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何以可能与何以为之？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empower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pathways and mechanisms

摘要

如何有效推动乡村振兴战略目标实现，是当今农业农村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新质生产力作为人类社会演进过程中生产力发展的最新质态，它以创新为核心，摆脱传统生产力发展路径，并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优化组合为基本内涵，基于此，论文构建了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逻辑框架。从价值引领层面，新质生产力自身所体现的科技、高效和优质的属性能够确定乡村振兴的战略定位，回答实现什么样的乡村振兴。从赋能途径层面，新质生产力主要是通过技术嵌入、要素配置和产业升级为乡村振兴赋能，回答如何推进乡村振兴。从基本内容层面，新质生产力主要通过作用乡村发展、乡村建设和乡村治理成为推动乡村振兴的实践抓手，回答推动乡村振兴的重点领域。面向未来，培育农村新质生产力并推动乡村振兴的实践进路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深化农村改革是培育乡村新质生产力的基础，推动技术创新是发展乡村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加快产业升级是发展乡村新质生产力的载体。

Abstract

How to effectively promote the realization of the strategic goal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is an important issue in the process of agricultural and rural development. As the latest qualitative state in the evolution of human society， th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 takes innovation as the core， gets rid of the traditional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path， and takes the optimal combination of labor， labor materials and labor objects as the basic connotation. This paper constructs the logical framework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empowered by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t the value-leading level， the attribute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igh efficiency and high quality embodied in th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can determine the strategic positioning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answer what kind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can be realized. At the level of empowerment approach， it mainly empowers rural revitalization through technology embedding， factor allocation and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answers the question of how to promote rural revitalization. At the level of basic content，it mainly serve as the practical starting point to promote rural revitalization through influencing rural development， rural construction and rural governance， and answer the key areas to promote rural revitalization. The practical approach of cultivating rural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promo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is mainly manifested in three aspects： deepening rural reform is the basis，promoting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s the key，and accelerating industrial upgrading is the carrier.

Graphical abstract

关键词

新质生产力 / 乡村振兴 / 逻辑框架 / 实践进路

Key words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 Rural revitalization / Logical framework / Practical approach

一、研究背景

农为邦本，本固邦宁。我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农业国家，广大农村地区不仅为国家发展提供了必要的粮食资源和劳动力基础，同时也在整个社会的现代化发展进程中扮演着“稳定器”和“蓄水池”重要角色^［1］。但在实际发展过程中存在着城乡资源配置不均、农业生产效率低下、农村空心化和农村治理效能欠佳等现象，使得农村“稳定器”和“蓄水池”的功能发挥有限。这些问题的产生和传统“重城轻农”有密切关联。新中国成立以来城乡发展逐步形成了“二元制”模式，其中在土地改革之后强化了对农业经济和农村社区的国家控制，国家“以便于从农村中抽取资源，其基本方式是通过持续不断的政治动员，将小农组织进公社……从而为工业化建设积累了必要资源”^［2］。在此模式下，城市向农村过度汲取资源，削弱乡村发展能力，扩大城市和乡村之间的距离。改革开放以来40多年的发展过程中，我国逐渐开启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撑乡村的建设历程，国家通过政策、财政、项目、人才、技术和服务等输入农村，推动了乡村社会发展和乡村治理的现代化转型。进入新时代以来，党和国家全面加大农村地区建设力度，其中党的十九大报告中首次提出推进乡村振兴的战略部署，并指出乡村振兴的总目标是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中进一步明确“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仍然在农村”，并将“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和“农村基本具备现代生活条件”作为2035年的实现目标。与此同时，2021-2024年连续4年的中央一号文件中对乡村振兴的重点工作作出具体部署。可见，乡村振兴承载着改善农村面貌、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缩短城乡差距和提升农村治理效能的重任。

