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工艺振兴语境下毛笔文化传承与工匠精神

Inheritance of Brush Pen Culture and Artisan Spirit in the Context of Traditional Craft Revitalization

摘要

推进传统工艺振兴， 要重视主体——人的因素， 应大力弘扬工匠精神， 营造精益求精、 执着坚守、 勇于创新、 乐于奉献的社会氛围。毛笔， 作为书画艺术的物质载体和工具语言， 其传承更重在创造性传承， 并有效利用原态建构、 载体创新、 功能转变和元素重组四种传承方法。具体而言， 应在提升制笔工艺、 关注使用价值的基础上， 采用科技手段和创意方式， 推动其融入当代人的日常生活， 深入挖掘其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提升毛笔的整体价值， 并探索毛笔文化传承的具体路径。

Abstract

Revitalizing traditional crafts requires fostering the artisan spirit and cultivating a social environment that values excellence， perseverance， innovation， and dedication. As a key tool for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 the brush pen’s creative inheritance can be achieved through four approaches： original construction， innovative carriers， functional transformation， and element reorganization. To promote brush pen culture， it is crucial to refine brush-making techniques while enhancing usability， using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s and creative strategies to integrate brush pens into modern daily life. Moreover， exploring their symbolic and virtual values can elevate the overall significance of brush pens and provide clear pathways for the preservation and transmission of brush pen culture.

关键词

传统工艺振兴 / 工匠精神 / 毛笔 / 文化传承

Key words

traditional craft revitalization / artisan spirit / brush pen / cultural inheritance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时指出， 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抛弃传统、 丢掉根本， 就等于割断了自己的精神命脉。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要处理好继承和创造性发展的关系， 重点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1］。习近平总书记高屋建瓴地阐述了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意义， 并辩证阐发了继承与发展的相互关系。2022年12月， 在中国传统制茶技艺及其相关习俗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之后， 习近平总书记从推进文化自信自强的高度来阐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系统性保护的重要性。 “要扎实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系统性保护， 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 推进文化自信自强”^［2］， 再次强调应对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 创造性发展。

近年来， 我们党和政府相继出台了诸多相关政策措施， 如《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 《中国传统工艺振兴计划》 《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等， 有力地推动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 发展。

毛笔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随着东西方文化碰撞、 交流， 技术革新的发展， 自清末民国以来其依存的文化生态已逐步改变。20世纪初的钢笔与毛笔之战， 杂糅中西文化之争， 但中国的近代化， 最终推动人们逐步接受钢笔。王申分析了民国初钢笔对毛笔的冲击及上海民众的反应， 但时代发展趋势不可逆转， “人们具备多样化选择的可能性， 便怀着不同的目的趋向于钢笔， 而使毛笔居于次要地位”^［3］22。毛笔的边缘化地位， 激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并出现了一个拯救毛笔的风潮。苏全有对其进行了深入探讨， 分析了当时不仅政府在倡导保护， 通过政策制约以拯救毛笔。社会舆论也在呼吁， 倡导国货， 抵制洋货。 同时， 科学界也力图从技术层面改良毛笔， 发明、 推广自来水毛笔^［4］。直至今天， 毛笔的边缘化状态进一步加剧， 毛笔的大众书写也逐步为艺术书写所取代。毛笔已经成为一种小众产品或产业， 其制作技艺的保护、 传承更为严峻， 但学界对其关注度并不高， 且多探讨毛笔个案。樊嘉禄、 佘征军在梳理宣笔历史、 原料、 工艺、 品种等基础上， 对新中国成立以来宣笔的复兴尤其是改革开放后的蜕变及当代的传承现状进行了深入探究^{［5］132-164}。 程建中在全面阐述湖笔历史、 习俗、 工艺等基础上， 也探讨了湖笔制作技艺的保护问题， 如抓好技艺传承工作、 扶持重点保护单位、 加强湖笔精品品牌保护等^{［6］176-179}。何小勤关注湖笔的旅游价值， 提出了增设湖笔文化旅游景点、 整合湖笔文化资源、 提升湖笔文化节功效及注重湖笔文化保护与创新等旅游开发策略^［7］。刘爱华关注文港毛笔， 认为其具有半市场化属性， 并针对其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促进毛笔使用价值的生产性保护和毛笔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的创意开发的发展路径^{［8］263-294}。尚莹辉、 苏翰宇也分析了文港毛笔从业者老龄化、 技艺复杂难学等问题， 并提出了采取扶持措施、 加强管理、 提升附加值等针对性措施。^［9］石庆鹏、 王克梳理了扬州毛笔的历史渊源、 制笔工艺、 传承人群体等， 并从抢救与保护、 传承与传播、 继承与创新及保护与发展等方面对扬州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 保护进行了探讨^{［10］166-175}。还有个别论文关注河南汝阳刘毛笔、 河北侯店毛笔、 山东莱州毛笔等区域性毛笔的制作技艺的保护、 传承研究。总体而言， 现有毛笔制作技艺保护、 传承研究不仅数量少， 而且深度也远远不够， 仅停留于一般性的对策研究。

