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液承气汤加减方调控MAPK/ERK通路干预便秘机制研究

Effect of zengye chengqi decoction on the expression of AQP3 and AQP9 in rats with chronic transit constipation by regulating MAPK/ERK signaling pathway

摘要

为探讨增液承气汤加减方对慢性传输型便秘（STC）大鼠的治疗作用及其潜在分子机制，重点分析其对水通道蛋白AQP3、AQP9表达的调控.采用复方地芬诺酯片灌胃建立STC大鼠模型，84只SD大鼠随机分为正常组、模型组、增液承气汤加减方低（9.72 g/kg/d）、中（19.44 g/kg/d）、高（38.88 g/kg/d）剂量组、阳性药组（伊托必利13.5 mg/kg/d）及增液承气汤加减方高剂量+U0126(0.1 mg/kg/d)组，连续干预14 d.结果显示，增液承气汤加减方中、高剂量组及联合组可显著增加粪便数量及含水量（P <0.05），缩短首粒黑便排出时间，提高肠道推进率，并改善结肠肌电活动（频率增加，振幅降低）.分子机制研究表明，增液承气汤加减方能抑制MAPK/ERK信号通路，下调AQP3表达，同时上调AQP9表达（P <0.05），且高剂量组疗效与阳性药相当（P> 0.05）.综上，增液承气汤加减方可能通过调控MAPK/ERK-AQP3/AQP9通路，改善STC大鼠肠道传输功能，为临床治疗提供实验依据.

关键词

增液承气汤加减方 / 慢性传输型便秘 / 结肠肌电 / MAPK/ERK信号通路 / AQP3 / AQP9

Key words

Zengye Chengqi Decoction / slow transit constipation / colonic electromyography / MAPK/ERK signal path / AQP3 / AQP9

慢性传输型便秘（ slow transit constipation，STC） 是由于结肠传输功能障碍引发的功能性便秘类型，在临床较为常见，具体表现为排便次数减少、便意消失、排便费力、便质干硬等^［1］.长期便秘可诱发肛门病变、结直肠癌、心脑血管等疾病的发生风险，还会引发焦虑、抑郁等情绪异常，严重影响患者的身心健康及生存质量^［2-3］.STC在临床上普遍以西药治疗为主，但长期服用易产生依赖性，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生^［4］.中医认为便秘日久是由饮食不节、津虚血瘀、肠燥失润导致的，治疗应以滋阴增液、润肠通便为主要治则^［5］.增液承气汤加减方出自淮医吴鞠通《温病条辨》，是在医圣张仲景承气汤方基础上创新发展而来，并结合脏腑部位及病邪发展变化，给予加减化裁，进一步扩充了承气汤类方的适应症^［6］.本方具有滋阴增液、泄热通便之功效，临床用于气血亏虚、热结津亏肠燥所致便秘，效果显著^［7-9］.当前，STC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基于此，本文拟通过建立STC大鼠模型，探究增液承气汤加减对STC大鼠结肠功能的保护作用及对MAPK/ERK信号通路的调控机制.

1 材料与方法

1.1 实验动物

实验选用健康Sprague - Dawley (SD)大鼠，SPF级，8周龄，雌雄各半，初始体质量为(220 ± 10) g，购自常州卡文斯实验动物有限公司［实验动物生产许可证号：SCXK(苏)2016 - 0010］.所有大鼠在标准实验动物房内适应性饲养1周后开始实验.饲养环境条件如下：温度维持在(25 ± 2) ℃，相对湿度45% ~ 70%，12 h/12 h昼夜光照循环，每8 h通风换气1次.实验期间，大鼠自由摄食饮水，所有操作均符合实验动物伦理规范.

1.2 实验试药

增液承气汤加减处方由玄参、麦冬、细生地、大黄、何首乌、枳壳6味药组成，方中各药材均购自江苏同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并经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副主任中药师陈广云鉴定为真品，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20版各药材项下标准.盐酸伊托必利片（50 mg/片，成都恒瑞制药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20030389）；水合氯醛、二甲基亚砜（DMSO）、辣根过氧化物酶（武汉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活性炭（上海久亿化学试剂有限公司）；U0126、BCA蛋白浓度测定试剂盒（碧云天生物技术研究所）；MAPK/ERK/AQP3/AQP9抗体、羊抗兔IgG二抗（英国Abcam公司）；Trizol试剂盒（上海Sigma - Aldrich公司；（SYBR®Premix Ex TaqTM（Tli RNaseH Plus）试剂盒（日本Takara公司）.

