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生态学视域下医学人文教育面临的挑战及应对策略

The Challenge and Countermeasures of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ducational Ecology

摘要

医学人文教育是培养医学生人文素养和职业素养的关键环节，理应得到高度重视。该文立足教育生态学视角，剖析了当前中国医学人文教育面临的多重挑战，主要包括现代数字技术应用不足、以健康为中心的发展趋势对医学教育提出新要求、医学人文教育与专业教育生态位重叠现象加剧，以及医学人文教育实践中存在“花盆效应”等问题。针对这些挑战，运用教育生态学基本原理提出应对策略，包括推动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转型、探索医学人文向健康人文发展、促进医学人文课程和医学专业课程融合、推动医学人文教育深入走进临床。这一研究为医学人文教育改革提供了新视角，对培养兼具医术与人文素养的卓越医学人才具有理论与实践价值。

Abstract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serves as a critical component in cultivating humanistic qualities and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among medical students, warranting significant atten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ducational Ecology,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current challenges within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in China. These challenges include the insufficient application of modern digital technologies, emerging demands posed by the shift toward health‑centered care, the amplified ecological niche overlap between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and specialized medical training, and the presence of a “flowerpot effect” that limits practical application. In response to these challenges, this study proposes strategies grounded in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Educational Ecology, including advancing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fostering the evolution from medical humanities to health humanities, promoting the integration of humanities curricula with medical specialty courses, and deepening the immersion of humanities education into clinical practice. This research provides a novel perspective for reforming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and holds both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for cultivating exemplary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who possess both clinical expertise and humanistic literacy.

关键词

生态学 / 教育生态学 / 医学人文教育

Key words

Ecology / Educational Ecology /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医乃仁术”，医学自诞生之时，便具有天然的人文属性，从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患者至上”到中医大家孙思邈的“大医精诚”，都蕴含了丰富的医学人文理念。而医者的人文素养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医学人文教育习得的。2024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教育部等联合印发《医学人文关怀提升行动方案（2024 —2027年）》，这是国家层面第一个关于推动医学人文建设的专项文件^［1］，其中指出要实施医学生人文素养培育行动。此背景下，医学人文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医学院校也应更重视医学人文教育。

尽管现代医学科学和医疗技术高速发展，但是医学人文教育仍然面临着诸多挑战。比如，对医学人文教育的重视度不够，医学人文学科发展滞后，医学生普遍存在医学人文知识掌握不够、素养不高以及技能不强等不利于医学人文教育发展的现象广泛存在^［2］。因此，深化医学人文教育改革势在必行。

“生态学”一词是由希腊文“oikos”衍生而来。20世纪后期，生态学理论应用从生物学领域拓宽至人文社科领域。教育生态学逐渐成为人们分析当代教育问题的重要理论视角。美国教育学家沃勒1932年提出“课堂生态学”的概念，应是最早将“生态学”一词正式引入教育学领域的学者之一。1966年，英国教育家艾里克·阿什比用生态学方法研究英国及其早期殖民地的大学发展状况，创立了“高等教育生态学”理论^［3］。1976年，美国教育学家劳伦斯·克雷明在其所著的《公共教育》一书中正式提出“教育生态学”这一概念，被公认为“教育生态学”作为一门独立研究领域诞生的关键标志。教育生态学概念诞生后便得到教育界广泛认可。它将教育视为一个与自然、政治、经济、社会及文化等外部环境密切相连的生态系统，强调教育的有机性、复杂性、统一性^［4］。因此，教育生态学是一门利用生态学的原理和方法，研究教育与其周围生态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规律和机理的交叉学科^［5］。

医学人文教育的核心在于培养医者仁心。教育生态学的理论核心在于优化教育生态系统，为受教育者提供优质教育^［6］。但纵观已有研究发现，可用于指导医学人文教育的教育理论研究有限。然而，运用教育生态学理论指导医学人文教育的开展能更系统地思考医学人文教育的现状和未来。本文将结合教育生态学的基本原理，分析当前中国医学人文教育所面临的挑战，并提出应对策略。