基于此， 在传统工艺振兴语境下， 如何更好地保护、 传承毛笔制作技艺， 推动其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 笔者认为应根据时代需求， 积极弘扬工匠精神， 不仅要推动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 也要推动毛笔文化内涵的传承， 还要促进其文旅融合发展， 提升毛笔文化整体价值， 促进毛笔文化融入人们日常生活， 探索其可能的具体传承发展路径。

1 传统工艺振兴与工匠精神阐释

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 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构成部分， 传统工艺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没有传统工艺的发展， 人们过去的生活缺少了永恒的记忆， 没有传统工艺的传承， 人们今天的生活缺少了精神的栖居地。传统工艺在几千年的代际传承中赓续传承， 具有重要的多元的人本价值， 已融入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 成为人们难以割舍也无法割舍的一种生活方式、 审美体验和文化认同。华觉明认为传统工艺具有实用的品格、 理性的品格、 审美的品格， 具备人性、 个性、 能动性和永恒性， 即“三品四性”。手艺的这些本质特征， 也决定了其相应的价值， 诸如其民生价值、 经济价值、 学术价值、 艺术价值、 美育价值、 人文价值、 历史价值和现代价值^［11］3-14。传统工艺作为一种人与自然对话、 观照自我的造物活动、 生产方式、 生活方式， 它不仅体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意义， 更重要的是蕴含超越时代的自我肯定、 文化美感、 创新智慧等人本价值。在现代语境下， 传统工艺可以为不同知识来源提供更完整的人本教育的途径， “而工艺特质， 更映照出跨越时代， 对不同于大量生产、 人造材质、 压抑的劳动体制的批判， 映照出一种更人本的生活方式的向往。传统工艺延续的价值， 应跳脱仅是文化认同的民族情感， 让当代人群思考何为更符合人本价值的发展模式和世代培育途径”^［12］80。也就是说， 传统工艺所具有的文化认同只是文化价值的基础部分， 其更大的价值在于提供了一种更符合人本价值的发展模式、 教育途径。在传统工艺的动态演示过程中， 其符号性的、 民族化的工艺图案设计是文化认同的载体， 但其未知性的、 想象性的工艺创造构思则被赋予更多人本价值。这种人本价值则是跨越时代的， 更富人性、 个性、 时代性， 也为今天工艺振兴提供了可能。

传统工艺作为代际传承的一种工艺现象， 其传统性、 传承性是其呈现形态的重要方面， 但传统工艺作为人与自然对话、 观照自我的一种生活方式， 自然蕴含革新性、 创造性的因子， 具有指向未来的可能性。 “由于传统手工艺的特殊性， 决定了其设计与制作不可能完全分离， 其间是一种互补的关系， 工艺制作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生动的创造性行为， 是设计的延续、 发展和完善。因为工艺制作中出现的偶然效果甚至过失往往带给新的工艺表现以启发， 进而推动工艺技法的革新和发展， 同样， 工艺技法的革新又给艺术的完善、 创新提供了条件。”^［13］ 传统工艺由于设计与制作的不可分离性， 制作本身就富有创造性， 蕴含构思或设计的未知性、 想象性， 这些特征赋予制作过程更多想象、 更大空间， 从而推动工艺技法的革新、 发展。

传统工艺振兴在坚持手工传统的基础上， 深入挖掘传统工艺创造性元素， 激发手工艺人的创造潜能， 突出其人本价值， 赋予其新的时代特色， 促进传统工艺的现代化。 《传统工艺振兴计划》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激发创造活力”， “保护广大手工艺者个性， 挖掘创造性手工的价值， 激发因材施艺灵感和精心手作潜能， 恢复和发展濒危或退化的优秀工艺和元素”^［14］。传统工艺作为一种工艺形态， 本身就是辩证发展的， 体现为保守与创造、 传统与现代等对立统一。传统工艺振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就是将其可以与现代社会对接的部分加以激活， 激发手工创作灵感、 活力， 深挖其潜能， 在保持其传统特色的同时， 促进其融入当代， 融入人们的生活。 《关于推动传统工艺高质量传承发展的通知》很明确地指出了这种方向， 即“坚持守正创新， 正确把握保护与利用、 传统与创新的关系， 激发广大手工艺者的创新创造活力， 找到传统文化和现代生活的连接点， 推动传统工艺的传承发展、 长久保护和永续利用”^［15］。这种努力的意义在于让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元素能够更好地传承， 珍视并更好地利用其多元的人本价值， 继续涵养民众的人文主义品格。

