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及价值探讨

Application and value of oral history in TCM education

摘要

口述史作为现代科学技术进步的产物，以访谈形式记录具有时代意义的个体经历和集体记忆。将口述史纳入中医教育教学，开创了“临床经验活化”的新场景，使得中医学术思想、临证心得和人文情怀借助真实叙述的方式浸润人心，同时也为中医药活态化传承与创新发展提供新范式。值得注意的是，当前中国口述史实践仍处于上升发展阶段，为使其在中医教育中系统、高效地发挥作用，须加强规范化建设，应遵循以下4个原则：受访对象广泛化、口述资料精准化、研究角度多元化和伦理权益规范化，从而推动口述史在中医教育领域的持续性、高质量应用。

Abstract

Oral history， as a product of modern technological progress， records individual experiences and collective memories of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in the form of interviews.Incorporating oral history into the education system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has created a new scenario of “activating clinical experience”， allowing the academic thoughts， clinical insights and humanistic sentiments of TCM to permeate learner’s hearts through authentic narratives. It also provides a new paradim for the living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ve development of TCM. It is worth noting that the practice of oral history in China is still in an ascending stage of development. To enable it to play a systematic and efficient role in TCM education， it is necessary to strengthen standardization and follow the following four principles： diversification of interviewees， precision of oral materials， multidimensional research perspectives， and standardization of ethical rights and interests， so as to promote the sustained， high-quality application of oral history in the field of TCM.

关键词

口述史 / 中医教育 / 学科融合

Key words

oral history /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education / multi- 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口述史是指采访者对受访者个人记忆的挖掘和记录^［1］。自1948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成立口述历史研究室以来，口述史正式进入大众视野，其颠覆了传统史学研究方法，采取自下而上的形式，由精英史转向大众史，重视普通大众在社会中的重要作用，主张通过个体记忆重构更具温度的历史图景^［2-3］，并在“为何”和“如何”上提供了更为丰富的见解和内涵^［4］。

口述史在中医界的应用最早可追溯至《黄帝内经》，黄帝与岐伯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以口述形式阐述了“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5］16等奥妙医理，清代医家叶天士的代表作《温热论》，则是由其“门人顾景文随之舟中，以当时所语，信笔录记”^［6］，由此观之，口传心授在中医道术传承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将口述史这一注重个体生命叙事与具有人文挖掘价值的研究方法融于中医教育之中，构建以医家成长历程、临床思维等记忆为核心的叙事型教育新模式，不仅有利于促进隐性知识向显性知识转换，更有利于培养道术相济的复合型中医人才。

本文将口述史的研究方法引入中医教育，旨在探讨其在中医教育领域的应用前景及价值，期望能为这一古老而又新兴的交叉领域注入新的灵感，更为中医教育的蓬勃发展提供新的活力与可能。

1 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价值

1.1 丰富传统教育模式，打破师生割裂状态

在现行中医教育体系中，以教材、教师、教室为核心的“三中心”模式仍占主导，三尺讲台无形中将师生划分出单向的知识输出与接收两端，导致学生对于理法方药、经典条文的理解仅仅停留于纸面，难以将中医的整体观、辨证论治融于实践，更缺乏临证感悟的积累。口述史教学的融入，为破解这一困境提供了新路径，通过师生共同参与对中医师、中药师的访谈，深入挖掘其在诊疗经验、炮制技术等方面的实践智慧，从而促使学生从被动吸收知识转向主动探索并建构知识体系。

以采访中药炮制师为例，学生团队在后期整理总结采访稿时，教师以引导者的身份，和学生共同探讨访谈中提到“炮制多用铜器忌用铁器”是何含义，“当归分头尾身、枳壳去瓤”体现了哪些中医哲学思想，“药为医用，熟地加砂仁助消化”又蕴含了哪些医学人文情怀，此时，教师与学生并非只是师生关系，更是学术共同体。这种以临床经验为纽带的教学互动，在教师与学生之间建立起了一座坚实的交流与理解之桥。

