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满意度视角下中医临床教学基地建设路径探索

Pathway Exploration of TCM Clinical Teaching Base Constru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摘要

实习阶段是决定人才培养目标实现情况和职业道路选择方向的重要阶段，学生实习阶段满意度是评价临床基地教学质量的重要指标之一。从学生视角出发，采用潜在狄利克雷分布（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LDA）主题模型挖掘与实习满意度有关文献的热点主题，形成问卷维度并构建中医学本科生实习满意度评价模型，通过重要性及表现分析法（Importance-performance Analysis，IPA）进行满意度和重要性测评。对相关文献进行系统梳理，发现中国医学生实习满意度研究主要围绕教学管理、教学内容、带教教师、教学资源4个主题展开，使用随机抽样法对某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五年级本科生实习阶段的情况进行问卷调查，定位当前主题分布情况。根据各象限分布情况可以发现，中医临床教学基地建设成效有待改进，尤其要从岗前培训和轮转科室顺序安排、中医学相关教学内容以及科学研究、日常管理等方面进行提升和完善，帮助提升中医学本科生实习阶段满意度，从而提高教学质量。

Abstract

The internship phase is a pivotal period that determines both the realization of talent-training objectives and the direction of students’ future careers. Students’ satisfaction during this stage is therefor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indicators for evaluating the teaching quality of clinical bases. Adopting a student-centered perspective, this study first employs 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 (LDA) topic modeling to mine the hot topics in the extant literature on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The resulting topics are then translated into questionnaire dimensions to construct an evaluation mode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undergraduate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Importance -Performance Analysis (IPA) is subsequently applied to assess both satisfaction levels and perceived importanc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relevant literature reveals that research on medical students’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in China has concentrated on four core themes including teaching management, teaching content, supervising teachers, and teaching resources. Using random sampling, a questionnaire to TCM undergraduates in grade 5 at a TCM University during the intership is conducted. The findings map the current distribution of satisfaction across these themes. IPA quadrant analysis indicates that the effectiveness of TCM clinical teaching base construction still leaves considerable room for improvement. Priority should be given to refining pre-internship orientation, optimizing the rotation schedule, strengthening TCM-specific curricular content, enhancing research opportunities, and tightening day-to-day management. Addressing these areas is expected to elevate TCM undergraduates’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so as to improve the overall teaching qualit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中医学 / 中医临床教学基地 / 实习满意度 / LDA主题模型 / IPA分析法

Key word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 TCM clinical teaching base / Internship satisfaction / LDA topic model / IPA analysis

临床实践教学是医学教育的关键环节和重要组成部分，是医学生理论知识和临床实际相联系的桥梁，也是院校教育和毕业后教育接轨的重要步骤。临床实习作为院校教育的最后一个环节，关系到医学生能否更好地向临床医生进行转变^［1］，也直接影响到医学人才的培养质量。

高等教育的质量本质上是需求方对服务质量的预期与实际体验之间差距，学生是教育服务质量的评价主体^［2］。然而，现有的实习质量评估往往以实习基地自评或学生考核成绩为结果，忽视了学生本身在实习过程中的体会和想法，且较少有针对中医学学生的研究。因此，本研究通过检索医学实习满意度的相关文献，运用潜在狄利克雷分布（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LDA）主题模型提取热点主题，将形成的主题定位为问卷调查的维度，通过访谈进一步确定问卷各维度内容，对中医学本科生进行调查。运用重要性及表现分析法（Importance-performance Analysis，IPA）对各维度进行分析，以期了解临床教学基地在实习培养方面的情况，从而提出有针对性的措施，探索建设路径，提高教学质量。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文以中国知网（CNKI）为文献搜索来源，以“医学生”“实习满意度”等关键词为检索条件，时间截至2025年3月1日，共检索到256篇文献，经过筛选剔除不符合研究主题的文献，最终纳入132篇文献作为研究样本。其次，以成都中医药大学中医学及其相关专业五年级本科生为研究对象，进行问卷调查。

1.2 研究方法

1.2.1 LDA主题模型

LDA主题模型作为一种非监督机器学习技术，相较于传统的主题挖掘方法，在分析文本语义等方面效果更好，可以对大规模非结构化文档进行有效解析，并挖掘其隐含主题^［3］。基于此，本研究通过Python语言构建出LDA主题模型分析框架，其次应用LDA主题模型对中国医学生实习满意度的文本数据集进行主题词聚类分析。