传统工艺振兴， 离不开千千万万默默耕耘的手工艺者， 离不开其对传统工艺的传承， 离不开其持之以恒、 精益求精的职业精神， 即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首次出现在我们党的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政府工作报告》中， 时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 “鼓励企业开展个性化定制、 柔性化生产， 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增品种、 提品质、 创品牌”^［16］， 随后成为一个时代的热点词汇， 并逐步演变为一个重要的日常词汇。工匠精神是兢兢业业、 精益求精、 恪尽职守的一种精神， 是甘于平凡、 勇于创新、 乐于奉献的一种精神， 是洋溢在人身上的一种沉稳、 积极、 昂扬、 向上的精神状态。工匠精神不仅是指大国大匠身上拥有的勇闯难关、 创新开拓， 对待困难尤其是“卡脖子”技术敢于亮剑的拼搏精神、 斗争精神和奉献精神， 也指大国小匠身上耕耘不辍、 平凡淡然， 在日常岗位上兢兢业业、 甘为人梯、 乐于奉献的精神。对毛笔文化来说， 提倡工匠精神， 更指后者， 是那些寂寂无名的平凡制笔工人身上体现的诚实、 坚守、 奋发的职业操守， 或者说是甘于平凡、 勤于思考、 勇于创新、 敢于担当、 严于慎独、 乐于奉献的职业精神， 这种源自生活的工匠精神， 是鲜活丰满的， 能够赋予毛笔以工艺、 文化、 灵魂等内涵， 推动毛笔文化的传承发展。

2 传承的内涵、 方法与毛笔文化弘扬

“传承”一词包含传授与继承的意思。传， 传递， 即传授之意。承， 托着， 接着， 即继承之意。传承， 泛指知识、 技艺等在师徒间的传授与继承过程， 这个过程蕴含创新的因素。 “在个人来说， 传承的第一义是习得， 即通过传习而获得； 第二义是创新或发明， 即在前人所传授的知识或技能的基础上， 加入自己的聪明才智， 有所发明有所创新， 使传承的知识或技艺因创新和发明而有所增益。”^［17］ 传承涉及传承主体、 传承客体及传承媒介三个部分， 包括师傅通过物质载体将知识、 技艺等传授给徒弟及徒弟将其转变成自己的知识、 技能等两个过程， 在这互动的两个过程中由于师徒的互动， 就可能实现知识、 技艺等的传承及创新， 主要存在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遗失性传承， 是指师徒在传授、 继承过程中由于主观或客观因素， 导致知识、 技艺等在传承中部分丢失； 第二种是搬移性传承， 是指师徒在传授、 继承过程中缺少深度互动， 知识、 技艺等在师徒间全盘照搬； 第三种是创造性传承， 是指师徒在传授、 继承过程中由于主客体的积极互动， 尤其是徒弟的创新性思维， 不断深挖、 扩充知识、 技艺等内涵， 使其呈现新的表现形式和时代特征。传承是一个能动性的过程， 在传承主体、 传承客体及传承媒介之间互动作用下动态地影响着传统工艺现有的形态， 也影响着传统工艺的未来走向。传统工艺的传承机制也具有能动性， 推动工艺文化的生产和再生产， 而工艺文化的重构反过来又进一步影响传承人本身及工艺材料。 “文化传承机制以文化生产和再生产的形式起着积极作用， 特别是同时进行着的精神文化的再生产， 对物质资料和人自身的生产发挥着十分重要的能动作用。”^［18］

在书写生态急剧变迁的当下， 毛笔文化的传承， 需要结合时代， 融入现代审美， 积极介入文旅融合、 艺术乡建， 推动其制笔工艺、 毛笔文化内涵的创造性传承， 也就是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从实际来看， 这种传承的案例也有不少， 如江西文港毛笔的周鹏程、 李小平、 朱耀胜等， 积极挖掘传统毛笔的性能， 根据市场需求， 创新设计新的毛笔； 山东广饶齐笔的郭明昌、 魏玉芬夫妇， 河北衡水侯店毛笔的孙占彪等， 他们喜欢钻研毛笔， 制作创意毛笔， 琢磨毛笔礼品， 深挖毛笔的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制作出一套套富有时代气息的文房用品； 河南项城市汝阳刘毛笔， 他们将毛笔整体价值放大， 将毛笔生产拓展为毛笔研学、 传统文化培训基地， 推动文旅的深度融合。当然， 毛笔文化的赓续， 从传承的角度来看， 更多毛笔产区并不属于创造性传承， 传承队伍青黄不接， 制笔工艺平淡无奇， 对制笔工艺、 毛笔文化也没有太多情感和责任意识， 仅仅局限于谋生的层面， 大多数制笔工人停留于搬移性传承层面， 甚至不少处于遗失性传承的状态。

