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能场辅助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组织及性能

Microstructure and properties of TiC/Ti6Al4V composites by laser melting deposition assisted by ultrasonic energy field

摘要

采用同步超声能场辅助激光熔化沉积技术制备了TiC/Ti6Al4V复合材料，研究同步超声能场处理对TiC体积分数分别为5%和20%复合材料的显微组织及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沉积态复合材料中含有不均匀分布的未溶TiC颗粒以及原位TiC，其中5%TiC/Ti6Al4V（体积分数，下同）复合材料中含有较大尺寸的链条状共晶TiC，20%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含有较大尺寸的枝晶状初生TiC。施加同步超声能场处理后，复合材料中的未溶TiC颗粒分布均匀性得到改善；原位TiC增强相得到细化，链条状共晶TiC转变为颗粒状共晶TiC，枝晶状初生TiC尺寸减小。同步超声能场处理使5%TiC/Ti6Al4V和20%TiC/Ti6Al4V的显微硬度分别从406.5HV_0.2和498.4HV_0.2提高到414.2HV_0.2和539.1HV_0.2，磨损率分别从1.82×10^-6 mm³·m^-1·N^-1和1.04×10^-6 mm³·m^-1·N^-1降低到1.78×10^-6 mm³·m^-1·N^-1和9.48×10^-7 mm³·m^-1·N^-1，5%TiC/Ti6Al4V的抗拉强度从1075.23 MPa提高到1116.31 MPa，屈服强度从1021.51 MPa提高到1043.12 MPa，断裂应变从1.27%提高到1.45%，实现强度与塑性的同时提升。

Abstract

TiC/Ti6Al4V composites are prepared by synchronous ultrasonic energy field-assisted laser melting deposition. The effects of synchronous ultrasonic energy field treatment on the microstructure and properties of the composites with TiC volume fraction of 5% and 20%， respectively， are studied.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as-built composites contain inhomogeneous distributed undissolved TiC particles and in-situ TiC particles， among which 5%TiC/Ti6Al4V （volume fraction，the same below）composites contain chain shaped eutectic TiC with larger size， and 20%TiC/Ti6Al4V composites contain dendritic primary TiC with larger size. With the application of synchronous ultrasonic energy field treatment， the distribution uniformity of undissolved TiC particles in the composite is improved. Moreover， the in-situ TiC reinforcing phase is refined， where the chain shaped eutectic TiC transforms to granular eutectic TiC， and the size of dendritic primary TiC decreases. Due to the effect of synchronous ultrasonic energy field treatment， the microhardness of 5%TiC/Ti6Al4V and 20%TiC/Ti6Al4V increases from 406.5HV_0.2 and 498.4HV_0.2 to 414.2HV_0.2 and 539.1HV_0.2， respectively. The wear rates reduce from 1.82 × 10^-6 mm³·m^-1·N^-1 and 1.04×10^-6 mm³·m^-1·N^-1 to 1.78×10^-6 mm³·m^-1·N^-1 and 9.48×10^-7 mm³·m^-1·N^-1， respectively. The tensile strength of the 5%TiC/Ti6Al4V increases from 1075.23 MPa to 1116.31 MPa， the yield strength increases from 1021.51 MPa to 1043.12 MPa， and the fracture strain increases from 1.27 % to 1.45 %， which realizes the simultaneous improvement of strength and plasticit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激光熔化沉积 / 超声能场 / TiC/Ti6Al4V复合材料 / 显微组织 / 性能

Key words

laser melting deposition / ultrasonic energy field / TiC/Ti6Al4V composites / microstructure / property

