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发展路径探究——以劳动三要素为出发点

Exploring the development path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of forestry carbon sinks： taking the three elements of labor as a starting point

摘要

从生产力角度出发，探讨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在高质量发展阶段面临的问题.研究结果表明，新质生产力赋能林业碳汇生产力的优化组合跃升，需要从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3方面进行优化升级.从而提出培养专业理论人才、标准化收集和处理数据、科学管理森林生态系统，培育高效固碳树种等对策，以期促进林业碳汇的发展.

关键词

新质生产力 / 林业碳汇 / 劳动者 / 劳动资料 / 劳动对象

Key words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 forestry carbon sink / people of labor / means of labor / the object of labor

林业碳汇是全球公认的缓解温室效应且经济的碳吸收手段，是绿化祖国、践行“两山”目标的重要措施，发展林业碳汇对生态文明建设和美丽中国建设具有重要推进作用.国务院发布了《绿色低碳转型产业指导目录（2024年版）》，将其列为“绿色低碳转型”的重点产业.另外，“百亿森林”项目也在实施，其目标是通过植树造林等生态恢复措施，主动从大气中吸收二氧化碳，进而稳定并提高碳汇能力.近年来，中国的森林覆盖率稳步提升，森林蓄积量持续增加，碳汇能力显著增强，林业碳汇项目在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市场体系建设和林业碳汇政策的制定等方面取得了很大进步，但仍存在森林的固碳增汇以及价值实现等问题.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重大原创性理论应运而生，新质生产力以绿色为底色，减碳、降碳和固碳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一环，发展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促进林业碳汇的动力变革、效率变革和质量变革，对推动林业碳汇在固碳水平、增汇效能和价值实现具有重要作用^［1］.

目前国内对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集中在2个方面，一方面是理论层面研究，主要从哲学内涵^［2］、实现路径^［3］、理论逻辑、内在逻辑和着力点等方面研究^［4］；另一方面是在具体的应用层面研究，主要在经济体制改革^［5］、农业经济^［6］、工业经济^［7］、信息经济、企业经济^［8］等方面研究.目前学届对于林业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刚刚起步，专门针对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的研究更是少之又少，因此从劳动三要素（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角度分析林业碳汇在高质量发展阶段面临的问题，并从新质生产力赋能角度提出解决方法，以期为林业碳汇转型提供策略借鉴.

1 林业碳汇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1.1 劳动者方面：专业技术人才较少

1.1.1 林业碳汇理论专业人才

林业碳汇理论研究人才缺乏.在林业碳汇相关理论方面，以林业碳汇项目的方法学理论为例，现行林业碳汇的开发已备案的方法学有7个，但并不是所有森林资源都能够转化为可交易的碳汇资源.根据现行的“林业碳汇”方法学规定，该项目的开发受到了诸多限制条件的约束，这些限制主要集中于项目实施的时间选择、林地的种类、树种、林龄以及经营者的资格等方面^［9］.这意味着并非所有的森林都能被合理地评估为碳汇潜力，进而参与到市场交易中去.

碳资产管理人员和碳汇计量人才稀缺.这就给一些新成立的公司可乘之机，虽然声称要从事碳资产开发，却在资金和技术团队都匮乏的情况下，试图与村集体及林农签订合同，以锁定林地资源，这种做法无异于将宝贵的自然资源拱手相让.

1.1.2 森林资源经营者

森林资源经营者碳汇知识掌握不充分.一些公司利用“碳中和”的概念进行市场投机和掠夺资源的行为，自称致力于环保事业，实则在背后牟取不正当利益.其向森林资源经营者们承诺能够为其带来巨大的经济回报，而实际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支持或保障.另外，森林经营主体的经验和专业水平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缺乏相关资质的经营单位可能无法有效管理和维护森林生态系统，从而影响碳汇项目的成功实施.

1.1.3 基层政府

基层政府对于“林业碳汇”的开发认识不足.许多林业部门的领导在面对这一新领域时显得手足无措，缺乏必要的专业知识和技术指导^［10］.在“双碳”战略的大背景下，基层领导者不能完全理解碳交易的复杂性和紧迫性，导致在实际操作中出现了许多盲目和错误的决策.一些公司在与当地政府签订的“林业碳汇”开发合同中，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采取各种手段规避责任和义务，甚至玩起了“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其通过复杂的合同条款和隐秘的利益交换，使得政府难以察觉到潜在风险.

