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对西藏农户生计的影响——以林芝市为例

The impact of livelihood capital and livelihood environment on farmers' livelihood in Xizang —— Take Linzhi City as an example

摘要

农户当前所拥有的资本和农户当前所处的环境直接反映了农户当前的生计水平也决定着农户的经济水平。因此，农户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对农户生计研究具有重大意义。本文以西藏林芝市各县区农户为研究对象，采用实地调研法、多元线性回归法等，完成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对西藏农户生计的影响分析，得到研究结论：（1）农户整体文化程度偏低；（2）不同地理位置的农户生计资本存量也不同，农户生计水平也参差不齐；（3）农户选择不同的生计策略取决于不同的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4）农户生计受耕地质量和粮食产量的影响。基于研究结论提出相关建议：加大教育投入；鼓励农户更多的参与决策；加大对环境保护力度；鼓励农户增加养殖和种植；增加农户金融资本，促进生计资本的多样化；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完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发挥区域优势，发展非农产业。以促进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的改善，实现农户生计的可持续发展。

Abstract

The current capital owned by farmers and the current environment of farmers directly reflect the current livelihood level of farmers and determine their economic level. Therefore, the livelihood capital and livelihood environment of farmers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research of farmers' livelihoods. Taking farmers in various counties and districts of linzhi City, Xizang, this study uses field research methods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ethods to analyze the impact of livelihood capital and livelihood environment on the livelihood of farmers in xizang, and concludes that: (1) The overall education level of farmers is low; (2) The stock of livelihood capital of rural households in different geographical locations is also different, and the livelihood level of rural households is also uneven; (3) Farmers' choice of different livelihood strategies depends on different livelihood capital and livelihood environments; (4) The livelihood of farmers is affected by the quality of arable land and food production. Based on the conclusions of the study, relevant recommendations are made: increasing investment in education; encouraging greater participation of farmers in decision-making; Strengthen efforts to protect the environment; encouraging farmers to increase farming and cultivation; Increase the financial capital of farmers and promote the diversification of livelihood capital; transfer of rural surplus labor to non-agricultural industries; improving infrastructure and public services; Give play to regional advantages and develop non-agricultural industries. so as to promote the improvement of livelihood capital and livelihood environment, and achiev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farmers' livelihoods.

关键词

生计资本 / 生计环境 / 可持续发展 / 农户生计水平 / 林芝

Key words

Livelihood capital / Livelihood environment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 Farmers' livelihood level / Linzhi

西藏与我国其他省市相比，平均海拔高，地广人稀且耕地面积少，生产和发展受诸多因素的制约，农户的生产生活方式受限，与我国其他省市大有不同，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西藏的农业方面的发展，给西藏农户带来很大的压力，农户们需要在很大程度上改变生计现状。林芝市位于西藏东南部，平均海拔3 000 m，低于西藏其他地区平均海拔，与西藏其他地区农户相比，林芝市的农户有比较优越的地势条件，有较大的耕种空间和发展空间，农户行为选择范围更加广泛。即便如此，由于地属西藏，农户生计仍受各种因素的影响^[1]。

2017年10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乡村振兴战略，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认真贯彻落实乡村振兴战略，习近平总书记的指导、中共中央国务院具体的实施意见以及中央一号文件为我国推动乡村振兴取得新进展、农业农村现代化迈出新步伐提供了明确指引^[2]。我国乡村振兴要实现全面振兴，基于西藏政治、文化、生态环境等方面的特殊，只有立足于西藏发展实际，精准诊断和识别西藏农户发展现状和存在问题，激发农户共同参与到西藏乡村振兴建设中，有效构建西藏农村经济发展战略，得以实现乡村全面振兴。

农户在生产过程中首先面对的生计背景为地形、耕地、林地等自然环境，自然环境的优劣直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农户生计；人力资本、金融资本、社会资本、物质资本构成农户生计资本，农户生计水平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计资本^[3]。农户生计环境与生计资本相关联，构成农户生计评估不可或缺的成分。

本研究以农户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对农户生计的影响为主题，是当下关于农户生计的研究热点^[4]。以农户为主体，从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视角出发，对林芝市农户生计进行评估，对农户生计的影响因素进行理论探讨和实证分析。由此产生的一系列研究成果将为农户生计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上的参考依据。

1 指标选取、数据来源及样本说明

1.1 指标选取

1.1.1 生计资本指标选取

本文根据DFID可持续生计框架将生计资本分为人力资本、社会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五类资本^[5]，具体指标的选取情况如下：

