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研究

Coupling and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Xizang Agricultural Economy, Ecology, and Society

摘要

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发展是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本文通过构建2013至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评价体系，运用熵权法和耦合协调度模型，对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各指标发展水平和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程度进行研究。研究结果显示，（1）2022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指标的综合得分分别为0.59和0.61。相比较同时期的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得分0.95略显滞后。（2）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度都集中在0.9 ~ 1，逐渐从最初的中度失调衰退，经过初级失调、濒临失调、勉强协调、初级协调到2022年的中级协调。（3）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度由2013年的0.31提高到2022年的0.79，增长了近2.6倍。协调等级从失调阶段不断向耦合协调阶段发展。因此，要密切关注西藏农业经济，切实保护西藏农业生态，不容忽视西藏农业社会。

Abstract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nd agricultural social system is an important foundation for achieving sustainable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By constructing the evaluation system of Xizang's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nd agricultural society indicators from 2013 to 2022, this paper used entropy weight method and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to study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Xizang's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nd agricultural society indicators an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nd agricultural society system.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1) The comprehensive scores of agricultural economy and agricultural ecology indicators in 2022 were 0.59 and 0.61, respectively. Compared to the comprehensive score of 0.95 for agricultural social indicators during the same period, it was slightly lagging behind. (2)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of the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gricultural social system was concentrated between 0.9 and 1, gradually declining from the initial moderate imbalance, through primary imbalance, near imbalance, barely coordinated, and primary coordination to intermediate coordination by 2022. (3)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agricultural economy agricultural ecology agricultural social system increased from 0.31 in 2013 to 0.79 in 2022, an increase of nearly 2.6 times. The coordination level continued to develop from the stage of imbalance to the stage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Therefore, we should pay close attention to Xizang's agricultural economy, and effectively protect Xizang's agricultural ecology; Xizang's agricultural society should not be ignored.

关键词

农业经济 / 农业生态 / 农业社会 / 耦合协调 / 西藏

Key words

Agricultural economy / Agricultural ecology / Agricultural society / Coupling coordination / Xizang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坚持可持续发展，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自然和生态环境，坚定不移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也提出“提高农业质量效益和竞争力”的重要工作部署，要“持续强化农业基础地位，深化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强化质量导向，推动乡村产业振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3个指标既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形成了一个整体的系统。农业生态在系统中起承载作用，为农业经济和社会发展提供物质基础；农业经济在系统中发挥主导作用，并为农业生态和农业社会提供支持、保障和补充；农业社会则主要起辅助作用。只有当三者协调发展时，才能实现系统的最大效益和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把握农业经济－生态－社会三者协调发展的关系，尤为重要。

陈小勇^[1]基于改进的驱动力－状态－响应模型将农业经济、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贸易金融三系统各自细分，采用三参数灰色差分方程模型模拟2018 - 2022年陕西地区3个子系统的预测数据结合耦合协调度模型对三系统未来耦合协调关系进行综合测度。邓淇中^[2]基于2003 - 2015年湖南省13个地市农业经济增长与农业生态环境的面板数据，借助物理学领域耦合协调模型，并结合Arcgis对其耦合协调度，对农业经济增长与农业生态环境进行时空差异分析。项升^[3]基于2011 - 2017年安徽省16地市的面板数据，综合固定效应回归模型和耦合协调发展评价模型等方法，探究了安徽省农业经济和农业生态耦合协调度的区域差异及其影响因素。姚石^[4]则从粮食安全视角出发，以黄河流域内60个城市作为研究对象，采用熵权法、耦合协调度模型和灰色关联度模型定量分析了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的综合评价指数、耦合协调度及其驱动机制。由此可知，在研究内容上，大多数学者只关注了两个系统间的关系，在研究方法上，大多数学者都会在耦合模型的基础上，结合不同的权重确定方法，从而得出真实、科学的结论。目前针对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3个指标的协调发展研究较为缺乏。基于此，本文通过构建农业生态－农业经济－农业社会指标体系，采用物理耦合模型，探讨西藏2013 - 2022年农业生态－农业经济－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情况，为实现西藏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依据。

