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搬迁移民不同生计策略下的生计恢复力研究——以红寺堡区为例

A study on livelihood resilience of displaced migrants under different livelihood strategies——A case study of Hongsipu District

摘要

基于易地搬迁，移民的生产生活生态空间进行了重构，其生计选择模式直接影响生计恢复力。移民的生计恢复力直接决定移民社区的稳定性与认同感，也直接影响乡村振兴与生态文明建设的成效。通过以我国最大的单体易地搬迁移民区红寺堡为例，从缓冲力、自组织力以及学习力构建以移民生计恢复力评价指标体系，入户300份问卷对不同生计策略选择的农户生计恢复力进行分析。研究表明：红寺堡区移民生计恢复力的值整体不高，表现为兼业型（0.352）>非农型（0.312）>务农型（0.292）；从不同维度看各类农户的自组织能力最高，缓冲能力最低；务农型农户缓冲能力高于其他类型，兼业型农户除了组织能力高，其他能力都是最低。因此，应拓宽农户的增收渠道、延长产业链以提高农户农业收入；优化产业结构、培养新型农户经营主体带动，提高兼业收入；加强公共服务建设提高移民学习创新能力、引导农户参与社区基层自治组织建设，提供技能培训和就业信息等，保障务工人员收益，增强移民生计风险应对力。

Abstract

Based on relocation, the production and living ecological space of migrants is reconstructed, and their livelihood choice mode directly affects livelihood resilience. The livelihood resilience of immigrants directly determines the stability and sense of identity of immigrant communities, and also directly affects the effectiveness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This article uses Red Temple, the largest monomeric immigrant area in our country, as an example, and constructs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immigrant livelihood resilience from the buffer power, self-organizing power and learning power.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livelihood resilience of peasant household with 300 questionnaires from different livelihood strategie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overall value of livelihood resilience of immigrants in Hongsi Town was not high, which was manifested as part-time type (0.352) > non-agricultural type (0.312) > agricultural type (0.292). From different dimensions, the self-organizing ability of all kinds of farmers is the highest, and the buffering ability is the lowest. The buffering capacity of farming farmers is higher than that of other types, while part-time farming farmers have the lowest capacity except for high organizational ability.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broaden the income channels of farmers and extend the industrial chain to improve their agricultural income. Optimize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cultivate new farmers to drive the main business, improve part-time income; We should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public services to improve the learning and innovation ability of migrants, guide rural households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nstruction of community-level self-governing organizations, provide skills training and employment information, etc., so as to ensure the benefits of migrant workers and enhance the ability of migrants to cope with livelihood risks.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易地移民搬迁 / 生计策略 / 生计恢复力

Key words

resettlement / Livelihood strategy / Livelihood resilience

引言

生态移民兼具脱贫与生态保护双重功能。2022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坚决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底线。在当前能否将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不仅是关乎生态移民区农户是否稳得住、能致富的关键，而且关系到生态文明建设的成效。尤其西北地区，贫困与生态问题交织，亟待分析其易地搬迁生产生活生态空间重构后的生计恢复能力，制定针对性政策与建议是关键。

近年来，人们将农户生计与脱贫相联系起来。生计是指人们以个人或集体名义的谋生方式，由生活能力、资产以及必要的生产活动3方面组成，以满足他们的经济需求或对新的经济机会做出反应^[1][2]。生计恢复力指行为者在面临外界干扰时利用有限的资源能够可吸收和适应所有类型干扰（包括即将产生的、可预见的等多种干扰）、自我组织，以及为维持或改善基本结构和功能方式而学习的能力^[3-6]。自1973年生态学家Holling首次将恢复力观点引入生态系统的研究中，并将其定义为生态系统吸收变化并继续维持系统功能的能力，该理论为农户生计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思路^[7]，对理解农户在外部扰动下如何维持自身生计水平以及促进区域脱贫减贫和乡村振兴发展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对于生计恢复力的研究，Speranze等提出缓冲能力、自组织能力和学习能力3个维度构成的框架，为生计恢复力的定量化研究奠定了基础，学者们逐渐倾向于分析生态脆弱区^[8] 、黄土高原地区农户的生计恢复力^[9-11]，揭示生计恢复力的影响因素^[12-14]，并与贫困问题综合分析^[15-17]，为进一步相关研究奠定了基础。但易地搬迁移民原有生产体系与生活关系发生根本性变化，现有的探索适用性不足。移民如何在新的区域适应、转型、创新，其生计的选择模式及其恢复力、稳定性是多维问题交织，多元化任务的探索与聚焦，亟待针对性分析与解决。