Ti6Al4V是最常见的钛合金之一^［1］，已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领域^［2］，如航空发动机叶片和主承力结构件等^［3］，但其在强度、硬度^［4］和耐磨性^［5］方面还有较大的提升空间。通过添加陶瓷增强体制备钛基复合材料（titanium matrix composites， TMCs），可有效改善其力学性能^［6］。TiC陶瓷颗粒是TMCs中一种常见的增强体，其密度与Ti6Al4V相近且热稳定性良好^［7］。然而TiC的高熔点、硬度和弹性模量导致TMCs难以熔化和加工，传统的铸造、锻造或机械加工方法加工难度较大。激光熔化沉积（laser melting deposition， LMD）是一种激光增材制造技术，以高能激光束为热源，通过逐层沉积实现预设复杂形状样品的制备，适用于TMCs这类难熔、难加工材料的制造，并且可灵活调节基体与增强体材料比例，与传统制造方法相比生产周期短^［8］。

目前，一些学者针对LMD制备的TiC/Ti6Al4V复合材料开展了研究。Li等^［9］和Wang等^［10］采用粒径为45~75 μm的TiC粉末制备了TiC/Ti6Al4V复合材料，发现其强度和塑性在添加5%TiC（体积分数，下同）时最佳；TiC含量过高时，大尺寸未溶TiC颗粒和原位TiC导致强度和塑性降低。采用更细粒径（<10 μm）的TiC粉末可形成大量细小的颗粒状共晶TiC，有利于拉伸性能提高^［11］。适当的热处理可使链条状TiC粒化，提高复合材料的塑性，但这种方法耗时较长^［10］。Zeng等^［12］在LMD制备的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发现未溶TiC分布不均匀，未溶TiC富集区域的拉伸性能更差。另外，LMD过程的不稳定性容易导致材料中形成孔隙，未溶TiC颗粒中本身也含有孔洞、裂纹等缺陷，不利于力学性能的改善^［9］。Mahamood等^［5］通过优化LMD工艺参数提高了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耐磨性能，未溶TiC颗粒的数量以及与基体界面结合程度是影响耐磨性的重要原因。

为实现LMD制备的TiC/Ti6Al4V复合材料综合力学性能进一步提高，需要解决大尺寸未溶TiC颗粒、大尺寸原位TiC相、显微组织不均匀性、缺陷等造成的不利影响。近年来，同步超声能场处理技术被用于调控LMD金属和复合材料的显微组织和力学性能，这种方法一般分为施加于基板和施加于沉积层两种形式。在基板下方施加超声能场，可使超声波经基板传递到熔池，产生空化、声流效应，以实现晶粒细化、织构减弱等目的^［13］。然而，随着沉积层数增加，超声振动源与熔池间的距离增加，传递到熔池中的超声能量被削弱。在激光熔覆头后方的沉积层上施加超声能场，超声波经沉积层传递到前方熔池中，则可保证超声振动源与熔池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超声波的作用效果不会削减^［14］。同步超声能场处理方法被证明可有效减少激光增材制造钛基复合材料的缺陷。Xu等^［15］利用同步超声能场处理方法实现了LMD制备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孔隙缺陷的消除。

目前，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显微组织演变和力学性能研究已被广泛报道，但对于超声能场作用后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显微组织、拉伸性能及磨损性能的研究较少。本研究旨在通过同步超声能场辅助激光熔化沉积技术制备不同体积分数TiC增强的TiC/Ti6Al4V复合材料，重点研究超声能场对复合材料中未溶TiC分布均匀性、原位TiC显微组织及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影响规律，阐明超声能场对于TiC/Ti6Al4V复合材料组织和性能的调控机理。

1 实验材料与方法

1.1 实验材料

本实验所使用的原材料是粒度为45~105 μm的Ti6Al4V粉末与TiC粉末，SEM显微形貌如图1（a），（b）所示。通过低能球磨将两种粉末均匀混合，获得TiC体积分数分别为5%和20%的TiC/Ti6Al4V混合粉末，显微形貌如图1（c），（d）所示，其中球料质量比为3∶1，球磨罐自转速度为200 r/min，球磨时间为3 h。随后，使用烘箱对混合粉末进行90 ℃、2 h烘干处理，以增强粉末流动性。采用自制的超声能场同步辅助激光熔化沉积系统，示意图如图2所示，制备尺寸为140 mm×4 mm×12 mm的TiC/Ti6Al4V单道多层试样，宏观形貌如图3所示。使用氩气作为保护气，纯Ti板作为基板。实验采用的工艺参数如下：激光功率为1800 W，扫描速度为300 mm/min，送粉速度为14 g/min，超声功率为1 kW，超声频率为20 kHz。