1 西藏概况

西藏位于青藏高原腹地，平均海拔超过4 000 m，辖拉萨、昌都、山南、日喀则、那曲、阿里、林芝7个地市。近些年来，西藏农林牧渔总产值快速提升，截至2022年，西藏农林牧渔总产值已达到278.62亿元。西藏生态环境质量状况总体保持稳定，现有森林面积为1 491万hm²以上，位居全国第5位；森林覆盖率为12.31%。

1.1 西藏农业经济发展现状

西藏农业经济总体稳定，由3个方面体现：（1）特色农业优质发展。西藏重点发展青稞产业、优质畜牧业、设施农业，告别“靠天吃饭、靠天养畜”的老路。涌现出一大批优质青稞粮油的生产基地、无公害蔬菜的种植基地、标准化奶牛规模的养殖基地、牦牛藏羊的养殖基地等农牧业特色产业基地。2022年，农畜产品总产值达到60亿元。（2）农产品初加工富有成效。农产品初加工发展势头强劲，建立起富有当地特色的现代产业体系。2012 - 2022年，产业链深度和广度不断延伸，规模以上农业企业数量比上年增长1.1%。（3）休闲农业活力增强。在中央支持下着力推动重要世界旅游目的地建设，拉萨雪顿节、林芝桃花节、那曲羌塘恰青赛马艺术节等成为重要的旅游品牌。2012 - 2022年，接待旅游人数从1 058.39万人次增加到3 002.76万人次，旅游收入从126.48亿元增加到407.07亿元，增长2.2倍。

1.2 西藏农业生态发展现状

西藏农业生态质量良好，由3个方面体现：（1）生态功能区建设有序推进。西藏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新的历史阶段。西藏现有47个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区，总面积约41.22万km²。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数据显示，西藏林地、草地、湿地、水域等生态功能较强的地类增加到108.11万km²。设立三江源国家公园，加强了长江源区、澜沧江源区等中国江河源头的保护与修复。（2）高原生物多样性逐渐提升。2016 - 2022年，西藏完成营造林832万hm²，实现森林覆盖率和草原综合植被盖度双增长。（3）人居环境状况持续改善。“十三五”以来，西藏主要城镇环境空气质量优良，7个地市6项污染物浓度均达到国家二级及以上标准；主要河流、湖泊水质整体保持优良，各地级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水质达标率100%。由于全面实施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西藏土壤环境质量状况始终处于安全水平，总体维持自然本底的状态。

1.3 西藏农业社会发展现状

西藏农业社会蓬勃向上，由4个方面体现：（1）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自2012年开始，西藏农村的辍学问题得到了解决，建立起全学段学生的教育资助体系，资助范围覆盖所有西藏家庭经济困难学生。2012 - 2022年，国家累计投入西藏的教育经费达2 515.06亿元，目前有各级各类学校3 409所，在校学生约94.4万人，学前教育毛入学率达到89.52%，义务教育巩固率达到97.73%，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91.07%。（2）住房保障更加完善。西藏深入实施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易地搬迁，全力推进老旧小区、棚户区及农村危房改造，加大公租房供给，实施城镇供暖工程，重点推进5个高寒高海拔县城和边境县城集中供暖工作。城镇居民和农牧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分别达到44.82 m²和40.18 m²，居住条件显著改善。（3）公共卫生事业持续壮大。医疗人才组团式支援取得长足发展；孕产妇、婴幼儿死亡率分别由20世纪50年代初的430‰，下降到2022年的7‰，人均预期寿命提高到72.19岁。（4）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基本建成。西藏城镇调查失业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零就业家庭持续动态清零。当地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水平与西藏经济发展同步提高，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数已达342.88万人，参保率稳定在95%以上，城乡居民住院时产生的合规医疗费用最高的报销比例可达到90%以上。持续推进藏药纳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工作，大病专项救治病种扩大到38种，实现医保报销一次性和跨省异地就医直接结算。