1.3 实验仪器

Stuart SHM2匀浆器（Bibby - Stuart公司）；Sorvall Stratos冷冻高速离心机（美国Thermo公司）；MP150型多导生理仪（上海嘉穗科学仪器有限公司）；UV5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METTLER TOLEDO公司）；SDS - PAGE凝胶电泳仪（美国Bio - rad公司）；Invitrogen iBright凝胶成像分析系统（美国Thermo公司）；Multiskan FC酶标仪（Thermo赛默飞公司）；FYL - YS - 280L实验室大鼠恒温箱（FU.YI.LIAN公司）.

1.4 药品制备

增液承气汤加减处方如下：玄参30 g、麦冬24 g（连心）、细生地24 g、大黄10 g、何首乌10 g、枳壳10 g，以上为一剂，正常成人每日服用一剂.加10倍蒸馏水煎煮2次，合并滤液，浓缩即得.

1.5 模型制备

参照文献［10］中方法，应用复方地芬诺酯片灌胃构建STC大鼠模型，以复方地芬诺酯片加生理盐水配制成浓度为1.0 mg/mL的混悬液，每日灌胃给药1次，剂量10 mg/kg/d，正常组给予等体积生理盐水，每日灌胃1次.预饲养观察大鼠每日的正常饮水量约为25 ~ 30 mL，除正常组外其余各组大鼠均给予限水处理，即每日给予正常饮水量的1/3，取整数10 mL，分4次灌胃给予，每次2.5 mL，灌胃时间从8：00 — 20：00，每4 h灌胃一次.连续灌胃14 d，观察大鼠躁动不安、摄食量减少、粪便干硬，活性炭推进实验首次排出黑便时间较正常组大鼠明显延长，则判定为STC造模成功^［11］.

1.6 分组及给药

取健康SPF级SD大鼠84只，随机分成正常组、模型组、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增液承气汤中剂量组、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阳性药组及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MAPK/ERK通路抑制剂），共7组，每组12只.自造模成功后开始给药，按照成人和大鼠间体表面积折算的等效剂量比值换算给药剂量，即以正常成人的给药剂量 × 0.018得到大鼠（200 g）的给药剂量，换算得出阳性药组大鼠给予伊托必利药液13.5 mg/kg/d灌胃（等同于正常成人服药剂量，药液浓度为0.75 mg/mL，灌胃体积为4 mL）；增液承气汤低、中、高剂量组大鼠分别给予增液承气汤加减药液9.72 g/kg/d（等同于正常成人服药剂量，生药浓度为0.54 g/mL）、19.44 g/kg/d（等同于正常成人服药剂量2倍，生药质量浓度为1.08 g/mL）、38.88 g/kg/d灌胃（等同于正常成人服药剂量4倍，生药质量浓度为2.16 g/mL），灌胃体积均为4 mL；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给予增液承气汤加减药液38.88 g/kg/d灌胃（等同于正常成人服药剂量4倍，生药质量浓度为2.16 g/mL，灌胃体积为4 mL），同时于灌胃前 30 min 经尾静脉注射U0126（0.1 mg/kg/d，溶于二甲基亚砜DMSO）；正常组与模型组大鼠均给予等体积蒸馏水灌胃.以上均每日灌胃1次，连续灌胃14 d.正常组大鼠不造模，不限水，其余各组大鼠均在给药期间继续限水14 d.

2 观察指标

2.1 粪便数量及含水量测定

分别于造模后及给药后第7和14天，收集各组大鼠24 h的粪便，计算大鼠24 h排便数量及含水量.含水量测定方法：在开始计数时将3层滤纸平铺于大鼠饲养笼内，每组大鼠各取粪便40粒，选取时避开被尿液浸泡的粪便，选取新鲜有光泽的颗粒样粪便，称得湿重后，放入恒温鼓风干燥箱中烘干，温度103 ℃，烘干后再称取干重，按照公式（1）计算含水量.