（1）人力资本。人力资本是人们为了谋求生存发展而具备的劳动能力、技能、知识等资本，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资本，在某种意义上，人们利用其他生计资本的能力和水平将会直接关系到人们对生计方式的抉择。本文选用家庭劳动力规模、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技能培训程度和学习能力五个指标对人力资本进行度量。

（2）社会资本。社会资本是人们为完成生计目标而使用的社会资源，包括人际信任和社会关系网络^[6]。人们所处的社会地位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社会资本，所处的社会地位越高，拥有的人脉资源越广，能利用的社会资本也就越多。因此，本文选取社会关系、交际能力、是否外出务工、是否网络社交、参加村级事务活动次数这五个指标来测量社会资本。

（3）自然资本。自然资本指的是可以提供有益于人们生存和发展的自然资源。自然资本通常与当地的农业资源禀赋关系密切，主要是以耕地面积、耕地质量为主。同时，考虑到在农户所在地脱离不了交通和旅游。因此，本文以耕地质量、与交通干线的距离、道路类型、本村是否处于旅游景区或自然保护区来测量自然资本。

（4）物质资本。物质资本是指人们用于生产和生活所必需的物质装备和基本设施，是减少生计风险和生计脆弱性的关键资本。本文采用家庭拥有牲畜的数量、粮食年产量、住房面积、房屋类型来测量物质资本。

（5）金融资本。金融资本是指人们在生产和消费过程中，为达到生计目标所能利用的资本来源^[7]。其主要内容有三部分：一是具体的资金收入，如家庭收入、存款。二是通过正规渠道或者非正规渠道取得的资金。三是农户们对经济、金融方面的信息的掌握程度。林芝市处于较为特殊的西藏，农户金融资本掌握与全国其他地区相比存在差异性，通过实地调查大多数农户对经济及金融方面的信息掌握较少。因此，本文选取农户们对经济和金融方面信息的了解、借款能力、借款用途、信用等级、收支情况和有无贷款六个指标来测量金融资本。

1.1.2 生计环境指标选取

生计环境是一种外部环境要素，它对人类的生产与生活具有重大的影响^[8]，可以表现为自然环境、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两项，具体指标的选取情况如下。

（1）自然环境。自然环境对农户的生活质量产生极大的影响，较好较稳定的自然环境会使农户的生计水平得以提高和可持续稳定发展，使农户的生活幸福指数上升。自然灾害影响农户的农业生产活动进而影响到农户的生计水平，林芝市各村生态环境略有差异但总体来说比我国其他地区的生态环境优异许多，不同生态环境对农业生产活动产生不同的影响^[9]。因此，本文自然环境通过自然灾害对农户农业生产活动的影响、农户所在地区的生态环境以及生态环境对农户进行农业生产活动的影响等方面来体现。

（2）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完备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配置将在一定程度上会提升农户生计能力。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通过农户所在地区的供水、供电、交通、医疗和教育水平来体现。

1.1.3 指标解释及赋值

基于对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指标的选取，共将生计资本分为五大类来体现，将生计环境分为两大类来体现，共选取以下指标并进行赋值：

具体指标体系构建及赋值如下表1所示：

1.2 数据来源

本文采用的数据来源于实地问卷调查，在2022年6 - 7月份选取林芝市六县一区下辖的16个村进行入户问卷调查，选择这些村的原则是农户居住相对集中，交通相对便利。本项调查主要采用抽样法，一共抽取五个县16个村，共走访当地农户272户，收集问卷210份，其中有效问卷177份。问卷主要内容包括农户的基本情况、生计资本情况和生计环境情况。调查问卷由本人在绝对熟悉调查问卷和调查实际的前提下亲自询问并填写问卷，对调查对象提出的问题进行解释，并由共同调查人逐一核实，确保了数据的准确性和有效性。最终获取有效调查问卷177份。

1.3 样本说明

通过对177份有效调查问卷统计分析，在177个调查对象中，年龄最大的70岁，最小的14岁，主要集中在20～50岁之间，共计144人，总占比85.88%，这也是能用汉语交流的主要年龄段。从性别比例上来看，被调查者男性有104人，总占比58.76%，女性有73人，总占比41.24%，可以看出农户中劳动力以男性为主。见下表2。

2 模型构建

多元线性回归算法是当前使用最为广泛的线性回归算法之一，该算法在现实中应用十分广泛。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是指含有多个解释变量的线性回归模型，用于解释被解释的变量与其他多个变量解释变量之间的线性关系。

