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测算与区域特征研究

Study on Level Calculation and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 Xizang

摘要

基于西藏农业发展现状，构建包含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农业生态和绿色供给的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标体系，利用主观赋权法，对2012 - 2020年西藏全区及各地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数进行测算，综合评价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结果表明：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稳步提高，环境友好指标的得分最高，绿色供给指标的得分最低；西藏各地市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差异较大，拉萨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最高，日喀则、林芝次之，阿里地区最低。农业环境友好是西藏农业绿色发展的最大优势，绿色供给是其农业绿色发展的短板。西藏推进农业绿色发展要紧扣区情，取长补短，努力提高西藏的农业绿色供给水平，发挥农业的带动效应，将其生态环境效益转化为经济效益。

Abstract

This paper developed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dex of Tibet, which contained four dimensions, namely resource saving,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agricultural ecology and green supply. By collecting the public available statistic data,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dex had been calculated on both provincial and municipal level in Tibet. Results indicated that:From 2012 to 2020,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dex of Tibet had been steadily improved with the highest score of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and the lowest score of green supply. There were great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level in Tibet, while Lhasa was the highest and Ali was the lowest. Environmental friendliness was the advantage of Tibet's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and green supply was the short board. There was a long way to go for the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in Tibet. We should closely follow the regional situation, learn from each other, deeply promote the structural reform of the agricultural supply side, adhere to the revitalization of agriculture by quality and green, and accelerate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ecological and environmental advantages of agriculture in Tibet into economic benefits.

关键词

西藏 / 农业绿色发展 / 评价指标 / 区域特征

Key words

Xizang / agricultural green development / evaluation index /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党的十八大以来，农业绿色发展理论与实践在我国不断深入。2023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要“推进农业绿色发展，推进农业绿色发展先行区和观测试验基地建设”。推动农业绿色发展对是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和乡村振兴的最佳选择。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评价是农业绿色发展的热点内容，研究者通过构建不同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标体系，对全国及不同区域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进行了评价。魏琦等构建了中国农业绿色发展指数，该指数包含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生态保育和质量高效4个方面，并评估了我国2012 - 2016年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及其区域差异 ^[1]。余威震等从生产、生活、生态3个方面构建指标，对我国各地区农村绿色发展水平进行了测算^[2]。黄少坚等从资源环境绿色、农业经济发展、农业科技发展、农业产出绿色化4个方面构建了指标体系，并对各省份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进行初步评估^[3]。王丽娟等对天津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进行测算，并分析推动农业绿色发展的驱动力^[4]，袁德材运用熵值法对贵州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进行测算^[5]，杨军对湖北县域农业绿色发展指数进行测算^[6]，王俊芹等运用主成分分析和聚类分析法对河北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及区域差异进行测度^[7]。但是，尚没有关于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评价的相关研究。

西藏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其生态环境功能地位举足轻重^[8]。农业是西藏国民经济的基础，西藏农业绿色发展对我国农业绿色发展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新世纪以来，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支持下，西藏农业快速发展，农民收入持续增长。2020年，西藏农业总产值达到150.7亿元，占地区生产总值的7.9%；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14 598元，比上年增长12.7%。然而，西藏农业经济快速增长也付出了一定的资源环境代价，西藏农业面源污染问题日益严重^[9-10]。因此，本文构建西藏农业绿色发展评价指标体系并测算西藏全区及各地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数，分析西藏农业绿色发展的变动情况，为推动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提供依据和参考。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西藏地处青藏高原，平均海拔在4 000 m以上，辖拉萨、昌都、山南、日喀则、那曲、阿里、林芝7个地市，74个县区。农业是西藏的基础产业，以种植青稞、小麦为主，2020年西藏粮食作物产量为102.9万吨；养殖业以饲养牦牛、藏绵羊，2020年西藏牲畜存栏1 657.5万头（只、匹）。西藏出台了诸多有利于农业绿色发展的强农惠农富农政策。“十三五”期间，西藏通过实施农作物良种补贴、牲畜良种补贴等政策，累计投入强农惠农富农普惠政策资金218.3亿元。西藏农业不断提质增效，2020年，西藏青稞良种覆盖率达90%，禽畜良种覆盖率达30%，科技对农牧业发展贡献率达55.9%。