1.2 培养中医原创思维，打造复合型中医人才

王永炎院士提出“中医原创思维”的概念，强调中医人才培养中“象数形神气”和创新的重要性^［7］。“医，仁术也。仁人君子必笃于情”，明代喻昌在《医门法律》中提出为医者，需德术具备，知行合一。后世学者张其成将其凝练为“仁、和、精、诚”四字，进一步表明为医者不但要医术精湛，更要道术结合，有丰厚的道德涵养^［8］。面对当今重技轻道的中医诊疗环境，口述史的引入，为重拾中医人文情怀开辟了新的途径。

首先，在“术”上，古人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9］，培养中医原创思维的根基在于中医文化的累积。而口述史的运用，能使学生转被动了解为主动吸收。由于采访之需，学生不能再局限于课堂书本，“迫使”其博采众长，汇百家之言，深入挖掘潜藏于课本之外的中医药知识，增加自身中医文化储备。在量的积累中，推动学生实现中医思维质的飞跃，促进中医“象数形神气”思想形成与巩固，丰富中医文化底蕴。

其次，在“道”上，《黄帝内经》记载：“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5］88中医之道自古重“人”，亦重仁，行医之中仁心不可或缺。口述史以录音或视频形式记录名医最原始的语言表达、最真实的面部神情，使学生得以直观感受其高超医技背后所蕴含的仁心仁德。这正是“言传身教”的生动体现，为后学者树立了崇高的榜样。同时，口述史项目的访谈性质，也将学生从封闭的书斋中引向广阔的社会，增强其与社会的联结，虽未必能达李时珍所言“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权”^［10］的境地，但至少能够做到“中知人事”，培养学生成为“能够适应现代社会并能够自主选择其生活方式的自由人”^［1］，做以“仁、和、精、诚”为基础的“社会人”。

1.3 保存中医教育资源，创新教育发展新思路

教育的本质是传承，而中医教育更需要传承。目前，各大中医院校开设的中医各家学说课程，旨在介绍历代医家的生平、学术思想与临证经验。然而，在传播手段有限的古代，医家学说的延续主要依赖著书立说，载体多为竹简或纸张。这种纸质传承方式存在明显局限：其一，实体书籍不易保存，易因战乱、虫蛀、霉变而散佚；其二，纯文本难以立体承载著者著述时的心境与语境，易使后世读者在理解时产生偏差。口述史的引入，为弥补上述局限提供了有效路径。通过对中医医家或学者进行影音记录，能够全方位留存其语言、神情、语气乃至肢体动作，从而形成一份份鲜活而立体的“活态”史料。这不仅为后人多维度解读与研究其学术思想、医德医风开辟了新途径，更实现了学术精神的“活态传承”。同时，将受访者的口述资料进行系统化的数字建档与管理，能够为后世中医学子积累珍贵的动态学习资源，为拓展与丰富中医教育资源库提供新的发展思路。

2 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原则

2.1 受访对象广泛化

当前，《中医教育忧思录——国医大师十老访谈录》^［11］“医学人生丛书”等访谈类著作的出版^［12］，反映出名老中医已成为现代口述史研究的热点对象。然而，名老中医仅是中医教育体系中的一部分，其视角虽珍贵，却难以完整呈现中医教育的全貌。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深入应用，应致力于让更多教育实践的主体发声，从而还原更为丰富、立体的历史图景^［13］。无论是参与制度设计的决策者，还是接受教育的学生，都应被纳入关注范围。通过对多元样本的系统采集与分析，口述史能够以更全面的视角映射中医教育的发展轨迹，补全其应有的历史面貌。