本文以每一个农户为一个样本，选取家庭年收入为因变量（Y）。本文选取以下指标为自变量：X₁=家庭总人口，X₂=劳动力人口，X₃=文化程度，X₄=健康状况，X₅=技能培训情况，X₆=学习能力，X₇=社会关系，X₈=交际能力，X₉=是否外出务工，X₁₀=是否使用网络，X₁₁=参加村级事务，X₁₂=耕地质量，X₁₃=道路类型，X₁₄=粮食总产量，X₁₅=住房总面积，X₁₆=房屋类型，X₁₇=金融信息了解，X₁₈=借款能力，X₁₉=信用等级，X₂₀=收支情况，X₂₁=是否有贷款，X₂₂=是否发生过自然灾害，X₂₃=自然灾害的影响，X₂₄=生态环境情况，X₂₅=生态环境的影响，X₂₆=供水情况，X₂₇=供电情况，X₂₈=出行是否便利，X₂₉=医疗水平，X₃₀=教育水平。

在此基础上探究农户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对农户生计的影响，建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回归方程表示为：

Y=F\left(c\right.,{\alpha }_i{X}_i,\left.\epsilon \right)

式中，X_i(i=1,2,3……30)为自变量，α_i(i=1,2,3……30)为回归系数，C为常数项，ɛ为随机干扰项。

3 统计检验与结果分析

3.1 问卷的信效度分析

信度分析是对数据收集的结果一致性水平的一种测量方法，本文的信度分析主要采用Cronbach's Alpha系数，根据相关文献一般Cronbach's Alpha值大于0.7，说明量表的信度符合要求，其内部一致性较高，可以进一步进行分析，若小于0.7则需要对问卷进行调整或者增加样本量。本文使用SPSS 26.0对实证数据是否满足内部一致性的要求。Cronbach's Alpha为0.921，Cronbach's Alpha系数符合大于0.7的基本标准。可见，本研究采用的调查问卷具有良好的信度。

测量效度是为了判断各个潜变量的测量变量是否具有稳定的一致性和结构，是评价量表效度时最常用的指标，进行效度分析时，首先要判断是否满足条件，一般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需要KMO值大于0.7；其二是Bartlett的球形度检验的显著性小于0.05。

检验结果表明：调查数据的KMO检验值为0.844，大于0.70。Bartlett球度检验结果显示，近似卡方值为3 269.659，显著性概率为0.000（P<0.01），因此拒绝Bartlett球度检验的零假设，认为效度结构较好。

3.2 结果分析

（1）人力资本。根据回归结果可得，农户的文化程度、健康状况和技能培训情况的显著系数均小于0.01，通过显著性检验。人力资本中农户的受教育程度和健康状况对农户收入为正相关，农户的文化程度和健康状况对农户的家庭年收入有极大的影响，农户的受教育程度越高、健康状况越好，农户的家庭年收入也越高，农户的生计水平也越高。其中，技能培训情况的显著性为0.015，小于文化程度和健康状况的影响。

（2）社会资本。根据回归结果可得，农户交际能力水平的显著性为0.44，获得外出务工渠道的显著性为0.013，二者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农户交际能力水平和获得外出务工渠道对农户生计水平有显著的影响。其中农户交际能力水平为正相关，获得外出务工渠道与农户生计为负相关。

（3）自然资本。根据回归结果可得，自然资本中耕地质量的显著性小于0.05，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自然资本中农户的耕地质量与农户收入为正相关，农户的耕地质量对农户的家庭年收入有极大的影响，农户的耕地质量越好，农户的家庭年收入也越高，农户的生计水平也越高，由此证明，农户拥有的自然资本影响农户生计水平的高低。

（4）物质资本。根据回归结果可得，物质资本中粮食总产量的显著性为0.000，小于0.01；房屋类型的显著性为0.045，小于0.05，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物质资本中农户的粮食总产量和房屋类型与农户收入为正相关，农户所拥有的耕地质量房屋类型对农户的家庭年收入有极大的影响，农户的粮食总产量越高，农户的家庭年收入也越高，农户的生计水平也越高；房屋类型越好，农户的满意度越高，生计水平越高。由此证明，农户拥有的物质资本影响农户生计水平的高低。

（5）金融资本。根据回归结果可得，金融资本中农户对金融信息了解能力的显著性为0.045，小于0.05，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金融资本中农户对金融信息了解能力与农户收入为正相关，对农户的家庭年收入有极大的影响。一般对金融信息了解越多的农户，生计策略选择越多样，生产经营越好，农户的资金流转越快，农户的生计水平也越高。

