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指导频次对研究生培养质量的影响研究

Study on the Impact of Supervision Frequency on Graduate Training Quality Based on the Data from 5 Universities in X Province

摘要

指导频次是衡量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 责任落实的重要可量化指标， 也是提升研究生培养质量的关键因素。然而， 近三年的研究生满意度调查结果显示， 研究生对导师指导频次的评价普遍偏低。针对这一问题， 本文通过现实考察与文献综述， 明确了指导频次的内涵及其分类， 并基于扎根理论设计了培养质量的测量指标。在此基础上， 本文分析了X省5所高校4 691名研究生的问卷数据， 探讨了指导频次的现状特征、 群体差异及其对培养质量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 指导频次每提升一个级别， 研究生的培养质量将提升16.5%。研究最后提出要规范导师指导频次、 注重指导质量、 优化导师管理等策略， 以促进研究生培养质量的提升。

Abstract

The frequency of guidance is an important quantifiable indicator for measuring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moral education responsibility of postgraduate supervisors， and it is also a key factor in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postgraduate training. However， the results of the postgraduate satisfaction surveys in the past three years show that postgraduates generally have a low evaluation of the frequency of supervisor guidance. In response to this problem， through field investigations and literature reviews， this article clarifies the connotation and classification of the frequency of guidance and designs measurement indicators for training quality based on the grounded theory. On this basis，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questionnaire data of 4，691 postgraduates from 5 universities in Province X. It explores the current status characteristics， group differences， and the impact on training quality of the guidance frequency.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for every level increase in the frequency of guidance， the training quality of postgraduates will increase by 16.5%. Finally， the research proposes optimization strategies such as standardizing the frequency of supervisor guidance， focusing on the quality of guidance， and optimizing the supervisor management strategy to promote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postgraduate training.

关键词

指导频次 / 培养质量 / 影响效应 /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

Key words

supervision frequency / training quality / influence effect / career planning guidance

2022年， 全国共招收研究生124.25万人， 较上一年增长了5.61%。其中， 博士研究生录取人数为13.90万人， 硕士研究生录取人数为110.35万人； 在校研究生总数为365.36万人， 相较于前一年增加了9.64%。其中， 在校博士生人数为55.61万人， 硕士生人数为309.75万人， 这两者均为2012年数量的两倍^［1-2］。研究生培养质量管理正从产品视角向过程视角转变^［3］。2018年， 教育部发布的《关于全面落实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的意见》中强调， 研究生导师是我国研究生培养的关键力量， 肩负着培养国家高层次创新人才的使命与重任^［4］。导师在帮助学生适应学术领域、 达到标准获得学位方面至关重要， 他们在培养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 是高质量研究生培养的重要保障^［5-6］。导生交往互动的质量对提高研究生整体培育效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良性互动的交往模式有助于促进导生之间的有效沟通， 形塑导生间交往互动的氛围^［7］。在对话过程中， 导师与学生积极合作， 新信息的交流能够多方面提升学生的知识水平^［8］。在导师指导研究生的过程管理中， 指导频次是一个较为客观和科学的指标， 反映了导师是否尽职尽责， 研究生是否在科学研究和实践中积极探索并主动与导师讨论所发现的问题。中国科学院院士施一公在光明访名家栏目中提道： “培养学生只有一个方式， 那就是耳濡目染， 一定要有极多的交流。”^［9］ 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对导师与研究生的指导频率进行了调查， 并重点分析了导师指导质量的影响， 特别是在博士生完成论文、 发表文章以及举办课堂报告等方面的作用^［10］。艾略特和科巴亚希的研究指出， 每四周一次的导生交流会是不够的， 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日常接触， 这一点非常重要^［5］。王雅静、 田庆锋和蔡建峰通过调查研究得出结论， 导师频繁的指导不仅能帮助博士生解决眼前的困难， 还能将相关的隐性知识不断传授给博士生， 大幅提升其研究实施能力^［11］。潘炳如、 顾建民的研究指出， 导师指导力度对研究生创新能力有显著正向影响， 而人文与社会科学的研究生则受指导形式和交流频次的影响更为显著^［12］。

