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
[1]从立足“十五五”发展的战略高度,对“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作出部署。由于,乡村振兴的总目标是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而农业农村现代化将决定中国式现代化进程和质量,因此,新时代的中国,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以加快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从而更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一、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之路
新时代中国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做出的战略部署。总书记强调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必须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
[2]。从政治维度看,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党践行初心使命的历史选择,也是解决社会主要矛盾的时代要求;从发展维度看,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全局性任务、是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有力支撑的需要;从治理维度看,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内容和助力,是打造共建共治共享治理格局、推进基层社会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抓手;从国际维度看,中国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全球乡村发展、城乡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乡村全面振兴的实践探索形成的理念、方法、路径、模式,实际上是为全球解决乡村问题提供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从理论维度看,习近平总书记2017年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从七个方面深刻阐述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七条之路”
[3],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乡村振兴道路提供了理论框架,明确了乡村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历史方位。
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之路,是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之路,是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三农”工作的重要论述和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为指引之路,是农业现代化、农村现代化和农民现代化有机统一之路。这条道路的农业现代化始终以推进农业高质高效发展为关键、农村现代化始终以乡村宜居宜业建设为中心、农民现代化始终以农民富裕富足为目标,“三个现代化”水平在乡村全面振兴中持续提升。
农业现代化。我国农业现代化具有世界农业发展的一般特征,但是我国基本国情农情的独特性决定了我国农业现代化的本质特征和独特特征。这些国情农情,集中体现在农村土地农民集体所有、人口规模巨大、农业资源相对稀缺、“大国小农”、地域广阔等方面,决定了中国农业现代化进程必然是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双层经营体制,主要依靠国内生产保障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供给,把提高资源配置和利用效率摆在突出位置,把促进小农户与现代农业有机衔接作为首要任务,积极探索适合各地区实际情况发展路子。农业现代化的实现程度主要由以下方面决定: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保障水平、农业质量和综合效益、科技装备水平、农业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水平、产业融合发展水平、农业生产生活环境、农村改革活力、制度创新动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水平、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等。
农村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农村现代化同步推进的现代化。农村现代化的基本要素包括:农村与城市的基本生活设施水平如在水电气、道路、通讯等基本相当;县域内城乡公共服务基本实现一体化;农民与市民收入大体相当;农村生态环境保护和人居环境整治现代化,真正实现自治、法治、德治,乡村社会和谐有序。加快推进农村现代化,着力点是:“统筹优化村镇布局,推动县域基础设施一体化规划建设管护。协同推进县域国土空间治理,稳步开展全域土地综合整治,持续整治提升农村人居环境,以钉钉子精神解决好农村改厕、垃圾围村等问题,加快补齐农村现代生活条件短板,创造乡村优质生活空间。”“逐步提高农村基础设施完备度、公共服务便利度、人居环境舒适度”
[1]。
农民现代化。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实践中必然要求把实现农民现代化摆在突出位置,是乡村全面振兴和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核心目标及重要内容,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标志性指标。没有农民现代化,不会有农业农村现代化,也就不会有完整、全面的中国式现代化。无论是乡村全面振兴,还是中国式现代化,都必然把人的全面发展作为重要目标,这就必然要求把促进共同富裕作为首要任务,把提升现代生活质量作为重要内容。从发展进程看,实现农民的现代化,意味着传统农民转化为现代农民的过程,农民现代化至少包括文化素质较高、现代观念较强、生活方式健康。农民现代化呈现多样性。换言之,改变农民、提高农民、减少农民的过程,是农民现代化的实现过程,这一过程具有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的内在要求。加快推进农民现代化的关键路径,一是要着力提升农民思想政治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创业创新素质、文明文化素质、身心健康素质、经营管理素质、法治素质等,二是提升农民受教育程度;三是不断提高农民生活水平。