2 研究设计

2.1 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于《西藏统计年鉴（2013 - 2022）》，由于部分年份统计发布的数据缺失和不连续，在分析数据特征之后采用线性插值法或移动平均法进行补齐。

2.2 指标依据

2.2.1 农业经济指标说明

经济规模也被称为经济总量，对一个国家或地区来说，经济规模一般是指用产量或产值表示。人均农业产值、人均粮食产量可以反映一个地区的生产力水平；而农业机械化总动力可以衡量农业科技物力资源的水平。因此，本文选取人均农业产值、农业机械化总动力、人均粮食产量作为经济规模下的具体指标。这些年来，西藏人均农业产值稳步提升。2022年西藏人均农业产值已达到7 633元，是2013年人均农业产值的1.84倍；农业机械化总动力从2013年的578.33万千瓦上升到2022年的731.13万千瓦，增幅26.42%，西藏农业科技水平显著提高；人均粮食产量保持10年内基本稳定，近几年略有下降趋势，粮食安全问题得到切实保证。

经济结构是指社会经济成分的构成及其相互联系、制约的一种关系。西藏第一产业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可以反映某地区产业内部的比例关系，农业占农林牧渔业的比重则可以衡量农业在第一产业中的重要程度。因此，本文选取西藏第一产业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农业占农林牧渔业的比重作为经济结构的具体指标。西藏第一产业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稳步下调，由2013年的9.8%降低到2022年的8.45%，说明西藏第一产业的基础性地位仍然得到有效保障；除此之外，农业占农林牧渔业的比重居高不下，占比10年间稳定在45%上下。由此可知，西藏的农业在第一产业的发展过程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经济效率指社会经济运行的效率，是在经济成本一定的基础上所能产生的经济收益。劳动生产率可以反映劳动者从事产品生产的能力和效率；土地产出率可以衡量一定时期内人均生产农产品的多少。因此，本文选取劳动生产率、土地产出率作为经济效率的具体指标。西藏劳动生产率从2013年的98.47%上升到2022年的185.96%，2013 - 2022年已实现生产效率翻了一番；而土地产出率每年都在快速增长，2022年土地产出率已达到43.19%，间接地说明西藏经济效益显著提高。

2.2.2 农业生态指标说明

生态压力指人类活动对环境的影响。化肥施用量、农用塑料薄膜施用量、农药施用量可以反映在实际农业生产中农户的外部投入。因此，本文选取化肥施用量、农用塑料薄膜施用量、农药施用量作为生态压力下的具体指标。西藏化肥施用量在2013 - 2015年持续上升，在2015年达到60 303 t；2016 - 2022年逐渐减少了对化肥的施用量，2022年西藏化肥施用量仅为28 293 t；农用塑料薄膜施用量在10年间波动上升，2020年以来开始缓慢降低；2012 - 2016年农药施用量波动上升，从2017年开始快速下降，2022年仅为425 t。由此说明，西藏农业发展后期对化学投入品和塑料薄膜减量使用的重视度不断增强。

生态状态指环境质量。有效灌溉率反映了灌溉水量在水分利用和水分浪费之间的分配情况；而旱涝保收率可以衡量耕地的基础设施建设质量和配套设施的完善性。因此，本文选取有效灌溉率、旱涝保收率作为生态状态下的具体指标。西藏有效灌溉率主要集中在80%上下，大多数年份都只有75%；旱涝保收率在10年间波动下降，2022年旱涝保收率只有22.3%，由此表明西藏生态状态不容乐观。

生态响应是指针对环境问题采取的措施，从育苗面积和造林面积可以推算出当地种植规模和环境条件。因此，本文选取育苗面积、造林面积作为生态响应的具体指标。西藏育苗面积10年间差异非常大，2020年最高达到7 324 hm²；西藏造林面积呈现出波动变化趋势。这表明保护生态系统并未达到应有效果。

