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与建设路径

Connotative characteristics and construction path of agricultural power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摘要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这对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具有重要意义。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农业强国区别于国际通用概念，其内涵生发于中国土壤。充分考虑我国“大国小农”的国情农情、历史传承的农耕文明和农业思想、农业发展“大而不强”的现实基础、农业“优势待发”的有利趋向和尊重客观规律的农业发展思路等中国农业发展进程中的独有课题，以中国式现代化的特征为基础支撑理解农业强国及其建设。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农业强国的特征具象于世界赛道，并在国际农业发展坐标系下，从供给保障强、科技装备强、经营体系强、产业韧性强、竞争能力强五个层面与世界农业强国进行横向对标，能够更有针对性地解决障碍和弥补短板，更有指导性地推进农业强国建设。为此需要全方位夯实国家粮食安全根基、深层次强化农业科技创新力量、多维度构建现代农业经营体系、高质量增强农业产业链韧性、全面提升农业高水平对外开放和真发力贯彻党对建设农业强国的全面领导。

Abstract

The report of the 20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proposes to accelerate the construction of an agricultural strong country，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comprehensive construction of a socialist modernized strong country.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e agricultural power is different from the international concept. Its connotation originates from China's soil. Fully consider the unique issues in the process of China's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and understand the agricultural power and its construction based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agricultural power are embodied in the world track， and under the international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coordinate system， horizontal benchmarking with the world agricultural power can be carried out from the five levels of strong supply guarantee， strong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equipment， strong business system， strong industrial resilience， and strong competitiveness， which can more specifically solve obstacles and remedy weaknesses， and more guide the construction of agricultural power. To achieve this， it is necessary to comprehensively consolidate the foundation of national food security， strengthen the innovation of agricultur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t a deeper level， construct a modern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system from multiple dimensions， enhance the resilience of the agricultural industry chain with high quality， comprehensively enhance the high-level opening up of agriculture to the outside world， and truly implement the Party's comprehensive leadership in building a strong agricultural country.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农业强国 / 内涵特征 / 中国式现代化

Key words

Agricultural power / Connotation characteristics /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一、研究背景

党的二十大描绘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宏伟蓝图，并首次提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农业强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根基，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夯实国家安全基础，都离不开农业发展。在2022年底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这是党中央着眼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作出的战略部署，并且深刻阐述了加快推进农业强国及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等理论和现实问题^［1］。2023年中央一号文件聚焦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主题，锚定建设农业强国目标，强调我们要建设的农业强国、实现的农业现代化，既有国外一般现代化农业强国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并从“供给保障强、科技装备强、经营体系强、产业韧性强、竞争能力强”五个方面进一步明确了农业强国的具体内涵特征^［2］。2023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农业强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根基，推进农业现代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3］。建设农业强国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基础工程和必经之路。2024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对“三农”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分析当前“三农”工作面临的形势和挑战，强调农业强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根基，要求锚定建设农业强国目标，把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作为新时代新征程“三农”工作的总抓手。习总书记着重就粮食安全保障、科技与改革发力和确保不发生规模性返贫等层面进行论述，并且首提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重提树立大农业观等^［4］，都为我国农业强国建设工作提供重要指引。

明晰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是推进农业强国工作的前提性内容和关键部分，学者们也聚集这一问题展开探讨。目前，学界关于农业强国内涵特征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大要素上：一是围绕农业强国的建设意义和目标来反向推导内涵特征，二是借鉴世界农业强国经验并结合中国环境再阐释。魏后凯等主张从资源条件、发展阶段和主要类型三个层面来把握农业强国的内涵，并结合世界农业强国发展状况，总结农业强国的基本特征为“四强一高”，即农业供给保障能力强、农业竞争力强、农业科技创新能力强、农业可持续发展能力强和农业发展水平高^［5］。黄祖辉等在厘清农业强国、强国农业、农业大国的关系后，结合习近平总书记相关表述将农业强国的基本内涵概括为“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并基于农业五个方面能力的理想状态提出了国际竞争能力强、科技创新能力强、供给保障能力强、持续发展能力强和产业延伸能力强作为农业强国的基本特征^［6］。孔祥智等从理论和实践两个维度总结经验，并从四个层面出发提出农业强国建设的战略目标，以此内容明晰出农业强国的概念内涵^［7］。姜长云等认可农业强国必须基于全球范围进行国际比较，在梳理农业强国的主要类型及其建设经验的基础上，凝练出层次分明的“六高六强”作为全球农业强国的基本特征，以此为中国推进农业强国建设提供有力的参考和支持^［8］。另外，姜长云将“农业强”具体刻画为“一个底线”和“三强一高一足”，更有侧重点地突出了农业强国的内涵要义^［9］。何秀玲认为要把握中国特色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需要准确理解其特殊性和普遍性，并着重就特殊性展开六个层面的论述^［10］。