1.2 劳动资料方面：监测技术供应不足

1.2.1 碳汇计量监测体系不完善

统一的林业碳汇监测体系尚未建立.基层地区普遍缺乏针对林业碳汇的计量监测机构，导致碳储量监测工作进展缓慢，难以跟上林业碳汇快速增长的步伐.计量监测林业碳汇项目涉及到复杂的技术问题，包括如何准确测量森林吸收的二氧化碳量，以及如何将这些数据转化为可交易的碳汇价值^［11］.然而，由于没有专门的监测系统，林业碳汇工作者可能使用传统的测量方法来估算碳储量，而这并不适用于林业碳汇项目，这就造成了实际碳储量和预测值的偏差，对项目的经济效益评估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对林业碳汇进行计量和监管的标准体系，对于确保碳汇项目的有效性至关重要，因为它可以帮助地方政府和其他部门更好地理解和管理其碳汇资源.当前，监测方法往往过于单一，无法满足对碳汇资源信息及时更新的需求，这不仅降低了工作效率，也限制了对已经实施项目成效的评价.因此迫切通过制定和实施一系列标准化的监测流程和方法，来提升林业碳汇项目的质量和效益.

1.2.2 基础参数和模型缺乏

科学、精确、规范且统一的标准缺乏.目前的农业数据和林业数据资料存在着严重的数据基础薄弱问题.尤其是林业碳汇项目所需的数据体系尚不成熟，这直接影响到了碳汇精准计量监测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以国家林草局发布的林业行业标准为例，虽然这些标准提供了多种树种的林木生物量模型，有助于指导造林实践，但它们并不能满足所有林业碳汇项目开发中的实际需求^［12］.这些标准模型通常是基于传统树种设计的，而对于当前采用新造林树种的林业碳汇项目来说，这些模型往往显得过于简化或不够精确.此外，这些标准还缺少对随树龄变化的林木生物量或蓄积量的预测模型.同时，这些标准也没有涵盖树种的含碳率、木材密度以及林木生物量转换系数等关键基础参数，而这些参数对于准确估算林业碳汇潜力至关重要.

1.3 劳动对象方面：森林固碳水平不高

1.3.1 森林固碳效果不佳

固碳水平不高.我国林业碳汇的主要贡献者是人工林，这类森林因为系统内生物量的差异，相较于天然森林，其固碳效果通常处于相对较低的水平.具体来看，我国虽然在植树造林方面投入巨大，但造林良种的利用率却不尽人意，仅有51%，与之相比，林业发达国家的良种使用率高达80%，显示出明显差距^［13］.我国大多数人工林都是单一种植的单层结构，这种密集和紧凑的生长方式使得它们的生物量普遍偏低.通常情况下，一片森林的寿命可以长达数百年，但人工林还远未达到这样的年龄.这些人工林的种植培育时间多低于30年，导致了蓄水能力和固碳能力的不足.

在全球森林资源中，我国的森林面积大约占全球的5%左右.然而，当比较森林植被的碳密度时，会发现这一数字远远落后于其他国家.例如，在同一纬度上的美国森林，其植被碳密度已达到62.4%，而我国森林的碳密度仅为美国的61.5%^［14］.进一步分析，我国森林固碳功能仅相当于世界中、高纬度地区的一半.

1.3.2 高效固碳树种单一

林业碳汇以森林为主体，进一步提升森林碳汇的固碳水平成为林业碳汇高质量发展的瓶颈问题.在我国的林木培育领域，速生用材树种的育种工作已取得一定进展，但对于优质和抗逆能力强的固碳树种的良种选育仍然处于相对滞后状态.目前，我国在这一方面的研究还未形成系统性的规划和实施策略，缺乏对高效固碳林木种质资源的全面遗传评价体系和核心种质的构建.在亲本选配、早期选择以及种子园的高产稳产技术上，关键核心技术的突破尚未实现，从而导致了高固碳林木良种的匮乏.林木育种本身是一项复杂且耗时的过程，它涉及到从选择种子到最终获得具有优良性状的苗木的多个步骤.在这个过程中，遗传转化技术的应用尤为关键，因为它可以有效地将非目标基因转化为目标基因，以促进林木的生长和固碳效率.然而，由于遗传转化技术的难度较大，加之碳汇林分子育种的进展缓慢，使得安全、高效和精准地创制固碳林木新种质和新品种成为一大难题.