2.2.3 农业社会指标说明

生活质量是指人对生活的感受程度，是全面评价生活优劣的概念，农村人均自有住房面积反映了一个地区居民的居住水平和生活质量；而农民人均纯收入可以衡量农民收入水平，直接关系到农民的生活水平和社会稳定。因此，本文选取农村人均自有住房面积、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生活质量的具体指标。2013 - 2022年，西藏农村人均自有住房面积稳步提升，已从30.51 m²上升到40.18 m²；西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稳步提高，2022年西藏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18 209元，同比上年增长了7.52%。由此可知，西藏农村居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

社会保障属于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是保障公民基本生活的一项制度。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可以衡量一个地区对改善民生、公共服务和财力均等化方向的努力程度；而卫生事业数是反映卫生保健事业普遍程度的指标之一。因此，本文选取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卫生事业数作为社会保障的具体指标。2013 - 2022年，西藏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从1 049.06亿元上升到2 592.98亿元，实现2.47倍的快速增长；西藏卫生事业数稳步提升，2022年西藏卫生事业数已达到1 655个。由此可见，西藏社会保障得到进一步强化。

社会化服务是指提供劳务来满足社会需求的活动。农产品地理标志承载着农产品高级品质和良好信誉，蕴含着该地区的独有文化，是发展地区特色产业的抓手。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排除了价格与人口因素变动的影响，较社会商品零售额更能反映居民生活水平。因此，本文选取农产品地理标志数量、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作为社会化服务的具体指标。2013 - 2022年，西藏农产品地理标志数量从5个蹿升到35个，这表明富有西藏地域特色的农产品被越来越多地在市场上被认可；西藏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稳步提升；2022年西藏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已达到19 904元，实现1.66倍的快速增长。由此可知，产品销售环节和效率日趋完善。

2.3 指标体系构建

在参考相关学者研究的基础上^[5-18]，构建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各指标评价体系。各一级指标及其二、三指标见表1。

2.4 研究方法

2.4.1 数据处理与评价模型

本文首先利用熵权法，通过现有数据，运用熵权法，构建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评价模型，对西藏现实情况进行分析，公式（1）-（7）为熵权法的具体步骤，其次引入耦合协调模型对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程度进行计算。熵权法是指利用客观数据和公式获得指标权重的一种方法。耦合协调度模型可以用来衡量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协调发展水平。耦合度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指标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以实现协调发展的动态关联关系，其主要反映指标之间的相互依赖或制约程度。协调度是指耦合相互作用关系中良性耦合程度的强弱，它可以体现出指标之间协调状况的优劣。

由于各个指标的数量级、量纲和正负取向上均有一定的差异，因此需要对原始数据进行无量纲化处理，具体计算公式如下。

当评价指标为正向时：

X_{ij}=\frac{x_{ij}-\mathrm{m}\mathrm{i}\mathrm{n}(x_{ij})}{\mathrm{m}\mathrm{a}\mathrm{x}(x_{ij})-\mathrm{m}\mathrm{i}\mathrm{n}(x_{ij})}(1)

当评价指标为负向时：

X_{ij}=\frac{\mathrm{m}\mathrm{a}\mathrm{x}(x_{ij})-x_{ij}}{\mathrm{m}\mathrm{a}\mathrm{x}(x_{ij})-\mathrm{m}\mathrm{i}\mathrm{n}(x_{ij})}(2)

第一步，计算第j项评价指标的占比，公式如下：

P_{ij}=\frac{x_{ij}}{{\displaystyle \sum _{i=\mathrm{1}}^m}{x}_{ij}}(3)

第二步，计算第j项评价指标的熵权，公式如下：

e_j=-\left(\frac{\mathrm{1}}{\mathrm{l}\mathrm{n}n}\right){\sum }_{i=\mathrm{1}}^n{P}_{ij}\mathrm{l}\mathrm{n}\left(P_{ij}\right)(4)