二、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之路的理论指引
新时代乡村全面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之路是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为理论指引,在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丰富发展的。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确立了农业农村优先发展总方针,明确了乡村振兴的总目标,回答了乡村发展的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这一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三农”领域的呈现,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深刻阐述了乡村振兴在实现共同富裕,现代化强国建设进程中的重要战略地位;深刻阐述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根本路径,是要通过重塑城乡关系,以城乡融合发展带动乡村全面振兴,逐渐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格局;深刻阐述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点内容和举措,包括:优化城乡发展格局、分类有序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现代农业建设、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推动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促进农民收入增长,大力培养乡村人才、吸引各类人才投身乡村全面振兴,繁荣乡村文化、培育新时代文明乡风,深入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增进农民福祉,深化农业农村改革、激发农村发展活力,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推进乡村治理现代化。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的理论渊源主要是三个方面。其一,马克思主义关于城乡发展思想提供了理论基础。马克思主义认为,无论是封建社会私有制,还是资本主义私有制,其发展的必然结果都逃不脱城乡之间的分离和对立,这就决定了推进城乡融合发展,首先需要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从而破除城乡对立的社会条件和制度根源,然后是不断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马克思主义指出,只有人不再区分城市居民和农村居民,人口及各生产要素可以按照自身发展的需要在世界范围内均衡地分布的时候,城乡融合发展才具备不断推进的基础。其二,中华优秀传统农耕文化主要从中国传统社会乡村治理文化的继承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两个方面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提供理论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深入挖掘、继承、创新优秀传统乡土文化”
[4]等重要论述,正是对传统农耕文明中优秀乡村文化品格的新时代转化和发展。“我们要深入挖掘、继承、创新优秀传统乡土文化。要让有形的乡村文化留得住,充分挖掘具有农耕特质、民族特色、地域特点的物质文化遗产。”
[4]这意味着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如许多优秀的风俗礼仪和文化传统,包括数千年所形成的自治、法治、德治等乡村治理中的基本要素,传统农耕文化中蕴含的生态伦理,等等,农耕文明优秀遗产与现代文明要素的有机结合,以及形成的时代内涵,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提供了中华优秀传动文化滋养,是这一重要论述呈现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二个结合的生动范例。其三,党历届领导人关于乡村建设的思想观点。如毛泽东关于农民问题等、邓小平关于尊重农民主体地位等、江泽民关于高度重视维护农民利益等、胡锦涛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等重要思想,都成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的理论来源。
中国共产党百年领导乡村建设的实践发展以及习近平同志在不同地方主政期间领导乡村建设的实践经验升华,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的形成积淀了深厚的实践基础。纵观中国共产党百年探索,我们党在乡村改造时期(1921—1949年)、乡村建设时期(1949⁃1978年)、乡村改革时期(1978⁃2012年)、新时代乡村振兴时期(2012年至今),从“乡村改造”、“乡村建设”、“乡村改革”到“乡村振兴”,成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的重要实践支撑。在陕北梁家河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在河北正定县担任县委副书记、书记,在福建宁德地区担任地委书记,在浙江省担任省委书记,在上海市担任市委,对于习近平总书记个人“三农”情怀是在不断地实践中逐步厚植起来的,主政不同地方的,积累了他对“三农”问题的全面认识,所进行的解决“三农”问题探索与实践,从实践层面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形成提供了厚实的实践支撑。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蕴含着丰富的理论内涵和深刻的精神实质。