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和生论

尤然

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2025, Vol. 41 ›› Issue (01) : 144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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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2025, Vol. 41 ›› Issue (01) : 144 -149. DOI: 10.62756/xbsk.1673-1646.2025018
课程思政与思政教育研究

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和生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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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Methods in the Era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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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既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也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现实化的唯一途径。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进入重要的机遇期, 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需“谋和求生”以抓牢契机, 借助人工智能的技术红利实现内在革新。这一进程顺利推进的关键在于思想政治教育者。思想政治教育者须将“和生”思维内化于心、 外化于行, 才能让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获得技术赋能, 进而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在新时代进入发展的“黄金期”。

Abstract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methods are not only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but also the only way to actualize this theory. In the era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he development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methods faces both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These methods must “seek harmony and development” and leverage the technological benefi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 achieve innovation. The key to advancing this process is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ors. They must internalize and externalize the thinking of “harmony and development” in order for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methods to be empowered by technology in the ag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hus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to enter its “golden age” in the new era.

关键词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 / 和生论 / 人工智能 / 思想政治教育者

Key words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methods / theory of harmony and development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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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 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和生论[J]. 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5, 41(01): 144-149 DOI:10.62756/xbsk.1673-1646.2025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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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同志指出: “不解决方法问题, 任务也只是瞎说一顿。”1]139 可见, 方法对于任务能否顺利完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样, 在思想政治教育场域, 方法既是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也是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现实化的唯一途径。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进入重要的机遇期, 但是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这要求要有恰切的发展思维指导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抓住契机, 借助人工智能的技术红利顺势而为、 推陈出新, 打造全新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 进而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在新时代步入发展的“黄金期”。基于这一问题导向, 探赜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和生论成为思想政治教育理论深化与实践发展的题中之义。

1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须谋和

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关键词与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化气质, “和”即和谐, 是指“不偏不倚, 无过不及, 恰到好处”2]131的存在状态与处世之道, 其所蕴含的哲学思想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与价值。以史为鉴, 处事谋和确然是一种科学的思维方式。因周“先王聘后于异姓, 求财于有方, 择臣取谏工而讲以多物”3]304而出现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可见, 谋事致和能够产生巨大的效能。荀子也曾澄明“和”的效力, 他指出: “和则一, 一则多力, 多力则强, 强则胜物。”4]127 不仅如此, “和”的能量也为马克思主义所关注。在马克思主义视域中, “和”意味着矛盾的双方在斗争过程中互相作用, 彼此吸收有利于自身的因素以实现内在的“量变”与“质变”, 进而使得矛盾体在保持动态统一的基础上实现“否定之否定”的全新发展。从“和”的效益来看, 谋和思维应当成为我们探究与利用世界发展规律的睿智眼光, 在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领域亦应如此。

目前, 尽管人工智能已经渗入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之中, 但是二者的结合“只局限于教育教学领域的浅表层面, 侧重于增进知识与技能的单向传授”5。可以说, 二者的融合程度尚且不足, 有待进一步深入。对此, 以谋和思维来调和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关系成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应然之举, 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新时代焕发生机的必然之需。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若能实现“内和”, 思想政治教育必能于人工智能时代取得“外胜”的发展成果。基于谋和思维, 进一步融合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要做到:

第一, 须立足于思想政治教育实效的提升。这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寻求深度融合的出发点与落脚点。 “思想政治教育是指社会或社会群体用一定的思想观念、 政治观点、 道德规范, 对其成员施加有目的、 有计划、 有组织的影响, 并促使其自主地接受这种影响, 从而形成符合一定社会一定阶段所需要的思想品德的社会实践活动。”6]4 从思想政治教育的规定性来看, 思想政治教育有双重功能。其一, 思想政治教育“从根本上说是做人的工作”7, 思想政治教育的个体性功能是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最为直接的显现。其二, 由个体性功能进一步引申, 思想政治教育是社会诸领域发展的“生命线”。毛泽东同志就曾指出: “思想和政治又是统帅, 是灵魂。”8]351 通过思想政治教育, 受教育者具备了良好的思想品德素质, 这对于推动各项社会工作的高质量发展大有裨益。可见, 思想政治教育具备不可小觑的社会价值。为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双重效能, 思想政治教育内部诸要素均需协同作用, 以打造强大的“合力”。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作为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自然也要服务于思想政治教育功能的实现。因此, 是否助力思想政治教育功能的现实化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得以运用与发展的唯一标准。