2.2 口述资料精准化

在口述史访谈过程中，受访者所处历史环境、认知变化等多重主客观因素叠加，导致其准确性和真实性受到影响^［14］。为解决这一问题，一方面，需对口述原始资料完整保存，承认原始口述资料中的误差。如《黄帝内经》也是以口述形式呈现，在《素问·灵兰秘典论篇》中有论述“心者，君主之官，神灵出焉”^［5］29，认为心主宰意识思维活动，但从西医学角度来看，脑主意识思维，虽与现代认知有所不同，但却蕴含着当时的哲学隐喻，而其历史地位不可否定。因此，误差虽难以避免，但不可随意更改，以免丧失其“本味”。另一方面，对于访谈时误差要尽可能减小，从人和物两方面入手。人分为采访者和受访者，采访者需要提高其采访素养，做好背景调查，此外，匹配合适的采访者与受访者，减少外界干扰，能进一步提高采访质量^［15］。物则是文本图片资料相互印证，如学术著作、文献、日记、报刊资讯、照片或中医古籍等，都可作为物证，相互参考印证，以确保口述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

2.3 研究角度多元化

中医施治注重辨证思维，强调立体看待疾病发展变化，对待中医教育口述资料也应如此。口述史料承载的不仅是传承人对岐黄之术的个人体悟和临证经验，更在于其透过鲜活的诊疗记忆，为研究者深入剖析中医理论体系的动态演变。因此，在分析中医口述史料时，需要综合中医学、社会学、心理学、语言学等知识，为其提供多维解析角度。此外，口述资料中的误差也并非没有任何价值，在一定情况下也是真实的反映，“提供给我们的是一种‘社会记忆’或‘活的历史’，它不一定是过去发生的事实，但它却反映个人的认同、行为、记忆与社会结构间的关系”^［1］，有时从误差角度切入，或许更能够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2.4 伦理权益规范化

当受访者在谈论他本人的教育生平与经历时，叙事真实性较高，而一旦涉及对他人、教育事件的论述时，即使很小的事情，也可能会出现立场偏移导致叙事失真^［16］。为使口述史合理展开，规范伦理和权益为必要之事。沟通是第一步，在采访前，需要提前与受访者沟通，告知其本次采访的目的、意愿、用途、传播方式，明确其采访意愿，确保受访者能够配合采访后续工作的展开。在采访过程中，为挖掘受访者的深度记忆，采访者会穷尽式追问^［17］，此时则需遵守“五不原则”，即不多话、不插嘴、不强加自己的观点、不反对或争辩、不访问完立即离开^［18］，充分保护受访者隐私，必要时可以匿名采访^［17］。在采访工作结束后，双方需要以书面化的文书形式，签订法律授权书，确定研究者和受访者在怎样的条件下、以怎样的方式、在何种时空范围和程度上允许公开访谈内容^［15］。在后期整理时，应忠于原始口述资料，尊重受访者的口述内容，非必要不得对口述视频、录音进行剪辑，力求最大程度保持口述资料的原汁原味。

3 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实施路径

课堂作为千年医药智慧的传承载体，采用口述史教学方法组织学生深入访谈中医师、中药师，采集并深度挖掘其临证学术思想，详细记录其医学成长历程，使得学生更近距离感触“大医精诚”的人文内核。这种创新性尝试，既激活了传统教育模式，也为构建具有中医特色的人文教育提供了新范式。

3.1 前期准备

前期准备是基础，影响着中期访谈质量，决定着采访能否顺利进展。

3.1.1 拟定选题

选题是口述史活动中一个重要的环节，决定着采访对象的选取、采访稿的拟定，展现该口述史项目的目的及意义，在口述实践过程中体悟中医药精髓。选题不可一方专断，应结合学生和教师双方意见，防止选题过偏，丧失本意。

3.1.2 确定采访对象

采访对象一般以选题内容确定。由于学生尚未踏入社会，资历尚浅，恐难有机会对名老中医师、中药师进行采访，因此，可以从较为普通的中医药从业者、学生、教师入手，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采访难度。可以在教师主导下，以沙龙访谈形式展开，实现与名家面对面。