总体来看，一方面，学者们均认可农业强国是一个综合性的、动态性的国际比较概念，因此在研究中体现出浓重的国际比较意味和与时俱进的探索态度；另一方面，学者们的既有研究有较为明显的过渡倾向，即从全球视角切入研究世界农业强国的经验和规律，逐步过渡到国际比较和中国立场的结合，再到参照世界农业强国特征，侧重挖掘具备更好实践性和更高贴合度的中国特色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然而，学者们虽然从多角度切入研究建设农业强国的内涵特征，并在此基础上对应探索实践路径，却少有真正结合中国长期以来农业发展的独有课题，并将农业强国的建设并线于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总结性研究。我国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然要求把中国式现代化的理念和政策思维作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行动指南，立足“大国小农”的基本国情农情，直面当前“三农”工作面临的形势和挑战，贯彻最新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农业现代化道路。

二、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农业强国的理论内涵

中国建设农业强国必须要走中国式农业现代化之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要建设的农业强国、实现的农业现代化，既有国外一般现代化农业强国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在阐释何谓“中国特色”时，明确表示“走自己的路，不简单照搬国外现代化农业强国模式”。基于学者们的前期研究，从理论上进行界定，农业强国指的是在世界农业发展或农业某些重要领域中，具有较强的国际竞争力和比较优势，能够发挥引领作用和重要影响的国家^［11］。各国不同的国情决定了各国实现农业现代化和建设农业强国的路径选择必然不同，我国建设农业强国必须要体现鲜明的中国特色。理解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的农业强国应当着眼于我国农业发展进程中的独有课题，在充分考虑我国“大国小农”的国情农情、历史传承的农耕文明和农业思想、农业发展“大而不强”的现实基础、农业“优势待发”的有利趋向和尊重客观规律的农业发展思路的基础上，贯彻2024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将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始终摆在工作首位，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作为新时代新征程“三农”工作的总抓手，将科技和改革作为工作的强劲驱动器，将农村现代化视作建设农业强国的内在要求和必要条件，以世界农业发展水平为参考坐标系，以中国式现代化的特征为基础支撑来推进农业现代化和农业强国建设（见图1）。

（一）承载巨大人口规模的农业强国：粮食安全为头等大事

中国是在巨大人口规模的基础上建设农业强国，要以拥有强大的供给保障能力为底线要求。在中国大地上启动农业强国建设的宏伟工程，需要始终将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视作头等大事。根据2021年5月11日公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全国人口共14.12亿人，其中居住在城镇的人口为9.02亿人，占63.89%；居住在乡村的人口为5.10亿人，占36.11%。“大国小农”是我国面临的客观现实，拥有巨大人口规模代表我国农业承受的国内市场需求巨大，这样的国情让中国区别于其他国家。因此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农业强国时，需要首先确保14亿人口的农业供给保障，实现农产品的供给和需求相匹配，这是我国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底线要求。14亿城乡人口及其温饱需求决定了我国要走的是一条人口规模巨大的农业现代化之路。同时，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与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农业的有效供给不仅在于数量上的满足，还需要统筹考虑人民多样化、高层次的需求，因此，保障人民“吃得饱”、“吃得好”和“吃得放心”是中国特色农业强国的基本任务之一。

（二）实现农民农村共同富裕的农业强国：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

中国要建设的农业强国能够扎实推进包括广大农民在内的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确保不发生规模性返贫是抓好“三农”工作的底线任务，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是我国“三农”工作发展的阶段性重点，也是新时代建设农业强国的重要任务。要坚持把增加农民收入作为“三农”工作的中心任务，千方百计拓宽农民增收致富渠道，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释放农业农村的潜在能量和待发优势。没有农业农村现代化，社会主义现代化就是不全面的。农民农村是共同富裕道路上的突出短板，而我国积极建设农业强国，让农民增收致富具备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在这样的机遇下，一方面要通过科技和机制等方面的改革创新推动农业现代化，打造更加惠民的农业经营体系，培育以农民为主体、有利于农民增收致富的制度机制，提升农民从事农业的收入，促进小农更好地接受现代农业的组织和生产模式。另一方面，要注重我国农业产业韧性的锻造，提高农业抗风险能力，减少农民的多方面损失，减少阻碍农业强国建设的主观因素和意外风险。我国的农业现代化和农业强国建设之路充分考虑我国的农业基础和农民的现实情况，在充分调动广大农民的积极性的前提下，促使广大农民发挥自身能动性投身中国特色农业现代化的建设，彰显着鲜明的共享特征。