1.2 实验方法

采用电火花线切割的方法制备TiC/Ti6Al4V复合材料金相试样，将试样依次用400^#、800^#、1500^#、2000^#、3000^#水砂纸打磨至光亮。然后用金刚石抛光剂将打磨后的试样抛光至无划痕，接着用Keller试剂（95%H₂O、2.5%HNO₃、1.5%HCl、1.0%HF，体积分数）腐蚀约10 s，再用酒精冲洗并烘干，最后使用超景深光学金相显微镜（OM，VHX-1000）对试样的金相组织进行分析。采用X射线衍射仪（XRD，D8ADVANCE）对试样进行物相鉴定与分析。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Apreo S）对试样进行显微组织分析。

采用电子万能材料试验机（Instron5982）对试样进行拉伸测试，拉伸速率设置为0.5 mm/min。采用显微维氏硬度计（HVS-1000A）对试样进行显微硬度测试，载荷设置为2 N，保荷时间为10 s。采用摩擦磨损试验机对试样进行室温磨损性能测试，对磨材料为直径8 mm的Si₃N₄陶瓷球。磨损载荷为5 N，转速560 r/min，频率10 Hz，测试30 min，摩擦半径3 mm。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对TiC/Ti6Al4V试样的拉伸断口和磨损形貌进行观察。

2 结果与分析

2.1 金相显微组织

图4为超声能场辅助处理前、后5%和20%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金相显微组织（未施加超声的样品状态定义为沉积态，施加超声的样品状态定义为超声态）。由图可知，5%TiC/Ti6Al4V沉积态试样存在气孔，未溶TiC颗粒分布不均匀，20%TiC/Ti6Al4V沉积态试样中未溶TiC颗粒数量更多且分布不均匀（沉积态的5%和20%复合材料中未溶TiC颗粒的面积分数分别为3.15%和12.53%）。经超声能场处理后，5%TiC/Ti6Al4V超声态试样气孔消失，5%和20%TiC/Ti6Al4V超声态试样中未溶TiC颗粒分布更加均匀。激光熔化沉积过程中，由于Marangoni流的驱动，TiC颗粒从高温区向低温区迁移，使其容易分布在熔池边缘，导致试样中的未溶TiC颗粒分布不均匀^［12］。经超声能场处理后，未溶TiC颗粒在基体中分布更加均匀，Bhatnagar等^［16］也发现了这一现象。这是由于高强度超声在液态金属中形成空化和流动产生声流效应，在凝固过程中可以强烈地振动和搅拌熔体^［17］，从而使未溶TiC颗粒在熔池中得到充分搅拌，使其在凝固后分布更加均匀。超声波的声流和空化效应也会导致液态熔池中产生声压梯度，增加熔池的迁移率，这使得液态金属充分填充空隙位置，有助于促进孔隙向外逃逸，从而降低孔隙率。

2.2 物相

图5为有无超声作用下激光熔化沉积5%和20% 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XRD图谱。从图中可以看出，所制备的复合材料中均存在α-Ti、β-Ti和TiC，没有发现其他的碳化物或化合物。20%TiC/Ti6Al4V中的TiC衍射峰强度明显高于5%TiC/Ti6Al4V，反映出其含有更高比例的TiC。由于Ti6Al4V中不含C元素，TiC中的C元素只能来源于TiC粉末颗粒。由于Ti6Al4V的熔点（约1670 ℃）^［9］远低于TiC（约3067 ℃）^［9］，并且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熔池峰值温度大约为2767 ℃^［18］，因此，在激光熔化沉积过程中Ti6Al4V会发生熔化，而TiC不会熔化，但TiC中的一些C元素会通过扩散进入液相^［10］，从而使液相中的C元素富集。Ti6Al4V中的Ti元素与TiC中的C元素反应生成原位TiC^［19］。在20%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TiC颗粒的含量增加，TiC与基体接触面积也随之增加，有更多的C元素扩散到液相中，生成更多的原位TiC，所以TiC峰的强度升高。对比超声处理后的XRD图谱，TiC衍射峰强度有所提高。超声振动可以使熔池温度场分布更为均匀，抑制原位TiC的长大，从而促进形核，生成更多的原位TiC。这与Wang等^［20］的研究结果一致。超声波作用于熔池产生的声流效应促进熔池流动搅拌^［15］，熔池的剧烈运动也促进了熔池内碳元素的扩散，从而促进TiC粉末颗粒向熔池中溶解，因此原位TiC含量有所增加。