3.1.3 制定采访大纲

采访大纲的制定依据采访对象的特点而进行针对性撰写。如采访中医医生，需对受访者年龄、性别、求学经历、学术思想、社会关系等有大致了解。口述史采访与普通新闻采访不同，其所注重的不是受访者的人生片段，而是对受访者全面的、完整的记录。因此，对受访者了解得越多，越容易提出针对性的问题，调动受访者的积极性，从而挖掘保存在受访者脑海中的历史记忆^［19］，同时在问题拟定中，要注意“开阖”有度，开放性问题与封闭性问题相结合。

3.1.4 访前沟通

由于采访者与受访者在采访之前多是第一次见面，受访者往往在采访中会保持较高的警惕性，无法深度挖掘其脑中的潜在信息，影响采访质量。而访前沟通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受访者与采访者的熟识度，减少双方之间的隔阂，推动采访正常进行。

3.2 中期采访

采访是口述史项目推进最核心的环节，前期的筹备是为了保证采访顺利进行，而后期的整理、研究、产出工作均以采访内容为基础^［20］。

3.2.1 采访时间

首先，双方不得随意更改采访时间，如有急事，需要提前电话告知；其次，采访时间不宜过久，一般不超过2 h，若受访者年岁过高，则需要密切关注受访者精神状态，适当缩短采访时间，并做好突发事件的准备。

3.2.2 采访地点

采访地点应根据选题和受访者的受访条件确定，可以是校园、诊室或受访者家中，环境不可过于聒噪，最好以受访者熟悉的环境为主，如受访者为学生，则以校园为主，如为名老中医，则以诊室或家中为主，概括而言，受访环境要舒适、放松，采访氛围要轻快、愉悦。

3.2.3 提问方式

在采访过程中，采访者要学会察言观色，根据受访者的面部神情和肢体动作适当调整采访话题，灵活转换使用结构式访谈与非结构式访谈，切勿过于生硬，否则容易使受访者产生警惕，无法客观、真实、准确表达。在使用医学专业术语时要用词准确，不可模棱两可，对于受访者提出的医学专用术语，不懂之处可适度追问，追问后仍不懂时，可以记录下来，待采访结束后自行查阅，并加以明确。

3.2.4 口述采访资料收集

针对受访者接受度，可以采用照相机、录像机和（或）录音笔等方式记录，但以视频方式记录为最佳。同时为防止记录的缺失或遗漏，可以准备多台设备同时进行记录。针对受访者的实物资料，如证书、奖杯、锦旗、手稿等应尽量拍照记录保存下来，可与受访者的采访内容相互印证，提高受访内容的可信度。

3.3 后期整理

学生结束采访工作后，需要填写采访手册，记录采访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采访时长及采访摘要。同时，为明确本次口述史访谈目的，学生需在最后简单完成调研报告。

3.4 成果转化

为提高口述资料的利用率，也为提高学生参与的积极性，访谈成果可以借助学校官方媒体以推文、短视频等形式进行产出，部分优质内容还可汇编成册，增加后续影响价值。

4 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设计

4.1 指导思想

本方案秉持“知行合一，活态传承中医脉络”的指导思想。通过实地访谈，探索隐匿于背面的思维逻辑与人文情怀，以更加鲜活、具象的形式展现中医传承与发展脉络，实现知识和情感共鸣的融合。

4.2 适用对象

本方案主要面向中医学专业的高年级本科生或研究生，并具备一定的中医专业知识和素养，如若有过一定临床跟诊经验则更佳，便于理解采访内容的厚度与专业语境，探究其潜藏的核心思想。针对低年级学生，则可简化实施流程，作为相关专业课程的辅助手段。

4.3 培养目标

构建“象数形神气”中医思维体系和具有创新与改革精神的现代化中医人才；深化中医职业体验，培养“德医双馨”的中医人才，增强中医药文化自信与专业自信。

4.4 总体安排

本安排以实践教学和课堂讨论的形式展开。其中，实践教学包括访谈训练，此阶段掌握访谈方式、提问设计、采访设备操作及对话练习等访谈技能；访谈准备，确定与联系受访对象、收集受访者相关信息、规划采访大纲、安排采访时间；正式访谈，学生以小组形式展开，对受访者进行采访，若一次采访时间较短，可进行回访；资料整理，此阶段由学生将访谈音频转化为文字稿，并给受访者核对，教师审核。学生撰写采访手册与调研报告。