从内涵看,主要包括以下方面: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战略定位: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大历史任务;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根本保障:加强党对乡村振兴工作的领导;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目标要求: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前提:发展壮大乡村产业;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基础:强化乡村振兴人才支撑;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紧迫任务:走乡村文化兴盛之路,焕发乡村文明新气象;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内在要求:建设生态宜居和美乡村;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保障: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关键:健全乡村治理体系,加快推进乡村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兜底性保障:保障和改善农村民生;明确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必然路径: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习近平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的精神实质集中体现在:人民至上——这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立场,共同富裕——这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乡村振兴与农业农村现代化之路——这是新时代新征程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21世纪马克思主义——这是马克思主义城乡融合发展思想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成果。
习近平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深化了党对新时代“三农”工作的规律性认识,呈现了鲜明的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品格。集中体现在: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层层落实责任的政治性,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尊重农民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切实保障农民物质利益和民主权利的人民性,统筹推进乡村发展、乡村建设和乡村治理的系统性,蕴含历史、辩证、系统、创新、法治、底线等思维方法论的科学性,坚持全面深化农村改革、激发农村活力动力的创新性。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的重要论述在指导实践中展现了强大的真理力量和巨大的实践价值。集中体现在“三个指引”上:指引制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顶层设计、指引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底线、指引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落地见效。比如,指引不断完善乡村振兴的顶层设计。一是从2018年至今的八年,中央一号文件都是以乡村振兴为主题,对当年的“三农”工作进行部署。二是制定颁布了两个专项规划:《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和《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24⁃2027年)》,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论述转化为推动实践的具体行动。三是出台支撑性法规文件,最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农村工作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这三个方面的法律、规划、政策文件,对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总目标、总方针、总要求进行了明确和部署,保证想了聚焦产业促进乡村发展,扎实稳妥推进乡村建设,突出实效改进乡村治理的总任务,共同构成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四梁八柱”。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从理论和实践层面作出了时代贡献,具有重要世界意义。从理论维度看,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首先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城乡发展思想中国化最新成果的形成,其次推动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丰富发展,再次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乡村振兴道路理论框架的构建。从实践维度看,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振兴重要论述,从治国理政的全局,深刻阐述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战略价值,其一,对于解决中国社会主要矛盾,这是必然路径;其二,对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这是重要保障;对于中国式现代化推进,这是推动共同富裕的必由之路。从全球乡村发展维度看,新时代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过程及乡村全面振兴的成果,必然为世界乡村发展贡献中国智慧和方案,为世界正确处理城乡关系提供了借鉴,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提供经验,也将成为全球乡村建设理论丰富发展的重要来源和推动力量,在助力构建共同发展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三、新时代中国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为引领
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时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千万工程”)。22年来,浙江省持之以恒、锲而不舍推进“千万工程”,创造了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成功经验和实践范例。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为引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
