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学科视角下医学生艺术素养培养探索

Exploration of the Cultivation of Medical Students’ Artistic Literacy from the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摘要

医学教育向“生物-心理-社会”模式的深度转型，对医学生的人文素养与临床共情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艺术素养作为连接医学理性与人文关怀的重要纽带，已获国际医学教育界广泛认可。然而，在中国医学教育实践中，艺术素养培养仍面临课程边缘化、跨学科师资匮乏、评价体系功利化等多重挑战。基于跨学科视角，构建多维测评框架，以西北地区3所医科大学的707名医学生为对象，采用问卷调查与深度访谈相结合的方法开展实证调研。研究发现，医学生虽高度认同艺术的人文价值（62.52%），但实际参与度明显不足（43.14%近一年未参与艺术活动），呈现“高认同—低参与”的结构性矛盾；同时，80.06%的学生因“时间匮乏”制约参与，且对艺术功能的理解偏向工具理性。针对上述问题，提出构建“医学—艺术”跨学科教学框架，通过视觉思维策略训练、医学博物馆场域教育及双师型师资建设，推动艺术教育与医学课程深度融合，并倡导建立去功利化的过程性评价机制。研究为医学人文教育改革提供了实证依据，对培养兼具科学精神与人文情怀的医学人才具有重要实践价值。

Abstract

The profound transformation of medical education toward the “biological-psychological-social” mode has raised higher requirements for medical students’ humanistic literacy and clinical empathy. Artistic literacy, as a crucial link between medical rationality and humanistic care, has gained widespread recognition in the international medical education community. However, in China’s medical education practice, the cultivation of artistic literacy still faces multiple challenges, including curriculum marginalization, interdisciplinary faculty shortages, and utilitarian evaluation systems. Based on the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this study constructs a multidimensional assessment framework and conducts empirical research using a combination of questionnaires and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707 medical students from three medical universities in the northwest region.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while medical students highly recognize the humanistic value of art (62.52%), their actual participation is significantly insufficient (43.14% of them have not participated in art activities in the past year), presenting a structural contradiction of “high recognition-low participation”. Additionally, 80.06% of students cite “time constraints” as limiting their participation, and their understanding of art’s function tends to be instrumentalistic. To address these issues, this paper proposes the establishment of a “medical-art” interdisciplinary teaching framework, promoting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art education with medical curricula through visual thinking strategy training, medical museum field education, and the development of dual-qualified faculty. It also advocates for the establishment of a de-utilitarian process evaluation mechanism. The research provides empirical evidence for reforming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offering significant practical value in cultivating medical professionals with both scientific rigor and humanistic sensibility.

关键词

医学教育 / 艺术素养 / 人文素养 / 跨学科融合

Key words

Medical education / Artistic literacy / Humanistic literacy / Inter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医学是不确定的科学，更是概率的艺术。”威廉·奥斯勒（William Osler）比较透彻地点明了医学实践天然具有的技术与人文双重属性^［1］。1977年，美国罗彻斯特大学精神病学和内科学教授恩格尔（George L.Engel）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划时代的论文，首次提出“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2］。他尖锐地指出，当时占据统治地位的“生物医学模式”存在致命缺陷——它将人简化为一部由各种器官零件组成的机器，完全忽视了心理因素和社会环境对健康的巨大影响。这种失衡带来的直接影响是，医学生碰到复杂的临床场景时，常常因为对“人”的理解不够透彻，很难做到对患者的情感关怀。艺术是人类表达情感、体验审美的独特载体，它带有的感性和非线性认知特质，刚好符合医学人文素养的培养需要。

近几年，在国际医学教育领域，对于“艺术加医学”跨学科融合所具有的价值，已经拥有比较广泛的共识，美国医学院校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Medical Colleges，AAMC）在2020年对外发布的名为《艺术与人文在医学教育中的基础作用》的报告当中，清楚地提到艺术不是医学教育中的点缀或者说是“锦上添花”的内容，而是用来培养医学生观察力、同理心以及对模糊性的容忍度的非常关键的一种方式。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学者王娟^［3］等人较早地系统论证培养艺术素养，对于高等医学教育所起到的促进作用，指出艺术素养与医学教育在关注生命本质、提升人文精神这方面具有内在的一致性，这不仅关乎医德医风的建设，更是医学专业发展的重要支撑。该论断有多项实证研究来作支撑。例如Naghshineh^［4］等人在哈佛医学院开展的研究证实，运用“视觉思维策略”（Visual Thinking Strategies， VTS）来进行艺术观察训练，能够比较明显地提升医学生对临床体征的视觉捕捉能力，实现从艺术观察向临床诊断的技能迁移。近年来，VTS的跨学科价值在中国护理教育领域得以验证，程侣^［5］等人系统梳理VTS在护理教学当中的实施要点以及效果评价，指出该策略能够有效地提升护理学生的观察力、批判性思维以及临床推理能力，为护理与艺术的跨学科合作提供本土化的路径。Mangione^［6］等人的多中心研究也表明，医学生接触医学人文课程的程度和他们的同理心水平之间存在着正相关的关系，且在降低职业倦怠感这方面也有一定的效果。然而，尽管艺术素养的育人价值已获得国际医学界广泛共识，中国的医学教育实践中仍存在“课程边缘化”“评价功利化”等结构性困境。