（三）推进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农业强国：一体推进农业现代化和农村现代化

中国在建设农业强国的过程中协调推进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进步。农村现代化是建设农业强国的内在要求和必要条件，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是农业强国的应有之义。我国拥有悠久的中华传统农耕文明，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逐步形成了包括重农思想、耕作经验、农业技术等在内的农业思想和科技体系，为我们建设农业强国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在推进农业现代化过程中，不仅着重提升农业生产的物质功能，还在同步传承中华农耕智慧，给予传统农耕文明新的时代内涵的同时，也让中华农耕智慧更好地指导农业生产、丰富农民精神世界。另外，中国的农业现代化兼顾农村有形的现代化和农村无形的服务、生态、治理、文化等的现代化。在此过程中，为加快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进一步提升乡村治理效能，应总结推广浙江“千万工程”经验，在各地因地制宜地进行改编和尝试，加快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持续改善，形成良好的乡风民风。具体来说，一方面打造农村产业和建设农村基础设施筑牢了农业发展的物质基础，为保证农业的有效供给和提升农业产业韧性提供支持；另一方面提升农村教育、医疗、卫生等社会事业和公共服务水平，改善农村生态环境，释放乡村文化活力，从而提升了农村文明程度，为农业农村可持续发展提供更大的可能空间。我国要实现的农业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农业现代化，要建设的农业强国是促使农业农村现代化实现由表及里、形神兼备的农业强国。

（四）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农业强国：传承我国农耕文明和农业思想

中国始终秉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推进农业强国建设。农业农村一直是生态环境建设的薄弱地区，而良好资源环境和绿色生态空间是农业持续发展的基底。此外，在我国历史传承的农耕文明和农业思想中，尊重自然、顺应自然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如“二十四节气”、“地力观”和“三才观”等都体现了中国古人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观念，而这也是中华农耕文明源远流长的秘诀。因此，在建设农业强国时必须注重提升我国农业发展的可持续性，增强农业产业韧性，走出一条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农业现代化之路。我国面临人多地少水缺的基本农情，要实现农业的高质量发展必须正确处理并优化协同人与资源、人与产业、人与生态、人与乡村之间的关系，尊重农业发展的自然、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在推进农业现代化和农业强国建设的过程中，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等发展理念，坚守耕地红线并注重生态保护，协同推进农业科技创新和农业制度改革，开启我国农业生产和经营新面貌，塑造尊重自然规律前提下的农业发展新动能，积极推动农业发展由一味追求数量和规模向追求质量和效益的跃升，致力于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农业强国。

（五）坚持和平与发展道路的农业强国：改变我国农业“大而不强”现状

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推进农业强国建设，打造强劲国际农业竞争力。一方面，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农产品产出大国和全球最大的农产品进出口贸易大国之一，国内粮食连年丰产，加之拥有特色优势农产品，我国农业产品在全球市场份额呈现上升态势，同时“一带一路”倡议为我国农业国际合作带来巨大推动力，可以说，我国农业发展的各项待发优势日渐发力。另一方面，我国在全球农产品贸易格局中仍处于弱势，农业的国际竞争力不足，呈现出“大而不强”的农业现实基础。提升中国在全球农业竞争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一方面向内探索提升，我国拥有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政治优势、推进农业农村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改革创新的动力优势和农业技术后发优势等现实基础，具备不断提高土地产出率、劳动生产率和资源利用率的现实可能性，需要且能够走主要依靠科技进步支撑农业强国的内涵式发展之路^［12］。另一方面向外交流合作，必须坚持开放的视野，总结别国经验并结合自身国情，深入全球分工体系，高效利用国际资源，优化自身农业资源配置，争取具备较高的农业竞争力，以不断拓展农业国际合作空间和合作对象，走和平发展的中国式农业现代化道路。