[5]。2024年7月,中国共产党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运用‘千万工程’经验,健全推动乡村全面振兴的长效机制”
[6]。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要求“深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
[7]。按照上述部署要求,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成为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方法论。再全国范围内学习运用这一方法,目的在于借鉴浙江的做法经验更有力有效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推动美丽中国建设、加快城乡融合发展,为更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支撑。“千万工程”经验蕴含丰富的发展理念、工作方法和推进机制。“千万工程”经验蕴含丰富的发展理念:坚持贯彻绿色发展理念,坚持科学规划引领,坚持循序渐进,坚持党政主导多方协同,坚持群众主体地位,坚持以塑形铸魂为目标。“千万工程”经验蕴含着乡村全面振兴的推进机制:人民之上、增进民生福祉,以新发展理念统领乡村振兴,以系统观念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党建引领乡村治理等机制。
各地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探索形成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路径模式。
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模式。深化改革创新思维,加强规划引领,推进城乡规划一体化、推进城乡要素合理配置、推进基础设施一体化、推进基本公共服务一体化,着力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以县域为重点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推动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如浙江省以“千万工程”为核心牵引,深化城乡统筹改革和重大工程落地,推动实现设施互通、服务共享,缩小城乡差距。福建省以县域为重点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优化城乡空间体系,加快城乡间“三大通道”建设,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陕西省聚焦构建城乡区域协调发展体系,以县域经济和县城城镇化为抓手,推动城乡产业深度融合,完善城乡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
分类有序推进乡村建设模式。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遵循城乡发展建设规律,因地制宜、分类施策开展乡村建设。基于我国乡村地域辽阔,村庄类型丰富多样的现实条件,科学把握农村人口向城镇集中、村庄格局持续演变分化的发展趋势,各省结合省情合理确定村庄布局分类,加强传统村落和乡村特色风貌保护,尊重农民意愿,分类有序推进乡村建设。如黑龙江省在村庄规划布局基础上,分类型、分梯次开展乡村建设,巩固提升农村基础设施水平。北京市发挥首都优势,对全市村庄进行差异化引导、特色化发展,打造具有京韵特色的乡村建设模式。
片区化组团化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模式。全国各地在学用浙江“千万工程”经验的过程中,借鉴和探索“片区化、组团式”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经验,破解单一村庄独立发展“小、散、弱”的传统困境,通过区域协同和资源整合,引领乡村全面振兴和农村现代化。主要做法包括:科学划分片区、创新组团模式,强化党建引领、完善协同机制,加强要素集成、提升发展效能,通过区域协同、资源整合和制度创新,片区化组团式发展模式有效将政策、资金与人才等要素引向乡村,推动乡村发展建设从分散投入转向集中发力,成为各地破解乡村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问题的新方案。从全国来看,山东、浙江、江苏、河南等省份明确部署片区化推进乡村建设工作,有力破解了以村为单元发展存在的要素制约与协同不足、资源分散与产业同质、区域设施与服务不均等难题,推动了资源要素优化配置、乡村产业整体布局、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公共服务共建共享、文明乡风互融互兴。
帮扶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模式。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深入推进区域协作帮扶,充分发挥东西部协作、定点帮扶、驻村帮扶、社会动员“四支力量”作用,构建起多层次、多形式、全覆盖的帮扶协作新格局,有效推动了区域协调发展与共同富裕。主要做法:抓住产业梯度转移机遇,积极搭建产业合作平台,分类推进帮扶产业发展,积极培育具有区域特色的优势产业集群;开展教育医疗人才“组团式”帮扶,推动帮扶地区教育医疗事业提档升级,持续增强内生发展动力;建立跨区域劳务对接机制,打造区域特色劳务品牌,提升劳务协作质量;创新消费帮扶模式,促进农产品顺畅销售;创新社会力量帮扶机制,持续深化“万企兴万村”与社会组织助力乡村振兴行动,引导更多平台企业下沉乡村,发挥资源链接、推介引流、人才培育等作用;加力推进重点区域帮扶,积极引导各类帮扶资源予以倾斜支持,提升乡村发展能力。如江苏省完善南北结对发展帮扶合作机制,支持苏南苏中苏北围绕全产业链分工协作、优势互补、协同发展,有效带动苏北地区经济增长,推动全省区域一体化发展。四川省聚焦39个欠发达县域,通过“先发带后发”的结对机制进行全域托底,加快补齐发展短板。
产业牵引激活乡村发展动能模式。立足乡村资源禀赋、生态优势和产业基础,积极以产业发展激活乡村发展动能,推进乡村产业链优化升级,持续提升联农带农效能。主要措施:做大做强优势特色产业,强化科技赋能,强化联农带农,大力发展集体经济。广西壮族自治区通过打造“10+3+N”现代特色农业产业体系、推动“现代农业+”深度融合、强化品牌建设,推进产业发展。贵州省聚焦特色品牌打造、良种培育、标准化生产和新型经营主体培育,推动特色产业高质量发展,强化联农带农。
