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2013年12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明确指出：“中国要强，农业必须强。”2018年9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八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要实现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跨越。”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明确提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把农业强国建设纳入我国强国建设战略体系，由此形成一个更加完整、布局科学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战略体系。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是实现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跨越的根本之策，它进一步深化和系统化对农业强国的认识，丰富拓展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科学内涵，有利于稳固现代化强国建设根基，尽快补齐强国建设突出短板，进一步完善我国的强国战略体系。
本项研究结合我国农业强国建设的历史逻辑、现实形势与挑战，从国情出发，分析农业强国建设的历史演进脉络，明确农业强国建设的历史方位、现实基础和未来发展方向，科学回答“农业强国从哪里来、是什么、现在何处、怎么建”这一系列重要关键的问题。
一、农业强国建设的历史方位和现实基础
从历史发展的进程来看，推进农业强国建设是历史的必然选择。我国自古以农立国，重农作为经济政策产生于先秦奴隶制国家。战国时始有农本之说，明确指出“务本”“强本”。在夏商西周及春秋时期，农业是主要的生产部门。统治阶级十分重视农业，农业发展水平曾长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缔造绵延几千年的璀璨农耕文明，只是近代以来逐步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但从大历史观来看，建设农业强国是我国农业发展和历史演进的必然结果。在传统农耕时期重农思想稳固了封建专制制度，创造了璀璨的农耕盛世，实现了中华数千年的文明演替。近现代以后尤其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带领中国人民废除封建专制制度、推进农业发展，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从漫长的历史演进进程来看，无论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还是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改革开放时期，乃至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重农思想不断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深化，在深化中进一步提升。由此可见，农业强国的建设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
其次从现实发展来看，农业强国建设是大势所趋。习总书记强调“强国必先强农、农强方能国强”。农业是强国之基，在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农业不仅是基础，而且关系到国家社稷和人民美好生活的根基，农业是否能为强国建设提供支撑决定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进程和纯度。另外，国际形势纷繁复杂、不确定性增加；另一方面，我国农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不足。为了有效化解各类风险挑战，进一步统筹发展和安全，需要夯实农业根基、端牢自己的饭碗，通过建设农业强国，构建供给保障、科技装备、经营管理、产业韧性强的农业发展体系，更好地应对外部环境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二、农业强国的基本内涵和主要特征
（一）基本内涵
遵循农业农村现代化发展规律，对标国际先进水平，立足我国人多地少的资源禀赋、农耕文明的历史底蕴、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时代要求，以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供给为战略根本，以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为当前重点和首要任务，以推进农村现代化建设为内在要求，以建成宜居宜业和美乡村为重要标准，坚持党对“三农”工作的全面领导不动摇，创新完善农村双层经营体制，突出科技和改革双轮驱动作用，构建完善现代化高效市场体系，把握发展生态低碳农业、赓续农耕文明、扎实推进共同富裕的本质要求，遵循分阶段稳步推进的基本原则，在2035年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基础上，到本世纪中叶全面建成“供给保障强、科技装备强、经营体系强、产业韧性强、竞争能力强”的农业强国。