由此可见， 指导频次是培养研究生的关键因素， 但是导师是否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生培养上， 能否经常与研究生进行交流？周文辉等学者近几年通过对全国高校研究生的调查研究发现， 专业学位研究生与学术学位研究生对导师指导频率的满意度与导师的师德师风、 政治素质、 学术水平、 指导能力和实践能力相比， 评价均为最低， 2020年与2023年均低于85%^{［13‐16］}。徐冶琼基于Nature全球博士生调查研究发现， 我国博士生导师学术指导频次， 给予心理支持和职业发展指导方面与发达国家存在一定差距^［17］。因此， 针对导师指导频次不足问题， 有必要展开深入调查研究。

有学者在导学关系的研究中调查了研究生对导师指导频次的满意度^{［13‐16，18］}， 研究了指导频次对博士研究生创新能力、 学术产出和培养质量的影响^{［11，17，19‐20］}。陈珊、 王建梁2006年利用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关于博士生导师指导情况的调查进行了分析和研究， 并通过国际比较， 从博士生的角度阐述了导师指导频率这一影响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关键因素^［10］。在导师支持的研究方面， Overall、 Peterson在一份对学术自主性和学术支持的问卷调查的分析中得出结论， 认为导师支持的程度需要有一个合适范围， 有效的导师支持包括支持学生发表自己的观点并采取行动， 以及为如何完成研究任务提供指导等^［21］。从现有的关于导学关系和导师支持的研究看， 近几年学者们仅把指导频次作为导师指导行为的一个指标做了调查， 并没有作为单独的研究对象在国内展开深入系统的调查研究， 指导频次的现状特征是什么， 不同指导频次产生的效果如何， 是适度呢， 还是越多越好？本研究将学术型博士、 学术型硕士和专业型硕士纳入同一研究框架， 进行对比分析， 研究不同指导频次对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 从导师和研究生两方面研究指导频次的群体差异， 得出指导频次与培养质量的科学特性与普遍规律； 以期为导师指导和高校制定导师和研究生管理制度提供科学依据， 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

1 概念界定与研究设计

1.1 指导频次

法国社会学家迪尔凯姆最早提出社会支持理论， 将社会外部因素引入人口心理健康状态的研究中。20世纪70年代， 精神病学科开始将社会支持理论纳入其研究范畴， 至今已被广泛应用于各类学术研究中。现代学者将社会支持理论定义为： 社会支持网络是一组通过互动维持个体社会身份， 并提供情绪支持、 物质援助、 信息交流及新社会联系的个人网络。Barrera、 Ainlaysl进一步指出， 社会支持涵盖了精神支持、 行动互助、 物质协助、 密切互动、 指挥引导、 情感反馈和沟通交流六个方面^［22］。

导师支持作为社会支持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早出现在教育心理学的研究中。Overall、 Peterson将导师支持定义为“导师尊重学生观点， 鼓励其开放表达， 并提供自主决策机会， 激励学生独立完成科研任务， 在需要时及时提供反馈与指导”^［21］。指导频次作为导师支持的切入点， 被定义为导师针对在读研究生开展的一系列培养科研能力、 促进全面发展、 确保科研产出与实践能力提升的指导活动的频率和次数。根据平台的不同， 指导频次可分为线上指导（如通过网络多媒体、 电话等）和线下指导（如面对面交流）。指导频次具有双向性， 既可由导师发起， 反映导师的责任心及学生的积极响应； 也可由学生发起， 反映学生在科研与实践中的探索积极性及导师的回应态度。研究表明， 定期接受面对面和师友型指导的研究生在创新能力上明显优于接受其他指导方式的学生。指导频次可细分为超高频次（1次/天）、 高频次（1~2次/周）、 中频次（1~2次/月）、 低频次（1~2次/半年）和超低频次（1~2次/年）五种类型。

1.2 培养质量

质量一直是一个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概念， 在教育领域， 培养质量特指在教育背景下， 对培养对象的教育进程和成长发展的效果进行的评价。培养质量用Eff表示：