1 研究区域与数据来源

1.1 研究区域概况

红寺堡地处东经105°43'45"-106°42'50"，北纬37°28'08"-37°37'23"，区域面积2 767平方公里，常年干旱少雨，昼夜温差大。年均降水量251 mm年均气温8.7 ℃。红寺堡是我国最大的单体移民区，1998年开发建设，累计搬迁安置移民23.5万人，少数民族人口占64.8%以上，移民群众主要来自宁夏南部山区八县156个乡镇412个行政村和陕西、甘肃、内蒙、青海等周边省区。2009年设立市辖区，现辖红寺堡区、太阳山镇2个镇，柳泉乡、新庄集乡和大河乡3个乡分为1个街道、65个行政村、8个城镇社区。2021年GDP达到85.79亿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 996元，全镇八个重点贫困村全部脱贫出列，3 259户19 198人脱贫，综合贫困发生率由2014年的33.46%下降到0.00%。

1.2 数据来源

本研究于2022年8月在红寺堡区14个村进行入户问卷调查，为确保信息准确性和低识字率的农户参与，采用半结构式访谈和结构式的调查方法搜集研究资料，其中共发放调查问卷320，剔除回答信息不完整的问卷后，共收回有效问卷300份，有效率达93.75%。问卷内容主要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样本基本信息；主要是年龄和性别。二是将需要构建的农户生计恢复力评价指标体系中缓冲能力、自组织能力与学习能力三个维度所涉及指标用通俗的语言转化为具体问题。

2 研究方法

2.1 评价指标的构建

基于Speranza等构建的生计恢复力分析框架，参考已有研究^[18]，结合研究区域生计发展环境及主要的外来扰动构建评价指标体系。缓冲能力（A1 - A12）是农户面对内外扰动时抵御意外风险的能力；自组织能力（B1 - B8）是为了响应内外部干扰或变化改变其内部结构的主观行为能力和适应能力；学习能力（C1 - C7）指农户通过各种制度政策或者自己所掌握的社会资源转化为实际生计技能的能力。

2.2 生计恢复力指数测度

首先消除变量的不同量纲。如公式（1）和公式（2），后采用熵值法求得各维度层下属指标权重，由均等计算求得维度层权重，通过模型计算各维度层值，如公式（3），最后对各维度层进行加总求得每个农户生计恢复力值，如公式（4）：

{Y^{\mathrm{\text{'}}}}_{ij}=\left(X_{ij}-X_{i\mathrm{m}\mathrm{i}\mathrm{n}}\right)/\left(X_{i\mathrm{m}\mathrm{a}\mathrm{x}}-X_{i\mathrm{m}\mathrm{i}\mathrm{n}}\right)（1）

{Y^{\mathrm{\text{'}}}}_{ij}=\left(X_{i\mathrm{m}\mathrm{a}\mathrm{x}}-X_{ij}\right)/\left(X_{i\mathrm{m}\mathrm{a}\mathrm{x}}-X_{i\mathrm{m}\mathrm{i}\mathrm{n}}\right)（2）

D_{kj}=Wk\cdot {\sum }_{i=\mathrm{1}}^n{W}_i{Y}_{ij}（3）

F_j=D_{hj}+D_{zj}+D_{xj}（4）

式中：X_{ij}是第i列指标第j行的原始数据；X_{i\mathrm{m}\mathrm{a}\mathrm{x}}、X_{i\mathrm{m}\mathrm{a}\mathrm{x}}分别是第i列指标最大值、最小值，Y_{ij}是标准化后第i列j行的数据；mn指标数量，样本数量。D_{sj}表示第j个农户维度层s的测度值，计算中以缓冲能力H、自组织能力Z、学习能力X替代k；W_k为维度层k的权重值，W_i为该维度第i个指标的权重；F_j为第j个农户最终生计恢复力得分。

3 结果与分析

3.1 农户生计策略类型及基本特征分析

英国国际发展署(DFID)提出的可持续生计框架中将生计策略定义为通过选择和利用机会，组合不同方式生计活动而实现其生计目标。本研究参考现有研究对农户生计策略类型的划分依据^[19]，结合研究单元的实际情况，以移民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的构成为判别依据，将受访农户分为3种生计策略类型：务农型、兼业型和非农型。结合实地调研数据，务农型（55.67%）和兼业型（32.33%）为主。