1.2.2 IPA分析法

IPA分析法指的是重要性及表现分析法。1977年，Martilla和James提出，应用于服务属性研究，后来被广泛用于测量客户对不同产品的满意度^［4］。IPA模型以重要性为横轴、满意度为纵轴，采用二者的总均值对坐标进行划分，把空间划分为四个象限（见图1）。其核心在于比较各测量维度的重要性与满意度，可帮助快速定位处于优势和劣势的区域，进而确定应该采取的改进策略^［5］。本研究引入IPA分析法对LDA主题模型提炼出的热点主题进行量化分析，能更好地体现中医学本科生实习阶段需求、期望的具体情况及优化方向。

1.3 研究过程

1.3.1 LDA主题模型分析

首先，从选取的132篇文献中提取标题、摘要及关键词为初始语料，经清洗与规范化处理后构建模型输入集：第一，利用Python的Pandas、Numpy等开源库进行缺失值、异常值和重复值处理等基本数据清洗操作，确保语料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第二，通过中文分词工具Jieba库对清洗后的语料数据进行分词。

其次，通过一致性指标（Coherence Score）选取最佳主题数目。一致性是一种评估LDA主题模型拟合度的指标，用于衡量模型对数据的预测效果，一致性最大时所对应的主题数量就是最优主题数^［6］。通过计算可以得出一致性曲线在主题数为4时达峰值（见图2~3），遂将其确定为最优聚类数。结合可视化图谱显示，四类主题圆无重叠，模型区分度良好。调用Gensim工具包完成LDA训练，并提取各主题频次最高的10个特征词，分析特征词将得到的4个主题分别命名为“教学管理”“教学内容”“带教教师”和“教学资源”（见表1）。

1.3.2 评价指标构建

在确定热点主题为“教学管理”“教学内容”“带教教师”和“教学资源”后，将其定位为满意度调查的四个维度。由于中医学本科生临床实践有其特殊性，于是实地走访中医临床实习基地，对学生、带教教师、教学管理负责人进行半结构式访谈，为问卷各维度内容的进一步确定提供帮助和借鉴，并反映其中医特色。设置好问卷后邀请5名医学教育专家对量表的每个条目进行分析和评价，之后对中医学本科生进行预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对部分语句进行修改，形成最终的问卷包括4个一级指标和23个二级指标（见表2）。

2 研究结果

2.1 调查对象基本情况

筛选并剔除无效问卷后，本研究最终纳入419份有效样本。基本情况方面包括学制、专业、实习单位所在地等（见表3）。

2.2 重要性—满意度得分情况

问卷设计采用Likert 5级量表，分别对重要性与满意度进行测量，按“非常重要/非常满意”至“非常不重要/非常不满意”逐级赋5~1分，将调查结果转化为相应的分值，并对各题项进行重要性—满意度的均值计算和排序以及差值对比（见表4）。

2.3 IPA分析情况

中医学本科生实习期间重要性均值（I=4.46），满意度均值（P=4.14），据此生成IPA象限图，优势区、维持区、机会区与改进区依次分布了7、5、2、9项指标。结果显示，集中在第四象限改进区的指标最多，其次分别是第一象限优势区、第二象限维持区和第三象限机会区。从满意度和重要性均分来看，整体情况上重要性均分高于满意度均分（见图4）。

3 讨论和改进路径

3.1 讨论

优势区指的是高重要性、高满意度的第一象限。位于右上角区域，需要“保持优势”，共有7个指标。这些指标主要包括带教教师维度中的4个题项：带教态度、带教水平、带教教师和实习学生之间的比例、带教教师对您实习与考研、就业上的支持与指导，以及教学资源维度的2个题项：病人数量和病种资源、教学环境与设施（例如示教室、病床数）、信息化网络建设（例如电子病历、医院系统）。第一象限分布情况说明带教教师和部分教学资源既是满意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又获得了中医学本科生的认可和满意，因此，这些指标今后要继续保持，放大优势，使其成为更高质量的满意度和吸引力来源。