第三步，计算第j项评价指标的差异系数，公式如下：

g_j=\mathrm{1}-e_j(5)

第四步，计算第j项评价指标的权重，公式如下：

W_j=\frac{g_j}{{\displaystyle \sum _{j=\mathrm{1}}^m}{g}_j}=\frac{\mathrm{1}-e_j}{{\sum }_{j=\mathrm{1}}^m\left(\mathrm{1}-e_j\right)}(6)

第五步，计算第i年的各指标的水平，公式如下：

U_i={\displaystyle \sum _{j=\mathrm{1}}^m}{X}_{ij}{W}_j(7)

公式（7）中，i表示西藏2013 - 2022年的年份其中之一，j表示20个二级指标的其中之一。根据以上计算步骤，可分别计算出西藏2013 - 2022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发展水平，以及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发展水平。

利用熵权法已得出的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发展水平数值，结合耦合协调模型，计算耦合度和协调度，公式（8）、（9）、（10）为耦合协调模型的具体步骤。

第六步，计算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耦合度C值，公式如下：

C={\left[\frac{{\prod }_{i=\mathrm{1}}^{\mathrm{3}}{U}_i}{{\left(\frac{\mathrm{1}}{\mathrm{3}}{\sum }_{i=\mathrm{1}}^{\mathrm{3}}{U}_i\right)}^{\mathrm{3}}}\right]}^{\frac{\mathrm{1}}{\mathrm{3}}}(8)

第七步，计算耦合协调指数，公式如下：

T=\alpha \times U_{\mathrm{1}}+\beta \times U_{\mathrm{2}}+\gamma \times U_{\mathrm{3}}(9)

第八步，计算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协调度D值，公式如下：

D=\sqrt[]{C\times T}(10)

公式（8）（9）（10）中，C表示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耦合度，其取值位于（0，1）之间，其取值越接近1表示系统耦合程度越高，越接近0表示系统耦合程度越低；U_i （i=1，2，3）为熵权法中所计算2013 - 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各指标综合得分；T是耦合协调指数，反映系统的综合发展水平对协调度的贡献值，其中α、β、γ为待定系数，在3个系统体系协调发展过程中，由于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重要程度一致，所以计算时选择确定α、β、γ均取值为1/3；D表示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耦合协调度，其取值位于（0，1）之间。

2.4.2 耦合度和耦合协调度层次划分

本文在借鉴郭珊珊学者^[19]研究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实际耦合效应，将耦合度C划分为4个阶段将协调度D划分为10个阶段，见表2。

3 实证结果与分析

3.1 实证指标分析

基于上述分析，对2013 - 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发展水平评价所选取的3个一级指标、9个二级指标和20个三级指标的数据，通过Excel 2023进行处理。计算各指标权重，计算结果见表1。在此基础上测算各指标综合发展水平及三者综合得分情况，相关结果见表3和表4。

3.1.1 西藏农业经济指标分析

西藏农业经济指标发展水平的综合得分在2013 - 2016年持续增长，由0.33上升到0.45，在2017 - 2022年出现波动变化的情况，但总体呈现上升趋势。可能是由于国家及自治区前期高度重视西藏农业经济，颁布大量支农惠农的政策，农业经济得以快速增长；但后期由于农业经济缺乏活力，农业经济出现波动变化的情况。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指标的综合得分最高，达到0.59，但相比较同时期的农业生态指标和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得分略显滞后，这表明农业经济逐渐成为西藏地区农业发展的主要限制因素，因此农业经济发展潜力巨大。

二级指标中的经济规模综合得分排名最高，综合得分为1.86，这表明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显著，影响最大；经济效率、经济结构分别排名第5位和第7位，这表明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一般，影响较小。

