺乏参与感；②师资力量薄弱，教师缺乏专业背景与实操能力。

2 AI辅助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筛查作为临床-经济复合决策的示范案例

眼科临床筛查的决策复杂性，不仅体现在技术准确性评估，更深层地涉及医疗资源配置、服务覆盖范围与卫生公平性等经济因素。卫生经济学评价通过量化比较不同人群、地区和筛查模式间的成本效益，为医疗资源配置和创新技术推广提供决策依据。然而，要将其有效融入临床教学，必须将抽象的卫生经济学理论转化为生动可操作的教学情境。案例教学法是促进学生主动学习的教学工具^［13］。选择一个能同时体现临床问题与经济权衡的案例，对于克服课程建设中“教学内容与临床需求脱节”“学生对核心概念理解不足”的问题尤为关键。

2.1 案例选择

近年来，针对中国主要致盲性眼病的卫生经济学研究逐渐深入，尤其在成人眼病领域积累了较为丰富的证据。例如，刘含若等人综合考虑城乡差异，对5种成人致盲性眼病的联合筛查策略进行经济学评价^［14］。其研究表明，相比于面对面筛查和远程筛查，AI辅助筛查在城市与农村均展现出最佳的成本效益。另一项聚焦白内障筛查的研究进一步指出，在中国分级诊疗背景下，AI辅助的“家庭-社区-医院”分级转诊筛查，相比单纯的医院AI筛查，更能有效提升医疗可及性与公平性^［15］。这些研究表明，AI在眼科筛查中的应用兼具临床意义与经济价值。

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成人群体，对儿童眼病，尤其是新生儿致盲性眼病的关注不足。ROP是全球范围内儿童可避免失明的首要病因，具有起病隐匿、进展迅速的特点^［16］。若未能及时筛查与干预，将导致不可逆的终生视力损伤。在中国生育率下降与产妇高龄化的背景下，ROP筛查与诊疗工作的重要性日益凸显^［17-18］。同时，专业眼科医师，尤其是小儿眼底专家资源有限且分布不均，导致基层和农村地区的筛查覆盖率低^［19］。在此背景下，AI技术被视为提升筛查效率与范围的关键手段。

从教学实施的角度看，与成人慢性眼病筛查相比，ROP筛查具备以下优势。首先，在疾病特征与模型复杂度方面，ROP进展迅速且干预窗口期明确，筛查和干预效果可在较短周期内直接量化。因此，与需要借助复杂Markov模型模拟慢性进展的成人眼病不同，ROP评价可采用简洁、直观的决策树模型。其次，在流程设计方面，ROP筛查具有标准化的操作规范和诊疗路径，帮助学生快速确定模型路径，从而聚焦于成本、效益与公平性之间的分析。再次，在技术层面，AI辅助筛查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已接近专家水平，还能有效缓解医生短缺、降低人力成本并扩大筛查覆盖范围；然而，AI的应用也伴随算法开发、设备购置及网络建设等前期成本投入。该案例能够引导学生直面“前沿技术”与“资源约束”的现实冲突，培养其综合决策与系统思维能力。此外，AI赋能的ROP筛查有望提升基层医疗机构的服务能力，促进优质医疗资源下沉，契合我国分级诊疗制度与医疗资源均衡配置的政策方向。综上，AI辅助ROP筛查案例在教学可操作性、技术前沿性与政策契合度等方面均具有优势，是经济学评价教学的理想范例。通过该案例，学生能够在具体、直观的学习情境中理解经济学评价方法与价值导向，为未来的临床决策奠定基础。