2 新质生产力背景下林业碳汇发展路径

2.1 新型劳动者：培养专业理论人才，加强宣传教育

2.1.1 培养林业碳汇专业理论人才

产学研结合.发展新质生产力背景下，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独特的教育资源和研究优势是推动林业碳汇创新发展的重要力量.通过加强与这些机构的合作，汇聚一批既有深厚学术功底又有丰富实践经验的专业人才，从而构建一支强大的林业碳汇科普教育队伍.增设一系列关于林业碳汇的专业课程，这不仅能够提升相关人才的专业知识水平，激发学生对该领域的兴趣和热情.同时，也应借鉴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在林业碳汇开发方面积累的宝贵经验，结合我国自身的国情特点，制定出既符合国家3060碳中和碳达峰目标又具有前瞻性的林业碳汇劳动者^［15］.林业主管部门组织专家前往技术领先、成熟度较高的区域参观、学习，深刻认识碳汇项目核准、备案、发放和交易的整个流程，积累实践经验.

2.1.2 加强对碳汇交易的培训和宣传

林业碳汇劳动者需要专业知识与技能的支撑，创新宣传方式尤其重要.碳汇开发所涉及的部门众多，包括林业、环保、金融、经济等多个领域，不同部门之间的协调与合作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为了加快我国林业碳汇的发展步伐，相关部门必须在现有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强化理论研究和培训工作.通过对基层林场干部及工作人员进行深入培训，不仅可以提升他们对碳汇产品的认知水平，还能够普及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对生态系统的危害及其影响.同时，解释碳汇资本化过程中的经济学原理，帮助人们理解并掌握如何将森林资源转化为可交易的资产，这对于促进林业碳汇市场的健康发展至关重要.

另外，定期对社会不同层面的主体进行培训和宣传，也是推动林业碳汇项目发展不可或缺的工作，包括向公众宣传碳汇项目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参与到碳交易和管理中去.在国家公园等自然保护地中，积极开展低碳科普及自然教，透过教育计划及活动，市民可藉由环保及植树造林等方式，认识到生态保育对生态系统固碳的影响，并为全球气候治理提供参考.

2.2 新型劳动资料：创新林业碳汇技术研究，标准化收集和处理数据

2.2.1 加强林业碳汇技术研究和监测

以创新为驱动，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进一步促进林业碳汇的精准计量与监测，构为建完善的数据体系为碳汇科学评估及价值实现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先进的监测技术和方法已成为确保数据准确性和可靠性的关键步骤.大力支持科研创新投入，鼓励科学家们研发更多针对国储林特定特点的碳汇技术和方法，更精准地衡量和监测碳汇的动态变化，从而提高对碳汇价值的理解和利用效率^［16］.

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对于林业碳汇技术的促进途径上主要有以下2个思路：第一，遥感技术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森林覆盖率、生长速度、林分结构等重要信息.结合地理信息系统（GIS），这些信息可以被有效地整合、分析，最终形成一个详尽的碳汇数据库，优化碳汇项目的管理.第二，物联网技术通过在森林生态系统中部署传感器，可以实现对植被状况、土壤湿度、水分含量等环境因素的实时监测，这种实时数据收集不仅能够及时发现问题，还能为碳汇的动态评估提供宝贵的数据支持，更加精确地掌握碳汇动态、预测未来趋势.

2.2.2 加强数据收集与处理的标准化

完善现有数据体系.由于基础数据质量普遍不高以及林业碳汇项目数据体系尚未成熟，应采取更为积极的措施来提升这些领域的数据收集与分析能力.具体而言，应当关注树种的碳含量、木材密度等参数的准确测量，同时也要不断提高林木生物量转换系数的精确度，通过这些基础性指标的精确计算，可以为林业种植提供科学依据，从而有助于优化树种选择、提升木材品质、降低单位面积的碳汇量^［17］.