乡村振兴的战略蓝图已经绘就，如何有效推动乡村振兴成为理论和实践界一项重要研究议题。在实践层面，各个地方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推动乡村振兴，如农业农村部已经连续发布五批“全国乡村治理典型案例”，可以看出通过发展乡村特色产业、创新工作机制、强化技术赋能、推动资源下沉等方式推动农村现代化建设和乡村振兴。学术界围绕推动乡村振兴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方面：一是结合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以及乡村实际情况，建构起乡村振兴的推进机制。如有研究提出推动乡村振兴的机制主要有多产融合机制、绿色增长机制和有效治理机制^［3］，有研究构建了“政策托力-产业助力-文化赋力-全面聚力”的乡村振兴逻辑并形成推动乡村振兴的“资本嵌入”和“文化内生”双驱机制^［4］，亦有研究聚焦于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两大战略的有效衔接提出了推动乡村振兴包容共享的衔接机制^［5］。二是通过某一领域内的赋能和发力推动乡村振兴和乡村治理现代化。如通过供销合作社赋能^［6］、旅游驱动^［7］、数字乡村建设^［8⁃9］、金融发展^{［10⁃11］}、社会力量助推^［12］、高等教育服务^［13］等方式为乡村振兴提供必要的技术、产业、人才和经济支持。三是关注于乡村治理这一关键领域讨论乡村治理与乡村振兴的内在逻辑，进而提出推动乡村振兴的有效模式和优化进路。有研究从宏观角度出发基于政策文本方法从主体、客体和目标三个维度分析了乡村产业振兴中的治理逻辑^［14］，有研究将县乡治理建构成为一种理解乡村振兴的中观视角以揭示制度架构与运行机制之间的关系^［15］，也有研究基于中国式现代化的话语体系，分析了新质生产力助推乡村振兴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16］。同时，大量研究以乡村振兴中的治理实践探索为基础总结出相应的模式，如有研究总结出新发展阶段乡村振兴中呈现出“经营型治理”模式^［17］和“新经营村庄”模式^［18］、有研究将党政带入乡村振兴的过程中建构“党领合作”模式^［19］，亦有研究基于驻村干部工作总结出乡村振兴中的“陪伴式治理”^［20］。总之，现有的研究为理解推动乡村振兴和乡村现代化建设提供有益分析视角。但这些研究多从某一个领域或某一个方面探讨乡村振兴的微观主体及其行动机制，缺乏进一步深入讨论新阶段乡村振兴的根本动力。

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是生产力进步，作为人们改造自然并满足人们需要的一种能力，生产力发展直接决定社会发展水平。乡村振兴的本质目标是推动农业农村地区现代化，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实现这一乡村振兴目标根本上需要极大释放农村生产力。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黑龙江考察时根据新的发展实际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已成为推动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新质生产力是一种摆脱了传统生产力的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质量和高效能的特征，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显然，新质生产力无疑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前进方向，它也为乡村振兴提供新的动能和新的方向，能够进一步推动乡村社会持续发展、优化农村产业结构、改善农村生态环境、降低乡村治理成本和提升社会治理效能。本文以此为切入点，深入剖析新质生产力的基本意涵和内在逻辑，在此基础上分析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内在逻辑和实践进路。

二、新质生产力：意涵、特征和逻辑

（一）新质生产力的基本意涵与本质特征

生产力是政治经济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早在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框架下，一些学者就将其作为衡量财富生产能力的要素纳入其中^［21］，如魁奈提出“土地生产力”、亚当·斯密的“劳动生产力”、大卫·李嘉图的“机器生产力”、萨伊区分的“资本生产力”和“自然生产力”。马克思在批判古典经济学家的基础上对生产力进行阐述，认为生产力就是生产能力，是一种具体力、有用力、现实力、综合力的概念，表现为客观存在的物质力量^［22］。从唯物史观的角度来看，生产力“并不是可被直观的、个体改造自然的偶然结果，而是人类在根据自身目的改造自然的实践中客观形成的综合能力和水平，它不仅从人与自然的实践性关系中来，更是基于人与自然的有序性与历史性关系”^［23］。因此，生产力整体上是一种人作为历史创造者的主体能力，也是人类共同活动方式的社会合力，亦是人们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能力^［24］。显然，在唯物主义史观下，生产力本身也表现为一种不断积累地从量变到质变的螺旋式发展过程，每一次质变的发生都会引起新的生产力形态。