三、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农业强国的基本特征

农业强国是一个比较性的概念。农业强国以世界农业发展水平为参考坐标系，经一系列综合指标评价判断出其动态性态势，并且要求在主体指标或者关键性竞争能力上具备突出比较优势^［13］。2023年的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指出农业强国的“五强”目标，即供给保障强、科技装备强、经营体系强、产业韧性强、竞争能力强的农业强国。“五强”目标的提出立足我国基本的国情农情、直面国际农业发展大势，为我国推动建设农业强国和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提供了方向指引。在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总要求下，探究如何走具有中国特色的农业强国之路，这需要我们以中国方位对标国际差距。本文从“五强”的层面出发，借助主体指标，对标世界农业强国以明确我国农业各方面能力的发展水平，寻找差距、确定短板，更有着力点地揭示中国农业强国建设方向。

（一）供给保障强：农业强国建设的基本任务和底线要求

农业的首要功能是生产功能，农业供给保障能力强是农业强国的基础和底线要求。尽管各个国家农业发展各有特色，但是在评价各国农业强国建设水平时，供给与保障能力充当考量的首要指标。世界农业强国高度重视谷物安全稳定供给。世界11个农业强国（美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澳大利亚、新西兰、丹麦、荷兰、以色列和日本）均有较强供给保障能力^［14］，资源充足的世界农业强国依靠自身优越的谷物产量，如美国、澳大利亚、法国和加拿大，其2020年谷物自给率始终保持在120%以上（见表1）；资源相对贫乏的世界农业强国则利用自身的经济优势向国际市场寻求农产品供给保障，以维持其国内农产品总量供需平衡，如以色列、荷兰等国家。但需要注意，以色列人口955.1万，荷兰人口1770.3万，较小的人口规模决定了这些国家依靠国际市场提供农产品所面临的风险相对小。而我国拥有14亿的巨大人口规模，我国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不能过度依赖进口，需要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在稳定国内粮食供给能力的基础上，适当探索多元粮食供给渠道。

中国拥有较强的满足人口规模巨大的农业供给保障能力。目前，中国实现口粮自给率在100%以上，谷物自给率在95%以上，人均粮食占有量大概480公斤，约为世界农业强国平均水平的60%^［15］，仅为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资源大国平均水平的30%，与农业强国进行比较存在一定差距，但是该数值高于国际公认的400公斤粮食安全线，做到了谷物基本自给、口粮绝对安全^［16］。2023年，粮食播种面积118 969千公顷，比上年增加636千公顷，全国粮食单产5845公斤，我国高度重视粮食生产、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工作取得良好进展。全年粮食总产量6954.1亿公斤，比上年增加88.8亿公斤，增长1.3%，具体来说，全国谷物产量6414.3亿公斤，比上年增加81.85亿公斤，增长1.3%，玉米产量增加，小麦和稻谷产量稍有下降。另外，豆类和薯类产量稳中略增，全国薯类产量301.4亿公斤，比上年增加3.65亿公斤，增长1.2%。全国豆类产量238.4亿公斤，比上年增加3.3亿公斤，增长1.4%^［17］。纵观2014年至2023年的粮食总产量情况（见图2），大致呈现明显上升趋势，尤其是2023年全国粮食产量再创新高，书写了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漂亮答卷，更是为统筹好“两个大局”提供了稳固的农业基本盘，为我国加快建设农业强国和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奠定了坚实基础，也为维护世界粮食安全作出了积极贡献和有益支撑。另外，棉花产量小幅降低、单位面积产量小有提升，畜牧业生产稳定增长，各类蔬果供给充足且品质提升。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产量稳定并且产量屡创新高，体现出我国农业供给保障能力持续增强，建设农业强国的步调稳健有力。但是，我国是人口大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食品净进口国。因此，需要格外关注我国将会持续的粮食供求紧平衡状态，进一步夯实粮食安全的根基。对我们这样一个有着14亿多人口的大国来说，保持粮食及重要农产品较高的自给率，保证好国家粮食安全，才能打好实现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的基础。