建立林业碳汇项目相关的数据库.以便于数据的长期保存、更新和共享，进一步促进行业内部信息交流和知识传递，在这个过程中，政策制定者、科研机构、行业协会和企业等多方面的合作至关重要，他们共同参与到数据收集、处理和应用的全链条中，形成合力，以确保林业碳汇项目能够健康、有序地向前推进.

2.3 新型劳动对象：科学管理现有森林生态系统，培育高效固碳树种

2.3.1 科学管理现有森林生态系统

因地制宜管理森林生态系统.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基于当地独特的气候条件、土壤特性等自然条件，筛选出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固碳效率的优势植被，这些植被既包括本地树种，也也包括是引进的外来树种，但必须能够适应当地的生态环境，并能在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内保持稳定的碳吸收能力^［18］.为了进一步提升土壤储碳量，可以采用空间错位种植的方法，这种策略涉及在树木周围种植豆科植物、合欢属等其他种类的植物以提高植物的多样性，同时也为土壤提供更多的有机质，从而增强其储存二氧化碳的潜力，在这种模式下，补植和套种被视为一种平衡的方法，它不会破坏原有的林木资源，同时又能补充新的植株，促进生态多样性的增长.对于补植和套种区域，适当的施肥是必不可少的，如施用氮和磷肥，以确保新植树木的生长和营养需求得到满足.在森林恢复过程中，除了增加固氨物种外，还应注重施肥工作，特别是氮、磷肥的使用.这样不仅有助于促进植被恢复，还能提高其固碳效率.此外，在森林管理过程中加强数据监测也是一项不可忽视的措施，这有助于实时掌握森林的生长状况，及时调整管理策略，确保森林生态系统的健康和稳定.

2.3.2 培育高效固碳树种

培育具有高效固碳能力的树种.综合考量植物的适应性、景观美化作用以及当地乡土植物的特性，以此为基础开展选育工作.林业碳汇新质生产力通过常规育种技术和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技术的应用，可以有效地筛选出适应各种土壤和气候条件下的优良树种.这些技术手段不仅能够提高树种的遗传多样性，还能够确保所选树种在不同环境中都能展现出较强的固碳能力.此外，结合树种的生物学和生态学特性以及立地条件的具体特征，理解每种植物如何与其生存环境相互作用，从而制定更为精准的生态管理策略.另外对森林碳排放的监测、制定符合低碳要求的森林养护技术规范等.同时，建立树木养护的监测网络，这将有助于实时监控树木的水分和养分需求，并及时调整养护措施.

高质量发展阶段，通过提高木材加工和生物质能源的使用效率，更好地利用这些自然资源，发挥其在固碳与增汇方面的固碳功能，这种效率的提升也意味着林业产品的质量得到了显著的改善，附加值得以增强.为了进一步推动林业产业的升级转型，积极探索多种增汇模式，例如“碳汇林”项目将生态保护与经济增长结合起来；“科技+林业”策略则强调科技在林业发展中的核心作用；“林场+企业”合作模式则为林场与企业之间搭建了一个互利共赢、共同成长的平台，这些多样化的增汇模式旨在通过多维度的努力，实现森林资源的高效利用和碳汇能力的最大化.

3 结语

“林业碳汇”是最经济、最环保的固碳减排措施，从劳动三要素角度分析了林业碳汇在高质量发展阶段在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面临专业人才缺乏、监测技术不完善以及森林固碳水平不高等问题，提出了新型劳动三要素的提高和改善路径：1）对于新型劳动者方面的发展，加强宣传工作并与高校合作，培养专业理论人才；2）新型劳动资料的改进，则需借助遥感系统与互联网等技术创新对碳汇量进行监测，还需要建立统一数据库，对碳汇数据进行集中管理；3）固碳水平是林业碳汇高质量发展的瓶颈问题，培育新品种并科学培育森林生态系统，最大限度实现森林资源的高效利用和碳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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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B210207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