切近时下,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谋和也要以思想政治教育能效的实现为根本目标。具体而言,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进程的推进要把握两个“有利于”: 有利于受教育者良好思想品德与行为习惯的养成, 有利于促进社会的文明与进步。其中, 第一个“有利于”是第二个“有利于”的基础, 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可否结合、 能否深度融合的首要衡量标准。这要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交融必须遵循受教育者思想品德形成与发展的规律, 在关注受教育者的认知、 情感、 意志、 信念、 行为的基础上, 将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精准结合。这样二者的联系才可称之为和谐共生, 才能真正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释放人工智能的效用。

第二, 需在切实掌握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特性的基础上融合二者。这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实现发展的重要条件。儒家《中庸》一书中有以情释“和”的经典哲思: “喜怒哀乐之未发, 谓之中; 发而皆中节, 谓之和。”9]53 喜怒哀乐未显现即为“中”, 喜怒哀乐显现但程度恰当称之为“和”。可见, “中”即存在, 是“和”的前提, 无“中”必然无“和”, “中节”是谋合的手段, 要求适中则止, 即各要素之间保持张力、 不偏不倚。

借助儒家以情释“和”的哲思,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要达到“和谐之境”要关注两点: 首先, 了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和人工智能各自特性是前提, 此即为二者融合之“中”。具体来说, 一方面, 要系统把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 明晰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思想政治教育场域的地位和价值、 发展历史与趋势、 现有诸方法的优势与劣势等。这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融合人工智能可行性评估的必要步骤, 也有助于人工智能精准渗入现有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 另一方面, 要全面掌握人工智能的价值。毛泽东同志指出: “矛盾着的各方面, 不能孤立地存在。”1]328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谋和的过程中, 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矛盾着的另一面即为人工智能。因此, 掌握人工智能的特性是打造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统一体的必要条件。从人类社会的发展史来看, 人工智能是生产力进步的显现, 是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产物。但就思想政治教育场域而言, 人工智能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不仅有积极方面, 还有消极方面需要规避, 比如人工智能造成受教育者主体性失落、 教育内容与方式独特性消融和教育者主导性旁落等问题10。因此, 要客观把握人工智能, 以防陷入人工智能“威胁论”与“崇拜论”而削弱人工智能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的价值。其次, 以执两用之中处理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关系, 此举可实现二者的“中节之和”。自“人工智能”这个概念问世, 人工智能一直承担着劳动者与劳动对象连接中介的角色, 归属于劳动资料的本质没有转变。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也是思想政治教育与受教育者对接的中介, 但相对于人工智能, 其教育属性突出。这意味着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存在融合的可能性, 但这一融合过程势必面临一定的挑战, 如价值理性与技术理性的冲突。因此, 要以执两用之中的方法, 寻找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最佳结合点, 不能一味地“拔高”人工智能的效能, 从而导致人工智能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的“殖民化”, 也不可低估人工智能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革新的助推力, 阻碍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

第三, 要关注教育主体在人工智能时代的特性。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可否深度融合, 最为关键的突破点在于可否实现“人和”。从要素论的角度来看,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融合涉及两类主体: 受教育者与教育者。受教育者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的动力因素。换言之, 二者的深度融合是为了培养受教育者成为“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有用人才”11。不同于受教育者, 教育者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的每一个节点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而是主导性因素。教育者对思想政治教育的敏锐程度、 组织思想政治教育的水平与能力等直接决定着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结合程度与应用效能。基于受教育者与教育者的地位, 谋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之“和”必须要关注这两类主体的特性。