（二）科技装备强：农业强国建设的强劲动力和必然要求

科技力量是催化农业生产力水平提升的核心因素，是农业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和强劲驱动力。世界农业强国保持高科技投入并享受高农业科技水平带来的红利。农业强国的政府科技投入强度（政府科技投入占农业GDP比例）一般在2%~3%，中国为0.7%左右。世界农业强国依靠先进的农业科学技术和农业机械装备，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同时突破农业资源瓶颈，从而夯实农业强国建设的先进生产力基础，实现农业更高效发展。据世界银行数据，2021年新西兰、丹麦、澳大利亚和荷兰每个农业劳动力创造的农业产值（劳动生产率）均超过1万美元，以色列、法国、日本、美国和加拿大均超过0.5万美元，而中国仅为0.29万美元（见表2）。无论是政府科技投入强度的直接表现，还是劳动生产率的间接表现，我国的农业科技力量较世界农业强国存在差距。

我国农业科技创新能力稳步提升，但带动农业变革与升级的科技创新能力有待提高。在建设农业强国的进程中，农业科技力量在破解劳动力困境、推动农业绿色发展和把握变革机遇等方面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因此发挥好农业科技创新的核心作用尤为重要。不断推动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快前沿技术突破，这既是我国守好“三农”基本盘的必然选择，又是我国迈向现代化强国的内在要求，还是跻身世界科技强国、全面加快农业强国建设的动力保障。习近平强调：“中国现代化离不开农业农村现代化，农业农村现代化关键在科技，在人才。”^［18］近年来，我国农业科技创新能力稳步提升，农业装备条件明显改善，农业科技水平整体进入世界前列。2023年，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超过63%，农作物自主选育品种面积占比超过95%，农作物耕种收综合机械化率约为73%，可以说科技为农业注入的强劲动能正在持续增强。同时，种业振兴行动效益显现，农作物自主选育品种面积占比超过95%^[19]。但是我国在核心种源、关键装备等领域依然短板突出^[20]，数字化和智能化农业等领域需要深挖优化，重大科技平台的建设和产学研等模式的探索明显不足，农业科技的发展之路仍然任重道远。据农业农村部数据显示，我国的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从2012年的54.5%提高到2023年超过63%^[21]，农业科技整体水平已从世界第二方阵跨入第一方阵，但是世界农业强国的农业科技贡献率一般在80%以上，与世界农业强国相比我国在农业科技创新能力上依然存在明显差距，中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还有较大提升空间，创新驱动农业高质高效发展的格局尚未形成。

（三）经营体系强：农业强国建设的关键支撑和有效抓手

农业强国的建设不仅是一个提升农业生产力水平的过程，也是一个变革生产关系的过程。通过发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构建现代农业经营体系变革生产关系，深层次上是在调整生产关系以适配生产力的发展。世界农业强国根据自然资源条件等情况发展现代农业经营模式，呈现专业化与规模化并行发展的态势。如美国地域辽阔，资源丰富，气候条件适宜，具备发展农业生产得天独厚的资源条件。如美国农业实行的农场式经营管理模式兼具规模化、产业化和区域化的特征，不仅农业现代化、机械化程度高，生产效率高，而且已经形成了高度融合的现代农业产业化体系，其农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在世界居于前列。国土面积仅为4.2万平方公里的荷兰，拥有高度发达的现代农业体系，主要得益于以生产为基础的家庭农场和以服务为引领的合作社的一体发展，可以说荷兰农业就是合作社农业，合作社是创造荷兰农业奇迹最有力的制度支撑。各个世界农业强国在探索中依据国情搭建起适配农业生产率发展需要的农业经营体系，形成了成熟的农业经营模式，直接表现为高农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即世界农业强国的农业GDP在整个GDP中的比重以及农业劳动力占整个就业人口的比重都相对小。例如，2019年美国的农业GDP占比不到1%，农业就业人口占比不到2%。

中国现代化农业经营体系建设有待健全。目前，我国积极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并发挥其积极作用。在发展规模上，截至2023年11月末，纳入全国家庭农场名录管理的家庭农场近400万个，依法登记的农民合作社221.2万家，组建联合社1.5万家。全国超过107万个组织开展农业社会化服务，服务小农户9100多万户，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和服务带动效应。在作用发挥上，以家庭农场和农民合作社为主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兼具稳粮保供和促进农民增收的积极意义，2023年全国有种粮家庭农场176.5万个、种粮合作社54.2万家，占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总数的37.5%，半数以上的家庭农场年经营收入在10万~50万元，平均每个家庭农场年净利润11.6万元，农民合作社年经营收入6309.2亿元，成员人均可获得盈余二次返还1460.4元^［22］。尽管如此，中国农业经营仍以小农为主，大国小农是基本国情，农业经营主体的规模化和组织化程度也仍然较低，常常面临现代生产要素支撑不足、市场经营能力欠缺、现代发展理念不足等问题^［23］。从现实需要出发，建设现代化农业经营体系是提高我国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实现路径。根据中国农业科学院发布的《中国农业产业发展报告2023》，当前我国的农业GDP占比约为7%，但农业就业人口占比仍高达23%，2020年我国农业劳动生产率仅为0.74万美元，远低于五大世界农业强国平均水平的10.57万美元。因此，中国在实现农业强国的过程中，需要搭建起现代化的农业经营体系以适应农业劳动生产率提高的需要，为规模经营和提高单产提供空间和可能。