Eff={\displaystyle \sum _{i=\mathrm{1}}^I}{\alpha }_{i}Ef{f}_i（1）

式（1）中， Eff_i 表示测量培养质量的因素值， i=1，2，…I表示第i个测量因素， a_i表示因素权重， 因不同学位类别、 不同年级的研究生可给予不同权重。本研究选择不同年级和专业背景的15名硕士与博士研究生进行调研， 主要围绕“你希望导师在研究生教育阶段给予你什么样的指导？”这一核心问题进行半结构式访谈， 得到相关质性资料， 使用软件Atlas.ti， 以“原始数据（a_i ）-概念归纳（A_i ）-范畴（B_i ）-主轴编码聚类”的编码流程， 分析出研究生视角下培养质量维度。最终形成17个初级代码、 10个概念、 7个范畴、 ３个类属。从研究生视角出发， 研究生培养质量可归纳为三大维度： 学业指导、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以及人文关怀， 见表 1。

学业指导质量是指研究生从导师学业指导中获得的效能大小， 研究生是否能感受到导师的高学术影响力， 能为改进其科研工作乃至学术发展作出较大的贡献， 即感受“指导到位”甚至“醍醐灌顶”；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效能是指研究生从导师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指导中获得的效能大小， 职业规划指导是大部分研究生的权重较大的需求， 希望导师给予指导， 以研究生就业指导为导向的指导更有利于导师理论联系实际， 真正培养时代需要的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人才； 人文关怀不仅对于研究生的身心健康、 思想道德建设以及与他人的交往具有深远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 导师充分的人文关怀可以为研究生创造一个积极、 和谐的学习氛围， 间接推动其学业和职业的成功。因此， 学业指导质量、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质量和人文关怀质量共同构建了研究生对于“高质量”培养的完整定义。

1.3 研究设计

1.3.1 问卷设计

为了调查分析指导频次与培养质量的现状特征及前者对后者的影响效应， 笔者设计的调查问卷包括研究生基本信息和导师基本信息，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四部分内容。研究生基本信息包括学位类别（专业学位硕士、 学术学位硕士、 博士）与年级（研一、 研二、 研三、 研三以上）； 导师基本信息包括性别、 年龄（35周岁以下、 36~45周岁、 46~55周岁、 56周岁以上）、 职称、 指导规模（1~3人、 4~7人、 8~10人、 11~15人、 15人以上）； 指导频次（超高频次指导： 1次/天、 高频次指导： 1~2次/周、 中频次指导： 1~2次/月、 低频次指导： 1~2次/半年、 超低频次指导： 1~2次/年）； 培养质量中学业指导质量、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质量和人文关怀质量均采用非常高（5分）到低（1分）的五等级积分法。

1.3.2 数据收集

在X省五所大学发放电子问卷收集数据， A大学为省部共建综合型大学， B、 C大学为省部共建工科为主的大学， D大学为省属财经类大学， E大学为省属师范类大学， 学科随机分布在哲学、 经济学、 法学、 教育学、 文学、 历史学、 理学、 工学、 管理学和艺术学， 研究生无记名填写问卷。问卷收回4 856份， 删除无效问卷后得到有效问卷4 691份， 从调研样本来看， 专业型硕士占比32.83%， 学术型硕士占比61.10%， 博士占比6.08%； 研一占比40.78%， 研二占比33.87%， 研三占比21.00%， 研三以上占比4.35%； 导师性别分布为男导师占比55.70%， 女导师占比44.30%； 讲师占比7.3%， 副教授占比39.6%， 教授占比53.1%； 导师年龄35周岁以下占比6.95%， 35~45周岁占比37.13%， 45~55周岁占比44.21%， 56周岁以上占比11.70%， 指导规模1~3人占比22.45%， 4~7人占比29.29%， 7~10人占比25.88%， 11~15人占比12.85%， 15人以上占比9.53%。对调查回收的4 691份问卷进行信效度分析。Alpha值为0.835， 信度较好； KMO值为0.778， 巴特利特检验显著性为0.000， 问卷具有较好的效度。