粪便含水量（g） = 粪便湿重 - 粪便干重.（1）

2.2 活性炭推进实验

给药结束后，每组大鼠禁食24 h，然后给予2 mL活性炭混悬液（100 g/L）灌胃，从灌胃完毕后开始计时，记录大鼠从灌胃到首粒黑便排出的时间.取另一批大鼠，在活性炭混悬液灌胃后30 min，立即断头处死大鼠，剖腹分离出从幽门至回盲部的小肠，测量小肠全长及活性炭推进的长度，按照公式（2）计算活性炭推进率.

活性炭推进率 = （活性炭推进的长度/小肠全长） × 100%.（2）

2.3 结肠肌电测定

参考文献［12-13］中方法进行结肠肌电测定，给药结束后大鼠禁食24 h，腹腔注射体积分数10%的水合氯醛麻醉，腹部剃毛并碘伏消毒，在腹部正中做2 cm纵行切口，在距离盲肠约2 cm处的结肠处安放一对银丝电极，正负极相距约5 mm，将电极以慕斯线缝合固定于结肠肠壁，经切口引出导线连接多导生理仪，逐层缝合腹部切口.设定电压增益2 mV，时间常数2 s，高频滤波30 Hz，稳定15 min后开始记录，连续记录45 min，计算各组大鼠该时间段内的肌电频率和平均振幅值.

2.4 Western blot检测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及AQP3、AQP9蛋白表达

结肠肌电检测后断头处死大鼠，分离结肠组织，冰盒上剪碎，高效RIPA裂解液裂解组织，BCA试剂盒测定总蛋白浓度.SDS - PAGE凝胶电泳分离蛋白，湿法转至PVDF膜，体积分数5%的BSA室温封闭孵育2 h，滴加稀释的MAPK、ERK、AQP3、AQP9一抗工作液，4 ℃孵育过夜.次日以体积分数0.5% TBST洗膜3次，每次10 min；滴加辣根过氧化物酶标记的二抗，室温孵育2 h，体积分数0.5%的TBST洗膜3次，每次10 min.ECL试剂显影、定影，Image J图像分析软件分析电泳图像，以各目的蛋白/GAPDH的灰度比值表示蛋白的相对表达量.

2.5 Real - time PCR检测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及AQP3、AQP9 mRNA表达

取分离出的结肠组织，用Trizol试剂盒提取总RNA，并用紫外分光光度计检测定总RNA浓度.使用逆转录酶试剂盒从总RNA中合成单链cDNA，采用SYBR^®Premix Ex TaqTM（Tli RNaseH Plus）试剂盒进行PCR扩增反应，反应程序为：95 ℃预变性3 min，变性10 s；60 ℃退火30 s；68 ℃延伸30 s，循环40次.采用Image Lab凝胶成像系统捕获图像并分析，以GAPDH为内参，以2^-ΔΔCt值计算各样本mRNA的相对表达.PCR引物序列（见表1）由南京金斯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合成.

2.6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4.0软件进行数据的统计分析，符合正态分布和方差齐性的多组间数据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 - way ANOVA），进一步两两比较采用LSD法；对方差不齐的数据采用Dunnet T3检验，计量资料均以（ \overline{x} ± s）表示，以P < 0.05 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各组大鼠粪便数量的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24 h内的粪便数量在造模后和给药7 d时均可见显著减少（P < 0.05），在给药14 d时，模型组、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仍呈现显著减少（P < 0.05），而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大鼠的粪便数量与正常组比较，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模型组比较，在给药7和14 d时，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粪便数量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均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在给药7 d和14 d时，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大鼠的粪便数量未见显著差异（P > 0.05），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均可见显著减少（P < 0.05）.各治疗组的粪便数量均随时间呈现为增加趋势，见表2.

3.2 各组大鼠粪便含水量的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的粪便含水量在造模后和给药7 d时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在给药14 d时，模型组、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仍呈现显著降低（P < 0.05），而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大鼠的粪便含水量与正常组比较，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模型组比较，在给药7和14 d时，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粪便含水量均可见显著升高（P < 0.05），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均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在给药7和14 d时，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大鼠的粪便含水量未见显著差异（P > 0.05），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各治疗组的粪便含水量均随时间呈现为增加趋势，见表3.