首先, 要关注受教育者的思想政治教育需求。面对人工智能对人类生活的全方位渗透, 受教育者的思想政治教育需求无疑受到人工智能发展的影响。人工智能的发展打破了物理条件的限制, 为受教育者拓宽思想政治教育知识面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这使得受教育者愈发倾向于注重情感交流与精神成长的层面12。面对当前受教育者思想政治教育需求的转变,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融合必须将此作为着力点, 力求使人工智能赋能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能够予以受教育者以“温情脉脉”的体验与精神境界的深度共鸣。其次, 要关注教育者的能力与反思经验。教育者的教育能力直接关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能否吸收与利用人工智能的积极因素。作为技术开发的教育者不可一味地追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融合深度, 而是要考量应用型教育者的教育能力与水平, 有梯度地开发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结合的产品, 以精准契合教育者教育能力的发展规律。另外, 教育者的反思经验是推进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质变”的抓手。黑格尔指出, 反思能够“对这种素材带来形式的普遍性, 并且用这种外部方法对这种素材加以清洗, 以去其粗糙性和野蛮性”13]30。可以说, 教育者对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的反思内含着对二者关联性、 融合路径与方式、 未来发展趋势等的理性思考, 应当作为推进二者结合进程的“催化剂”。

2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需求生

与谋和思维紧密相连的思维方式是求生思维。生, 进也, 意指发展。谋和思维与求生思维之间的联系不是主观臆断的结果, 而是有着深厚的哲学支撑。从我国传统哲学视角来看, 谋和与求生之间有着必然的关联性。我国传统哲学虽然并没有明确提出谋和与求生的抽象概念并阐明二者的关系, 但却以独特的哲学隐喻澄明了二者的深刻内涵与逻辑必然。古语有云: 百物何以成? “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 以成百物。”3]304 美羹何以成? “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 燀之以薪。”14]606 无论是百物还是美羹都是诸物“和”的产物。换言之, “和”是新物生成的前提。史伯曾一言以蔽之, 称这一规律为“和实生物”3]304。作为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马克思主义理论对“和”与“生”的关系也贡献了深刻的解读。在马克思主义视域下, 所谓“和”是指矛盾的双方在斗争中的相互贯通与作用。在这一过程中, 矛盾的双方吸收彼此有利于自身的因素, 这必然使得矛盾的统一体实现“量”的发展与“质”的革新。质言之, 马克思主义视域下, “和”与“生”有着天然的联系, 而且“和”是“生”的基础, “生”是“和”的目的。基于上述的哲学探赜, 我们不难得出, 关注谋和思维必然需要进一步掌握求生思维。因此,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发展不仅要借助谋和思维, 还要遵循求生思维。

目前, 思想政治教育场域中“缺乏对人工智能教育技术的全面推广应用”15, 这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融合性、 融合的效益均存在值得质疑之处16。概言之,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的革新进程面临亟待破解的困厄, 这使得“求生”成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主题词”。

第一, 人工智能时代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生”, 需深度内化人工智能蕴含的思维智慧。恩格斯指出: “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最高峰, 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17]875 同样,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也离不开科学思维的指导。随着人工智能对思想政治教育领域的不断渗透, 其所蕴含的科学思维方式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也有着深刻的启迪意义。人工智能的大数据思维方式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的“出场”能够让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充分把握必然, 兼顾偶然, 立足现实性, 有效利用可能性。大数据思维启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创设与使用要立足全面的学情分析, 在考量全员与全过程诸要素的基础上选择与设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 力求切近受教育者实际的教育需要, 尽可能减少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受教育者之间的矛盾冲突。人工智能算法思维方式的应用能够使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获得不断优化的自觉。基于对学情大数据的收集、 整理与分析, 算法思维启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要以效益最大化实现为关注点, 突出因果链条的高度耦合性, 创设与使用贴近实际、 贴近生活、 贴近受教育者的最佳个性化教育方法, 促使受教育者不断朝着新时代社会主义合格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培养目标发展。人工智能领域的泛在思维方式也能够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赋予能量。泛在思维要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所追求的应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全方位态势, 让受教育者始终不离思想政治教育的场域, 时时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熏陶、 事事关联思想政治教育的开展。这不仅可以突破传统思想政治教育狭隘的物理属性, 使思想政治教育“全天候”的特性得以真正现实化, 还能够强化思想政治教育共享、 普惠的特点, 使得受教育者获得充分的教育自由与自主。