（二）农业强国的共性特征
农业强国建设是在农业生产力发展和农业生产关系变革中实现传统农业生产方式向现代农业生产方式转变，最终构建起供给保障强、科技装备强、经营体系强、产业韧性强、竞争能力强、绿色可持续的现代农业发展体系。
第一，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供给安全是农业强国的首要任务和基本要求。纵观世界农业强国，无论是依托本国农业资源禀赋优势实现高水平的食物自给，或是生产能力不足但能够通过国际贸易满足需求，均能保证本国人民对食物多样化、高品质的消费需求，并且在土地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和资源利用率等方面位居世界前列。
第二，通过创新驱动优化农业资源结构、生产结构、劳动方式等，实现对传统农业的改造，是农业强国先进生产力的基础。世界农业强国在前沿农业科技的研发、应用和示范引领等方面走在世界前列，并表现在高水平的农业科技创新贡献率、农业科技创新资源配置效率以及农业科技创新成果转化应用效率等方面。
第三，农业强国应当具有先进农业生产关系并形成有利于现代农业生产要素创新与运用的体制机制。世界农业强国通过健全的现代经营体系将农业各环节有机整合，通过打造一批创新活跃、资源动员和市场组织能力强，生产经营效率和效益水平高的涉农产业组织，实现生产经营的专业化、社会化、市场化和高效化。
第四，农业强国建设要延链补链壮链强链，推动产业融合发展，并具有较高的抗风险能力和稳定性
［1］。从国际经验看，世界农业强国普遍注重打造特色优势明显、富有韧性的乡村现代产业链，已经形成分工发达、网络联动的现代农业产业体系，通过产业化的引领和带动来实现农业高质高效。
第五，农业竞争能力代表着农业强国的整体实力，并集中体现为优质资源、生产要素、市场等全球配置能力，产业、企业、产品、区域综合性品牌影响能力以及全球市场保障与拓展能力等方面
［2］。世界农业强国往往在成本收益、产品质量、品牌影响力、产品定价权、市场占有率等方面表现出优势。
第六，良好农业生态资源和绿色农村生态空间是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底蕴。世界农业强国注重农业资源用养结合，普遍采取了补贴绿色生产行为、调整农业生产方式、开发农业生态价值等措施，以减少农业生产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促进农业资源可持续利用，调动农业农村生产生活绿色可持续积极性。
建设农业强国，不仅要体现世界农业强国的一般特征，更要体现中国特色，主要包括以下特征：
第一，建设依靠自己力量端牢饭碗的农业强国。我国人口规模超大、粮食需求量超多，未来一个时期，粮食等重要农产品需求仍呈刚性增长态势。从口粮上看，我国已经稳定解决了吃饭问题，现阶段人均粮食产量超过480千克，远超国际公认的400千克粮食安全线，其中稻谷、小麦两大口粮作物自给率超过100%。但部分品种产需缺口较大，供求矛盾突出，特别是大豆、玉米等饲料粮品种供给不足，大豆自给率仅为18%，玉米产需缺口将保持在2500万吨~3000万吨。据专家预测，我国粮食需求到2050年左右才能达到峰值，届时需求总量将达到9000万吨。如此大的需求量，不可能依靠国际市场来解决。建设农业强国，要立足国内基本解决吃饭问题，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稳定性，把牢粮食安全主动权，以国内稳产保供确定性来应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
第二，建设依托双层经营体制发展的农业强国。我国现有2.3亿农户、占农业经营主体的98%以上，即使城镇化率达到70%以上，仍将有4亿多农民。因此，“大国小农”是我国的基本国情农情，小农户为主的生产方式仍将是我国农业发展需要长期面对的现实。近年来，农业社会化服务加快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稳步推进，通过土地流转和生产托管，粮食亩产比农户自种分别提高5%和10%，成为解放农村生产力的又一项制度创新。目前，全国各类社会化服务组织已超过104万个，服务面积达到1.25亿公顷，服务小农户8900多万户，为稳定粮食和重要农产品有效供给，提高小农户产出水平和经营效益提供了重要保障。建设农业强国，要在坚持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基础上，依托双层经营体制开展多元化的适度规模经营，引入市场、技术、经营、管理等要素，推动小农户融入农业现代化发展大格局。
第三，建设生态低碳可持续发展的农业强国。我国水土资源相对匮乏，人均耕地面积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1/2，人均水资源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且时空分布极不平衡