2.3 SEM显微组织

由于激光作用时间较短，复合材料中TiC颗粒会发生部分溶解，C元素扩散到基体中形成原位TiC，未完全溶解的TiC颗粒则留在基体中，称为未溶TiC。图6为5%和20%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SEM显微组织。可以发现，两种TiC体积分数的复合材料中均含有未溶TiC颗粒，并且分布不均匀，5%TiC/Ti6Al4V试样中的原位TiC相主要以大量链条状共晶TiC和少量颗粒状共晶TiC的形式存在。当TiC体积分数为5%时，由于C元素含量较低，复合材料的成分处于亚共晶区。当复合材料粉末被激光熔化后，在熔池冷却过程中，初生β-Ti从液相中凝固出。当温度继续降低到共晶温度点（1648 ℃）时，共晶TiC会通过TiC+β-Ti二元共晶反应的形式生成。固相扩散是颗粒状共晶TiC的主要生长机制^{［18，21-22］}，由于扩散的速度和距离都有限，仅仅那些与熔体接触的TiC才能生长并形成链条状的共晶TiC。20%TiC/Ti6Al4V含有大尺寸的枝晶状初生TiC和颗粒状初生TiC。随着TiC体积分数的增加，熔池中的C元素含量超过共晶点（1.8%，原子分数）^［9］，使复合材料处于过共晶区。在熔池冷却期间，由于熔池中的C元素含量高，初生TiC首先从液相中析出。随着温度的降低，剩余的液相发生共晶反应，形成共晶β-Ti和共晶TiC。随着温度进一步降低，发生β-Ti向α-Ti的共析反应。

图7为同步超声能场辅助后5%和20%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SEM显微组织。经超声能场处理后，两种体积分数复合材料中的未溶TiC颗粒分布更加均匀。5%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出现了长度更短、尺寸更细的链条状共晶TiC和颗粒状共晶TiC，这是因为施加超声后，超声声压梯度引起的声流效应促进了熔池的流动，并形成了搅拌效果，其搅拌作用能够熔断并分散正在长大的共晶TiC，使TiC晶粒细化并在基体中均匀弥散分布^{［20，23-24］}。20%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大尺寸的枝晶状初生TiC破碎，变为小尺寸的枝晶状初生TiC和颗粒状初生TiC。原位TiC的尺寸与形核率及熔池温度场有关。超声波作用于熔池液体，可通过周期性的正负压和剧烈运动引起声空化，涉及气泡的形成、生长和内爆破裂，可在熔融金属中发出强烈的局部激波，使得先结晶长大的原位TiC破碎细化，增加颗粒状共晶TiC和颗粒状初生TiC的含量。超声产生的周期性声压会增大熔体过冷度，降低临界形核半径，由此引发超声对凝固组织的细晶效应^{［21，25］}。而且超声振动可以使熔池温度场分布更为均匀^［26-27］，抑制原位TiC的长大，降低熔池的温度梯度，获得尺寸更小分布更均匀的初生TiC。除此之外，还发现超声能场辅助处理后的未溶TiC颗粒界面上原位生成了一些树枝状或颗粒状的TiC，这说明超声有助于加速TiC颗粒溶解。