1 教育生态学理论在医学人文教育领域的适用性

医学人文教育大部分是在课堂中进行的，而课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由学生、教师及工具等多种因素组成的生态场域。生态理论的本质是强调天然和可持续发展，人文教学同样以“可持续发展”为引领，强调符合人的发展规律，将“学习”和“以人为本”有机结合，将人的长远发展的宏观目标和课堂教学的微观目标有机结合，统一在以课堂为主要载体的这个生态场域^［7］。因此，生态学理论对医学人文教育研究具有天然契合的内在逻辑。

教育生态学为审视医学人文教育提供了独特的理论视角和分析框架，其蕴含的核心原理，比如系统整体观、限制因子及生态位等，能够用于分析医学人文教育中的复杂现象，并为优化教育实践提供理论指导。

从系统整体观来看，教育系统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一个整体，系统内部、外部各要素相互联系，都会不同程度作用于系统。医学人文教育也并非孤立的模块，学生、教师、课程及学校等教育系统内部各要素，国家健康政策导向、社会对医疗健康的需求及人工智能发展等外部环境等都会对医学人文教育产生影响。教育生态学要求我们不能孤立地看待医学人文教育，而必须将其置于更广阔的整体生态系统中分析。

从限制因子定律来看，生态因素在低于临界值或超过最大耐受度的情况下，就会成为限制因子^［5］，制约教育生态的发展。限制因子定律揭示了医学人文教育的发展瓶颈，比如现代数字技术应用不够、优秀医学人文师资相对不足、考核评价体系需要完善等，这些因子都制约着医学人文教育的发展，需要提出针对性解决举措。

从生态位理论来看，生态位指的是某一物种在生态系统中时间、空间所占据的位置及与其他物种的关系^［5］。在教育生态系统中，要处理好教育系统内部、外部各因子之间的生态位关系。医学人文教育要不断调整优化人文课程与专业课程，理论授课方式与临床见习、实习方式等不同要素之间的生态位关系，合理配置资源，才能提升人文教育效果。

2 医学人文教育存在的问题

2.1 现代数字技术应用不足

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应用不足已成为制约其发展的关键限制因子。当前，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现代数字技术蓬勃发展，促进整个教育生态系统提质升级。教育数字化是大势所趋，但遗憾的是，现阶段现代数字技术应用主要集中于医学专业知识学习和技能培训领域，例如，虚拟仿真技术大量运用在医学专业课程教学领域^［8］，数字技术用于构建数字孪生高校^［9］、线上医学实验实训教学平台^［10］等，然而在医学人文教育领域的应用却比较少。或因专业背景所限，或由于现代数字技术不具备情感特征，部分学校或者教师未能充分了解现代数字技术的巨大潜力和颠覆性作用，对于在医学人文教育中应用现代数字技术持相对保守的态度，对现代数字技术存在不信任、抵触甚至恐惧的心理，对技术的接受度与应用能力不足。有学者研究指出，目前中国仅7%的医学院校开设医疗大数据分析课程，且多集中于东部“双一流”高校^［11］。以AI为代表的现代数字技术是新时代教育生态的关键因子，应用不足会成为阻碍人文教育发展的限制因子。因此，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转型是未来值得探索的方向。

2.2 以健康为中心的趋势提出新要求

从系统整体观来看，当环境因子发生显著变化时，生物必须调整其生态位以适应新的生存条件。世界卫生组织早在1948年就提出健康不仅指无疾病或虚弱状态，而是包含身体、心理和社会适应三方面的完满状态。在健康理念的影响下，现代医学模式由生物医学模式向“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转变，由此推动医学发展从以疾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转变，这就要求医务人员在关注患者生理疾病的同时，更要关注患者的心理需求、生活习惯、社会支持及情感需求等多方面因素^［12］。