3.3 各组大鼠活性炭推进实验的结果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的首粒黑便排出时间均可见增加，活性炭推进率均可见降低，其中模型组、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可见显著差异（P < 0.05），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首粒黑便排出时间均可见显著缩短（P < 0.05），活性炭推进率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而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未见显著改变（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首粒黑便排出时间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活性炭推进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而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提示增液承气汤加减高剂量对STC大鼠活性炭推进实验的干预效果与阳性药相当，见表4.

3.4 各组大鼠结肠肌电测定的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的结肠肌电频率均可见降低，平均振幅值均可见升高，其中模型组、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可见显著差异（P < 0.05），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结肠肌电频率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平均振幅值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而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未见显著改变（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的结肠肌电频率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平均振幅值可见显著升高（P < 0.05），而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提示增液承气汤加减高剂量对STC大鼠结肠肌电的干预效果与阳性药相当，见表5.

3.5 各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AQP9蛋白表达的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蛋白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AQP9蛋白表达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蛋白表达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AQP9蛋白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而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未见显著改变（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蛋白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AQP9蛋白表达可见显著降低（P < 0.05），而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见图1和表6.

3.6 各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AQP9 mRNA表达的比较

与正常组比较，其余各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 mRNA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AQP9 mRNA表达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增液承气汤中、高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 mRNA表达均可见显著降低（P < 0.05），AQP9 mRNA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而增液承气汤低剂量组未见显著改变（P > 0.05）.与阳性药组比较，增液承气汤低、中剂量组和增液承气汤 + U0126组大鼠结肠组织MAPK、ERK、AQP3 mRNA表达均可见显著增加（P < 0.05），AQP9 mRNA表达可见显著降低（P < 0.05），而增液承气汤高剂量组未见显著差异（P > 0.05），见图2和表7.

4 讨论

中医将慢性传输型便秘归于“不便”“大便难”“后不利”等范畴，本病病位在大肠，以邪滞大肠、腑气不通为主要病机，便秘日久则津虚血瘀，肠燥失润，从而导致肠道传导功能失常.《诸病源候论》有云：“大便不通者……热气偏入肠胃，津液竭燥……壅塞不通也”.《丹溪心法》亦曰“燥结血少，不能润泽，理宜养阴”，可见，便秘治疗应运用养血、滋阴、润燥之法，以化解肠道津液之不足，治疗应以滋阴增液、润肠通便之法为主要治则^［5］.增液承气汤加减方记载于《吴鞠通医方精要》^［14］，是淮医吴鞠通在医圣张仲景承气汤方的基础上创新发展而来，吴鞠通根据温病的病理特点，结合脏腑部位及病邪发展变化，在承气汤方基础上进行加减化裁，制定了新的承气汤类加减方，本方由玄参、麦冬、细生地、大黄、何首乌、枳壳等6味药组成，方中重用玄参为君，主滋阴降火、润燥生津；以麦冬合细生地，滋阴壮水、清热润燥，配合玄参共用，使增水行舟，大补阴津之力更甚，恰治“津液不足，无水舟停者”.玄参、麦冬、细生地均为滋阴药，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滋阴药可通过调节机体内分泌影响机体代谢，同时增强机体免疫功能.其中，玄参中的苯丙素苷类成分有抗炎镇痛及抗菌的多重活性，生地中的糖苷类成分具有调节血糖及肠道菌群，促进肠道蠕动的作用，生地黄水煎液还能够明显改善甲亢等阴虚患者交感肾上腺素能的神经兴奋症状，进而调整机体多种生理代谢过程，二者结合使用，可发挥对阴虚的良好改善作用.麦冬具有促进免疫功能的作用，其中的甾体皂苷具有促进唾液腺细胞分泌的活性.玄参、生地、麦冬三药配伍应用，可通过抗炎、抗菌、增强肠道蠕动及增加唾液腺分泌等作用，发挥滋阴增液效用，从而有效改善阴虚症状.方中再辅以大黄泻热通便、攻下腑实；何首乌清解热毒、润肠通便；枳壳理气宽中、行滞消胀.全方以泻下药配合清热、补虚之药，主泻热通便同时，兼顾养护正气，调场气血津液，具有滋阴增液、泄热通便之效，临床尤善治气血亏虚、肠燥津亏所致便秘.