传承的方法， 笔者认为主要有四种： 第一种原态构建， 即通过师徒互动， 徒弟恢复、 构建知识、 技艺等原有样态， 一般意义上的毛笔制作技艺传承就是原态构建。原态建构是毛笔工艺传承、 毛笔文化弘扬的基础， 因为毛笔首先是一种书写工具， 是书画艺术的物质载体和工具语言， 使用价值或实用价值是其核心价值。 “毛笔制作技艺的保护传承， 关注毛笔的使用价值或功能价值， 注重毛笔制作技艺的提升。”^［19］第二种载体创新， 即通过改变、 替换载体形式， 使得知识、 技艺等呈现出新的特征， 如改变、 替换毛笔头、 毛笔杆等材料， 毛笔派生出茅草笔、 竹丝笔、 马毛笔等及各种笔杆雕饰精美的毛笔， 如内画毛笔。载体创新是原态建构的一种延伸， 是在其基础上的革新、 改变， 但这种变化有时会带来非常明显的创新效果。在公园里常见到的地书， 通常由老年人， 用长杆海绵笔头在地上书写的“水笔”也属于载体创新的一种具体形式。 “地面书法不仅是一种审美创造活动， 也不仅是一种广场文化或公园文化中的行为艺术， 它还是书写者强身健体、 怡情养性、 调节身心平衡、 延年益寿的最佳方式之一。”^［20］ 这种地面书法所使用的“水笔”就是明显的载体创新， 其书写材料更为简单， 用的是海绵， 从而塑造出一种具有健身价值的生活书法。第三种功能转换， 即通过改变载体的功能， 使得知识、 技艺等价值发生变化， 或凸显其新价值， 或凸显其符号特征， 如胎毛笔、 结发笔、 化妆笔、 陶瓷笔、 养壶笔、 勾线笔、 指甲笔等。这些毛笔基本上都不再作为书写工具， 而只是以毛笔的形式存在， 并被赋予不同的功能。第四种元素重组， 即创造性地抽离、 提取传统文化元素， 并将其融入现代元素， 使得知识、 技艺等重构出新的物质形态， 如将毛笔、 毛笔习俗等与雕塑、 游戏、 动漫、 影视、 旅游等结合而产生的新型业态。就以毛笔来说， 不仅包括一些毛笔产区制作的毛笔型灯具、 毛笔型镇纸1

1 毛笔型镇纸，是将较粗的铜制毛笔模型纵向剖开分为两半，用剖开的平面压平纸张，两半合起来就是一种铜制型毛笔，河北侯店孙占彪曾设计这样一种镇纸。

、 毛笔型雕塑、 毛笔型香炉等， 其载体、 功能都发生了改变， 毛笔在这里仅仅是一种造型， 也包括武侠影视的笔剑、 判官笔以及融入毛笔元素的影视作品， 如神笔马良、 笔仙、 判官、 魁星踢斗等。 “元素组合不是简单的相加， 而是在原有基础上的一种创造。能够产生创意的元素包罗万象， 可以是实际的， 也可以是抽象的； 可以是现实存在的， 也可以是虚构想象的。”^［21］105 元素组合也就是元素重组， 元素需要经过拆分并再重合这样的过程。元素重组具有广阔的前景， 是毛笔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的重要体现， 也是推动毛笔融入大众生活的一种有效形式或尝试。这种传承方法是对毛笔价值的重构， 也为毛笔文化“大众化”提供了可能。第一种原态构建传承方法是其他三种传承方法的基础， 后面三种传承方法是原态构建传承方法的延伸和拓展。

在当代， 毛笔书写已经脱离了日常生活， 但毛笔仍是书画艺术的物质载体和书写工具， 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是毛笔文化赓续的基础。在工艺传承的基础上， 需要积极弘扬工匠精神， 突出传承人或制笔工人的责任感、 神圣感和使命感， 挖掘毛笔的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需要探索符合时代需要的传承方法， 在原态构建的基础上， 恰当运用载体创新、 功能转换和元素重组等方法， 对于毛笔文化弘扬来说， 意义重大。