与此同时，疾病谱也从急性传染性疾病向慢性非传染性疾病转变，从生态学视角看，传染病与慢性病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态位，传染病呈现突发性、治疗周期短、可治愈的特征。与之相反，慢性病生态位呈现潜伏性、治疗周期长，以及难治愈的特征。疾病生态位的转变，要求医学人文教育必须重新进行生态位适应与重构。然而当前医学人文教育主要聚焦于医疗场景，关注点在入院后的诊断、治疗和康复环节，其生态位相对狭窄，呈现的是疾病发生后的补救型人文关怀。而慢性病的特点需要将生态位拓展至全健康周期，尤其要关注疾病发生前的预防、保健环节。因此，当前医学人文教育的生态位配置已无法适应慢性病时代“治未病”的健康需求，要突破“近医学疏健康”的局限^［1］，探索构建以健康为导向的人文教育模式。

2.3 医学人文教育与专业教育生态位重叠现象放大

生态位重叠是指多个生态位接近的物种生活在同一时间空间内竞争相同资源的现象^［5］。医学教育大体可以分为医学专业教育和医学人文教育。一直以来，不论从重视程度，还是从教学时间分配上来看，医学教育领域始终存在“重专业、轻人文”的倾向。有学者对陕西省医学院校2 521名医学本科生进行了问卷调查，发现影响临床人文岗位胜任力的最大因素就是医学人文课程体系不够完善（58.50%）^［13］。这有悖于将医学生培养成为复合型人才的教育目标。

现代医疗技术正朝着专科化、精细化及高端化方向发展，以“新医科”建设为代表的医学教育改革，主张“医学+X”多学科交叉融合，更是对医学人才培养提出了新的要求，这无疑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按照零和竞争的惯有思维，在教学总时间不增加的前提下，医学专业课程不断增加，如同生态系统中的优势物种扩张，必然大量压缩人文课程的生存空间，医学人文教育与专业教育生态位重叠效应进一步被放大，加剧竞争排斥效应，使人文教育陷入边缘化的困境。

2.4 医学人文教育中存在“花盆效应”

“花盆效应”指在人为创造的、受控的、相对封闭的“花盆”式环境中培育出的个体。虽然能在该特定环境中表现良好，但一旦脱离此舒适区，面对广阔、复杂、多变的真实社会环境时，会表现出适应力差、缺乏独立生存与解决问题的“环境抗逆性”^［5］。医学教育是富于实践性的学科，许多医学人文的知识不能仅靠传授，更需要学生在观察实践中认真体会、在实际诊疗中慢慢感知^［14］。然而，当前医学人文教育最为突出的问题是与临床结合不紧密，甚至有些脱节^［15］，医学生普遍到高年级接触临床实践，临床实践介入较晚且实践时长不足。生态学认为，小花盆种不出参天大树，小花盆里的植物抗逆性往往较弱。医学人文教育长期处于封闭、僵化的理论教学环境中，导致学生即使掌握了人文教育的理论知识，能在标准化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却缺乏在临床实践中解决复杂人文问题的能力。当面对真实的医患沟通、伦理决策等现实情境时，学生难以将课堂所学转化为有效的实践能力。

3 应对策略

3.1 推动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转型

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应用不足已成为制约其发展的关键限制因子。因此，医学院校和教师必须解放思想，主动融入数字化浪潮，提高数智素养，积极运用现代数字技术，大力拓展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应用场景，推动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转型。从教学方式来看，要减少理论灌输、填鸭式教学等枯燥的方式，要应用数字化创新教学方法，增强医学人文科目的趣味性和实效性。例如，开发基于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VR）和增强现实技术（Augmented Reality，AR）的虚拟诊疗系统，让学生在虚拟医院、社区诊所等高度仿真的环境中练习人文关怀技能^［16］；利用大数据技术分析每个学生的学习行为数据，比如阅读记录、浏览时间及兴趣爱好，生成适合不同学生的个性化学习路径。从教学评价来看，医学人文教育的评价一直是医学教育研究中的难点，目前并没有统一的医学人文教育评价体系。有学者提出，虚拟仿真教学和人工智能的结合为量化评价医学人文教育效果，特别是设置医学操作技能的过程性指标提供了新方法^［17］。例如，减少疼痛是医学人文关怀的基本要求，可以尝试在虚拟仿真培训的手术评估系统中安装专业传感器，监测操作时碰撞周围组织次数、触碰易损组织的力度等指标，以衡量学生在多大程度上减少了患者的疼痛。