新质生产力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演进方向，是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的先进生产力质态^［25］。按照传统的生产力由劳动者、劳动资料（工具）和劳动对象组合而成的观点，相应的新质生产力则是这三个要素升级优化和跃升组合的结果。首先，劳动者素质和水准的提升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关键。随着知识经济和数字化时代的到来，劳动者相比过去具备更加复杂和多元的知识结构，更强的信息处理能力以及更快的学习适应速度。高素质劳动者和战略人才成为引领科技创新的关键，这不仅能够为生产力的发展注入新的动力，而且也是应对快速变化的经济环境和技术革命挑战的必然选择。其次，劳动资料的高科技含量是新质生产力的动力来源。在自动化、智能化和数据化的快速发展下，传统的劳动工具正在被新型的智能设备、机器人、3D打印技术以及高效能的软件系统所取代。这些高科技含量的劳动工具极大地推动生产过程的优化，实现对资源的高效利用和优化整合，降低生产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自然条件对人们生产活动的限制，提高劳动效率并为新质生产力注入持久动力。再次，劳动对象的范围不断拓展是新质生产力的物质基础。随着科技的进步和产业结构的调整，传统的自然资源和原材料已不能完全满足生产的需要，新型材料、新能源、数据信息等成为生产过程中的重要对象^［26］。这种劳动对象的拓展不仅丰富生产力的内容，也为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的物质支撑。总之，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和发展是一个多方面的综合过程，它涉及劳动者素质的全面提升、劳动资料的科技进步以及劳动对象的广泛拓展以及跃升组合。这三个方面的相互促进和融合，共同构成新质生产力的基础，推动着社会生产力向更高层次跃升。

和传统的生产力相比，新质生产力的本质特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新质生产力是一种注重创新的高科技生产力。创新是引领生产力发展的根本动力，是新质生产力的集中体现和重要标志^［27］。科技创新在当今社会发展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如最近一段时期内发展起来的云计算、人工智能、大数据、量子信息和元宇宙的技术创新，不断推动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的发展，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驱动力。新质生产力依赖于科技进步和知识创新，它通过研发新技术、新产品和新服务，推动产业升级和经济结构的转变，其核心在于能够不断创造和利用新的知识和技术，从而形成新的增长点和竞争优势。因此，高科技推动生产力质的变化，也是新质生产力区别于传统生产力的根本体现。其次，新质生产力是一种以大幅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的高效能生产力。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增长是衡量生产效率和经济增长质量的重要指标，新质生产力通过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生产流程和管理效率，实现了生产过程中各要素的高效整合和利用。新质生产力整体上通过绿色化、集约化、智能化、数字化的生产方式，在减少碳排放的同时促进经济健康发展、提高资源利用效率^［28］。再次，新质生产力摆脱传统增长方式和发展路径表现为一种高质量的生产力。传统的增长模式往往依赖于资源的大量投入和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其生产力表现为改造自然和从大自然中无限索取，导致人与自然的对立。新质生产力摆脱传统粗放型和高能耗投入路径，倡导低碳、循环、持续和创新发展，达到人类社会与自然环境的平衡，最终的目的是以人民为中心并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因此新质生产力是一种高质量生产力。

（二）新质生产力的内在逻辑

1. 理论逻辑

在马克思唯物主义史观框架下，生产力是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物质基础，也是衡量社会发展的标准。生产力自身发展受到各种变量的影响，其中科学技术是最重要的因素。马克思多次强调科学技术对于生产力的提升作用，如指出生产力中也包括科学，同时将科学技术应用于生产过程，渗透在生产力诸要素中能够产生实际生产力^［29］。新质生产力在继承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核心观点的基础上，融合当代科技进步和社会经济变迁的实际情况，对传统生产力概念进行扩展和丰富。新质生产力强调发展的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认为生产力的提升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多个方面的系统工程。同时，新质生产力不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物质生产和劳动量的堆积，而是转向强调更为高效的知识和信息集成，及其在生产过程中的创新应用。随着全球化和科技革命的深入，生产力的升级转型进一步跳出传统的工业化框架，向着信息化、数字化、智能化以及绿色化等方向演进。总之，新质生产力是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将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理论探索，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最新诠释，它为理解当代经济发展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也为推动中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的理论支撑。