3 传统工艺振兴背景下毛笔文化传承路径

在当代， 传统工艺振兴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它不仅能够激活传统工艺活力， 促进传统文化传承赓续， 而且通过这种振兴， 让传统工艺融入当代民众日常生活， 使其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 实现传统工艺传承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双赢乃至多赢。推进传统工艺振兴， 最重要的是弘扬工匠精神， 在全社会形成一种兢兢业业、 持之以恒、 锲而不舍的工作态度、 工作氛围、 工作精神。 “工匠精神指向的是一种高尚的价值观和工作观。这种工作观意味着从业者一旦选定了一份职业， 必须发自内心地投入、 热爱， 摒弃功利心、 浮躁心和投机心， 将工作视为一种信仰， 用修行的状态专注其中， 持续、 专注地工作， 做到极致， 并在这种极致中获得创造与升华。”^［22］11 工匠精神是传统工艺拥有者身上体现或洋溢的一种精神状态， 属于主体精神范畴， 传统工艺振兴离不开主体——人的积极工作状态、 精神追求。对毛笔文化来说， 尽管很需要那些从事毛笔产业管理、 从事毛笔文化传播、 从事毛笔文化研究的管理者、 传播者、 研究者， 但其本体仍是毛笔制作技艺， 这就离不开兢兢业业、 勇于创新、 甘为人梯的大批普通制笔工人及毛笔创意设计者。当然， 弘扬工匠精神并不意味着以牺牲主体利益为代价。 “培养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其意义不只是要倡导工作者追求精湛的技艺， 更要追求‘道技合一’的自由和自我实现的满足。”^［23］53 旨在通过激励传统工艺的主体——手艺人或工匠积极投入工作中， 也只有呈现出比较纯粹的投入的精神状态， 在工作中才可能取得更多成绩， 收获更多成就感、 荣誉感和获得感， 从而更好地实现自我价值。就毛笔制作技艺而言， 通过工匠精神的弘扬， 形成良好的社会氛围， 个体制笔工人也能从中受益， 不仅在物质利益， 也在精神利益方面有更多收获， 进一步增强其职业认同、 自我认同， 从而更加执着地坚守毛笔文化传承。

推进传统工艺的振兴， 在重视人的因素——主体， 弘扬工匠精神的基础上， 也要重视物的因素——技术， 要不断推动传统工艺融入当代， 推动技艺变革， 通过创意手段， 彰显传统工艺的个性化、 独特性、 创新性。 “传统手工艺传承创新， 既要更好地适应时代要求， 又不失其工艺本质， 还要以因地制宜、 因材施艺为遵循。这将赋予手工劳作及其制品以地域地产的个性化风貌， 为传统手工艺在城镇乡村的复苏预留了空间， 为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提供机遇， 也为乡村振兴战略提供实实在在的抓手。”^［24］269 毛笔文化区域性也很鲜明， 宣笔、 湖笔、 湘笔、 京笔、 赣笔、 鲁笔、 川笔等， 不仅在制笔工艺上略有差异， 而且在毛笔习俗、 传说、 俗语等方面也呈现出区域性色彩。毛笔文化的这些丰饶资源， 为文旅融合提供了可能， 也为其创意开发、 跨界融合提供了潜在的空间。因此， 推进毛笔制作技艺的振兴， 一方面要重视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 壮大传承队伍， 提升毛笔制作技艺水平， 注重新媒体传播， 这是毛笔文化发展的基础； 另一方面要重视毛笔文化的创意开发， 深挖毛笔底蕴， 提炼毛笔元素， 提升毛笔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这是毛笔文化发展的方向。

在工艺振兴语境下， 如何推进毛笔制作技艺传承， 赋予其人本价值， 弘扬毛笔文化， 笔者认为有六个方面。

3.1 积极推进国家的相关政策落地

21世纪以来， 党和政府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 积极参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 2009年， 中国书法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同时， 宣笔制作技艺、 湖笔制作技艺、 周虎臣毛笔制作技艺、 扬州毛笔制作技艺、 文港毛笔制作技艺等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国书法及毛笔制作技艺日益受到人们的重视， 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现有书写生态， 加深了人们对书法艺术、 毛笔、 毛笔制作技艺等的认知， 有助于进一步改善书法艺术发展的文化生态和整体环境。

2011年， 教育部制定了《教育部关于中小学开展书法教育的意见》， 明确规定中小学要开设毛笔书法教育课程。随后， 各省教育部门开始实施， 推动所在地区的中小学开展书法课， 推动传统书法教育^［25］。书法教育的推动， 普及了人们对书法的认识、 了解， 扩大了书法传承群体， 并进一步增强了人们的文化认同。同时， 它也间接普及了毛笔文化知识， 有助于书法艺术的工具载体即毛笔的发展， 有助于毛笔产业的发展、 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2013年， 教育部又印发了《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 对不同年龄阶段的中小学学生书法教育总体目标、 毛笔学习的具体目标与内容提出了有针对性的要求及建议， 并推荐了一些书法临摹范本^［26］。教育部的这种政策推动， 实际上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近年来， 党和政府更加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发展， 《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 《中国传统工艺振兴计划》 《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等政策相继出台， 广泛而系统地阐述了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意义、 总体目标、 主要任务、 发展举措等。因此， 结合毛笔产业、 毛笔产区发展实际， 深入解读这些政策， 积极推动其落地， 是推动毛笔制作技艺传承、 毛笔产业发展的重要路径。