同时，教育生态学中的最适度原则强调，任何生态因子（如教学方法、技术手段、资源投入等）都存在一个最适度区间，强度不足或过度超越系统的耐受限度，则会成为限制性因素，阻碍系统发展。现代数字技术在推动教学创新的同时，也会带来弊端。因此，在推进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的过程中要遵循最适度原则，把握好技术应用的度，警惕可能导致的数据泄露、算法局限等问题。因此，学校要对数字化教学平台进行技术可靠性评估、伦理合规性审查以及人文适配性测评等全方位评估^［14］，确保数字化转型始终服务于人文教育的本质目标。

3.2 探索医学人文向健康人文发展

在现代医学模式和疾病谱改变的宏观背景下，人文教育要顺应以健康为中心的趋势，进行生态位重构，将关注点从患者拓宽到全人群，从疾病治疗环节前移到疾病预防、健康促进环节，探索医学人文向健康人文发展。传统医学人文教育模式里，从理论学习到实践演练主要是在医学院校、医院完成，家庭、社区处于边缘地带常被忽视。根据生态学边缘效应，不同生态系统的交界地带往往具有更高的生物多样性和活跃性^［5］。在当前推行“大卫生”“大健康”理念的形势下，家庭、社区这些原先作为人文教育边缘地带的地方却恰恰是疾病预防、健康促进的重点阵地，蕴含着丰富的人文教育资源和创新可能，亟待深入挖掘。因此，人文教育要从医院场景向社区、家庭等健康场域延伸。

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五星级医生”中也包括“健康教育者”，强调医生不只是诊疗疾病，更应承担健康教育的任务，主动、有效地增强群体的健康保护意识。当前，中国民众医学知识普及程度还不高，如果只是在病房或诊室对患者健康宣教，覆盖面有限，要充分发挥“边缘地带”的教育价值，探索构建“院校—医院—社会”协同育人机制，多组织医学生深入家庭、社区参与健康宣教、疫苗普及、慢性病管理及家庭医生签约等健康促进服务。这不仅对提升居民健康素养有积极意义，更能在广阔的健康场景中培养医学生作为“健康守护者”而不仅仅是“疾病治疗者”的角色认知，让人文教育更好地服务于全民健康需求。

3.3 促进医学人文课程和医学专业课程融合

生态系统中的各因子相互促进会产生群体动力，处理好教育生态系统内部各生态因子间的关系至关重要，发展医学人文教育的关键也在于处理好它和医学专业教育之间的关系。医学人文天然具有多学科交叉的属性，从教育生态学视角来看，二者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可以相互融合促进，因此，要改变零和的理念，切忌将医学专业教育和医学人文教育割裂开来。

生态位分化是指不同物种或同一物种的不同种群在资源利用、空间占据和生活习性等方面表现出差异，从而实现共存并减少竞争的机制。针对医学人文教育与专业教育存在的生态位重叠问题，需要运用生态位分化策略重构两者的关系。在课程设计上，要顺应多学科交叉融合的趋势，通过课程整合方式，将人文内容深度融入专业课程教学，比如，在内科教学中融入医患沟通案例，在外科教学中加入手术决策的伦理讨论。目前某些人文课程经常被贴上“枯燥”“催眠”之类的标签，撇开医学专业知识空洞说教非但不能起到塑造人文精神的正面作用，还可能引起教学对象的反感。因此，要打破专业教育与人文教育之间的“生态壁垒”，重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生态位，既能升华医学专业课的内涵，也能为人文精神的传递找到依托和载体，实现“1+1>2”的教学效果。