2. 历史逻辑

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根本原因在于科学技术和产业革命的驱动，而生产力又是科学技术和产业革命的产物，因而从某种程度上讲人类社会发展史是一部生产力发展的历史。回顾生产力发展历史，整体上可以划分为自然生产力、劳动力生产力、科技生产力和新质生产力四个阶段^［30］。自然生产力主要是人类社会早期利用自然资源获取生产生活必需品的能力。这一时期由于人类对自然科学的认知水平和改造自然能力极其有限，因而对自然环境的依附性极强，使用最简单的磨制石器进行狩猎和采集。劳动生产力阶段主要是随着农业的出现和发展，人们扩大劳动而不断提高生产率。在农业社会里，随着种植技术、灌溉技术和铁器制品的广泛使用，以农业劳动为基础的社会生产力有明显的进步，它为农业社会运行提供了必要的物质资源。科技生产力的主要标志是工业革命的开启，蒸汽机的发明和使用代替原来的手工劳动，使得“生产资料的动能由人力转化为机械力”^［31］，进而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生产力。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的科学技术迭代速度明显加快，尤其是20世纪中期以来的信息技术革命，极大地改善生产工具，推动社会生产和组织效率的彻底革新。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发展的最新阶段，它不再仅仅依赖于物质资源的投入，而是更多地依赖于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和制度创新，呈现出高度灵活性和可持续性的特点。由此可见，新质生产力作为中国共产党人对生产力历史发展的最新总结和诠释，它本质上融入当下高新科技和产业发展所带来的巨大潜力，体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基本规律。

3. 实践逻辑

进入新时代以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加速演进发展，一系列的国际性突发事件层见叠出，同时以大数据为核心的新技术在井喷式增长。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由之前的高速增长转变为中高速增长，由粗放型增长转变为集约型增长，由增量扩能转变为调整存量、做优增量转变，经济发展的动力从之前低成本要素投入转向创新驱动。高质量发展成为时代的主题，因而不断向技术创新要生产力成为社会各界共识。在此，实践层面不断加大科技投入和创新力度，通过将人工智能、生命科学、半导体、量子信息、可控核聚变、大数据等技术注入生产领域，不断催生新产业、新动能和新模式的形成。如我国2023年在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中居第十二位，其中全国研发投入超过3.3万亿元，是2012年的3.2倍，居于世界第二位；授予发明专利权92.1万件，是2012年的4.2倍^［32］。这些高新技术的快速发展进一步释放经济活力，塑造新的商业模式，如推动信息经济、知识经济和智慧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总之，党在十八大以来寻求新的发展过程中，不断培植高新技术产业和增强创新能力，表明通过培育新质生产力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成为一种不可逆的趋势。

通过以上对新质生产力的意涵、特征和逻辑分析，可以进一步清晰地勾勒出新质生产力的关系框架，如图1所示。

三、何以可能：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基本框架

新质生产力是推动乡村高质量发展，建设农业强国和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决定性因素，它为乡村振兴提供持续不竭的动能。那么，新质生产力何以能够为新时代乡村振兴事业赋能呢？从新质生产力自身来看，它的自身所体现的价值对乡村振兴和乡村建设进行根本性的引领；从赋能途径来看，新质生产力的生成过程就是为乡村振兴赋能的实现途径；从赋能内容来看，新质生产力主要通过推动乡村发展、乡村建设和乡村治理来实现高质量的乡村振兴。

（一）价值引领

乡村振兴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解决新时代以来农村地区的主要矛盾，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矛盾。而美好生活的向往来自人们基于各种需要的价值构建，如更加美丽的村居环境、更加发达的产业体系、更加和谐的社会秩序和更加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等，这些归根结底是人们对高效乡村治理和有效乡村发展的期待。新质生产力是一种多维度的生产力，它所彰显的价值和人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相契合，在价值层面对乡村振兴进行根本性的方向指引。

首先，新质生产力是一种高科技生产力，引领乡村振兴过程中不断重视创新和突破，通过更高水平地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以满足人们各种各样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要。当前乡村振兴过程中存在着一系列的瓶颈问题，如信息化水平不高、工业化程度低、农村市场发育薄弱、农业环境污染严重和农业产能低效等，因而新质生产力通过技术创新来根本上推动这些问题的解决。新质生产力通过集成一系列先进的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和材料技术等，促进农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和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型；通过智能化的农业生态模式实现对生产要素的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进而提高农业生产的效率；通过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创新乡村电子商务和旅游产业以拓展农民增收渠道和增强农村经济内生动力。总之，新质生产力能够促进农村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为乡村振兴提供持续不竭的动能。