3.2 重视加强毛笔文化教育的宣传

自古以来， 中国文人就有“道本器末” “重道轻器”或“重道轻术”的理念， 技艺尤其是民间技艺被视为“雕虫小技”或“奇技淫巧”， 常为儒者所不屑。民间技艺及民间匠人往往被歧视， 为官方史籍所不载或略载。 “中国传统工匠拥有传统技艺的经验和技能， 但受历史上重道轻器观念的影响以及工匠社会地位和文化水平等因素的限制， 很少著书立说， 所以， 传统工艺技术虽然内容多样、 经验丰富， 但并没有形成系统完备的技术体系。”^［27］271 当然， 这种理念及事实在今天已逐步改变。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持续发展的当下， 民间文化也开始逐步走出“围城”， 上升为国家意志， 赋予民族认同、 文化自觉的符号意义， 在国家文化建设、 社会和谐发展等方面发挥的作用日益重要。

毛笔作为中华国粹， 其主要价值在于其精神符号意义、 其厚重的文化底蕴及深层的文化认同。毛笔制作技艺作为毛笔的技术语言、 成形手段， 同样具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和悠久历史。传承毛笔文化， 需要普及毛笔文化教育及宣传， 让青少年更深入了解毛笔及毛笔制作技艺， 全面看待其价值意义。同时， 深入阐释毛笔文化价值， 提升其民族认同价值认知， 从而在理念上彻底改变以往“重道轻器”或“重道轻术”的错误观念。 “中国文化的精神面貌， 表现于毛笔， 其发展又取决于毛笔。”^［28］94 这就需要正本清源， 守正创新， 辩证认知中国文化与毛笔的关系， 重视毛笔制作技艺， 重视传统工艺， 建立正确的道器观、 道术观。

3.3 大力弘扬制笔行业的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不仅可以指大匠精神， 也可以指小匠精神， 换句话说， 就是每个人身上应该展现的兢兢业业、 持之以恒、 平淡冲和的行业精神、 职业精神。这就要求加强自我修养， 树立崇高的职业理想， 培育炽热的职业情怀， 务实笃行， 摒弃浮躁， 真正做到干一行爱一行、 一生做好一件事， 在自己的岗位尽心尽责、 发光发热。

就毛笔制作技艺来说， 作为传统手工技艺， 毛笔呈现出半市场化属性， 工序繁杂， 工作单调， 效益较低， 整体收入也较低。在文化生态急剧变迁的今天， 毛笔书写早已由大众书写转变为艺术书写， 毛笔及毛笔制作技艺边缘化明显， 毛笔制作技艺传承人队伍青黄不接， 传承状况堪忧。

随着全球化、 城镇化的加速推进， 各种诱惑应接不暇， 在这样的背景下， 应进一步加强工匠精神教育、 树立工匠典型、 加强传帮带作用， 营造良好的行业环境， 激励青年制笔工人成长， 增强其行业责任感、 使命感和神圣感， 提升其职业成就感、 荣誉感和获得感， 稳定毛笔制作技艺传承队伍， 激发其饱满的精神状态， 这是毛笔制作技艺传承及产业发展的基本条件和发展基础。

3.4 搭建制笔者与用笔者的交流平台

宋代著名书画家米芾如是描绘毛笔性能的重要性， “笔不可意者， 如朽竹篙舟， 曲箸哺物”^［29］24。毛笔书写是否流畅、 顺意， 离不开毛笔制作技艺水平， 离不开制笔者对书画的理解及现有基础， 更离不开用笔者的个性化需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毛笔的优劣， 不能单凭制笔者来衡量， 而要由用笔者来裁定， 或者说需要用笔者、 制笔者深度沟通、 互动， 由市场来评判。在今天书法已经脱离大众书写， 转变为一种艺术的书写生态下， 市场需求更为多元， 书写个性更为突出， 加强制笔者与用笔者的关联性、 互动性更为必要。

“书画家对笔的要求很高， 不同的人对笔的要求不同， 同样是一支笔， 有的人认为太软， 有的人认为太硬， 要制好书画家所用的笔， 先要了解他写什么字体、 画什么画， 才能大致制作出他适用的笔， 有时甚至在试笔后还需与书画家深入沟通， 按其需要进行一两次修改。”2

2 访谈对象： 周鹏程，男，1954年生，小学文化；访谈人： 刘爱华；访谈时间： 2010年7月12日；访谈地点： 进贤县文港镇周鹏程笔庄。

只有通过这种不断的互动， 创造条件、 搭建平台让制笔者、 用笔者在一起充分交流毛笔的性能、 需求， 才能更好地提升毛笔制作的技艺水平。同时， 应广泛开展毛笔制作技艺大赛， 邀请书画家试笔、 做评委， 激励年轻的制笔工人提升制笔技艺， 加强传承队伍的传帮带作用， 相互沟通、 切磋制笔技艺， 提升毛笔制作技艺的使用价值。