现有研究多集中于理论层面的价值倡导，缺乏针对医学生艺术素养现状的系统实证调查，难以揭示认知认同与行为参与之间“高认同—低参与”断裂现象的深层机制，更未能提供可操作的跨学科培养路径。因此，本研究基于“医艺同源”的跨学科视角，通过构建多维测评框架，深入西北地区医学生群体的真实学习情境，实证考察艺术素养培育的现状、困境与优化策略，以期为医学人文教育改革提供数据支撑与实践依据。

1 研究设计

这项研究开展多阶段分层抽样的工作，选取西北地区3所医科大学，包括1所中医药大学及2所综合性大学医学院作为调研地点，覆盖的专业包括临床医学、护理学及中医学等，同时兼顾院校的层次（“双一流”或省属重点）及学科背景（现代医学和中西医结合）。本研究共回收707份有效问卷，其中女性占63.51%，研究生以及规培生合计占72.56%，有68.46%的学生已经进入临床轮转阶段，样本构成反映出医学教育以高年级为主导且临床暴露度比较高的生态特征。在数据采集过程中，研究团队高度重视科研伦理与隐私保护。参考龚红卫关于特殊群体权益保护的法理探讨^［7］，本研究在问卷实施前设置了严格的知情同意程序，并执行数据匿名化处理与保密制度，最大限度降低调研对学生日常学习生活的干扰，确保所获数据的真实性与纯净度。

本研究所运用的工具是把“医艺同源”理论当作基础来自行编制的问卷，该问卷总共设立四个维度：即基本信息、艺术素养当前的状况（包含认知层面与实践层面）、医学人文方面的认知，以及对这两者关联性的评价^［8-11］。从实际情况来看，医学与艺术在表达范式以及话语体系方面存在着非常显著的学科差异，医学话语往往偏向于确定性的陈述与逻辑推演，而艺术话语则更多地体现出主观体验与不确定性的表达，学科话语的异质性恰恰解释缘何需要在医学教育当中主动引入艺术素养——只有系统性的跨学科训练，才能打破单一学科话语的局限，培养医学生兼具理性精确与人文温度的复合表达能力，鉴于这一点，问卷在“医学人文认知”维度当中特别设置了“艺术思维对临床沟通表达的影响”这一观测项，用来对医学生针对不同学科话语体系的整合能力进行评估。

叶丽^［12］在开展有关医学博物馆公共性的研究时，为本研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场域视角，她提出的“大医学艺术博物馆”这一概念，指出医学博物馆不仅仅是保存标本的地方，更是借助艺术审美以及数字技术来构建的公共文化教育空间，能够打破文化方面的区隔，实现健康知识的民主化。鉴于此，本问卷特别关注“医学博物馆/展览参观经历对临床思维的影响”这一观测点，去评估实体艺术空间在医学教育当中所具有的渗透程度，参考周彦冰^［13］有关于医学人文课程育人功能的框架，经过专家效度检验之后才加以实施，运用描述性统计与交叉分析来处理数据，重点呈现出“认知-行为”剪刀差以及效能感知在结构上的偏向。

2 研究结果

本研究共回收有效问卷达到707份，在样本构成方面，表现出“高年级占据主导地位以及临床暴露度比较高”的显著特性：女性所占的比例为63.51%，而研究生以及规培生这两类群体合计占比达到72.56%，进入临床轮转这一阶段的人员占到68.46%，对数据进行分析在针对医学生开展艺术素养培育的工作中，存在着“认知与行为之间的剪刀差”以及“偏向于工具理性”的结构性特征。

2.1 “高认同—低参与”的结构性悖论

医学生对艺术素养在价值认同以及实际参与方面表现出非常明显的断层现象（见表1），在认知层面上来看，高达62.52%的学生认可艺术修养是综合素质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时有63.08%的学生持“医艺同源”这一理念，也就是医学和艺术在关注生命细节这一层面上逻辑是相通的，这说明人文价值理念已经得到普遍接受。然而在实践层面却表现出显著的落差：有43.14%的学生在最近这一个学年里几乎都没有主动地去参与过艺术活动，平均每个月参与次数能达到5次以上的仅占8.06%，这就导致“高频参与”的群体和“零参与”的群体之间形成两极分化的局面。