1.2 研究方法

1.2.1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标体系构建

根据农业农村部等6部门于2021年9月联合印发的《“十四五”全国农业绿色发展规划》中列出的农业绿色发展主要指标，结合西藏农业发展的实际和数据可得性，构建了包含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农业生态、绿色供给4个方面的西藏农业绿色发展评价指标体系（表1）。指标数据主要来源于2013 - 2021年的《西藏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水利统计年鉴》等统计年鉴。

1.2.2 指标权重的确定

本文针对西藏基础统计数据相对薄弱的实际，采用等权重的主观赋权法，将一级指标的权重均设为1/4，各二级指标权重根据对应维度内的指标数量均分其一级指标权重^[11]。参照魏琦等（2018）文献，本文采用极值法对各指标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式1、式2）。具体结果参见表2。

Y_{ij}=\left(X_{ij}-X_{i,min}\right)/\left(X_{i,max}-X_{i,min}\right)if{X}_{ij}\in R^{+}(i=\mathrm{1,2},\cdots ,m;j=\mathrm{1,2},\cdots ,n) （式1）

Y_{ij}=\left(X_{i,max}-X_{ij}\right)/\left(X_{i,max}-X_{i,min}\right)if{X}_{ij}\in R^{-}(i=\mathrm{1,2},\cdots ,m;j=\mathrm{1,2},\cdots ,n)（式2）

其中，X_{ij}为第j年或j地区第i个指标的基础数据，Y_{ij}是指标X_{ij}标准化处理后的无量纲值。正向指标和负向指标分别利用式1和式2进行标准化。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计算公式如下：

\mathrm{Z}=\sum w_i{Y}_{ij}/\mathrm{100} （式3）

其中，w_i为第i项指标的权重，Z为农业绿色发展指数得分。

2 结果与分析

2.1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测算

2.1.1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综合得分

2012 - 2020年，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稳步提高。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由2012年的0.569增长到2020年的0.653，累计提高0.084，年均提高1.7%（表3）。从其构成来看，环境友好指标得分最高，绿色供给指标得分最低，农业生态和资源节约两项指标得分居中。西藏环境友好指标得分较高主要原因在于：一方面，西藏化肥等化学品的投入量较少，2015年在原农业部提出化肥零增长目标以来，西藏化肥使用总量和强度均实现负增长，2020年西藏化肥使用强度为174 kg/ ha，为全国最后一位；另一方面，西藏面积广阔、地表水源丰富，自然净化能力较强，其农业COD、总氮、总磷等污染物的排放强度均较低。由此可见，农业环境友好是西藏农业绿色发展的优势，绿色供给是其农业绿色发展的短板。西藏农业绿色发展要紧扣区情，取长补短，努力提高西藏的农业绿色供给水平，发挥农业的带动效应，将其生态环境效益转化为经济效益。

由表3可见，西藏资源节约指标和环境友好指标一直保持稳定增长态势，资源节约指标从2012年的0.137提高到了2020年的0.150，累计提高0.013，环境友好指标从2012年的0.223提高到了2020年的0.243，累计提高0.020。农业生态指标变化不大，原因在于其二级指标数据为普查数据，数据不会每年更新。绿色供给指标快速增长，由2012年的0.035提高到了2020年的0.084，累计提高0.049，主要得益于近年来西藏多措并举助力农牧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快速增长。

2.1.2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二级指标得分

2012 - 2020年间，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的各二级指标得分结果如表4所示。

（1）由资源节约项的二级指标得分可知，西藏农业资源利用强度稳定下降，利用效率持续增加。其中，水资源利用效率不断增加，每万元农业产值的耗水量由2012年的813.5 t下降到2020年的557.3 t；耕地数量稳定增加，由2012年的23.3万ha增加到2019年的24.9万ha1