3.5 努力挖掘毛笔的符号价值

毛笔历史悠久， 其蕴含的文化底蕴、 文化认同价值， 极大地影响了中国人的情感沟通、 行为表述及日常生活， “成为中国人观照自然、 阐释世界和承载其观念意义和情感的重要工具和方式”^［30］1。同时， 毛笔也是中华国粹， 是中华文化的经典符号， 是理解中华文化的重要桥梁和媒介。 “没有毛笔（名称、 概念、 理解、 使用实践）的异文化， 当然无法承认中国有‘五大’发明创造， 因为， ‘四大’皆是形而下的科技文化， 所以西方能晓能用能估计。至于毛笔（包括因之而产生的中国松烟油烟墨的性能作用， 今不详及）已是涉入于形而上的物情事理了， 因而异文化对它就十分陌生而无法认识评估了。”^［28］95 这种观点是否正确勿须深究， 但毛笔价值很大则是肯定的。正如汉代著名学者杨雄对毛笔的推崇， “孰有书不由笔。苟非书， 则天地之心、 形声之发， 又何由而出哉？是故知笔有大功于世也”^［31］1。

当然， 在消费社会， 毛笔书写早已边缘化， 毛笔使用群体急剧缩小， 如何激活其生命力， 就需要不断融入时代元素、 科技元素， 加强文化创意， 强化其与当代民众生活的关联性， 深挖其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厘清其差异。 “我们已经看到当代物品的‘真相’再也不是它的用途， 而在于指涉， 它再也不被当作工具， 而被当作符号来操纵。”^［32］108 在符号消费中， 突出差异性， 是物品能否为大众接受、 能否成为热销品的一个重要衡量尺度， “要成为消费的对象， 物品必须成为符号……它被消费的——但（被消费的）不是它的物质性， 而是它的差异（difference）”^［33］223。

毛笔的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主要有三个方面： 一是可以开拓具有收藏价值的纪念毛笔， 如胎发笔、 启蒙笔、 状元笔、 结发笔、 金婚笔等； 二是可以开拓具有赠送价值的礼品毛笔， 如红檀木、 紫檀木、 玳瑁、 玉石、 金银、 景泰蓝等为笔杆的装饰性的毛笔及其套装； 三是可以开拓具有休闲娱乐价值的旅游市场， 如建造一个融旅游、 交易、 研发、 体验、 休闲为一炉的毛笔艺术产业园， 设置雕塑区、 交易区、 工艺区、 体验区、 研发区、 休闲区等， 还可以研发毛笔型灯具、 毛笔型香炉、 毛笔型零食等创意产品。通过这些举措， 切实激活毛笔的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推动其融入当代民众的日常生活， 赋予其更多人本价值， 让人们尤其是青少年感觉毛笔不仅底蕴深厚， 好写， 也富有趣味， 好玩， 从而有兴趣了解毛笔文化， 推动毛笔及其制作技艺的传承。

3.6 有效利用新媒体传播手段

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的今天， 看图已经取代了阅读甚至成为非遗传承的重要途径， 在这样的背景下毛笔文化传播已成为其传承的重要补充形式， 这就客观要求我们重视毛笔文化传播， 积极利用抖音、 小红书等形式， 扩大毛笔及其制作技艺的趣源群体， 增强毛笔文化的社会影响力、 辐射力和品牌力。

对待毛笔及其制作技艺， 我们应开阔思维， 不仅视其为一种过去时， 一种文化记忆、 文化情境、 文化氛围， 而要发展看待其整体价值、 存在样态、 潜在空间。因为创意已经融入了民众当下的日常生活， 即便是边缘化的毛笔文化， 也依然可以采用科技手段和创意方式， 设计出新颖的跨界创意产品， 在高质量传承发展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成为人们期盼的新的精神源泉和文化归宿。因此， 我们应更新观念， 重视新媒体传播手段， 打破时空界限， 重视毛笔的包装推介及景观生产， 让人们看到别样的毛笔， 看到融传统与现代、 经典与时尚为一炉的别样的风景。

4 结　语

传统工艺振兴离不开传承发展， 离不开工匠精神的弘扬。传承的内涵、 传承的方法， 也影响着传统工艺振兴的方向、 路径。在文化生态急剧变迁的当下， 传统工艺振兴不仅意味着传统文脉的赓续、 文化记忆的留存、 民族精神的栖居， 也意味着生活方式的更新、 文化认同的重构、 人本价值的肯定。毛笔， 作为中国书画艺术的物质载体和工具语言， 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雅士的必备文房用具， 处于社会主流地位， 也是敏捷才思与灵性媒介的象征符号。因而， 毛笔作为书写工具， 其使用价值或实用价值仍是基础， 这意味着要重视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 同时作为一种象征符号， 积极挖掘其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将毛笔符号融入当代社会， 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 加强文化创意和科技应用， 推动毛笔文化传播、 毛笔产业发展， 推动毛笔的跨界融合， 生产形式多样的毛笔文化创意产品， 其现实意义十分重要。也就是说， 毛笔文化的传承， 一方面要重视提升毛笔制作技艺水平， 即提升毛笔使用价值或实用价值； 另一方面要重视毛笔的创意开发， 即提升毛笔的符号价值或虚拟价值， 让其实用价值与符号价值紧密结合， 从而提升毛笔的整体价值。当然， 无论哪种价值， 关注其传承人或制笔工人， 激发其职业责任感、 使命感和神圣感， 提升其职业成就感、 荣誉感和获得感， 弘扬工匠精神， 推动制笔界形成一种兢兢业业、 务实笃行、 持之以恒、 勇于创新、 敢于担当、 甘为人梯等良好文化氛围， 对于涵括毛笔制作技艺、 毛笔产业在内的毛笔文化传承发展来说， 则是至关重要的。