［3］。农业面源污染问题依旧严峻，尽管近年来我国推进农业绿色发展五大行动取得实质性进展，面源污染加剧的趋势初步得到遏制，但化肥农药使用量偏大、利用率偏低问题仍没有得到根本性扭转，以蔬菜为例，亩均化肥用量约42.3千克，比日本高12.8千克、比美国高29.7千克，比欧盟高31.4千克。建设农业强国，必须要摒弃大水大肥大药、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的路子，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统筹农业高产稳产与绿色发展，加强农村生态文明建设，推动形成绿色低碳生产生活方式，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第四，构建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建设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农业强国。农业现代化是统筹推进“四化”建设的短板弱项，相对于发达国家“串联式”的现代化发展过程，我国现代化建设必须在一个压缩的时空场域内推进，走“并联式”现代化之路。因此，我国农业强国建设不能就农业论农业，必须站在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的大格局下，走出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农业强国建设新路子，通过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促进城乡要素畅通流动，让先进的生产要素改造传统农业
［4］。
第五，建设促进农民农村共同富裕的农业强国。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
［5］。促进共同富裕，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目前，我国有“两个2/3”在农村：一个是，全国约有9亿人月收入低于2000元，有6亿在农村、占2/3。另一个是，约有6亿人月收入低于1000元，有4亿在农村、占2/3。近年来，我国城乡居民收入比虽持续下降，但城乡居民绝对收入差距仍在不断扩大，农民增收动能有所减弱，增收形势不容乐观
［4］。建设农业强国，就是要将促进农民农村共同富裕作为底线任务，在农业内外、城乡两头共同发力，抓产业、稳就业、促创业，加快培育农民增收新动能，拓展农民增收新途径。
三、加快推进农业强国建设的关键支撑
根据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如何增强农业强国建设的关键支撑、提升农业强国建设的驱动力从而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有效供给，重点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视角提升支撑能力与驱动力。一是深化改革，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优化生产关系、建强农业经营体系、解决好大国小农国情下的农业强国建设的制度保障问题。二是构建现代化高效市场体系，更好更快地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三是提升科技创新驱动力，加快实现高水平农业科技自立自强、提高农业生产力。
（一）育主体、活机制、优服务，创新建强农业经营体系
近年来，“大国小农”基本国情叠加工业化城镇化加快推进，农业老龄化、兼业化、粗放经营现象凸显，迫切需要创新建强与现代农业生产力水平相适应的农业经营体系，为农业强国提供关键支撑。总的看，就是要构建以家庭经营为基础、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为引领、全环节社会化服务为支撑的现代农业经营体系，促进小农户和现代农业有机衔接
［6］。
1. 强化组织带动，创新各类经营主体发展路径
截至2021年底，全国农民合作社、农业农村部门名录管理的家庭农场、县级以上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等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超过630万。土地经营权流转面积超3700万公顷，占家庭承包经营耕地面积的35.4%。小农户数量占农业经营户的98%，小农户经营耕地面积占耕地总面积近70%，组织化程度、流转型规模经营程度都还远远不够。下一步，建议在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和双层经营体制的前提下，引导小农户发挥好家庭经营产权清晰、利益直接、管理精细的独特优势，根据自身实际适度扩大经营规模，采用先进技术和生产手段，提高专业化集约化生产水平，实现家庭经营收益最大化。引导有条件、有能力的小农户发展成为规模适度、生产集约、效益良好的家庭农场。鼓励以家庭农场为基础组建农民合作社，带动小农户合作经营、共同增收。引导农民合作社按照市场主导、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原则，组建农民合作社联合社，深化社企对接。推动农民合作社根据自身条件和发展需要办企业，延长产业链条，完善内部治理结构，健全利益分配机制。因地制宜发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的功能作用，为小农户和各类经营主体提供生产服务或居间服务。鼓励龙头企业牵头组建产业化联合体，实现农业产业链全环节有效衔接、多要素融通共享。
2. 强化机制建设，创新完善各经营主体间利益联结
一是创新小农户分工分业分化机制。改变把小农户都培养成“全能型”“多面手”的传统发展思路，顺应现代产业专业化分工、社会化生产的基本规律，通过完善社会保障退出一批、利益链接带动一批、培训培育转化一批，为小农户多元化发展提供承载平台。二是创新利益联结机制。因地制宜创新各类农业经营主体引领带动农户的契约型、分红型、股权型等多种利益联结机制。实践中，针对不同产业和产品，各类经营主体和小农户之间的联结合作机制各有特色。比如，粮棉油糖等大宗农产品生产，为实现高产高效，一般选择“规模经营户（专业大户、家庭农场）+社会化服务”的较多