1 西藏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主要数据暂未公布，2020年耕地面积暂缺。

；节水灌溉比重由2012年的12.5%提高到2020年的18.1%。

（2）环境友好项的二级指标均表现出一定的“倒U型”变化趋势。化肥使用强度、农业COD、总氮和总磷排放强度均在2015年左右达到峰值，并都在2016 - 2020年实现了一定程度下降，这在一定程度上受益于2015年原农业部提出的化肥零增长目标。

（3）农业生态项的二级指标基本没有变化。其中，西藏自然保护区面积41.4 km²，占西藏全区国土面积的33.9%；全国第八次森林资源清查以来，森林资源数据尚未得到更新，西藏森林面积1471.6 ha，森林覆盖率为11.0%。

（4）绿色供给项的二级指标增长较快，但是总体得分仍然较低。其中，绿色食品标识的产品总数由2012年的2个提高到2020年的33个，增长了15.5倍，对应的绿色食品标识密度由每万公顷0.0002个提高到0.003个；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2012年的5 097元增加到2020年的14 598元，增长了1.9倍。

2.2 西藏农业绿色发展的区域比较

2.2.1 2020年各地市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综合得分

西藏全区7个地市的农业绿色发展空间差异明显，各地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综合得分如表5所示。其中，拉萨市的综合得分为0.714，位居首位，其资源节约项和绿色供给项得分均最高，主要原因在于拉萨市在节水农业和绿色食品方面的突出表现；日喀则市和林芝市的综合得分居第二和第三位，但二者相差不大，其综合得分分别为0.697和0.695，其中林芝市农业生态项得分最高，主要在于林芝市较高的森林覆盖率和自然保护区面积比重；昌都市和山南市的综合得分分列第四和第五位；那曲市和阿里地区的综合得分处于最后两位，其综合得分分别为0.601和0.596，尽管阿里地区由于农业总产值较小使得环境友好项位居全区第二，但其他三项的得分均最低，与其他市的存在一定差距，那曲市的环境友好项得分最低，亟待解决畜禽养殖污染问题。

2.2.2 2020年各地市农业绿色发展指数一级指标比较

由表5可见，西藏资源节约项得分最高的是拉萨市，最低的是阿里地区，分别为0.165和0.125。拉萨市的节水农业发展较好，其单位农业产值耗水量较低而节水灌溉面积比重较高，资源利用效率相对较高；阿里地区反之，由于其耕地面积较少，其单位农业产值耗水量最高。环境友好项得分最高的是林芝市，最低的是那曲市，分别为0.269和0.205。那曲的农业面源污染量排放最高，主要原因在于那曲市是西藏畜牧业大市，农村人口较多，畜禽养殖业快速发展带来的畜禽粪便问题日趋严重，以及农牧民生活水平提高引致的农村生活污水和垃圾排放量增加，导致那曲市的农业污染物排放量居高不下。农业生态项得分最高的是林芝市，最低的是阿里地区，分别为0.188和0.153。林芝市森林覆盖率和自然保护区面积比重均较大，而阿里地区尽管自然保护区面积也较大，但其森林覆盖率和自然保护区面积比重较低，导致其农业生态项得分最低。绿色供给项得分最高的是拉萨市，最低的是阿里地区，分别为0.115和0.058。拉萨市绿色标识产品数量密度和农村人均收入均位于全区第一位，而阿里地区反之。

3 结论与讨论

基于西藏农业发展现状，构建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农业生态和绿色供给四个方面的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标体系，利用主观赋权法，对2012 - 2020年西藏全区及各地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数进行测算，综合评价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为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政策制定提供参考。结果表明：