另外, 人工智能的网络思维方式亦应成为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指导思维之一。从万维网、 互联网到物联网, 人工智能摒弃了主客对立的陈旧思维方式, 强化了世界的联系性, 真正为人类呈现出“一幅由种种联系和相互作用无穷无尽地交织起来的画面”17]790。人工智能所蕴含的网络思维方式启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发展要更加立足整体性, 不仅关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内部各要素联动的综合效应, 还关照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教育内容、 目标等其他思想政治教育子系统、 与思想政治教育的时代背景和社会条件等外在因素的契合程度, 使得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循环与外循环实现有机统一。

第二, 人工智能时代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生”, 要以过程的视角探寻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结合。荀子指出: “天地合而万物生, 阴阳接而变化起。”4]313 借天地、 阴阳——中国传统哲学的特有概念, 荀子不仅解释了“生”不是偶然的结果, 而是以“和”为前提, “和”方能“生”, 还揭示了“生”不是定格, 而是“过程的集合体”, 显现为生生不息、 欣欣向荣之势。恩格斯对这一真理也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他指出世界上“各个似乎稳定的事物同它们在我们头脑中的思想映象即概念一样都处在生成和灭亡的不断变化中, 在这种变化中, 尽管有种种表面的偶然性, 尽管有种种暂时的倒退, 前进的发展终究会实现”18]250。可见, 要探究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生生之法”, 必须要以过程的视角处理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的关系。

所谓过程的视角是指“把所有局部现象都看作是整体——被理解为思想和历史的统一的辩证过程——的因素”19]77。一方面, 要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现有结构的维度做存在意义上的考量, 让传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搭上人工智能这辆“快车”, 使其实现创造性转化, 获得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全新形态。传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不仅是历代教育者智慧的结晶, 更是历代思想政治教育实践与受教育者选择且保留的重要思想政治教育工具。因此, 探赜传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的革新样态, 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所必然面临的时代课题, 也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发展的第一重境界; 另一方面, 需以纵向发展的维度做历史性的研究, 打造人工智能时代全新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形态。虽然传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创造性转变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表现, 但实则还是对原有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改造, 并未从根本上突破传统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体系架构。就人工智能的革命性价值来看,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发展需要进入更高层次的境界。也就是说,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需要深度吸纳人工智能思维与技术层面的积极因素, 充分释放人工智能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的价值, 实现创新性发展, 致力于追求在人工智能时代发生深刻的“质变”。

第三, 人工智能时代求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生”, 须建立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结合的规则以保障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自觉。尽管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是确定不移的趋势, 但是其发展“总是在客观上受到历史状况的限制, 在主观上受到得出该思想映像的人的肉体状况和精神状况的限制”17]412。因此,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生”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不仅要于人工智能时代实现内在的更新, 还需制定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发展规则, 使得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生”能够克服历史的局限性, 突破既有的发展理念, 从而获得持久性的发展。

首先, 这种发展规则要具备鲜明的确定性, 具体表现为意识形态性、 工具性与发展性。这种确定性是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特有属性的确证, 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发展过程中保持自我同一性(identity through time)的内在根源, 一定程度上能够克服人工智能固有局限性对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消极影响。不仅如此,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规则的确定性也为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关涉主体提供了明确的“行为指导性和决定性的标准”20]142, 使得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发展不是信马由缰, 而是有章法可循。其次, 这种发展规则也具有不确定性, 即“有着模糊的边缘, 或者说‘开放性结构’(open texture)”20]112。这种不确定性给予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更为宽阔的空间, 为人工智能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释放效能提供了充分的可能性, 助力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进程的推进。确定性与不确定性相结合的发展规则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的革新提供了制度性保障, 成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不断推陈出新的动力之源。