数字智能化赋能乡村发展模式。将数字智能化作为赋能乡村发展的重要抓手,统筹推进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升级、传统设施数字化改造,深化数字技术与农业生产、乡村产业、基层治理、公共服务的深度融合,为乡村振兴注入强劲数字动能。主要举措包括:持续推进乡村数字基础设施优化升级,积极推进产业数字化升级,积极推进乡村治理数字化升级,以数字化手段提升公共服务供给能力。如云南省以多份规划文件为指导,明确乡村数字化建设目标,布局算力集群融入“东数西算”,推动新一代数字技术向乡村渗透。河南省通过出台多项政策条例,加快现代信息技术与农业农村发展深度融合,强化乡村数字化法律保障。
乡村运营模式。各地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遵循“品牌引领、运营前置”的理念,通过引入市场化专业运营主体,对乡村资源资产进行整体统筹、有效盘活、多维开发,最终实现乡村功能互补衔接、资源要素优化配置。如浙江、北京等地在推进乡村发展建设过程中,始终遵循市场规律,把经营乡村的理念贯穿村庄的规划、建设、施工、管理各环节,重视经营主体的融合,深入挖掘了乡村生态、文化等多元价值,有效破解了乡村发展建设同质化困局,激发了乡村内生发展动力,为其它地区提供了理念、方法上的参考借鉴。主要做法包括:强化政府引导,实现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协同发力;锚定“特色化”乡村运营内核,做好乡村特色文章;注重农民参与,完善利益联结共享机制。
锚定“一老一小”急难愁盼关注民生模式。在国家层面,2024年,民政部等22个部门联合出台《关于加快发展农村养老服务的指导意见》,提出完善县域统筹、城乡协调、符合乡情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2025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保障和改善民生 着力解决群众急难愁盼的意见》,将“大力发展‘一老一小’普惠服务”作为重要部分,要求增加服务供给。在此背景下,各省主动顺应农村人口结构变化趋势,落实中央决策部署,以“一老一小”人群需求为重点,完善农村“一老一小”服务,提高农村养老托幼服务供给质量水平,不断提高农村“一老一小”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在具体落实上,主要聚焦以下重点任务:健全农村养老服务体系,探索创新互助服务等养老服务模式;拓展农村普惠托育服务,构建高质量乡村婴幼儿托育服务体系;强化要素支撑与资源整合,通过体系建设、服务提升和资源整合,织密扎牢社会保障网。如四川、江西、江苏三省结合自身实际推进农村“一老一小”作,分别从政策体系、资源资金、服务网络入手,强化农村养老托育服务保障与供给。
四、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统筹推进路径
新时代中国乡村振兴战略提出以来的八年多实践探索,逐步形成了以乡村全面振兴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关键路径,简要概括为四个关键词:底线——做到“两个确保”(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不发生规模性返贫)为底线,关键——着力“三个提升”(提升乡村发展水平、提升乡村建设水平、提升乡村治理水平),路径——促进“(城乡)融合发展”,统筹——农业、农村、农民现代化一体化推进。
把牢牢守住国家粮食安全和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这两条底线作为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打好脱贫攻坚战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优先任务。”
[3]“乡村振兴的前提是巩固脱贫攻坚成果,要持续抓紧抓好,让脱贫群众生活更上一层楼。要持续推动同乡村振兴战略有机衔接,确保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切实维护和巩固脱贫攻坚战的伟大成就。”
[8]“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始终是建设农业强国的头等大事。”“只有把牢粮食安全主动权,才能把稳强国复兴主动权。”
[9]牢牢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底线。从战略维度看,脱贫攻坚的历史性成就为乡村振兴奠定坚实基础,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是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底线任务,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从方法论维度看,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具有长期性、复杂性,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是党中央做出的决策部署。从工作维度看,做好过渡期内领导体制、工作体系、发展规划、政策举措、考核机制等有效衔接是推进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重点。其中的领导体制衔接,工作体系衔接,发展规划衔接,政策举措衔接,考核机制衔接均有明确的政策要求。牢牢守住粮食安全底线,就是要藏粮于地,藏粮于技,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推进全链条节约减损,加快健全种粮农民收益保障机制,统筹建立粮食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机制,持续夯实各级党政机关确保粮食安全是的政治责任。
把统筹推进提升乡村发展水平、提升乡村建设水平、提升乡村治理水平作为重点内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产业振兴、乡村建设、乡村治理的重要论述,为统筹推进“三个乡村”提供了根本遵循。一是聚焦产业提升乡村发展水平。产业兴旺是解决农村一切问题的前提
[10]。发展乡村产业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根本所在,要解决几亿农民的富裕问题,实现乡村全面振兴,必须把乡村产业发展起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乡村产业振兴,多次考察乡村产业发展,多次在重要场合发表重要讲话,形成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乡村产业振兴的重要论述,为推进乡村产业振兴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二是积极稳妥提升乡村建设水平。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乡村建设,对建设怎样的乡村、怎样建设乡村提出了一系列新论断新思想,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批示和决策部署,为扎实推进乡村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实施乡村建设行动。中央出台《乡村建设行动实施方案》,对扎实推进乡村建设行动、进一步提升乡村宜居宜业水平进行了部署。提升乡村建设水平,重点是着力推进乡村建设的思路创新、路径创新、方法创新和机制创新。三是提升乡村治理水平。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阐明了改进和加强乡村治理的重大意义,指明了加强和改进乡村治理的目标任务,明确了加强和改进乡村治理的原则方法,为加强和改进乡村治理提供了根本遵循。国家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乡村治理的指导意见》,对全国乡村治理工作作了全面部署安排。