（1）从方法的有效性来看，本文构建的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具有一定的稳健性和实用性。与官方发布的《2016年生态文明建设年度评价结果公报》相比较，本文的结果与公报在一些维度的表现较为一致。例如在官方的评价中，西藏的环境质量得分排名靠前，这与本文的测算结果非常一致，表明在指标选择上能够切合未来官方的评价和考核需求。魏琦等研究发现西藏2016年的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综合得分为0.615，且环境友好项得分最高，与本文结果一致^[1]。此外，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在全国仍处于相对落后状态。魏琦等研究发现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位居31个省份的第29位，巩文前等研究发现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位居第21位^[12]。

（2）2012年以来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稳步提高，农业绿色发展指数综合得分由2012年的0.569上升到了2020年的0.653。从区域比较来看，西藏各地市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差异较大。其中，拉萨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最高，阿里地区最低；日喀则市和林芝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高，那曲市和阿里地区相对较低，昌都市、山南市的农业绿色发展水平居中。衡量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的四个维度中，西藏的环境友好指标得分总体较高，而绿色供给指标得分较低，资源节约和农业生态保两项指标得分居中。由此可见，农业环境友好是西藏农业绿色发展的优势，绿色供给是其农业绿色发展的短板。西藏农业绿色发展要紧扣区情，取长补短，科技赋能农业生产，努力提高西藏的农业绿色供给水平，发挥农业的带动效应，将其生态环境效益转化为经济效益。例如，那曲市要更加关注农业面源污染防治，把畜禽养殖污染降下来；林芝市要更加关注农业质量效益的提升。

（3）本文对西藏全区和各地市农业绿色发展水平的测算只是尝试性探索，指标体系并不完备，资源、环境、生态等方面的很多数据均存在一定的缺失。今后将构建全要素农业绿色发展指标评价体系，完善评价方法，对西藏农业绿色发展进行综合评价，并在那曲市、阿里地区等农业绿色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市以区县为单位进行深入研究，为推动西藏农业绿色发提供参考。

参考文献

[1] 魏琦,张斌,金书秦.中国农业绿色发展指数构建及区域比较研究[J].农业经济问题,2018,(11):11-20.

[2] 余威震,罗小锋,薛龙飞 等.中国农村绿色发展水平的时空差异及驱动因素分析[J].中国农业大学学报,2018, 23 (9):186-195.

[3] 黄少坚,冯世艳.农业绿色发展指标设计及水平测度[J].生态经济,2021,37(5):125-131.

[4] 王丽娟,贾宝红,信丽媛.天津市农业绿色发展的驱动因素研究[J].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2020,41(11):56-63.

[5] 袁德材.贵州省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测度及评价[J].生产力研究,2021,(2):84-87.

[6] 杨军.县域农业绿色发展指数构建及实证分析-基于湖北省2017年县域截面数据[J].江苏农业科学,2021, 49(5):24-30.

[7] 王俊芹,王聪聪,袁媛,刘晨瑶.河北省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测度与评价[J].河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23(2):30-35.

[8] 周芳,张敏,金书秦.基于SWOT分析的西藏农业绿色发展对策研究[J].经济研究参考,2018,(33):52-59.

[9] 周芳,金书秦,张惠.西藏农业面源TN、TP排放的空间差异与分布特征[J].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 2019,40(1):35-41.

[10] 周芳,琼达,金书秦.西藏畜禽养殖污染现状与环境风险预测[J].干旱区资源与环境,2021,35(9):82-88.

[11] 孙炜琳,王瑞波,姜茜 等.农业绿色发展的内涵与评价研究[J].中国农业资源与区划,2019,40(4):14-21.

[12] 巩文前,李学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构建与测度:2005-2018年[J].改革,2020,(1):133-145.

基金资助

西藏哲学社科专项资金一般项目“西藏农业碳排放特征与驱动因素研究”(22BJY02)

西藏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重点项目“西藏农业绿色发展指数构建与提升对策研究”(SK2019-07)

西藏哲学社科专项资金青年项目“西藏畜禽养殖污染环境风险评估与治理政策研究”(19CJY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