3.2 各类型农户生计恢复力状况

不同生计策略类型的农户生计恢复力值越高，表明该类农户在面对生计风险时具有更高的抗压能力和生计提升能力^[18]。通过对红寺堡区易地搬迁移民区调研的原始数据进行处理并测出不同生计类型农户生计恢复力的值（图1），整体来看红寺堡区农户生计恢复力平均水平整体偏低，且不同生计类型间农户生计恢复力水平差异较小，由高到低为：兼业型（0.352）>务工型（0.312）>务农型（0.292）。

通过测度红寺堡区不同生计策略农户生计恢复力的缓冲能力、自组织能力和学习能力3个维度的值得出：红寺堡区农户生计恢复力三个维度的平均水平整体偏低，其中不同生计类型的自组织能力显著高于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兼业型农户的自组织能力略高于其余类型农户，学习能力和组织能力都低于其他类型的农户；务农型农户三个维度指数相对于其余类型农户是较好。

3.3 各类型农户生计恢复力维度差异分析

为厘清红寺堡易地搬迁移民区农户在不同生计策略选择农户的生计恢复力的维度差异，分别从缓冲能力、自组织能力和学习能力3个维度对农户生计恢复力的指标数据进行处理（如图4图5图6）。

（1）在缓冲能力维度，首先各类型农户维度结构差异较大，主要表现在家庭牛羊只数（A5）和家庭人均粮食产量（A10）两方面，例如务农型农户在这两方面分别占比到57.41%与52.51%，这明显高于其他类型的农户，原因在于以务农为主的农户拥有较丰富的自然资本（生物资产）；其次，缓冲能力最低的兼业型农户的各指标值趋于平均值，但占比仅24.60%的健康状况（A3）直接影响劳动力的缺失进而影响着农户家庭人力资本和金融资本的增量；在各类型农户中，兼业型农户的家庭人均支出（A4）占比为36.28%略高于务农型农户和非农型农户，因此降低了兼业型农户的缓冲能力；虽然非农型农户的家庭牛羊只数（A5）和家庭人均粮食产量（A10）指标明显低于其他类型农户，但其家庭住房面积（A1)和家庭人均收入（A2）相对较高，这与实际情况相符。

（2）在自组织能力维度，各类型农户在邻里关系（B1）、社交范围（B2）、筹资能力（B3）村民认同感（B4）与交通条件（B8）方面水平结构差异不大。自组织能力最高的兼业型农户各指标得分占比均高于平均水平33.33%，尤其在是否交社保（B7）方面，得分占比为45.15%。非农型农户在参与本村活动（B6）与社保（B7）方面明显低于务农与兼业型农户，这类农户主要在县城或其他区域进行非农生计活动，进而降低了参加本村活动的次数，从而自组织能力最弱。

（3）在学习能力维度，如图5。首先，非农型农户在受教育程度（C1）与接受新事物能力（C4）方面分别占比高达38.10%和37.17%，明显高于其他类型农户，这在实践探索性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在面对新的生计方式时能够有条件并主动的采取行动尝试，这对巩固和提升农户可持续生计能力具有重要支撑作用，而且此类农户参加技能培训（C5）意愿相对较强；其次，务农性农户虽然受教育程度（C1）与接受新事物能力（C4）较低，但是在提高学习能力（C3）和技能培训意愿（C5）方面特别重视。这种较强的学习行动力是提高农户生计能力的重要基础；最后，兼业型农户学习能力各指标得分平均占比为33.29%，仅技能培训意愿（C5）位于平均线以下得分占比为25.57%，其原因是健康状况较低，主要靠政府帮扶。

4 结论与建议

通过对易地搬迁移民区红寺堡移民农户的务农型、兼业型和务工型3种生计策略，从缓冲力、自组织力、学习力三方面对其生计恢复力测算可知：该区农户生计恢复力水平整体较低，其中务农型农户生计恢复力水平最低，兼业型农户生计恢复力相对较高；其次，各生计类型农户自组织能力显著高于缓冲能力和学习能力，且务农型农户缓冲能力高于其他类型农户。

结合以上研究结论，针对性提出以下建议：

首先，易地移民搬迁区产业振兴，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因地制宜发掘特色产业，延长产业链，提高产品附加值，拓宽农户的增收渠道，提高农户农业收入，丰富生计资产，优化农户的生计结构。

其次，加强移民经济组织社会融合，重塑乡村振兴主体，积极培育新型农户经营主体，发挥中小微企业以及新型经营主体的带动示范作用，多元化收入，提高兼业收入，提升生计风险应对能力。

最后，加强移民区基本公共服务建设，引导移民参与基层自治组织建设，提高移民适应、学习创新能力。政府大力提供技能培训和就业信息等，保障务工人员收益与权益，解决务工移民的后顾之忧，提升移民的生计可持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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