［7］；果蔬茶等园艺产品生产，为提高品质、形成品牌，一般选择“规模生产基地+农民合作社”的较多；养殖业生产为保障安全、生态、高效，一般选择“规模养殖场+龙头企业”的较多。三是完善工作推进机制。加强顶层设计和统筹协调，优化政策措施，补助性、兜底性财政政策要更多向小农户倾斜，保障农户基本收益；要重点创设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在用地、信贷、保险、税收等方面政策，为主体扩大规模、提升能力、化解风险提供有力支撑。
3. 强化服务保障，加快发展全环节农业社会化服务
当前各类社会化服务组织超百万，服务小农户数量近半数，但也存在服务组织实力不强、服务内容单一、服务质量不高等问题。下一步，建议通过培育多元服务主体，创新服务机制，拓展服务领域，推进资源整合，规范行业管理，加快形成主体多元、覆盖全程、集成高效的现代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引导各地聚焦农业生产关键薄弱环节，因地制宜发展单环节、多环节、全程托管等服务模式
［8］，解决小农户和各类经营主体办不了、办不好的生产难题。鼓励服务主体通过集中采购生资，实现节本增效；统一开展规模化机械服务，实现作业增效；集成应用先进技术和品种，开展标准化生产，实现提质增效；订单溢价收购农产品，统一组织仓储和运销，实现优价增效。据典型调查显示，通过社会化服务，平均可以降低物化成本10%以上，降低生产作业成本10%以上，产量提高和品质改善可以提高综合效益10%以上，双季粮食作物区亩均增产约100千克、节本增效约200元以上。此外，建议加大农业生产社会化服务财政补助力度，采取作业补贴方式，支持各类服务主体提供专业化、集约化、标准化服务。支持有实力、有意愿的市场主体，建设一批区域性综合服务平台，为农业生产、收储、加工、流通等各类主体，提供线上线下结合、覆盖农业生产全产业链的综合高效服务。鼓励金融保险机构围绕农业生产托管服务，创新开发“托管贷”“托管险”和银保担联动等金融产品和综合解决方案，探索构建“保险兜底、担保增信、银行放贷、主体获贷、多方受益”的农业生产托管综合金融服务模式，满足小农户和服务主体的金融保险需求
［9］。
（二）优政策、畅流通、强品牌，构建现代化高效市场体系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取得积极成效，在服务三农发展、改善民生保障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与加快建设农业强国需求相比，还存在设施不足、体系薄弱、成本较高、品牌不亮等问题。特别是相对于生产环节，产后环节缺乏足够的市场构建和必要支持。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需进一步强化市场理念，加快补足市场短板，构建运行平稳，有序高效的现代化农业农村市场体系。
1. 优化政策导向
自2000年以来，我国逐步制定实施一系列强农惠农政策，推动我国农业生产设施条件、技术水平得到了全面改善。但和全链条综合性解决产业发展瓶颈问题需求相比，农业政策体系还存在以下问题。一是政策效能持续递减，受价格“天花板”、成本“地板”双重挤压，资源红线和补贴黄线双重约束，政策效能持续递减。二是政策资金结构失衡，部分地方超9成农业政策资金集中在生产环节，对于生产后端的分级加工、包装设计、营销推介、品牌打造支持不够。三是体制机制有待完善。具备市场信息专职工作人员的县级农业农村部门比例不足10%，缺乏市场推广、加工设计、品牌培育等必要的农业产业发展支撑机构。为进一步推动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需要加快转变农业政策支持导向。一是强化市场理念。推动建立完善农产品市场信息工作体系，发挥市场在农业农村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确保优质优价，在保障粮食安全、满足人民群众美好生活的基础上，让农民有钱赚，多得利。二是优化政策结构。积极推动支持政策由“生产导向”向“全产业链导向”优化，特别是加大对“产后”环节支持力度，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放大政策乘数效应。三是建立政策调整机制，指导各地在遵循农业产业发展和农产品市场运行规律的基础上，全面着眼产业发展全链条各环节，切实把握产业发展节奏，构建适应本地农业产业发展政策调整机制。
2. 提升流通效率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产品批发市场得到长足发展，初步形成专业性与综合性相结合，产地、集散地与销地相衔接的市场体系，成为鲜活农产品流通的主渠道。目前全国70%以上的鲜活农产品通过批发市场流向消费终端，农贸市场和超市80%、60%的货源来自农产品批发市场
［10］。但我国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仍处起步阶段，跨季节、跨区域调节农产品供需能力不足，农产品流通还存在不少堵点、痛点；市场设施简陋，冷藏保鲜和商品化处理设施不足，农产品产后平均损失率是发达国家的3~5倍；产地市场嵌入供应链、融入销售网不够，经营效益偏低，单位营业面积平均成交额不到农产品批发市场的1/3。下一步要加快构建以农产品产地市场为基础的农产品流通体系。一是建设产地市场体系。建立完善以国家级农产品产地市场为龙头、区域性农产品产地市场为节点、田头市场为基础的农产品产地市场体系，强化利益链接机制，将更多小农户链接进入大市场、大流通，把更多增值收益留在产地、留给农民。二是强化设施建设。推动市场持续加大包括仓储保鲜冷链物流设施、农产品集配运营中心、信息化管理以及配套服务设施建设，推动农产品产地市场从单一产品购销市场向大型物流集散中心转变，提升农产品生产、延伸加工链条、促进批量交易的能力，全面提升农产品商品化水平和流通效率。三是拓展服务功能，充分发挥产地市场聚集和集散作用，加强仓储设施和保供基地建设强化应急保供新能力，有效应对农产品买难卖难问题。依托市场建设配套文化、旅游设施，实现商旅文联动提升，探索产地市场带动农旅融合、产城融合以及衍生产业融合发展新路径。