维持区指的是低重要性、高满意度的第二象限。位于左上角区域，需要“维持并优化”，共有5个指标。这些指标主要包括教学管理维度中的3个题项：执行出入科考试制度、制定过程评价考核（例如病案讨论、教学查房、小讲课等）、科室内部专人专职管理（例如教学秘书）以及带教教师维度中的2个题项：学历、职称。第二象限分布情况说明中医学本科生普遍肯定了教学管理中出入科、考核及管理情况以及带教队伍学历职称，这些因素满足了期待但被认为并不那么重要，今后要分类考虑，适当调整针对带教教师学历职称的这一部分指标的投入，避免资源浪费；但要进一步优化配置教学管理各环节，发掘其重要性。

机会区指的是低重要性、低满意度的第三象限，位于左下角区域，要进行“机会发展”，共有2个指标。这些指标主要包括教学管理维度中的2个题项：设置专门科室进行实习管理（例如科教科）、落实院领导的定期检查（例如行政查房）。第三象限分布情况说明不宜将过多的资源和精力投入到专门科室建设和定期检查当中，因为相对其他象限而言，该象限内容在学生心中的满意度不高，重要程度也相对不高，但是仍需注意有些内容的改进工作。例如专门科室进行实习管理题项的重要性高于满意度，应在关注实习管理科室的同时注意资源的适度投入。

改进区指的是高重要性、低满意度的第四象限，位于右下角区域，需要关注并进行“重点改进”，共有9个指标。这些指标主要包括教学管理维度中的2个题项：落实岗前培训、选择科室轮转顺序，以及教学内容维度中的所有题项：中医思维能力（整体思维、象数思维、逻辑思维、辩证思维）、中医基础知识（中医知识、西医知识、医学人文、交叉学科）、中医临床技能（医患沟通、四诊操作、临床诊治、病例撰写）、中医传承能力（中医典籍研读、学术思想学习、临床经验传承）、科研创新能力（了解前沿进展、学习文献查阅、发现新问题），还有教学资源维度中2个题项：学术氛围和科学研究（例如学术报告会议、承担科研项目）、日常生活管理和住宿安排。第四象限分布情况说明轮转的岗前培训和轮转顺序安排、教学内容以及科学研究、日常管理结果未达学生的期望，当前中医学本科生实习模式西化严重，忽略中医本身的特点和规律。因此，临床实习基地要加强对教学内容的重视程度，体现中医特色，重点改善生活环境，加强营造学术氛围。

3.2 改进路径

3.2.1 深化医教协同、推动院校合一是中医临床教学体系构建的关键问题

医教协同是高等医学教育改革发展的本质要求，也是加快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保障，同时是中医教育顺应时代演进的必由之路^［7］。中医医教协同要让中医经典与临床进行结合，让案例教学与思维训练进行结合，在理论教学中融入临床实践；同时要在实践教学后巩固理论基础，通过客观结构化考核、毕业考试等标准化考试提高实践水平，在操作中夯实理论知识。医教协同的核心在于教学基地等主体的深度参与^［8］，但受学校和医院不同管理管理体系的影响，二者在实际运行中还未做到真正的融合。在政策层面要做好顶层设计，搭建好教育与卫生行业之间的沟通平台，做好责任分配和制度建设，保障医院经费投入使其完善教学条件、建设师资队伍^［9］。在学校层面要重视合作交流，主动与医院进行对接和沟通，加强对医教协同、院校合一的理解和认识，重视医教协同育人工作^［10］。在医院层面要借助资源优势，与高校进行学术交流，开展科研项目合作、学术论坛讲座，提升医院的综合竞争力。