2.2 卫生经济学评价思路

在AI辅助ROP筛查的教学案例设计中，核心目标是将经济学评价方法转化为学生可执行的分析技能。首先应明确疾病特征与筛查模式。ROP是一种主要发生于早产儿的视网膜血管发育异常性疾病，根据指南，筛查对象为出生体重<2 000 g或孕周<32周的高危新生儿^［20-21］。首次筛查从矫正胎龄32周开始，至约45周结束。构建决策树模型，依据是否采用AI阅片及筛查实施地点，划分为四种筛查模式：①现场筛查，即在具备诊断能力的三级医院，由小儿眼底专家使用间接检眼镜进行检查；②远程专家筛查，即在具备眼底相机与远程网络的医院，由技师采集图像并传送至区域阅片中心，由专家远程阅片诊断；③医院AI辅助筛查，即由技师采集图像后上传，AI初筛并标记可疑病例，再由专家复核反馈；④基层转诊AI辅助筛查，即由基层医院眼保健员使用便携式设备采集图像，AI实时标记可疑病例并提示转诊。四种模式在设备成本、人力需求和筛查覆盖率等方面差异明显。在此，我们对四种模式的基本特征进行简单比较（表2）。实际教学过程中，应引导学生结合文献和调研，为各项指标赋予具体数值，从定性比较过渡到定量分析。

在成本计算环节，教学重点应放在研究视角的选择上。引导学生分别从医疗系统视角和社会视角识别成本构成，从而理解分析结果的差异。医疗系统视角下的成本通常包括设备购置、AI系统开发维护、人员培训以及诊疗费用等；而社会视角下的成本还应考虑患儿家庭的交通、误工、护理等间接费用。更重要的是，教师应引导学生开展分层分析，探讨相同筛查模式在不同地区、对于不同经济状况的家庭，其成本结构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在本案例中，若从社会视角评估，农村和偏远地区患者往往需要承担更高的交通费用，而城市家庭虽然交通便利，但因收入水平较高，其误工损失可能反而超过农村家庭。通过这种训练，帮助学生认识到经济学评价结果并非绝对，而是深受研究视角与人群特征的影响，从而培养其思考现实复杂性的能力。

在效益评估部分，教学设计应引导学生建立从短期效益到长期效益的阶梯式分析思维。短期指标主要反映筛查本身的性能，如灵敏度、特异度、误诊率和漏诊率等。现有研究显示，在ROP分级诊断中，人类专家能达到92%的灵敏度和99%的特异度，而AI模型能达到98%的灵敏度和97%的特异度^［22］。当多种策略的性能接近时，仅凭短期指标难以判断其推广价值，此时需引入长期效益指标。QALY是衡量生命质量改善与长期健康收益的重要指标，常用于卫生经济学终身健康效益的评估。通过计算新筛查策略相较传统筛查模式的增量成本效益比（Incremental Cost-Effectiveness Ratio，ICER），可综合评价其卫生经济学价值。本案例中，AI辅助ROP筛查通过提升诊断效率与覆盖率，使更多高危患儿得到早期干预，从而有效减少终身失明，在长期效益上优于传统现场筛查。通过这种对比，学生能够认识到经济学评价必须超越技术准确性，兼顾健康收益与社会价值。

在结果解读阶段，应指导学生理解ICER与意愿支付阈值（Willingness-To-Pay，WTP）的关系，并以此评估策略是否具有成本效益。传统上，3倍人均GDP被用作WTP，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基于欧美发达国家的消费市场推荐的阈值。然而，中国的消费结构与西方不同，人均GDP难以真实反映“人们口袋里的钱”。Ochalek等研究指出，中国居民的实际WTP低于1倍人均GDP^［23］。教学中需组织学生讨论如何结合本国经济发展阶段与政策目标，设定合理的决策阈值，提升评价的现实适应性。同时，开展单因素和多因素敏感性分析，检验关键参数变动对结果的影响，以保证结论稳健可靠。

最后，整个案例教学应落脚于经济学评价的决策支持价值，包括其对政策制定、财政投入优化与新技术引进的作用。鼓励学生培养批判性思维，识别潜在的局限，如长期预期不确定性、数据可得性、模型假设偏差等，并将评价结果与临床需求、政策导向及伦理考量相结合，全面理解新技术的社会价值。