其次，新质生产力是一种高效能生产力，它在实际运行过程中不断推动乡村内部的生产要素调整，激发内部活力以提升乡村振兴的整体效能。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要把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战略要求，因而提升治理效能成为当前国家治理的重要任务。治理效能不仅包括传统新公共管理背景下效率、效益和经济（3E）的工具理性成分，还融入了价值理性下的开放、透明、回应、协商等要素^［33］。农村地区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社会治理的效能都相对低下，难以有效满足村民的各种需要，给农业农村现代化带来挑战。新质生产力自身以高新技术为核心支撑，在技术嵌入的过程中优化资源配置、创新管理理念、形成开放包容的治理体系、进行科学有效的决策等，最终产出更高水平的生产效能和治理效能。

再次，新质生产力是一种高质量生产力，乡村地区摒弃过去那种以牺牲环境质量为代价的高能耗、高污染的传统增长模式，而是向更加可持续、环保和效率化的方向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必须继续做好创新这篇大文章，推动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引导乡村高质量发展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新质生产力引导绿色发展和低碳发展，筑牢高质量发展的生态底色。新质生产力倡导资源节约和绿色低碳的发展模式，引导资本、人才和科技等生产要素向这些绿色有机和低污染的领域聚集，进一步形成规模效应，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动态平衡。二是新质生产力引导数字化发展，使乡村高质量发展更具精细化和智能化。数字化发展使农村地区拥有丰富的数据基础，通过智能设备和先进技术的应用使劳动者摆脱重复机械劳作，如使用无人机进行灌溉和施药等，以降低劳作成本和提升效率。同时，数字化发展能够打破广大乡村地域上的限制，实现供给与需求的精准对接，提升农民收入水平。总之，在乡村振兴中实现高质量发展是新质生产力的最终目标。

（二）赋能途径

新质生产力作为更先进的、更高质量和更加现代化的生产力，它赋能乡村振兴的途径或过程主要体现在技术嵌入、要素配置和推动产业升级三个方面。

首先，新质生产力将新技术自身有效嵌入到乡村振兴过程中，不断将技术优势转化为生产效能。生产力的作用何以发挥，纵观人类社会发展历程，其关键在于将新技术嵌入到社会生产生活各个领域，形成实实在在的技术产品或技术装置，推动社会进步和提升劳动效率。如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核心是电气技术，它最终形成发电机、无线电报、内燃机、电灯和电话等，这些技术产品的发明推动经济发展、扩大人们的交流范围和改变人们生活方式。在乡村振兴过程中，新质生产力的技术体系嵌入到农业农村领域的方方面面，改变传统的农业生产经营方式。党的十八大以来，农业农村领域的科技应用和科技创新取得了显著成效，“全国的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突破61%、全国农作物耕种收综合机械化率超过72%、农作物良种覆盖率稳定在96%以上”^［34］。其中，农业农村领域内使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和生命科学等技术形成智慧农业模式，通过对农业大数据的分析优化农业生产决策、实现远程监控、进行无人机械操作、高效农田管理与病虫害诊断、优化农业物流体系等。总之，新技术自身不仅是生产力演进的重要标志，也是生产力发挥效能的重要载体，因此乡村振兴过程中新技术的嵌入、应用和成果转化是其赋能的重要途径。

其次，新质生产力通过优化生产要素配置赋能乡村振兴。在传统农业社会中，土地和劳动力是农业生产的主要要素，但随着最新一轮科技的发展和经济的转型，资本、技术和信息等现代生产要素对农业发展的影响日益显著。新质生产力在乡村振兴中优化资源配置表现在多个方面，如在土地资源配置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农业精准技术能够根据土壤特性、气候条件和作物需求进行精细化管理，从而提高土地利用率和作物产量。在劳动力资源配置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形成先进的机械设备和智能化管理系统，减少对传统体力劳动的依赖，提高劳动效率。在信息要素配置方面，新质生产力整合各种信息渠道，农民可以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生产计划，同时农民依据农业大数据平台将农产品销售到全国乃至全球市场。总之，新质生产力通过整合乡村社会中的劳动力、资本、土地、技术、信息等生产要素，为乡村振兴集聚势能和形成强力支持。