把促进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的社会融入、产业融合发展、城乡融合发展作为实践路径。其一,促进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的社会融入。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的社会融入是开展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工作的优先重点。国内外实践表明,移民搬迁从搬出原居地到融入安置区,实现稳得住、有就业、能致富,需要经历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因此,必须把做好移民搬迁后的扶持工作摆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的突出位置,而加快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社会融入正是做好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后续扶持的基础和关键。首先,有力有序贯彻落实好相关专项政策。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原国务院扶贫办等多各有关部门先后联合印发《关于做好易地扶贫搬迁就业帮扶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大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工作力度的指导意见》《2020年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关于切实做好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工作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的指导意见》等,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的社会融入提供了政策保障。其次,有力推进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社会融入的政策路径。主要是稳定就业、发展产业,着力促进安置社区和谐稳定。再次,加快推进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社会融入的具体对策。如推行精细化管理体系建设,探索安置社区物业管理模式多元化,出台搬迁安置区住宅维修资金管理办法,构建安置区“刚需”住房保障体系,持续引导搬迁群众的融入社区生活。其二,促进产业融合发展。产业兴旺是解决农村一切问题的前提。通过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提高农民增收,助力推动中国城乡一体化发展。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实践路径,主要是构建紧密利益联结机制,完善要素供给政策体系,激发融合发展市场活力,强化应急管理,推动现代农业产业园建设。其三,促进城乡融合发展。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论述为遵循,推进县域内城乡融合发展,实现乡村全面振兴。
五、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动力体系
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加快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推进乡村全面振兴需要凝聚多种合力,一是外在帮扶动力,二是地区和群众内生动力,三是深化农村改革激发乡村全面振兴动力活力。
构建外在帮扶动力体系凝聚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合力。第一,强化东西部协作。机制优化重点聚焦农民增收、稳岗就业、消费帮扶,注重强化人才支援,践行“两山”理念,推动东西部协作机制持续优化。着力方向包括尊重市场规律和产业发展规律,充分调动社会力量参与,提升人力资本质量,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第二,强化定点帮扶。2021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央定点帮扶单位要落实帮扶责任,发挥自身优势,创新帮扶举措,加强工作指导,督促政策落实,提高帮扶实效。要建立需求响应型帮扶机制,将帮扶的重点聚焦到巩固脱贫攻坚成果、促进全面乡村振兴上来
[11]。贯彻落实习近平总给书记的重要论述要求,帮扶工作重心需要转移聚焦到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上,工作方式转到开展常态化帮扶上,帮扶重点更加注重脱贫地区和脱贫群众内生动力激发,帮扶工作方式拓展到县域经济社会综合发展。第三,目标任务要从解决“两不愁三保障”转向推动乡村全面振兴,工作方式要从突出到人到户转向推动区域发展,帮扶举措要从单一投入为主转向政府与市场有机结合。要着力构建“产业链+创新链+价值链”融合模式,要完善利益联结与风险防范机制,要建立社会资源整合平台,要促进民营企业参与乡村振兴。第四,强化驻村帮扶。重点聚焦持续优化帮扶干部结构、驻村帮扶工作激励机制、驻村帮扶协调机制和持续优化驻村帮扶成效评估办法。
增强脱贫地区和脱贫群众内生发展动力。遵循习近平总书记的有关重要论述,理解和把握有关理论逻辑和政策要求,总结交流各地成功经验,明确基本原则,有力有序推进脱贫地区和脱贫群众内生发展动力的持续提升。主要举措:大力发展特色产业,做好“土特产”这篇大文章,增强内生发展动力。积极扩大就业,发展壮大县域经济,大力发展新型集体经济;在发展中提升能力、壮大规模,完善利益联结机制,探索成立乡镇联合发展平台,开展村村联合发展,走各具特色的强村富民之路。通过深化农村改革,进一步激发内生发展动力。推进乡村人才振兴,发挥农民主体作用。强化党建引领,强化政策支持,强化宣传引导。
构建全面深化改革体系激发乡村全面振兴发展活力。习近平总书记在2023年底召开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之际做出重要批示,强调指出:“要强化科技和改革双轮驱动,加大核心技术攻关力度,改革完善“三农”工作体制机制,为农业现代化增动力、添活力。”