三级指标中的人均农业产值、劳动生产率、农业机械总动力、土地产出率分别位列第4位、第5位、第6位和第8位，综合得分分别为0.72、0.71、0.70和0.68，这表明在农业经济指标中人均农业产值、劳动生产率、农业机械总动力、土地产出率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显著，影响最大；第一产业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农业占农林牧渔比重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一般，影响较大；人均粮食产量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较差，影响较小。

3.1.2 西藏农业生态指标分析

西藏农业生态指标相比较与农业经济指标和农业社会指标有较高的起点，这表明西藏农业生态环境的基础较好，但在2013 - 2016年西藏农业生态指标综合得分出现逐年下滑的趋势，由0.35下降到0.15，这主要是因为农业发展初期盲目开展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过度追求农业经济效益，给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的压力；2017 - 2022年农业生态指标的发展表现出波动变化的状况，2022年西藏农业生态指标的综合得分达到0.61。这表明西藏在中后期阶段开始在农业经济和农业社会发展的同时，注重生态的保护；然而，目前仍然没有找到平衡三者更好的方式。

二级指标中生态压力综合得分排名第3位，综合得分为1.58，这表明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关联性程度显著，影响较大；生态响应、生态状态分别排名第8位和第9位，综合得分为1.00和0.85，这表明生态响应、生态状态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关联性程度较差，影响最小。

三级指标中农用塑料薄膜施用量、育苗面积、化肥施用量和农药施用量分别位列20个三级指标的第9位、第13位、第15位和第16位，综合得分分别为0.64、0.58、0.49和0.45。这表明农业生态系统中农用塑料薄膜使用量在农业经济指标中关联性程度一般，影响相对较大。三级指标；有效灌溉率、旱涝保收率和造林面积分别位列20个三级指标的第18位、第19位和第20位，综合得分分别为0.43、0.42和0.42。这表明有效灌溉率、旱涝保收率和造林面积在农业经济生态指标中关联性程度较差，影响最小。

3.1.3 西藏农业社会指标分析

西藏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得分在10年内一直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由0.01上升到0.95；增长了近95倍；并在2018年开始，超越农业经济指标和农业生态指标并且与另外两个系统的差异慢慢扩大。由此表明西藏近些年社会发展情况总体向好。

二级指标中生活质量的综合得分在9个二级指标中排名第2位，综合得分为1.62。这表明经济规模在农业经济社会系统中关联性程度显著，影响较大。二级指标社会保障、社会化服务的综合得分在9个二级指标中分别排名第4位和第6位，综合得分为1.50和1.24。这表明在农业社会系统中社会保障、社会化服务在农业经济系统中关联性程度一般，影响较小。

三级指标中农村人均自有住房面积、卫生事业数、一般公共预算和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位列20个三级指标的第1位、第2位、第3位和第7位，综合得分分别为0.93、0.77、0.73和0.69，表明在农业社会系统中关联性程度显著，影响较大；农产品地理标志数量和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综合得分分别为0.64和0.60，表明农产品地理标志数量和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农业社会指标中关联性程度一般，影响较小。

3.1.4 综合分析

从整体上看，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三者的综合得分呈现出逐年上升的趋势。从2013年的0.69上升到2022年的2.15，增长了近3倍，说明西藏农业发展总体稳中向好。2022年，3个一级指标的综合得分表现为农业社会指标最高，农业生态指标次之，农业经济指标最低。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得分为0.95，远远高于农业经济和农业生态指标的综合得分；而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指标的综合得分则相差不大，仅徘徊在0.6附近。这说明，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3个指标发展进程不同步，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发展之路任重而道远。二级指标综合得分都集中在0.8 ~ 1.9，三级指标综合得分都集中在0.4 ~ 0.95，指标间差异不大，且排序基本与一级指标的排序吻合，这表明三级指标体系设置合理、科学。