3.2.2 抓好教学内容、体现中医特色是中医人才培养的主旋律

实践教学贯穿高校人才培养全周期，是培养学生综合素质与实践能力、达成培养目标的关键一环^［11］。中医临床实习是连接理论与实践的阶段，是实践教学的核心环节，实施的好坏不仅关系到医学人才的培养，还关系到中医药的传承和创新^［12］。因此，中医学临床实习基地在人才培养各环节要建立具有中医特色、注重中医思维的培养体系，通过重视中医教学查房、强化中医临床思维培养、加强中医经典的学习、建立师承教育制度、培养医学人文精神等方面进行完善。中医学首先是建立在实践观察上，其次是思辨，再次是应用、检验再提升^［13］，因此要在教学查房中引导观察、思考问题，在病例分析上展开讨论、相互学习，在经典学习中夯实理论、熟练条文，在师承学习中提升思维。中医是有温度的医学，中医医案医话夹叙夹议的记录形式提示叙事医学理念和中医人文思想的共通^［14］，培养医学人文素养要将中医药文化融入叙事医学教学中，在增强中医学生的中医文化自信时提升医学人文素养。

3.2.3 优化轮转顺序安排、重视教育教学是临床教学基地的重点任务

中医是注重整体观念的科学，习惯用统一性及完整性的认识方法把握人体自身，强调整病整治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将世界各事物看作一个整体^［15］。因此在临床实习过程中要学习整体观念，讲究完整性，按照先中医后西医、先内科后其他科室、结合门诊和病房的原则进行轮转顺序的安排。由于中医学本科生实习处于院校教育阶段，在开始轮转前及轮转过程中，还要加强岗前培训和入科教育，开展医疗法律法规、医德医风、人文关怀与医患沟通技巧、中医病历书写规范等方面的宣讲^［16］，帮助其正确认识医患关系，使学生能够更快地进入临床以及适应临床工作。医院可持续竞争的本质在于人才，要把医学教育和人才培养摆在卫生健康事业优先发展的战略位置，通过加强中医临床教学能力建设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在当前国家三级公立中医医院绩效考核中，人才培养指标已经被纳为“持续发展”所属的二级指标，其中包括3个三级考核内容^［17］。未来，中医医院应充分发挥绩效考核的“指挥棒”作用，将人才培养置于核心位置，持续优化教学体系，强化师资队伍建设，并通过构建教学质量反馈机制，不断提升教学水平。

3.2.4 完善实习考核评价、实习基地评审是教学质量保障的重要环节

中医药人才是中医药事业发展的基础和保障，也是中医药传承创新的重要战略资源，要通过临床教学基地建设夯实中医药人才质量。因此，在院校教育的实习阶段，要健全临床实习基地的教学管理制度，在评价过程中构建多维化考核评价体系，不仅要涉及知识、能力、思维和素质等几个方面，还要在出科考核中采取过程性评价与终结性评价相结合的方式，通过三阶段考试加强对知识的综合运用能力的考核^［10］，全程覆盖学生在病史采集、方药运用、辨证论治、中医思维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

同时，临床教学基地是高校和医院协调开展医学教育的主阵地和重要场所，为有效促进医教协同^［10］，要推进临床基地高质量建设与可持续发展。临床实习基地认定须严格执行《高等学校中医临床教学基地建设基本要求（试行）》。对未达标者予以通报并限期整改，整改仍不合格者按规定解除协议、撤销资格；对带教规范、管理科学、实习成效显著且考评优异的基地，则给予表彰激励^［18］，激发临床实习基地协同育人动力。此外，院校层面要制定临床教学基地相关的评审认定和管理办法，把临床教学基地的教学建设纳入院校整体的发展规划，明确教学医院的教学职能，将教学、科研、转化作为临床教学医院测评的重要内容并全力保障其建设落地^［19］，同时在生活条件设施、科室病床设置、信息化设置等硬件资源以及人文建设、学术氛围等软资源上满足要求。

4 结语

院校教育阶段是医学人才发展的起点，是整个医学人才培养链条中的起始阶段^［20］，中医实践教学能使医学生完成将基础知识应用到实际临床诊疗的转移。通过调查中医学本科生实习阶段满意度，有助于了解中医学临床实践教学的效果，掌握当前临床实践工作的现状，推动中医药实践教学更好地发展。本文将 LDA 主题模型与 IPA 分析法进行结合，构建评价体系并通过问卷调查定位分布情况，分析中医学本科生在实习阶段对教学管理、教学内容、带教教师、教学资源等不同方面的态度，讨论其重要性和满意度的差距。在此基础上提出中医临床教学基地建设路径，为实践教学发展和改革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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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全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学会课题(ZL202514)

2023年四川省高等教育人才培养和教学改革重大项目(JG202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