当前，增液承气汤及其加减方在临床STC治疗方面的确切疗效已经众多临床研究证实^［15-17］，但关于其作用机制的研究报道较少见，极大地限制了该经典方剂的进一步开发利用.基于此，拟对“增液承气汤加减”治疗STC的作用机制进行研究.STC已被证实与肠道水通道蛋白（AQPs）表达异常密切相关.AQPs是一种位于细胞膜上的内在膜蛋白，广泛分布于消化道，并参与了消化道水分的转运功能^［18］.AQPs在结肠的异常表达，可能是导致STC的主要原因之一，其能够诱使结肠中的水分分泌减少，重吸收增加^［19］.其中AQP3和AQP9在正常大鼠的结肠组织中均可见表达，并已被证实参与了STC的形成.廖向来等^［20］的研究发现，在便秘大鼠近端结肠中可观测到AQP3表达明显增加，远端结肠中AQP9含量明显降低，可见，AQP3具有抑制结肠中水份吸收，AQP9具有促进结肠水分吸收的作用.马雪巍等^［21］研究发现，增液汤用于STC治疗，可通过下调结肠黏膜AQP3表达，上调AQP9表达，发挥“增液行舟”治疗效应.以上研究，均证实了AQP3和AQP9具有参与结肠水液代谢，调节便秘的重要作用.丝氨酸/苏氨酸丝裂原激活蛋白激酶（MAPK）家族是负责调节细胞生命活动和信息传递的重要通路，ERK是MAPK信号通路的重要成员，具有调控细胞的生长与分化，调节炎症与细胞凋亡等应激反应的多重活性^［22-23］.有研究^［24］报道，ERK、MAPK蛋白在STC大鼠的结肠组织中，呈现明显的高表达.同时，MAPK信号通路的激活也被证实与AQPs的表达异常有一定的相关性，通过抑制结肠组织MAPK/ERK信号通路的激活，能够对AQPs发挥调控作用，进而改善肠道水液代谢功能^［25］.应用U0126阻断MAPK信号通路，抑制ERK磷酸化和激活，能够有效下调AQP3表达^［26］，并刺激AQP9表达升高^［27］.

本文以增液承气汤加减治疗STC大鼠，在中、高剂量干预下，STC大鼠的粪便数量、粪便含水量、活性炭推进率均可见显著增加，首粒黑便排出时间可见显著缩短，表明增液承气汤加减能够明显改善STC大鼠的肠道蠕动，恢复大鼠的肠道传输功能，且从研究结果可见，增液承气汤加减高剂量与盐酸伊托必利片的治疗效果相当.结肠肌电测定结果显示，增液承气汤加减中、高剂量能够明显降低STC大鼠的平均振幅值，增加结肠肌电频率，进一步验证了其对肠道蠕动的推动效果.同时，增液承气汤加减中、高剂量能够明显降低STC大鼠结肠组织的MAPK、ERK、AQP3蛋白及mRNA表达，增加AQP9蛋白及mRNA表达，且增液承气汤加减高剂量对上述指标的干预效果与盐酸伊托必利片相当，从研究结果可见，在给予U0126抑制剂干预后，明显抑制了增液承气汤加减方高剂量的治疗效果.

5 结语

基于MAPK/ERK信号通路对增液承气汤加减调控STC的作用机制进行探索，结果表明增液承气汤加减能够明显改善大鼠的肠道蠕动，恢复肠道传输功能，其作用机制是通过调控MAPK/ERK信号通路，下调AQP3表达，上调AQP9表达实现的.MAPK/ERK信号通路有望作为增液承气汤加减方治疗STC的有效作用靶点，为增液承气汤加减治疗STC的临床合理应用提供一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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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医学科研项目(Z2020054)

淮安市自然科学研究计划项目(HABZ202125)

江苏高校“青蓝工程”资助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