3 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和生之要

我国古代思想家王夫之指出: “独阴不成, 孤阳不生, 既生既成, 而阴阳又各殊体。其在于人, 刚柔相济, 义利相裁, 道器相需, 以成酬酢万变之理, 而皆协于一。”21]100 借阴阳相生, 王夫之意在于揭示矛盾的两面无法孤立存在, 二者得以统一进而发展的关键在于人。马克思和恩格斯也充分肯定了矛盾局面下人的历史地位与作用, 他们指出: “正是人, 现实的、 活生生的人在创造这一切, 拥有这一切并且进行战斗。”22]295 在思想政治教育场域, 思想政治教育者是“思想政治教育活动的发动者、 组织者和实施者”6]150, 因而直接决定着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能否与人工智能“谋和求生”。可以说, 思想政治教育者是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谋和求生”进程的“密钥”。因此, 关注思想政治教育者的发展成为必然之要。

第一, 思想政治教育者需内化和生之思, 着眼于恰当把握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间的张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思想政治教育者的“思维要新”, 才能“创新课堂教学, 给学生深刻的学习体验, 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理想信念、 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11。可见, 思想政治教育者的思维直接关系着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组织性与有效性。因此,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内化和生思维, 才能恰当处理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间的张力, 让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实现全面的革新。首先,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对和生思维有理性的认知。和生思维有深厚的哲学基础, 具有本体论、 认识论与方法论的纵深维度, 是中西方文明核心智慧的高度凝练与概括。思想政治教育者要科学全面地掌握和生思维, 必然需把和生思维蕴含的哲理学懂、 弄通。这是思想政治教育者推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实现发展的前提条件。其次,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以和生思维处理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之间的张力。这是和生思维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关系论域的价值显现。具体来说,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以和生思维处理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关系中工具性与价值性、 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之间的张力, 避免人工智能在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层面的“异化”, 以充分发挥人工智能的积极效益, 推进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体系的优化与升级。

第二,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敢于实践、 善于实践, 在实践中推进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革新。西周史伯指出: “以他平他谓之和, 故能丰长而物归之。”3]304 也就是说, 万物“生”的前提在于万物“和”, 而“和”之法在于事物之间平衡适当。要知道, 事物之间的平衡离不开人的实践。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 “这种活动、 这种连续不断的感性劳动和创造、 这种生产, 正是整个现存的感性世界的基础。”23]157 可见, 和生思维内含着对实践的关注。因此, 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谋和求生”与思想政治教育者的实践密切相关。思想政治教育者要敢于实践, 以试错的勇气探索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与人工智能融合的方式。无论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 人工智能, 还是二者的融合, 均遵循着内在的规律。 思想政治教育者对于相关规律的把握与利用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经过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 再把理性认识运用到实际中反复检验, 才能真正把握相关规律。同时, 相关规律的持续发展进一步强化了思想政治教育者对这些规律认识与运用的难度。重重困境要求思想政治教育者需有试错的勇气参与到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融合进程, 与二者融合进程中的困难和挑战作斗争。

敢于实践是思想政治教育者促成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融合的第一步, 思想政治教育者还要善于实践, 在实践中推进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创新发展。思想政治教育者善于实践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者对于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结合要有反思的自觉与及时进行实践检验的主动性。思想政治教育者通过反思能获得对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结合的普遍性思考, 这种思考内含着对二者结合的规律性认识。在此基础上, 思想政治教育者要及时把规律性认识运用到实践中加以反复检验。马克思指出: “人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的真理性, 这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 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23]137-138 可以说, 只有思想政治教育者及时把对人工智能与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结合的认识运用到实践中加以反复检验, 才能够不断切近与获得二者结合的全部真理性认识, 为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在人工智能时代的发展提供科学的指导, 进而助力思想政治教育立德树人目标的有效实现。

4 结 语

人工智能时代是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代, 如何借助人工智能的历史伟力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不可回避的时代课题, 也是思想政治教育方法推进思想政治教育革新的重要突破口。理性审视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现实境遇, “谋和求生”是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发展的必然法则。这一法则的实现离不开思想政治教育者, 思想政治教育者是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焕发生机的关键。通过内化与外化“和生之思”, 思想政治教育者将掌握人工智能时代思想政治教育方法创新发展的“密码”, 促使思想政治教育方法能够有效帮助思想政治教育应对人工智能时代的育人难题, 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效益, 加快思想政治教育内涵式发展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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