3. 塑强农业品牌
近年来，各级农业农村部门积极实施品牌强农战略、健全培育机制、壮大发展体系、创新营销模式，有力推动我国农业品牌培育工作稳步发展。据统计，截至2022年底，全国省级农业农村部门培育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企业品牌、产品品牌分别达到了3000个、5100个和6500个，农业品牌目录区域公用农产品品牌溢价近20%。但与全球最大农业生产国的规模相比，我国农业品牌还存在内涵挖掘不足、牌子不够响亮、营销渠道有待拓宽等问题，亟需进一步加大农业品牌培育工作力度。一是夯实品牌根基，大力实施农业生产“三品一标”提升行动，打造一批特色优势产品生产基地，升级全产业链原料品种、技术装备，赋予我国农产品更多“中国特色、中国风味、中国品质”。二是培育知名品牌，积极培育服务农业产业的市场咨询、品牌建设、营销推广企业和机构，强化市场开拓、品牌打造服务支撑。立足各地乡土资源特色禀赋，培育一批特色鲜明的企业品牌和产品品牌。聚焦我国粮油肉蛋、果蔬水产等优势品类，塑强一批区域公用品牌。三是讲好品牌故事，深入挖掘我国悠久灿烂的农耕文化内涵，提炼属于我国独有的文化价值、独特魅力，让更多农产品成为展示中国形象的“金子招牌”。创新利用展会节庆、电商直播、体育赛事等多种渠道开展品牌宣传推广，提升我国农业品牌的世界知名度、美誉度，打造一批国际竞争强的品牌主力军。
（三）强政策、育人才、促集成，提升科技创新驱动力
纵观人类发展史，科技创新始终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的不竭动力和生产力提升的关键要素。推进农业强国建设需要强有力的科技做支撑、有效保障国家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1. 强化政策顶层设计
实现农业科技现代化，要抓好顶层设计和任务落实。统筹谋划农业科技创新的顶层设计和部署，打破原有部门、单位、区域等壁垒，进一步优化部委层面的组织协调机制，增强科技政策、产业政策、人事及财政政策间的协调度，研究建立覆盖范围更广、支持力度更大、稳定性更强的政策体系。优先建设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开展事关我国农业农村全局发展中的战略性、基础性、前瞻性、长期性、综合性和公益性的科学研究
［11］，着力打造一批生产教学研究相互融合的国家农业科技创新载体，构建一批科技创新联合体和新型研发机构、集中优势力量，大力促进创新要素集聚、关键技术集成、关联企业集中、优势产业集群，形成跨机构、跨学科的重大任务联合攻关机制。
2. 推进核心技术攻关
要立足我国国情农情，面向世界农业科技前沿，面向国家重大农业需求，坚定不移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围绕生物种业、智能农机装备、数字农业等领域，力争取得一批原创性的重大基础理论和方法重大突破，积极抢占农业科技创新制高点。一是大力推动种业振兴行动，全面完成全国农业种质资源普查，加快国家畜禽种质资源库建设，深入实施农业种源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生物育种重大项目，扎实推进种业领域国家重大创新平台和南繁硅谷等创新基地建设。二是扎实推进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建立部省联动机制，进一步加强央地协同、部省联动，联合地方建立长效协调机制。三是加强丘陵山区农机等亟需农机装备研制与应用，建设国家丘陵山区农机装备创新中心和分中心，解决当前丘陵山区农机装备研发能力较弱、行业统筹引领作用不强，不同区域的创新研发能力不均等问题。四是大加快发展智慧农业，全面建强农业数字化基础，大力推进数字技术赋能改造传统农业，加快提高农业生产智慧化、智能化水平。
3. 加强农业科技人才队伍建设
创新是发展的第一动力，人才是创新的核心力。一要继续大力选育一批农业农村高科技领军人才，培育一批掌握前沿理论、引领发展方向、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农业科学大师，造就一批具备前瞻性判断力、跨学科理解能力、大兵团作战组织领导能力的农业战略科学家。二要着力培育农业农村科技创新人才，构建农业领域多学科交叉融合人才培养体系，加快形成学科领域广泛、人才结构科学、年龄梯度合理的农业产业科技领军和青年创新人才队伍，以满足新时期农业发展的高素质跨学科人才需求。三要优化农技推广机构体系，提升基层农技推广队伍能力水平，实行不同地区农技人员互相交流和学习的机制，发挥协同效应，确保农技人员人尽其才。四要注重对高素质农民及农村实用人才的培养，优化培养模式和课程体系，实施学历技能相结合、车间田间相结合的培养制度，同步提升积累基础知识和创新实践能力，确保农技推广和服务人员及时把握农业科技发展前沿；完善激励政策，吸引各类优秀人才加入科技特派员，形成长效机制。
2023年度农业农村部规划设计研究院乡村振兴重点课题“农业强国建设的历史方位、内涵特征及重点任务研究”(XCZXZDKT—2023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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