再次，新质生产力通过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和产业升级赋能乡村振兴。新质生产力使农业不再是乡村唯一的经济支柱，而是向着多元化、现代化和生态化的方向发展。这种发展最关键的是产业不断升级，促使传统农业向现代化农业转型。一方面，新质生产力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极大推动现代农业服务体系的构建。这包括从种植、养殖到加工、销售的全产业链服务，以及与之相关的技术支撑、信息咨询和金融服务等，这个延伸产业链条的过程不断增加农业产品的附加值。另一方面，随着新质生产力推动乡村地区的产业布局向更加生态化、可持续的方向升级改造。如新型技术推动乡村旅游、绿色食品、观光农业等新兴产业的发展，不仅丰富乡村经济的内容，也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总之，新质生产力通过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和升级改造，推动乡村经济的多元化和产业融合发展，为乡村振兴提供了坚实的产业支撑。

（三）基本内容

根据最近几年来党和国家关于推进乡村治理的实践以及相关战略规划，乡村振兴的着力点主要表现在乡村发展、乡村建设和乡村治理三个方面，而这也恰恰是新质生产力发挥作用推动乡村振兴的基本内容所在。

首先，新质生产力是推动乡村高质量发展的根本动力。发展是一个传统向现代转型的过程，农村发展不仅仅是传统农业向现代的转型升级，更是农村地区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等多维度的全面进步。新质生产力集创新、高效、低碳为一体，是推动乡村发展的根本引擎。一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技术赋能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和优化农产品结构，实现农业产业的提质增效，进而推动农业农村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能够持续推动农村三产业融合，推动形成富农强农产业，促进农民工就地就业创业。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也在调整产业结构的过程中形成新业态、新产业和新模式，不断拓宽农民增收渠道和提升乡村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如通过新质生产力实行“数商兴农”和“互联网+”推动农产品出村进城，推动农产品定制生产和电商直采。总之，新质生产力通过自身技术突破，通过推动乡村发展为乡村振兴战略目标的实现提供有力抓手。

其次，新质生产力是推进乡村现代化建设的技术条件。乡村建设是乡村振兴中的一项系统性工程，它涉及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精神文化和公共服务等多个方面。从2021年起，连续4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将乡村建设作为乡村振兴的重要内容，并从村庄规划、农村公共设施建设、人居环境整治、基本公共服务县域统筹和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做出明确要求。毫无疑问，新质生产力为乡村建设提供有效的技术条件，如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新质生产力推动农村电网、水利、交通等基础设施的升级改造，为乡村发展提供坚实的基础保障。在公共服务方面，新质生产力促进农村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服务的普及和提升，提高农村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在生态环境方面，新质生产力倡导绿色、低碳、循环的发展理念，推动乡村生态环境的改善和保护。总之，新质生产力为乡村建设提供一种新的思路、技术和路径，推进“数字乡村”“美丽乡村”崭新的乡村形态实现，进而实现乡村振兴的战略目标。

再次，新质生产力是推动乡村治理效能提升的重要保障。乡村治理是国家治理的基石，也是新时代推动乡村振兴的基本向度。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体框架下，乡村治理的现代化转型在不断推进，通过加强乡风文明建设、完善制度体系、提升公共服务质量、培育多元治理主体和挖掘本土治理资源，形成“自治、法治、德治”相融合的治理格局。新质生产力对推进乡村治理现代化和提升治理效能具有重要作用。一方面新质生产力带来的技术嵌入使得乡村治理更加高效便捷。通过建设数字化平台、推广电子政务等方式，乡村治理的信息传递更加迅速，决策过程更加透明，有效提升治理效率。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推动乡村治理模式的创新与转型。传统的乡村治理模式往往存在着管理粗放、效率低下等问题，而新质生产力使得乡村治理得以向精细化、智能化方向发展，提高治理的整体效能。总之，治理有效是乡村振兴的重要保障，新质生产力能够直面当前乡村社会问题和体制结构的矛盾，推动乡村治理体系优化和治理效能提升，进而保障推动乡村振兴的战略推进。

综上，新质生产力通过价值引领确定乡村振兴的发展方向，使其同人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相对接；通过赋能途径有效回答新质生产力何以有效推动乡村振兴；通过基本内容明确新质生产力推进乡村振兴战略的实践抓手。基于此，形成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的基本逻辑框架，如图2所示。