2.2 “工具理性优先”的功能认知分化

医学生们对于艺术在医学方面效能的感知表现出明显的层级分化情况（见表2），心理调适功能获得最高的认同度，有64.35%的学生认为这有助于缓解学业方面的压力，这一数据显著高于临床技能迁移方面的价值，有54.32%的学生认为这有助于影像识别工作，36.92%的学生认为视觉思维迁移到影像判读当中，“重视疗愈作用、轻视技能价值”的认知偏向，表明艺术依然主要被大家看作是高压学业环境下的“情绪调节工具”，而不是职业核心能力当中的构成要素。

值得注意的是，参与频率偏低，有59.97%的学生把“放松身心的艺术体验活动”当成最需要的教育形式，且有50.78%学生明确反对把艺术素养纳入量化考核（即“不希望”加上“非常不希望”），这反映出大家对去功利化、体验式学习的强烈诉求。

2.3 制度性壁垒与供给侧错位

阻碍因素分析显示（见表3），时间匮乏构成首要壁垒（80.06%），远超参与成本（55.02%）与氛围缺失（39.04%），印证医学教育课程体系对人文空间的“物理性挤压”。交叉分析发现，尽管时间约束显著，学生对“艺术在临床沟通与疗愈中的应用”（50.78%）及“交叉案例分析”（42.57%）仍表现出强烈需求，提示供给侧亟须搭建艺术与临床诊疗的有效接口。

2.4 课程供给现状与优化诉求

院校在艺术课程的供给方面表现出明显的“碎片化”特征：仅有24.05%的学生认为学校所开设的艺术课程“内容丰富”，34.09%的学生认为“选择有限”，12.87%的学生表示“没有”相关课程，还有25.46%的学生表示“不清楚”，这反映出课程宣传或者覆盖面不足。学生们最期待的改革措施包括：开设“医学与艺术”跨学科课程（42.72%）、建立医学博物馆或艺术角（40.59%）、开发线上艺术资源库（40.45%）以及邀请艺术家驻校工作坊（40.74%），而对“纳入第二课堂学分”（25.18%）的支持度相对较低，验证去功利化的诉求。

3 讨论

3.1 认知的“实用化”偏移：工具理性对审美价值的降维

有64.35%的学生认可艺术在“缓解压力”方面具备心理调适的功能，可是只有54.32%的学生认同它在“迁移临床技能”这块的专业价值，“重疗愈、轻技能”的认知层级，反映出艺术在医学教育的场域里面，被降维成一种“心理安慰剂”的功能性存在。 要是我们借用马克斯·韦伯关于理性化的理论来进行审视，那么认知偏倚说到底，其实就是工具理性（Zweckrationalität），对医学教育领域所进行的一种“殖民”，当艺术被简单地简化成高压学业环境下用来调节情绪的工具，而不是奥斯勒所着重强调的作为“医学概率艺术”那个本质的构成部分时，艺术也就失去它原本所具有的本体价值，在受到绩效主义导向的影响下，医学生往往更倾向于把艺术看作是那种随时被替换的“学业甜点”，而不是把它当作职业核心素养里必不可少的构成。认知偏差会引发深层的危机，白聃^［14］提出的“移情与通感”理论指出，艺术正是凭借通感机制搭建一座从审美感知向临床诊断能力迁移的桥梁，要是把艺术仅仅当作“安慰剂”，实际上就是切断医者借助艺术的力量来理解患者身心痛苦的通道，这会让医学教育陷入只关注“治病”而忽略“治人”的技术理性困境。

3.2 规训社会中的时间贫困：制度性挤压与评价悖论

3.2.1 时间分配的制度性挤压

有80.06%的学生把“时间匮乏”看作是最主要的障碍，这不是因为个人没有管理好时间，而是医学教育中微观权力运作导致的必然结果。按照福柯提出的规训理论来看，现在的医学教育不断膨胀的课程体系、精确到分钟的临床轮转，还有常态化的绩点监控，建立起一种“全景敞视”下的时间规训机制；而从布尔迪厄的场域理论角度来看，医学生不得不把自己有限的时间资本，优先投入到那些回报率高、能兑换成文化资本的“硬技能”领域里，同时把那些没法被量化考核认可的艺术活动剥离出去。

3.2.2 评价悖论的文化逻辑

与“时间贫困”相伴随的，是一个深刻的评价悖论：学生们对于艺术课程有着强烈的需求（有56.29%的学生认同院校应当开设艺术课），但同时有50.78%的学生明确反对将其纳入量化考核当中，布尔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对于这一点具有解释力——当艺术课程被硬生生地塞进“灌输加上考试”的工业化逻辑时，它便从具备审美解放功能的文化资本，异化成新的制度性负担，考核没有能够促进学习，反而是引发“考核越多、越不想去接触”的逆反心理，陷入恶性循环。