2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现状特征

为了便于分析， 取学业指导质量、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质量和人文关怀质量的权重系数a_i =1/3， 按照式（1）计算每个研究生的培养质量， 样本总体指导频次分布情况和培养质量如表 2 所示。56%的研究生的导师每周指导1~2次以上， 培养质量均值在4.53以上； 34%的研究生的导师每月指导1~2次， 培养质量均值为4.23； 10%的研究生的导师每半年或每年指导1~2次， 培养质量均值为3.51以下。从培养质量具体题项分析， 学业培养质量均值为4.48， 较高率为88.3%； 职业规划与能力培养质量均值为4.35， 较高率为83.3%； 人文关怀质量均值为4.57， 较高率为92.9%。导师人文关怀质量较高， 学业指导质量的均值和较高率大于职业生涯规划指导质量， 可能的原因是高校导师偏重学业指导和培养，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与培养尚未得到足够的重视。

3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研究生群体差异分析

3.1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存在显著的研究生学位类别差异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学位类别差异如表 3 所示。其中， 显著性系数P≤0.05表示差异显著， 多重比较结果为有显著差异的组别。从多重比较结果看， 三种学位类别均存在指导频次差异， 博士和硕士存在培养质量差异。导师对博士的指导频次较高， 学术型硕士次之， 专业型硕士最低。呈现这种现象可能的原因是博士主要以学业发展为导向， 和导师契合度较高， 在学术热情、 学术成熟度、 学术研究的积极性等方面表现较高， 培养质量也较好； 学术型硕士以学业发展和职业发展导向并重， 和导师的科学研究具有一定的契合性， 导师愿意为其提供较多学术支持和指导， 因此和导师互动较多； 专业型硕士主要以职业发展为导向， 学术热情和研究的积极性较低， 和导师互动交流较少， 但是培养质量和学术型硕士没有显著差异。

3.2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存在显著的年级差异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年级差异如表 4 所示。从多重比较结果看， 一年级研究生相对二、 三年级研究生和导师交流频次较多， 培养质量也较好， 二、 三年级和三年级以上存在显著差异。分析相关原因， 指导频次变化的原因可能在于一年级研究生对学术研究和导师的科研项目具有新鲜感和好奇心， 要为学位论文的写作奠定相关理论与方法基础， 课程学习期间导师对其容易管理， 培养质量较好； 二、 三年级研究生随着课程的减少、 甚至没有课程进入实习阶段， 对学位论文的写作有了一定的自信， 逐渐减少了和导师的交流频次； 三年级以上为博士， 博士一般4~5年毕业， 和导师指导频次仍然为3.68， 约每2周1~2次， 学术态度和表现的持续性较好，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均较高。

4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导师群体差异分析

4.1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存在显著的导师性别差异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导师性别差异如表 5 所示。女导师对研究生的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显著低于男导师， 可能的原因是女导师相对男性较少关注社会需求， 学术实践和社会实践较少， 不仅对研究生的指导频次低于男导师， 而且培养质量也较低。

4.2 指导频次存在显著的导师年龄差异， 但培养质量不存在显著的导师年龄差异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导师年龄差异如表 6 所示。从多重比较结果看， 45周岁以上不存在显著差异， 其他导师年龄段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出现此种现象原因可能在于： 45周岁以下导师具有职称评审等压力， 具有较好的身体素质和学术热情， 教学科研投入的精力和时间较多， 和研究生互动较多； 46~55周岁和56周岁以上导师指导频次逐渐降低， 和研究生互动的目的主要以培养研究生为主， 对于研究生来说， 指导导向明确， 每次指导效率和质量较高， 培养质量不存在显著的导师年龄差异。

4.3 指导频次存在显著的指导规模差异， 但培养质量不存在显著的指导规模差异

指导频次和培养质量的导师指导规模差异如表 7 所示。从多重比较结果看， 导师指导人数在10人及以下不存在显著差异， 其他指导规模间均存在显著差异。可能的原因是： 从学位类别和学科专业看， 导师指导人数在10人及以下， 年均招生人数3人左右， 学位类别和学科专业较集中， 可能只有一、 二种类别的研究生， 导师精力和时间比较集中， 指导频次多于指导规模较大的研究生， 可以实现精品个性化的培养； 导师指导人数在11~15人及15人以上， 所带研究生学位类别和学科专业种类较多， 能开展小规模化的定期指导和培养， 同门研究生可以相互交流和支持， 因此培养质量无显著差异。