四、何以为之：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实践进路

显然，新质生产力是推动乡村振兴的动力源泉已成为各界共识，但如何推动新质生产力在乡村振兴中有效发挥作用是摆在实践层面的重要议题。乡村地区发展由于各方面因素的制约，生产力发展水平本身就相对落后，在这样的背景下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更是一项艰巨任务。结合农村发展实际和乡村振兴战略的内在要求，培育农村新质生产力并推动乡村振兴的实践进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深化农村改革是培育乡村新质生产力的基础

新质生产力既是一个创新命题，也是一个改革命题，新质生产力自身代表创新与突破，它需要在整个社会不断改革的过程中获取发展基础。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35］。新质生产力发展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系列的阻碍因素，尤其是传统的、僵化的生产关系会对新质生产力发展形成掣肘，这就需要对原有的生产关系进行根本性调整和变革。聚集于农村地区，应该直面当前的痛点和难点，对生产关系、产权结构、分配方式、体制机制和资源结构等进行深刻调整，使其不断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深化农村改革具体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农村土地改革是农业农村改革的主线任务，也是实现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前提。深化农村土地改革的重点在于完善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的运行机制，保障农民土地权益的同时，激活土地资产的流动性和增值潜力。同时需要健全土地流转市场，促进农地规模经营和集约利用，能够为现代农业投入和技术革新提供空间，进而提升农业整体效率和产值。二是构建现代农村经营体系。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表现形式会根据不同发展阶段的生产力水平进行调整和完善^［36］。农村地区进一步推动家庭经营、集体经营、合作经营、企业经营等多元化经营体系共同发展，同时形成现代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实现农村地区资源优化配置和提高生产效率，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组织保障和经营模式创新。三是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新时代以来农村地区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不断推进，取得相应成果。在此，还需要对土地、林木、河流和草场等集体资源进行深入确权赋权，通过探索资源发包、物业出租、居间服务、资产参股等多样化发展形式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创造制度环境和释放改革效能。四是扩大农村开放水平和完善城乡融合机制。在这个过程中进一步打破传统的城乡二元结构壁垒，形成统一开放的市场体系，实现资源要素的自由流动和平等交换。这能有效激发乡村经济发展，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总之，乡村振兴过程中应该不断释放改革效能，向改革要生产力，通过改革之前的生产关系、制度安排和体制机制等，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制度基础。

（二）推动技术创新是发展乡村新质生产力的关键

科学技术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内核，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质在于向科技创新要生产力。目前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中，国家竞争日趋激烈，其竞争的实质是科技创新和先进生产力的竞争，同时当今社会面临的棘手问题和不确定性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科技创新来提供解决方案。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在高温超导、量子通信、载人航天、人工智能和生命科学等领域取得一系列显著成果，这些技术成就为推动生产进步和解决社会问题提供可能。但在快速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背景下，这些技术成就远远不够，因而需要进一步推动技术创新释放更持久的技术效能和技术生产力。具体而言，推动技术创新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具体举措包括以下几方面：一是加快推进科技体制改革。科技体制改革是点燃技术创新的引擎，应打破传统的科研管理理念、体制和机制，构建符合现代科研工作的更加开放和灵活的科技管理机制，进而激发创新潜能。同时应转变科研评价方式，激励科研人员围绕乡村社会发展实际需求开展研究，实现科研成果与乡村振兴的深度融合。二是发挥举国体制优势深入攻关关键技术。针对农业农村领域的机械技术、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等战略性新兴技术和“卡脖子”技术，应通过国家层面的统筹规划和资源整合，加大研发投入力度，组建跨学科、跨行业的创新联盟，形成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格局。三是优化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只有将科技创新成果及时应用到具体产业和产业链上，加快推动科研成果从样品到产品、再到商品，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37］。科技成果转化和一般的科研管理有所区别，它涉及技术研发、市场开拓、社会需要、专业服务和企业运行等多个方面。因而要围绕这些内容构建起科研单位、农业生产和市场运作一体化的支撑体系，同时通过多元化的资金支持和风险分担机制来降低创新创业门槛，激励更多的科技转化为农村地区实实在在所需的技术产品。四是强化高素质人才队伍建设。科技创新归根结底是人的创造性活动，没有高素质人才队伍的支撑，科技创新也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因此要围绕重要技术创新的重点方向，加强科技人才、战略人才和应用型人才的战略性培育，同时通过改变人才评价机制和相关政策支持，激活各类人才的科研热情。