（四）产业韧性强：农业强国建设的基础保障和综合目标

产业发展韧性强是一个特定产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也是农业强国建设的基础保障。产业韧性其实是一个产业可持续发展安全保障问题，将产业韧性作为农业强国的“五强”内容之一，是我国对于国内外局势宏观把握基础上作出的科学决策。

世界农业发达国家普遍注重打造特色优势明显、富有韧性的乡村现代产业链。例如，丹麦作为世界上先进的农业强国之一，用于出口的农产品达到其总产出的66%以上，这不仅得益于丹麦拥有的自然资源，还受益于丹麦特色的农业产业链。丹麦农业产业链融合一二三产业概念范围，包括农产品的生产、加工及流通等各个环节，更是将分散的家庭农场融入整个产业链中，实现了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荷兰作为农产品出口大国，面对资源条件有限的境况，荷兰创新农业的发展方式，发展创意农业，实施“链战略计划行动”，其成功实践关键在于通过全力打造创意农业产业链，提高产业链经营水平^［24］。

我国积极推动乡村产业全链条升级，但受国内外多因素影响，农业产业韧性面临挑战。近年来，中国着力挖掘乡村价值，发展乡村特色产业，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促进全链条升级。举例来说，目前全国已累计建设180个优势特色产业集群和1509个农业产业强镇，全产业链产值分别超过4.6万亿元和6800亿元，分别辐射带动1000多万户农民和1100多万户农民^［25］。全方位打造农业全产业链，是中国近年助推农业产业韧性提升的一大亮点。另外，整体而言，我国的农业产业韧性尚可。我国的农产品价格波动和谷物产量波动的标准差分别为25.8和1.4，美国、加拿大、法国、澳大利亚和德国五个农业强国的平均水平分别为12.6和0.3，虽然在这两项数值上我国仍然与农业强国存在一定差距，但优于农业总产值排名前五十的国家的平均水平。然而，当前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大国博弈、贸易保护主义、地缘政治风险等不断加剧，极端气象灾害频发多发重发，动植物疫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等集中出现，国内外市场剧烈波动，产业供应链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加，农业强国建设面临的风险因素不断积聚^［26］。因此，需要持续增强我国稳定安全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供给的能力，实现农业产业的高质高效，确保农业产业链健康、稳定、高效，农业供应链安全、可控，以及提高风险监测预警和管控能力。农业的产业韧性关乎多个方面的能力，与“五强”其他目标紧密相关，提升农业产业韧性是迈向农业强国的内在要求。

（五）竞争能力强：农业强国建设的核心要义和国际表现

提高农业竞争力是建设农业强国的核心问题，农产品国际竞争力是一个国家农业发展水平最直接的也是最具综合性的表现。世界农业强国各有自身不同的资源条件，但在推动农业发展的过程中都重视农业竞争力的提升。农产品国际竞争力主要包括价格竞争力、质量竞争力和信誉竞争力，这三个方面是相辅相成的，其中价格因素是农产品国际竞争力的传统性和基础性要素，而成本是影响价格高低的关键^［27］。中国农业生产的物、人、地等成本不断攀升，利润空间受挤压，价格竞争力从源头起即受限。自2015年起，中国稻谷、小麦、玉米三大主粮作物每亩净利润连续多年为负或在低水平徘徊，在国际市场缺乏价格竞争力。与其紧密相关的较低的国际市场占有率也说明了我国农业竞争力较弱，2021年我国国际市场占有率仅为4.59%，与美国的13.10%差距较大，但与其他国家相比，有一定优势（见表3）。另外，产品定价权也是竞争力强弱的重要表现。比如，美国嘉吉、美国邦吉、美国ADM和法国路易达孚世界四大粮食贸易商控制着全球80%的粮食交易量，能够凭借这种优势掌控全球粮食定价权。我国跨公司软实力弱，在全球贸易格局中缺失话语权。与世界农业强国相比，我国仍面临农业“大而不强”“品质不高”“国际竞争力不足”等问题，在国际农产品价格谈判、贸易摩擦处理和贸易规则制度建设等方面缺失话语权。