参考文献

[1] 新华社.中共中央政治局进行第十三次集体学习 习近平主持［EB/OL］.2014-02-25［2023-11-20］.

[2] 习近平.扎实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系统性保护 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N］.光明日报，2022-12-13（01）.

[3] 王申.传统与变革： 20世纪初的钢笔与毛笔之战： 以《申报》为中心的考察［C］//俞克明， 主编.现代上海研究论丛·第 11辑.上海：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14.

[4] 苏全有.论民国时期的拯救毛笔风潮［J］.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 2015（5）： 123-133.

[5] 樊嘉禄， 佘征军.宣笔［M］.合肥： 安徽科学技术出版社， 2020.

[6] 程建中.湖笔制作技艺［M］.杭州： 浙江摄影出版社， 2009.

[7] 何小勤.湖笔文化及其旅游开发［J］.湖州师范学院学报， 2008（1）： 102-105.

[8] 刘爱华.手工作坊生产与社会交换： 以江西文港毛笔为个案［M］.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5.

[9] 尚莹辉， 苏翰宇.非遗背景下毛笔制作技艺的传承与发展： 以江西文港毛笔为例［J］.装饰， 2019（1）： 136-137.

[10] 石庆鹏， 王克.美在人间永不朽： 扬州毛笔［M］.扬州： 广陵书社， 2014.

[11] 华觉明. 中国手工技艺［M］.郑州： 大象出版社， 2014.

[12] 丁智才， 林义斌， 主编.厦门理工学院文化发展研究院， 台北教育大学文化创意产业经营学系， 编撰. 闽台文化发展报告·2016 手工文化卷［M］.厦门： 厦门大学出版社， 2016.

[13] 邱坚.论传统手工艺的现代发展之路［J］.装饰， 2005（8）： 94-95.

[14]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文化部等部门中国传统工艺振兴计划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 2017（11）： 88-91.

[15] 文化和旅游部 教育部 科技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国家民委 财政部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商务部 国家知识产权局 国家乡村振兴局关于推动传统工艺高质量传承发展的通知［EB/OL］. 2022-06-28［2023-11-22］.

[16] 李克强. 政府工作报告： 2016年3月5日在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EB/OL］. 2016-03-17［2024-08-31］.

[17] 刘锡诚.传承与传承人论［J］.河南教育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6（5）： 24-36.

[18] 赵世林.论民族文化传承的本质［J］.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2（3）： 10-16.

[19] 刘爱华.符号价值视野下毛笔制作技艺的保护传承与创意开发［J］.中国文化产业评论， 2016， 23（1）： 271-283.

[20] 李静.城市休闲运动景观中的无纸化生活书法［J］.书法赏评， 2018（2）： 79-80.

[21] 王彤宙， 谭焕忠， 商务策划基础 ［M］.大连： 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 2009.

[22] 姜正国.劳动教育与工匠精神教程［M］.北京：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2021.

[23] 亓妍.工匠精神［M］.延吉： 延边大学出版社， 2022.

[24] 吕品田.重振手工 激活民俗［M］.北京： 文化艺术出版社， 2021.

[25]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育部关于中小学开展书法教育的意见［EB/OL］.2011-08-02［2023-11-18］.

[26]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的通知［EB/OL］. 2013-01-25［2023-11-18］.

[27] 唐家路， 张爱红.中国设计艺术原理［M］.济南： 山东教育出版社， 2018.

[28] 周汝昌， 著. 周伦玲， 编. 神州自有连城璧： 中华美学特色论丛八目［M］.济南： 山东画报出版社， 2005.

[29] 周密.癸辛杂识［M］.王根林， 校点.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2.

[30] 马青云.湖笔与中国文化［M］.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0.

[31] 苏易简.文房四谱［M］.新1版. 北京： 中华书局， 1985.

[32] 让·鲍德里亚.消费社会［M］.4版. 刘成富， 全志钢， 译.南京：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8.

[33] 让·鲍德里亚.物体系［M］.修订本. 林志明， 译.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1.

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冷门绝学研究专项： 古笔文献稽考及制笔技艺传承研究(19VJX161)

中国国家留学基金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