3.2 耦合协调度分析

3.2.1 耦合度分析

由表5可知，除2013年的耦合度最小为0.46以外，2014 - 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的耦合度数值都集中在0.9 ~ 1，最大耦合度数值为2018年的0.99，其均值为0.90。耦合度在10年中呈现波动上升的趋势，逐渐从最初的中度失调衰退，经过初级失调、濒临失调、勉强协调、初级协调到2022年的中级协调。虽然发展初期的耦合度较低，但从整体来看耦合度差距较小，且耦合态势逐渐趋向平稳，由此说明西藏在这10年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间的关联度不断增强。

3.2.2 协调度分析

由表5可知，2013 - 2022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协调度由0.31提高到0.79，增长了近2.6倍，耦合度最小为2013年的0.31，最大为2022年的0.79，其均值为0.59，这表明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的协调度一直呈现水平向上的趋势。10年间，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等级从失调阶段不断向耦合协调阶段发展，呈现良好的协调的发展局面，而农业社会的发展是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度逐渐提高的原因。

4 结论与政策启示

4.1 结论

本文通过选取西藏2013 - 2022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指标的相关数据，构建包括3个一级指标9个二级指标和20个三级指标的评价体系，实证分析了西藏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各自指标综合得分和三者耦合协调发展情况，得出以下结论：（1）2022年农业经济、农业生态指标相比较同时期的农业社会指标的综合得分略显滞后，由此说明农业经济和农业生态逐渐成为西藏地区农业发展的主要限制因素，因此二者发展潜力巨大。（2）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度数值都集中在0.9 ~ 1，逐渐从最初的中度失调衰退，经过初级失调，濒临失调，勉强协调，初级协调到2022年达到中级协调。（3）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度由2013年的0.31提高到2022年的0.79，增长了近2.6倍，协调等级从失调阶段不断向耦合协调阶段发展，农业社会的发展是农业经济－农业生态－农业社会系统协调度逐渐提高的原因。

4.2 政策启示

4.2.1 密切关注西藏农业经济

首先，加强农业科技创新，如采用智能化的农业机械，实现精准化播种、施肥和打药，提高农产品的产量和质量；政府应制定相关政策来鼓励和支持农业规模经营，如提供贷款和补贴，减免税收和减少行政审批手续等，为农业企业提供资金和政策支持，帮助其发展农业规模经营。其次，延长农业产业链条，推动第一产业内部融合发展，例如，发展农产品加工、乡村旅游等产业；通过土地流转、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方式，提高土地产出率和劳动生产率，降低生产成本。最后，改进农业生产技术，如采用生物技术，可以培育出抗逆性强、产量高的新品种，提高农作物的适应性和生产效益；推广现代化农业管理方法，如结合物联网的使用，可以实现农业生产的远程监控和智能化管理，有效提高农业管理效率。

4.2.2 切实保护西藏农业生态

首先，合理调控农业用化肥、农药及农用薄膜等的使用强度；推广使用更加环保生态的农业资源，实现对农业资源循环有效综合利用。其次，通过驻地、挖沟、建设降雨集水系统，减少因西藏地势或降水不均匀而导致的水资源流失；推广包括滴灌，喷灌等新型灌溉技术，以达到精准控制水量，减少浪费的目标。最后，选择合适的树种，根据西藏气候环境开展植树造林活动；颁布环境保护法律，对于破坏生态的行为给予严厉处罚。

4.2.3 不容忽视西藏农业社会

首先，加快西藏保障性租赁住房建设，发展西藏长租房市场；政府鼓励企业增加就业岗位和提高工资待遇，加强劳动力市场管理。其次，政府应增加对农业的投资力度，加大对西藏农村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力度，提高农民生产条件；改善西藏卫生条件，提高西藏基层卫生服务能力，保障西藏人民健康权益。最后，发展特色农业，可以发挥西藏地域优势和资源优势，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农产品品牌；要充分利用西藏物流体系，开辟特色农产品流通的新路径，实现生产、经营、销售等环节的有序统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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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藏族新生代农牧民工市民化研究”(71563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