我国农业开放红利不断释放，农产品贸易发展势态向好，但农业国际竞争能力弱。入世20多年以来，中国有效应对了全球多次粮食危机、金融危机、疫情危机，应对了多重挑战，参与全球农业竞争和粮农治理的能力显著增强。2023年，我国农产品进出口额3330.3亿美元，同比基本持平。其中，出口989.3亿美元，增0.9%；进口2341.1亿美元，减0.3%；贸易逆差1351.8亿美元，减1.2%^［28］。然而，需要正视的是，虽然我国农业对外开放不断扩大以及农业科技不断发展，但是我国农产品出口竞争力表现出“两强一弱”的特点，而且产品质量标准、产后流通、加工、营销等环节竞争力不足。我国参与到国际竞争时的农产品贸易逆差显示了目前农业发展的短板。这就需要我们在现有基础上巩固已有的发展成果和优势，着力突破发展的难题，精准提高农业竞争力。

四、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路径

中国要建设的农业强国，既有世界农业发达国家的共同特征，也有基于现实国情农情的中国特色，既要追赶世界农业强国的标准，也要体现中国式现代化本质要求。农业强国，最基本的内容即农业强大，建设农业强国势必要以我国的农业现代化为前提条件。“农业现代化并不等同于农业强国，前者关注的是遵循国内标准达成农业现代化进程，而后者除了达到一定标准外，更注重在全球农业格局中自身实力的相对位置及竞争优势。”有学者形象地比喻农业现代化为通过“资格赛”，而农业强国则代表在决赛环节获得名次，显然农业强国比农业现代化要求更高、更全面。从这个层面出发，当一个国家达到世界农业强国标准的农业现代化，那么在世界范围内的农业生产领域中便迈入前列。因此，建设中国特色农业强国需要以世界农业发展水平为参考坐标系，结合我国农业发展基础和趋向，有针对性地解决障碍和弥补短板。

（一）全方位夯实国家粮食安全根基

实现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稳中提升，尤其是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的生产能力。无论农业生产水平如何，必须要以统筹发展和安全为导向，将农业的供给保障能力作为底线任务始终牢牢把握。在数量上，保证粮食和重要农产品总量安全。完善国内保障粮食安全的政策保障，全面构建“辅之以义、辅之以利”“藏粮于地、藏粮于技”的“两辅两藏”粮食安全保障体系，守住1.2亿公顷（18亿亩）耕地红线，加强高标准农田建设，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夯实国家粮食安全根基。另外，不仅将对粮食安全保障的关注停留在产出环节，还要从加工、流通、储备、贸易等方面着手，针对多环节中的风险采取多种应急保供措施。在质量上，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更高层次更多元化的食物的消费需求。深入推进粮食和农产品产业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树立大食物观，在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前提下，多途径探索食物来源，发展新兴设施农业，丰富农业生产的可能性，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

（二）深层次强化农业科技创新力量

以现代科技支撑农业高质量发展，坚持农业科技优先发展，提高农业科技贡献率，锻造世界一流的农业科技力量。我国在农业科技创新国际竞争力和农业科技装备支撑力量相对薄弱，直面农业科技短板，将强化农业科技创新力量和装备支撑作为建设农业强国的关键任务。在技术层面，加快以种业为重点的科技创新，突破核心育种技术壁垒，强化土壤保育与地力提升，推动农业生产技术改造升级，同时大力推进数字技术赋能农业，提高农业生产经营的智能化水平。在体制层面，完善农业科技创新机制体制，强化企业的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注重以市场为导向的原则，充分发挥农业科研机构的研究专长，加快主体定位清晰明确、分工协作竞争有序、优化科技资源配置的农业科技创新体系。在机械装备层面，促进农业机械化向宜机化、智能化转变。大力发展现代设施农业，加快改善农业生产设施条件。依据农业发展需要，重点突破高端农业感知元器件、农业数字模拟、农业机器学习等核心关键技术，改善高端装备高度依赖进口的现状，突破生产力发展障碍。