2.4 显微硬度

图8为有无超声作用下激光熔化沉积5%TiC和20%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显微硬度。由图可知，随着TiC体积分数的增加，复合材料的硬度也随之增大。由于本实验是在远离未溶TiC颗粒的复合材料中测量的硬度，因此本工作中复合材料硬度与原位TiC有着密切的关系。由图6和图7可知，5%TiC的复合材料试样中，除未溶TiC外，强化相主要为原位形成的共晶TiC，具有颗粒和链条状形貌。20%TiC的复合材料试样中，出现颗粒状初生TiC和枝晶状初生TiC。在先前的研究中，对共晶TiC和初生TiC进行了纳米压痕测量，以研究它们对Ti6Al4V合金硬度增强的贡献^［18］。结果表明，Ti6Al4V基体具有最低的纳米硬度值（4.83 GPa），枝晶状初生TiC的纳米硬度为21.74 GPa，颗粒状初生TiC的纳米硬度为21.31 GPa，均高于共晶TiC的纳米硬度（15.38 GPa）。初生TiC对复合材料显微硬度的贡献大于共晶TiC，其含量随TiC体积分数的增加而增加。所以TiC体积分数越高，硬度也越大。同步超声能场处理后，5%TiC/Ti6Al4V的显微硬度从406.5HV_0.2提高到414.2HV_0.2，20%TiC/Ti6Al4V的显微硬度从498.4HV_0.2提高到539.1HV_0.2，超声态试样的显微硬度要比沉积态的更高，因为超声促进了未溶TiC的溶解，增强了C原子的固溶强化作用，同时生成了更多的初生TiC，也增强了弥散强化，从而使硬度提升。

2.5 拉伸性能

根据前期的研究结果，当TiC体积分数超过5%时，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强度和塑性均呈现较大程度的降低^［10］。因此，为了研究超声能场对于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拉伸性能的调控作用，本工作只研究TiC体积分数为5%的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图9为有无超声作用下5%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拉伸应力-应变曲线。沉积态试样的抗拉强度为1075.23 MPa，屈服强度为1021.51 MPa，断裂应变为1.27%；超声态试样的抗拉强度为1116.31 MPa，屈服强度为1043.12 MPa，断裂应变为1.45%，超声后复合材料的抗拉强度和断裂应变分别提高了3.8%和14.2%。首先，超声前的复合材料中存在缺陷，更容易在拉伸过程中引起应力集中和提前开裂，从而使性能变差。施加超声后，复合材料中缺陷减少，避免了应力集中，不容易提前开裂，从而优化了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28-30］。其次，根据显微组织分析结果可知，超声前的复合材料中存在大量的链条状共晶TiC，而链条状共晶TiC更容易抑制基体的塑性变形，拉伸过程中会更容易提前开裂。施加超声后的复合材料中，生成了长度更短、尺寸更细的链条状共晶TiC和颗粒状共晶TiC。由于颗粒状共晶TiC的尺寸小于链条状共晶TiC，因此颗粒状共晶TiC能够承受更高的局部应力，并且在颗粒状共晶TiC中难以形成裂纹，从而提高了复合材料的强度和塑性^{［11，31］}。此外，未溶TiC颗粒的不均匀分布会导致未溶TiC聚集位置处的TiC体积分数高于试样的TiC体积分数^［12］。根据之前的研究，随着TiC体积分数增加，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降低^［10］，而且在拉伸过程中由于未溶TiC会抑制基体的塑性变形^［11］，导致应力集中，更容易提前开裂^［12］，所以未溶TiC的不均匀分布会降低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施加超声后的样品未溶TiC分布更加均匀，避免了拉伸过程中局部区域的应力集中和提前开裂，因此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有所提高^［32］。

为了研究复合材料的断裂机理，对有无超声作用下5%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拉伸断口形貌进行了分析，如图10所示。由图可知，沉积态的复合材料拉伸断口中存在断裂的未溶TiC和较多的二次裂纹。超声态的复合材料拉伸断口中存在一定量韧窝和较少的二次裂纹。断口中韧窝的出现证明超声处理后，复合材料的塑性有所改善，表现在断裂应变的提高。从复合材料的断口形貌分析可知，超声能场施加前后，复合材料的断裂机理均为脆性断裂。