（6）自然环境。根据回归结果可得，农户所在地区发生自然灾害情况的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468，自然灾害的影响的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339，农户所在地区生态环境情况的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149，生态环境的影响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117，均不通过显著性检验。在实地调研中，农户普遍表示近年来自然灾害发生得较少，大部分农户对生态环境都比较满意，自然灾害和生态环境目前对农户的生计没有较大影响，但自然灾害的发生会破坏农户的生计环境，生计环境遭到破坏农户的生计水平就会下降。

（7）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根据回归结果可得，交通是否便利的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014，小于0.05，是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中影响农户生计的主要因素，交通越便利，农户的出行越便捷，农户可以外出选择多种生计策略，以获得更多的收入，农户的收入越高，生计水平也越高。回归结果见下表3。

结果表明，有10个影响因子通过了显著性检验。文化程度、健康状况、技能培训情况、交际能力、是否外出务工、耕地质量、粮食总产量、房屋类型、金融信息了解能力、出行是否便利都对农户生计水平存在显著影响（p<0.05）。

4 结论与建议

4.1 结论

在实地调研中发现，距离主要交通干道和离县、市区较远的农村发展较落后，农户整体文化程度偏低，基础设施比较落后，学生们需要去距离较远的县城或市区上学。基于此，农户获取信息较落后，生产方式单一，农户生计水平偏低且难以提升。同时，距离主要交通干道和离县、市区较远的农村医疗设施比较缺乏，部分农村设有诊所和村医，但农户们大部分会选择离家较远的县城或市区就医。因此，改善交通及其他基础设施建设水平需要不断提升^[10]。

研究发现，农户的文化程度、健康状况、技能培训情况、交际能力、是否有外出务工机会或渠道、耕地质量、一年粮食总产量、房屋类型对农户的家庭年收入存在显著影响。农户的文化程度不同对生计策略的选择也不同，调研中的林芝市农户普遍文化程度较低，生计策略也比较单，而文化程度较高的部分农户生计策略选择也比较多样，农户的生产生活方式也多样，有部分文化程度较高的农户是兼业户^[11]，进行农业经营活动的同时会选择其他生计策略提高生计水平。少数拥有外出务工的机会或渠道的农户会选择向第二、第三产业转移，但部分农户即使有外出务工的机会和渠道也还是会选择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计策略。因此政府应加大对农户的培训，更多的增加对林芝市的教育投入。

在实证研究中还发现，农户生计受耕地质量和粮食产量的影响。大部分农户选择农业生产为主要经济来源，耕地质量越好、粮食产量越高农户的生计水平就越高，验证了现有的学者研究^[12]。好的耕地质量和更多的粮食产量会提高农户的生产积极性，使农户更好的投入到农业生产活动中。

农户所处地区受自然灾害影响较小或生态环境较好的地区，有利于农户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也给农户提供生计策略选择的机会。以朵当村为例，朵当村距离主要交通干线距离较近，且有著名的桃花村吸引游客，农户不只依赖农业生产活动获得收入来提高生计水平，而且大力发展旅游业，为当地农户带来不少收益，农户年收入比其他地方的农户高，整体生计水平也高。

4.2 建议

根据实地调研、实证结果和研究总结，农户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关乎农户生计水平的高低，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融合发展更有利于农户生计水平的提高。为了更好的提高农户生计水平，就要抓住农户生计资本和生计环境的改善，通过农户收入的增加来使得农户生计水平得以提高^[13]。主要提出以下建议：政府加大教育方面的扶持力度，号召农户接受教育，在生产经营时农户应该更多的学习技能；鼓励农户更多的参与决策，了解更多的实时政策，推动农户的生产积极性，提高农户的生计水平；政府出台相关的政策，加大农户对环境保护方面知识的宣传力度，让农户在行动中保护自然保护生态，增加生计资本存量的同时注重生计环境的可持续发展^[14]；鼓励农户增加养殖和种植，加大农户的生产积极性，增加农户收入并提高生计水平；增加农户金融资本，促进生计资本的多样化，增加生计资本存量，提高农户生计水平；鼓励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减小对生计环境的依赖和破坏，实现生计环境可持续发展^[15]；更加完善交通设施建设，通过修整农村道路缩短农村与主要交通干线的距离，推动农户在进行农业生产活动的同时可以“走出去”，通过其他生计策略增加收入以提高农户生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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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西藏农牧学院研究生教育创新计划项目(YJS2022-36)

农户生计评估、粮食产业发展与韧性社建设——以林芝市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