（三）多维度构建现代农业经营体系

实现不成熟的农业经营模式和农业强国建设之间有机衔接，发展现代农业，需要构建现代农业经营体系，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推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高质量发展，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第一，加快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提升小农户融入现代农业的热情度和信心，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的有机衔接，提高小农户的劳动生产率，提升农业生产的专业化、集约化、市场化水平。第二，积极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适度规模经营。优化政策环境，促进家庭农场、合作社、农业龙头企业等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内部提升和外部同其他组织的融合发展，充分释放不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农业生产经营能量。并在实践中探索有效的土地流转和规模经营实现模式，打牢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提升生产经营水平的基础，破解土地经营细碎化难题，改变农业生产分散经营状况，提高土地经营规模效益。第三，提升农民职业化水平。中国特色农业强国的内核中包含着浓重的共同富裕色彩，“大国小农”是我国农业农村的重要特征，保障农民增收致富，实现共同富裕是建设农业强国的价值旨归。因此，在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过程中，需要对农民进行职业技能培训。农民逐渐向职业化发展，具备科学的生产观与操作高科技农业生产设备的能力，能够更好的适应农业现代化和市场化的发展。第四，充分考虑地区和农业经营主体的差异性，因地制宜、实事求是地明确发展思路。不同地区的农业生产环境和基础条件不同，不同农业经营主体的发展模式和发展程度不同，因此，建设现代农业经营体系要充分考虑实际情况，坚持问题导向意识和务实的工作作风。

（四）高质量增强农业产业链韧性

农业要强，产业链必须强。第一，提高农业科技全链竞争力。将现代科技更多地运用到农业产业链各环节，同时注重打造政府、企业、科研机构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农业科技研发和推广服务体系，提升农业科研创新成果转化率和应用率。第二，全面促进农业绿色发展全过程转型，增强农业可持续发展能力。将绿色发展理念贯穿农业产业链的各个环节，加强农业面源污染防治，加快发展生态低碳农业产业链，培育农业绿色发展平台和主体。第三，增强管控和应对农业风险的能力。要加强农业风险评估工作，建立高效的农业风险评估体系和风险应对策略。应用农业保险、期货交易等多种风险管理工具来帮助农业生产者降低风险，扩大水稻、玉米等作物的农业保险覆盖率。利用农业生产合作社等组织的资源、信息和渠道，在稳定的基础上提升农产品应对市场波动的能力，减少风险。第四，通过多种手段延长产业链和提升价值链。提高科技和营销投入，加快推进农业品牌建设，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推动建立完善产业链、价值链、供应链“三链协同”和产购储加销“五优联动”的农业产业体系。

（五）全面提升农业高水平对外开放

建设农业强国，要坚持开放、合作、共赢的思路，适度推进农业“走出去”和“引进来”。第一，立足国际及国内要素优势，提升中国农业国际竞争力。要充分利用好国际与国内两个市场，加快要素资源的合理配置，通过要素配置促进中国农业产业供给侧改革，从而提升农业发展质量和效益，进而提升中国农业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水平。同时要立足中国农业发展特色优势，积极构建现代农业发展体系，打造有中国特色的农产品品牌。第二，健全农业对外开放相关政策体系。 制定支持农业企业“走出去”的专项配套政策，加强对农业项目领域的投融资支持，建立扶持企业“走出去”专项资金，支持农产品出口企业发展。第三，提升国际贸易体系中的话语权。积极参与全球粮农治理，深化农业领域多双边交流、对外贸易投资、对外援助和技术合作，提高国际贡献度和影响力。

（六）贯彻党对建设农业强国的全面领导

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提供坚强保证。第一，要重视发挥好各级党政干部的作用。2024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中表明，要压实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责任，落实农业农村优先发展要求，强化政策支持和要素保障。党政干部必须扎根群众，问需于民、问计于民，不断在实践和理论学习中提升自身处理“三农”工作的能力，同时完善党政干部的考核督查机制，提高其工作实效和政治意识。打造一支风清气正又能力突出的农业强国建设人才队伍，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支撑。第二，要善于发挥好基层党组织的作用。农村基层党组织是党在农村全部工作和战斗力的基础，是农业强国建设最末梢也是最直接的发力点，要健全农村基层党组织的体系建设，使其能够有序有效地调动微观主体的积极性及相关资源，为农村基层干部减负，活化农业强国建设的末梢力量，上下一心，共创良好发展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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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研究专项一般项目“乡村振兴战略融入涉农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研究”(23JDSZK003)

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点项目“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研究”(23LLYJB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