3.2.3 空间突围的可能

面对制度性挤压所带来的困境，叶丽^［12］提出的“大医学艺术博物馆”这一概念为我们提供了破解的路径，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指出，博物馆不仅是一个用来进行展览的空间，更是打破课堂规训、创造出“第三空间”这一“差异空间”的文化实践，“非课程化”的教育形态。一方面有效地规避学生的“考核焦虑”，另一方面还能够在时间的缝隙当中实现人文精神的隐性积累，为破解时间贫困以及评价悖论提供一条制度之外的逃逸通道。

3.3 话语裂隙与跨学科接口：认识论壁垒的消解

认知偏移与时间贫困的背后，其实存在着更深层次的话语体系裂隙。王莹莹^［15］在对TED演讲进行研究时跨学科的医学话语往往偏向于进行确定性陈述以及逻辑推演，而艺术话语则更加强调主观体验以及不确定性表达，学科话语之间的二元对立，构成医艺融合在认识论方面的壁垒。

课程供给方面出现的“空心化”现象，其实就是壁垒的一种具体表现。那些由缺乏医学背景的人文教师来主导的课程，通常会被局限在艺术史赏析或者是技法训练这些层面，没有能够成功搭建起艺术与临床诊疗之间的有效接口。麦克卢汉所提出的“媒介即讯息”这一理论提示我们，艺术不仅是内容，更是一种认知媒介——也就是VTS即视觉思维策略训练，其重点培养的正是从“追求确定诊断”向“容忍模糊性观察”的认知模式转换。

想要破解话语之间的裂隙，关键就在于去构建一个能够跨越不同学科的接口。程侣^［5］等人的研究中指出，需要去培养那种“双师型”的师资队伍，或者是推动那些具有医学背景的教师去接受艺术化的培训，而不是简单地去从外部引入艺术类教师；只有当医学教师自身成为艺术认知的一种媒介，才能够在确定性的医学话语以及感悟性的艺术话语之间，建立起一种转译的机制，得以实现从“话语对立”到“认知融合”的跨越。

3.4 迈向医艺共生的育人共同体：理论重构与实践路径

分析显示，目前中国医学生在艺术素养的培养方面，正处于“观念已经觉醒但行动却相对滞后”这样一个结构性的瓶颈阶段。鉴于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医艺融合不仅仅是简单的“课程叠加”，而是需要构建一种“医艺共生”的教育生态，以此来有针对性地破解前面提到的这三个维度的困境。

3.4.1 认知维度：重塑“双重视角”

针对3.1节里提到的工具理性偏移问题，得凭借白聃的“移情与通感”机制以及VTS训练，去重建艺术审美跟临床诊断之间“通感”的联系。依靠跨学科的案例教学，像名画里的疾病叙事，培养学生拥有科学精确性与人文敏感性的“双重视角”（binocular vision）能力，以此来超越把人当成“疗愈工具”的单一认知。

3.4.2 制度维度：去功利化评价

面对3.2节里提到的制度性挤压，应当建立“人文成长档案”来替代量化考核。借鉴叶丽提出的“文化再生产”理念，把医学博物馆、艺术治疗工作坊这类“第三空间”纳入育人体系中，推行过程性以及体验性的评价，以此来打破“时间贫困—考核焦虑”的死循环。

3.4.3 空间维度：构建浸润式生态

为能够消解3.3节当中存在的话语裂隙，设立一个“驻校艺术家”的制度，把像医学博物馆以及艺术治疗机构这样的外部资源引进来，营造那种虚实结合的“空间浸润”（spatial immersion）。凭借对医学教师开展的艺术素养培训，并且把艺术家的临床观察跟它结合起来，把院校的围墙打破，在诊疗的具体场景里把审美教育嵌入进去，让艺术实现从“课程附加”到“环境浸润”的范式转换。

4 结语

践行“文化人、德育人、美育人”这样的育人方式，在深刻地剖析医学学科以及医学生特性的基础上，把院校围墙打破来构建医艺共生的育人共同体，就这方面来讲，是解决师资供给侧短板的能长期发挥作用的办法，医学院校得主动去引入外部资源，把内部师资跟临床关联度不够的地方给补上。只有在认知、制度以及空间这三个维度上开展系统性的重构工作，艺术素养才有可能从医学教育的“边缘点缀”转变成滋养医师职业生命的“核心养分”，把奥斯勒所期望的“科学之真”和“艺术之美”在医学实践当中进行真正的深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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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陕西省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25BZ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