3 将经济学评价融入临床教学的举措和建议

AI辅助ROP筛查的案例教学，为解决“教学内容与临床需求脱节，重理论轻应用”“学生对核心概念理解不足，掌握水平参差不齐”两大问题提供了有效范例。为进一步推动经济学评价在临床教学中的融入，针对现有教学中存在的其他不足，我们从课程体系构建、教学方法创新与师资队伍建设三方面提出改进建议。

3.1 构建分层递进、临床问题导向的课程体系

针对“授课阶段安排尚无共识”的问题，应依据学生认知发展规律，构建贯穿医学教育全程的递进式课程体系。本科阶段，侧重经济学思维的启蒙与基本概念理解。可在《预防医学》或《眼科学》课程中嵌入“医疗资源分配导论”等短学时教学模块，以简化的ROP筛查为案例，引导学生开展筛查与不筛查的成本效益对比，直观理解机会成本、WTP和QALY等概念。同时，带领学生构建基础决策树模型，培养初步的分析与操作技能。研究生阶段则应强化综合分析与决策能力。由于学生已具备较为系统的临床知识和对医疗体系的理解，可开设卫生政策与经济学评价等高阶选修课程。例如，以完成一份完整的《AI辅助ROP筛查卫生经济学评估报告》作为项目任务，学生需要自主完成文献回顾、参数获取、模型构建、不确定性分析及政策建议撰写的全流程，强化实操能力，确保所学技能能直接服务于未来的临床科研与技术评估工作。

3.2 探索情境化、互动式的多元教学方法

经济学评价课程优化离不开教学方法的创新。为应对“教学方式单一，学生缺乏参与感”的困境，必须探索多元的课程模式。采用PBL模式，设计“为某偏远地区制定AI辅助ROP筛查推广计划”的项目，要求学生团队实地调研或利用数据库收集数据，并完成完整的成本效益分析报告。通过模拟决策与角色扮演进一步增强课堂互动性，例如设置医保谈判情境，让学生分别从患者、医院、医保局和技术厂商的视角，就“AI辅助ROP筛查”的定价、报销政策和推广模式展开辩论，促使学生加深对不同利益视角下诉求的理解。此外，可借助TreeAge等决策分析软件的模型案例，让学生自主调整模型参数，观察关键变量变化对ICER结果的影响，深化对不确定性的理解。

3.3 强化跨学科背景的师资队伍建设

针对“师资力量薄弱，教师缺乏专业背景与实操能力”的问题，应重点建设具备临床与卫生经济学双重背景的教学团队。在AI辅助ROP筛查案例教学中，可由临床眼科医师与卫生经济学专家共同备课并联合授课。临床教师负责讲解疾病自然史、筛查流程与技术前沿，经济学教师则主导模型构建、参数选择与敏感性分析。此类跨学科教学不仅能展示真实问题的多维度思考路径，也能促进教师间的知识交流与教学创新。此外，应推动医学院校与附属医院、医保部门及科研机构的合作，建立本土化的教学素材与案例库，使课程内容更贴合中国临床实践与政策语境，提升教学的针对性与实用性。

4 结语

推动经济学评价与临床教学的深度融合，不仅是深化医学教育改革的关键任务，也是实现“健康中国”规划目标的重要支撑。本文通过梳理临床教学中卫生经济学评价的现状，指出中国课程建设中普遍存在重理论轻实践、教学模式单一、师资力量薄弱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以“AI辅助ROP筛查”为教学案例，展示了如何将抽象的经济学理论转化为层次清晰、可操作性强的教学实践，并据此提出构建全周期课程体系、创新教学方法与强化师资队伍建设的举措，为推动课程改革提供具体路径。我们期望通过此类改革，培养兼具扎实临床技能与宏观社会经济视野的复合型医学人才，使其在守护患者健康的同时，也能为医疗资源的公平与高效配置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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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471130)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373681)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173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