2.6 磨损性能

施加超声能场前后复合材料的磨损率如图11所示。由图可知，20%TiC/Ti6Al4V复合材料比5% 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磨损率显著降低，这是因为20%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存在更多的TiC硬质相，在磨损过程中未溶TiC和原位TiC相起着承载作用，可以抵抗磨削，显著降低对基体的直接载荷，使复合材料的耐磨性能提高。相同TiC体积分数下，超声能场辅助处理后的样品磨损率也比处理前有所降低。由于施加超声后的复合材料具有较高的显微硬度，可以有效抵抗基体的塑性变形和磨损产生的剪切应力，减小磨粒压实深度^［33］。相对于大尺寸枝晶状初生TiC，小尺寸颗粒状初生TiC在复合材料沉积层中起到的耐磨效果会更好^［34］。施加超声后，原位TiC晶粒细化，因此复合材料的耐磨性得到提高。未溶TiC的不均匀分布也会降低复合材料的耐磨性，未溶TiC富集的区域承载较好，这部分区域磨损量小。然而，在未溶TiC较少的区域，则有更多的基体直接与陶瓷球摩擦，由于基体的纳米硬度比未溶TiC低，所以磨损量增大。而超声可以使未溶TiC的分布更加均匀，以此来降低未溶TiC不均匀分布给复合材料耐磨性带来的影响。

施加超声能场前后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磨损形貌如图12所示。5%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磨损形貌主要以彼此平行的沟槽为主，还有一些碎屑，可以看出磨损机制为磨粒磨损。5%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硬度远低于Si₃N₄陶瓷球，所以复合材料容易在摩擦磨损实验中形成较深的沟槽和一些碎屑。施加超声能场后的磨损试样沟槽变浅，说明复合材料的耐磨性提高。5%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磨损机制为磨粒磨损。20%TiC/Ti6Al4V复合材料硬度升高但仍低于Si₃N₄陶瓷球，所以还存在沟槽，但沟槽的宽度和深度相对5%TiC/Ti6Al4V复合材料减小，磨损机制以磨粒磨损为主，同时伴随着一些黏着磨损^［35］。超声后的磨损试样沟槽变浅，层状剥落减少，说明耐磨性提高。

3 结论

（1）复合材料由TiC、α-Ti和β-Ti组成。由于激光熔化沉积过程中TiC发生了部分溶解，使复合材料中的增强体由未溶TiC和原位TiC组成。

（2）当添加TiC粉末颗粒体积分数增加时，复合材料中的未溶TiC颗粒数量增多；5%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的原位TiC为颗粒状和链条状共晶TiC；20%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的原位TiC以颗粒状和枝晶状初生TiC为主。

（3）超声能场的声流和空化效应使得经过同步超声能场处理后，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中的缺陷变少，未溶TiC颗粒分布均匀性得到改善，并且原位生成的较大尺寸的链条状共晶TiC和枝晶状初生TiC均得到细化。

（4）施加同步超声能场后，激光熔化沉积TiC/Ti6Al4V复合材料的缺陷和组织改善使得其显微硬度、拉伸性能及耐磨性能同时得到提高。5%TiC/Ti6Al4V和20%TiC/Ti6Al4V的显微硬度分别从406.5HV_0.2和498.4HV_0.2提高到414.2HV_0.2和539.1HV_0.2，5%TiC/Ti6Al4V的抗拉强度从1075.23 MPa提高到1116.31 MPa，屈服强度从1021.51 MPa提高到1043.12 MPa，断裂应变从1.27%提高到1.45%；5%TiC/Ti6Al4V和20%TiC/Ti6Al4V的磨损率分别从1.82×10^-6 mm³·m^-1·N^-1和1.04×10^-6 mm³·m^-1·N^-1降低到1.78×10^-6 mm³·m^-1·N^-1和9.48×10^-7 mm³·m^-1·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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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2205343)

航空科学基金项目(2022Z0550P6001)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3072024JJ1004)

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面上资助项目(2019M651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