[12]通过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着力激发广大农民内生发展动力;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激发加快推进现代农业发展新活力;统筹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增强县域内城乡融合发展的动力活力;坚持抓党建促乡村振兴,不断提升基层党组织带动农民增收致富的能力。此外,乡村全面振兴的动力体系运行,需要建立要素整合机制、政策协同机制、评价反馈机制等相应机制支撑。乡村振兴动力体系的构建和路径优化需要坚持系统思维。通过外在帮扶动力激活、内生发展动力培育、加快发展活力释放的协同推进,形成要素充分涌流、主体有效参与、机制持续创新的动力生成机制,为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提供持久动能。
六、新时代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体系保障
中国共产党始终 把“三农”工作摆在党和国家全局工作中的重要地位。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在不断探索中取得成功,在成功经验中积累经验,逐步形成了党领导“三农”工作、不断推进农业、农村、农民现代化的政策体系和工作机制。
坚持党对乡村振兴全面领导。这是由党的初心使命所决定的,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农业强国是党的初心使命在“三农”领域的体现。党的强大组织动员能力,是党实现对“三农”工作领导的根本原因,也在不断探索中成为了党的优良传统。“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重要经验”
[4]。中国共产党始终围绕广大农民的根本利益,领导“三农”工作在曲折中艰难探索,逐步走出一条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乡村振兴道路。党领导革命、建设和改革,可以实现“全党一条心,全国一盘棋,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织优势,而强有力的组织保证,是党的农村政策得以有效贯彻落实,从而农村工作不断取得成功的关键
[13]。坚持党的领导,发挥党在农村工作中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是百年农村政策取得成功的关键政治保障,包括提供方向指引、理论武装和组织保证
[13]。党引领乡村振兴有坚实的能力基础。从中国共产党领导乡村治理的演进脉络和运行轨迹看,党领导乡村治理有独特价值,包括在党政结合与多元主体参与中激发乡村社会活力,在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的上下互动中调适乡村治理政策,在制度权威与伦理价值的相互融合中提升乡村治理的刚性与柔性,在技术治理与以人为本的匹配中实现乡村治理效率与价值的统一等等
[14]。新时代坚持党管农村工作,一要坚持党的农村基层组织领导地位不动摇。二要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在宣传党的主张、贯彻党的决定、领导基层治理、团结带领群众、推动农村改革发展中的坚强战斗堡垒左右。三要坚持党管农村工作,始终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四要加强党对“三农”工作的全面领导。继续实施中央统筹、省负总责、市县乡抓落实的农村工作机制,夯实党领导乡村振兴的制度基础。
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这是实现党的集中统一领导的关键环节,是落实坚持党对乡村振兴全面领导的关键和保证。“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是党中央的明确要求,也是加快建设农业强国的有效机制。市县两级更要把‘三农’工作作为重头戏,花大精力来抓,特别是县委书记要当好‘一线总指挥’,不重视‘三农’的书记不是好书记,抓不好农村工作的书记不是称职的书记。要完善考核督查机制,以责任落实推动工作落实、政策落实。”
[9]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是党的初心和宗旨的坚守,可以进一步增强农村组织力引导力,促进资源动员投入、乡村发展协调,充分体现我国政治制度优势,从而实现党对农村工作全面领导。近八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对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进行部署,政策体系和工作机制逐步系统化、体系化。优化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有的路径包括进一步强化组织领导的工作机制,进一步完善资源配置的工作机制,进一步做实村庄资源落地的工作机制,进一步完善第一书记遴选制度,进一步夯实农村基层党组织,进一步发挥好农民的主体性。此外,要健全五级书记抓乡村振兴考核机制有方法,一是要落实报告制度。二是落实主要负责人制度,包括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主要负责人、农村基层党组织书记。三是将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实绩、贫困县精准脱贫成效、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纳入乡村振兴考核。四是强化乡村振兴督查。五是各级党委建立激励机制。
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基层组织建设的重要论述,深刻阐明了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对于乡村振兴的重要意义,指出了加强基层组织建设的内容、关键和主要途径,对于如何加强基层组织建设明确了方向、提出了要求,为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提供了根本遵循。要把全面从严治党落实到乡村振兴的全过程各环节,为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奠定了基础。要加强基层组织建设,提供稳定的社会基础。要提高党领导下的农村基层组织建设质量,要着力提升农村基层党员干部的战斗力,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领导力,提高农村基层权力运用的约束力。着力提升基层乡村振兴干部政治能力、抓落实能力、发展经济能力、群众工作能力、依法办事能力、应急处突能力。
2025年度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大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减贫重要论述研究”(2025MZD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