3.4 推动医学人文教育深入走进临床

教育生态学中的迁移定律强调，知识、技能和素养的有效习得与内化，不能脱离其赖以应用的真实的生态环境。医学人文素养也要在真实的临床实践“土壤”中才能生根发芽。一方面，医学本身具有天然的人文属性。缜密的临床思维、精湛的医疗技术本身都蕴含着深刻的人文关怀，例如，临床操作（各类手术、各种穿刺）一次性成功、体格检查快速完成等等，这些实践既是医学专业教育的结果，也体现了医学伦理学中的有利原则和不伤害原则，彰显了医学人文的魅力^［2］。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人文精神，需要在持久的沉浸式临床实践中才能潜移默化。

另一方面，当前医学教育往往将重点放在专业知识和技术的培养上，然而现实的临床实践中难的不只是技术，比技术问题更具挑战性的是大量亟待解决的人文困境，比如，如何在开具处方时考量患者经济负担，如何平衡医疗效果与医疗风险等^［15］，而这些需要辨析和思考的人文问题正是医学人文教育最宝贵的教学资源。杜治政指出医学人文教育的五大任务，理解医学的本质，明确医师应遵守的法规、职责和义务，掌握应对当代医学面临的医学伦理、社会、法律问题的能力，能有效地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并为患者提供心理支持，具有良好医疗实践所需的科学思维方法^［18］。而要完成医学人文教育的任务、习得处理复杂人文问题的能力，需要让学生长期处于真实的临床实践中，通过观察、参与和反思，才能亲身感受、深刻理解。因此，医学高校要充分发挥医学的“实践”属性，突破“花盆效应”的局限，安排医学生早期进入临床科室，在实践中提升医学人文素养^［19］。

医学人文教育应当贯穿医学生培养全过程和医务人员职业全周期，然而目前中国针对医学人文教育的研究以及实践大多局限于院校教育，面向的人群大多为医学生。值得注意的是，“医学生”阶段只有短暂的几年，“职业医生”才是更为长久的角色。因此，当前医学教育要从对职业医师的要求出发，倒逼医学人文教育改革，尤其要强化人文教育相对薄弱的继续教育阶段，可考虑将人文素养作为常规必修的内容，将每年继续教育学分中的部分分值用于巩固或提升医学人文素养，系统建立贯穿“院校教育—毕业后医学教育—继续教育”的职业生涯全周期的医学人文教育体系。

本研究从教育生态系统视角提出的改革建议，可以为教育主管部门制定医学人文教育相关政策提供理论参考，特别是在拓宽医学人文教育数字化应用、协调专业教育与人文教育资源配置等方面具有启示意义。本研究也存在局限性：一是研究方法略显单一，主要采用理论分析和文献研究法，实证数据支持不够多，下一步研究将改进，探索通过问卷调查、深度访谈、案例研究等方法，收集一线教师、学生和管理者的实际反馈，增强研究的实证基础。二是横向比较不足，对不同国家医学人文教育生态系统的差异性分析不够深入，未来可通过比较教育研究，分析不同文化背景、医疗体制下医学人文教育的生态特征，为中国医学人文教育提供更丰富的借鉴。

4 结语

医学教育旨在培养具有悲悯之心、济世之志的“白衣天使”。医者既要不断精进医术，更要常怀对生命的敬畏与终极关怀，恪守“医者仁心”的职业本色。因此，人文教育是医者需贯穿终身的必修课。从教育生态学的整体视角来看，医学人文教育的改革创新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善用生态位重构、花盆突破、边缘拓展及迁移等策略，探索解决当前医学人文教育面临的突出问题，构建符合时代发展与社会需求的更加健康、更有活力的人文教育生态系统，培养更多德才兼备的新时代高素质医学人才，为守护人民健康、增进人类福祉贡献坚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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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LTGY24H090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