（三）加快产业升级是发展乡村新质生产力的载体

产业是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和实现形式^［38］，发展新质生产力意味着需要对传统产业的革新和优化升级，在这种产业升级过程中释放发展潜能。产业升级本质上是一种通过改变要素结构、延伸产业链、提升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最终提升产品附加值的过程。目前农业农村产业存在着对传统要素依赖度高、产业不集中、产业链条有限、科技贡献率低等问题，这些困境一方面制约农产品效能提升和农民收入增长，另一方面也阻碍新质生产力演进发展。因此，新质生产力的形成过程就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建构过程。具体而言，加快农村地区产业升级应从以下几方面着力推进：一是加快未来产业培育。未来产业主要是新材料、新能源、生物科技等为代表的新兴产业，具体包括高端装备、民用航天、脑机接口、元宇宙、量子信息、生物制造和人工智能等，这些产业以强大的创新动能和广阔的发展前景成为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国家对这一产业领域应该优先进行战略支持，如通过形成产学研一体的创新体系，加强资金支持和税收优惠等，降低创业成本和吸引更多资本投入战略性产业和未来产业之中。二是加快数字产业和智能产业培育。数字化和智能化是当今产业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提升重构产业结构和提升产业效能的重要手段。在新的形势下，发展新质生产力对数字化和智能化发展提出新的要求，即需要更加强大的计算分析能力、更加自动化和智能化的数据应用装备、更加安全和可靠的数据性能、更加友好和个性化的数据服务能力等。因而数字化和智能化产业发展应牢牢锁定新质生产力要求的这些方向，有针对性地解决当前技术难点以释放生产效能。三是强化生态产业发展。生态农村、美丽农村和低碳农村是目前乡村振兴的重要方向，在其产业化发展过程中也能有效培育符合现代社会需求的优质生产力。在农村地区发展诸如有机农业、绿色食品、观光农业等生态产业，不仅能够有效满足市场的多样化需求，还能够有效地保护农村环境和实现生态文明建设的目标。为此，需要进一步制定相关的农业环保标准和认证体系，也要加大对生态产业的市场培育和品牌建设，引领生态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和生态价值的实现。四是进一步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基础设施是产业升级发展的物质基础，也是提高生产力的重要条件。目前农村地区基础设施建设水平整体落后，无法适应培育新质生产力的要求，当然这也成为乡村建设的着力点。对于农村而言，除了改善水利、交通和电网等传统基础设施外，还需要加强“新基建”建设水平，具体包括建设泛在互联的网络体系、高效协同的算力设施、数智融合的数据设施和便捷智敏的终端设施等。

五、结语

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需要我们从理论上进行总结、概括，用以指导新的发展实践”^［35］。新质生产力深刻体现现代人类社会发展的前进方向，它根本上能够有效回答我们该实现什么样的发展和如何实现发展这一重要命题。从这方面来讲，新质生产力为解决当下社会问题和提升治理效能提供有效方案。乡村振兴是当前中国继全面脱贫之后发展农村、建设农村和治理农村的重大战略决策，实现高质量的乡村振兴需要新质生产力的全面介入和有效支撑。从实践过程来看，目前中国乡村振兴也正是沿着培育新质生产力和运用新质生产力这一方向实施，如正在推动的“数字乡村”建设就是利用大数据和新基建来改造乡村面貌，再如通过无人耕种和智能管理技术不断提升农作物产量。基于这种认识，论文仅是在理论层面讨论了新质生产力赋能乡村振兴的可能性并描绘逻辑框架，同时讨论培育新质生产力向农村改革、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三方面要生产力的可为路径。诚然，新质生产力对乡村振兴的推动作用不只是技术赋能这么简单，它深刻形塑着农村地区公共生活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在未来的研究中，应该进一步紧跟乡村振兴的战略实践，通过多案例的比较来分析新质生产力推动乡村振兴的作用机制，优化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行动措施，开发有效的指标体系对新质生产力自身水平以及新质生产力推动乡村振兴效能进行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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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甘肃省教育厅青年博士基金项目“新质生产力赋能县域特色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机制研究”(2024QB-080)

甘肃政法大学校级重点项目“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县级政府治理效能提升机制研究”(GZF2023XZD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