4.4 指导频次和培养效果均存在的显著的导师教学、 科研投入差异

本次样本数据分析指导频次和培养效果不存在显著的导师职称差异， 但存在显著的以研究生视角评价的导师教学科研投入差异， 如表 8、 表 9 所示。

导师对教学、 科研投入在较高以上， 指导频次均值为3.34， 即每2周1~2次， 培养质量均值为4.07， 即良好以上， 可能的原因是： 导师只有对教学科研积极性较高， 责任心较强， 才能以项目、 论文等任务方式积极指导培养研究生， 研究生在多次的沟通指导中获益， 提高人文素养与情怀、 逻辑思维能力、 学术创新能力、 实践创新能力与自我发展等方面的素质与能力。

5 指导频次对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

5.1 样本总体分析

本研究采用SPSS.25软件， 采用分层回归分析指导频次对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首先， 根据前文研究， 研究生培养质量存在研究生学位类别、 研究生年级、 导师性别、 导师教学投入、 导师科研投入的显著差异， 将这五类因素作为控制变量， 以保证研究的有效性。其次， 回归前进行了多重共线性检验， VIF值小于2.2， 未发现变量之间存在共线性问题， 说明回归结果是可靠的， 具体见表 10。模型1为零模型， 主要考虑控制变量对研究生培养质量的影响， 模型拟合度为0.553； 模型２为主效应模型， 在模型１的基础上加入指导频次， 模型拟合度为0.557， 比模型１增加了4.35%的解释力， 回归系数为0.165， 分析结果表明指导频次每增加一个级别， 培养质量就提高16.5%， 具有显著的影响效应。

5.2 不同学位类别影响效应分析

本研究采用同样的步骤， 以研究生年级、 导师性别、 导师教学投入、 导师科研投入为控制变量， 分析不同学位类别的指导频次对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 如表 11 所示。6个模型VIF值小于2.4， 未发现变量之间存在共线性问题； 模型2在模型1的基础上加入指导频次， 模型拟合度均有增加。指导频次对学术型硕士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最大为0.172， 对专业型硕士的影响效应为0.163， 对博士研究生的影响效应为0.117。可能的原因是： 硕士特别是学术型硕士， 导师的高频次指导在学术成长的初级阶段产生的效应最明显， 博士经过硕士阶段的学术训练， 能独立开展科研工作， 学术成熟度较高， 指导频次对博士生的影响效应较硕士生低。

5.3 不同年级影响效应分析

本研究以研究生学位类别、 导师性别、 导师教学科研投入为控制变量， 分析不同年级的指导频次对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 如表 12 所示。6个模型VIF值小于2.2， 未发现变量之间存在共线性问题； 模型2在模型１的基础上加入指导频次， 模型拟合度均有增加。指导频次对一年级研究生培养质量的影响效应最大为0.194， 二年级的影响效应为0.158， 三年级的影响效应为0.147， 对三年级以上的影响效应不显著。可能的原因是： 研一定学术成长的入门和初期阶段， 研究生有学术期望， 导师每次指导的质量与效率都较高； 研二、 三在论文写作阶段， 研究生初步具备了学术能力， 指导频次的影响效应稍有减弱； 研三以上是学术成熟度高的博士， 影响效应不显著。

6 研究启示

6.1 规范导师指导频次

指导频次是导师支持研究生培养质量提升的关键因素， 直接影响着研究生显性知识的传授与隐性知识的获取。为了充分发挥导师指导的作用， 高校应采取一系列措施来规范导师指导频次。一方面， 高校应该要求研究生从入学到毕业全过程参与导师组织的交流研讨课， 作为研究生毕业的必修学分。无论在课程学习环节、 实习实践环节， 还是毕业论文环节， 研究生都应该积极准备每期的交流研讨， 汇报理论、 实践学习和思考成果以及发现的问题， 积极和导师团队成员交流探讨， 深度学习和挖掘问题， 不断提升人文素质与情怀、 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能力。学者韩葳巍运用自我民族志的方法， 通过讲述自己与导师关系的演变得出结论， 强调了导生之间积极对话、 分享彼此在瞻顾中构建的关系意义世界， 并通过倾听与言说实现意义的融合^［23］。因此， 在校期间， 充分利用学校资源、 导师资源和团队资源， 有助于研究生开阔学术视野， 在学术研究上开展创新性工作， 理论联系实践， 积极将科研成果转化应用， 成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高层次专门人才。另一方面， 高校应该提高导师是培养研究生的第一责任人的认知， 不仅要规定导师责任， 同时也要有制度规范导师指导行为， 将指导频次纳入导师指导行为的规范化考核指标， 对10%左右的放任型的导师谈话教育或清退。