课堂讨论期间，先由学生进行访谈成果展示，并以小组形式进行汇报，可以视频、口述报告、PPT等多种形式呈现，并在教师的带领下，提炼口述史研究成果，反思与总结本次活动的优缺点。

4.5 考核方式

考核方式主要分为形成性评价和成果展示评价，其中形成性评价占项目总成绩的40%，包括小组选题新颖与创新程度、采访大纲设计质量、小组讨论参与度及课程中期小组进展程度均可作为评判标准；成果展示占项目总成绩的60%，包括成果内容的价值及意义、成果表达形式、调研报告3个方面对其进行评价。

5 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困境

目前，中国口述历史教育依旧处于起步阶段，国内口述史人才缺乏，将口述史运用于中医教育尚有一些潜在的困难。

5.1 专业人才储备不足

口述史跨学科性较强，对于人才综合素养要求较高，目前国内相关人才较少，从事中医药口述史研究工作的人才更是稀缺，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是由各中医药大学在职教师或中医药研究机构人员组成，并未形成完整的专职或兼职师资队伍。为解决这一问题，笔者认为，可以拓宽中医药口述史人员广度，将目光投向学生群体，通过项目或课堂寻找对中医药口述史感兴趣的学生，帮助其成立中医药口述史社团或研究小组，使其作为后备人员，辅助教师在课堂教学推动口述史的展开。

5.2 资金保障力度薄弱

口述史是一项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的活动，前期人员培训、设备的采购、后期宣传推广等，无不需要财力支持。目前，口述史项目经费主要来源于学校或者图书馆拨款，资金量小，来源单一，社会投入较少。为解决该问题，可以与校内相关项目、校外企业或杂志社合作，将口述史中收集到的数据和信息转化成具有一定社会效益的中医药口述史成果，从而推动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

5.3 文化特质与心理隔阂

2000多年前，孔子创立儒家学派，其中“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21］的自谦文化深刻影响了国人的行为方式，流传至今。经历过宋明理学的强化后，国人内敛、含蓄的特质更为凸显，并持续影响着现代人的行为逻辑。部分受访者对于自己的独有经验或技术，受各种因素影响，面对陌生来访者，可能会选择秘而不宣。采访人员应做好充分的提前沟通，规范工作流程，签订相关协议，尽可能减少与受访者之间的心理隔阂，建立信任之桥。

6 结语

《“十四五”中医药人才发展规划》^［22］明确指出，需要培养“会看病、能创新、有情怀”的新时代中医人，在此背景下，本文从3个层面重点阐述了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价值：一是打破传统“三中心”教学模式，构建“学术共同体”；二是培养中医原创思维，打造“道术相济”复合型中医人才；三是推动中医数字化，实现活态传承与发展。在实践层面上，本文从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的应用原则、实践路径及课堂应用设计3个方面提出设想，为口述史融入中医课程体系搭建了具体框架与参考。但也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还存在着人才储备不足、资金支持受限、受访者内敛等诸多现实困境。未来研究可在以下几方面深入：①构建中医口述数据库，借助数字人文技术推动资源的开放共享与多学科挖掘；②建立口述史在中医教育中质量与评估体系，促进其实践的规范化、标准化；③结合人工智能，对中医口述资料进行整合与可视化分析，提高研究深度与广度。

尽管当前口述史在教育实践中发展尚未成熟，但随着数字人文技术的介入与跨学科研究的成熟，口述史有望在中医人才培养中开辟“以史启思、以情促术”的教育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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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湖北省时珍人才工程科研项目(鄂卫函〔2024〕256号)

湖北中医药大学教育教学研究项目(中医校2024〔61号〕)

湖北中医药大学大学生课外学术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