6.2 提升导师指导质量

在提高导师指导频次的同时， 指导质量的提升更为关键。当前的培养质量特征显示， 职业生涯规划指导尚未得到充分重视， 特别是在专业型硕士和研二学生中， 导师的指导频次较低。这表明高校导师更侧重于学术指导， 而对实践支持的关注仍有不足。为此， 高校导师应注重提升指导质量， 实现学业指导与职业生涯规划指导并重， 做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在定期和不定期组织的交流研讨中， 应针对不同学位类别的学生进行因材施教。专业型硕士以职业发展为导向， 应侧重于实践和项目研究； 学术型硕士则需在学业发展与职业发展之间取得平衡， 重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博士研究生则以学业发展为主， 需赋予更多的学术自由度。此外， 根据年级差异制定个性化的指导支持方案， 不仅要关注课程环节中的学术交流与指导， 还需加强研究生在实习或实践过程中发现问题时的交流与指导。根据Donaldson和Mcnicholas的研究， 大部分研究生攻读研究生学位的目的是获得或更新技能， 以提升就业能力^［24］。因此，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交流研讨， 不仅能提高研究生将理论应用于实际问题的分析与解决能力， 同时也能帮助导师积累实践经验， 提升其实践能力。如此， 研究生才能真正获得高质量的人文关怀以及学业和职业规划的全方位培养与指导。

6.3 分类优化导师管理策略

指导频次存在显著的导师性别、 年龄和指导规模差异， 培养质量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这些群体差异意味着导师管理应避免统一的管理策略， 应该分类优化导师管理策略。从性别上看， 高校应多关注女导师的学术实践和社会实践能力的培养， 鼓励和资助女导师多参加学术会议等活动， 走出实验室和办公室， 多参与社会实践活动， 提升对学生的情感支持、 学术支持和职业规划支持能力， 增加指导频次以弥补培养质量的不足， 导师团队建设注意性别平衡。在年龄差异方面， 对于年龄较小的导师， 应以指导能力提升为主的管理方式， 做好导师教育和培训工作， 注重以德服人， 以才育人等师门门风建设， 提高指导效率； 对于年龄较大的导师， 应以任务驱动为主的管理方式， 该类导师积累了较好的导师支持指导能力， 注意对该类导师教学和科研持续投入的考核工作， 为学生树立榜样， 增加指导频次。在指导规模方面， 引导指导规模较小的导师， 组建导师团队， 学生可在团队内充分交流， 同时得到导师支持和学生支持， 形成规模效应， 提高指导支持效能； 对于指导规模较大的导师， 要求不同学位类别、 不同专业和不同年级的学生做好层级交流和传帮带工作， 成立和建设好高质量的学术共同体， 坚持定期的学术交流。

7 研究不足与展望

该研究通过对X省五所高校4 691名研究生的问卷调查， 全面分析了导师指导频次与培养质量的现状特征及其群体差异， 为高校导师指导模式的优化提供了重要参考。尽管调查样本覆盖了X省的五所高校， 但由于样本仅限于一个省， 可能无法全面代表全国其他地区高校的情况。因此， 未来研究应扩大样本覆盖范围， 增加不同地区高校的参与。此外， 不同学科的研究生可能对导师指导频次的需求存在差异， 本研究未能详细分析这些差异。未来可以通过跨学科的比较研究， 深入探讨不同学科对导师指导频次的具体需求， 以期为各学科导师指导模式的优化提供更为精准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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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

北京市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2021年度优先关注课题： 北京市双一流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研究(BFEA21012)